新年期間我一個姑姑大清早打電話來,用腳想也知道是要把她媽媽當人球丟給我老爸。搞清楚,當初房子也是他買的,現在說不住了要去跟小女兒住,他也出錢幫小女兒買房子還當貸款保證人,後來房子也處理掉了,現在小的說不要跟媽媽住那堆爛姐妹就全跳出來說我爸應該負責,不知道是誰在那邊假惺惺說媽是大家的結果五天就想把她媽給踢出來?淦,我真以我身為這種人的親戚為恥。


  所以她還在那邊說什麼我叫啥名時我其實想跟她說那根本不是重點妳有屁就快放,後來我只好說我還沒醒所以不知道!馬的,我要不是根本還沒睡,前面那一句我就直接講出來了,爛貨。

  這是在MSN上,韶雩大的角色「帝茲(帝)」和「莉芙(莉)」,以及我家的「遙(遙)」和「席娜(席)」的對話。其中,帝茲和莉芙的對話由韶雩大撰寫,遙和席娜則是我來著墨。



席:「遙,對不起,把杯子打破的人是我,拖了兩天沒洗衣服的也是我,我還差點拿水把仙人掌澆死,還有……」

遙:「好、好,冷靜點,先喝個水吧。」

席:「比起跟你一起睡,我還是很想念抱著拉比的日子,不過上次跟莉芙一起睡的時候,我倒是一直想到你。」

遙:「喂。」

帝:「所以拉比比遙重要。」

席:「我在想,你搞不好會被帝茲給做掉,所以本來想要去找你的,可是誰知道隔天醒來你還真的在我旁邊,然後啊,嗯,我想莉芙大概也很不習慣吧。」

席(轉向帝茲):「遙跟拉比哪能比較!一個是枕頭,一個是抱枕,是不一樣的東西!」

莉(小聲):「呃,好、好像都差不多?」

遙:「妳是在安慰我嗎?如果是的話,效果滿爛的……」

帝:「還不都拿來躺的。」

席:「反正就是這樣啦。」

席:「所以我要睡覺了,大家晚安。枕頭……是哪一個?我去抱拉比……」

遙(扶住她):「走這邊。」

席:「嗯?抱枕也可以啦。」

莉:「……」

莉(內心OS):「總覺得席娜把平常不敢講的話都說出來了。」

席:「沒有自己的枕頭很不好睡,莉芙一定也一樣,所以隔天我旁邊才會換成遙。哎呀,我是不是不該說出來?算了都說了。」

大魔王(帝茲)得意地笑。

席(被遙扶著,搖晃走上樓):「上次我們去喝的那個什麼酒……」

遙:「好啦好啦,睡覺睡覺,乖。」

莉(看著上樓的兩人):「呃啊……」

帝(喝不明液體):「在擔心自己喝醉酒的樣子了?」

莉(臉紅):「我、我才沒有咧!帝茲才是!」

帝(微笑):「妳看過我幾次喝醉酒了?」

莉:「我!嗚(搶走帝玆的飲料,一口飲盡)──!」

帝:「啊……」

遙(在樓上,內心OS):「我拿錯東西了嗎?席娜沒這麼不能喝的啊?反正對帝茲應該算不上什麼刺激。」

莉(大哭):「嗚嗚嗚,嗚啊啊啊!我……我就知道!帝茲老是這樣!」

莉:「以前也是……為什麼你都可以這樣?嗚嗚嗚……什麼事情都看透(哽咽)……。」

帝(很熟練地遞手帕):「……」

莉:「這樣不公平!明、明明我們是一樣的啊?嗚嗚……我、我……呃,我最討厭,咯,帝茲了!」

帝:「好孩子不說謊。」

莉:「我、我才……才,咯,沒說謊(抽噎)……」

帝(托腮):「妳喝醉酒說謊就會打嗝。」

莉:「你看!你又來了!什麼事情都知道!嗚──嗚哇哇哇(哭得更兇)!」

帝(掩面,內心OS):「所以說,喝醉酒的莉芙很好了解,也很麻煩……」



遙把席娜帶回樓上,她卻沒有安分下來。

席:「耶,我好像聽到莉芙在哭?我下去看一下好不好?」

遙(一把拉住席娜):「不好,樓下有魔王。」

席:「小氣鬼。」

遙(內心OS):「這傢伙現在到底是幾歲的心智?來轉移一下她的注意力好了。」

遙(正色):「來,跟我講妳是誰,妳幾歲?我是妳的什麼人?」

席(認真):「喔,我是席娜,今年七歲,我是說活在世上的時間,外表年紀是二十歲,然後你是我的……嗯……」

遙(著急):「我是妳的什麼人?」

席(偏頭思考):「喔,你覺得要說哪個比較好?男人?丈夫?同伴?砲友?」

遙(蹙眉):「最後那一個我暫時當作沒聽到,不然我就打妳屁股了。」

席(裝模作樣):「哎唷,幹嘛這麼兇。」

遙:「再說一次,我是你的什麼人?」

席(瞇著眼睛):「嗯……我想想……我們住在一起,睡在一起,做過比室友還要親密的事,你說呢?」

遙:「我想聽妳親口說出來,其實只是很簡單的答案。」

席(摸著遙的臉,親他的臉頰):「我最愛你了,沒有你,我寧可消失。可是我現在好想睡覺。」

遙(摸摸席娜的頭):「妳現在真的是七歲小孩。」

席(低語):「我明天還會記得這些事嗎?」

遙:「我不會讓妳忘了我的。」

席:「你給我喝的,是上次讓我一覺醒來啥都忘光光的酒嗎?」

遙(抓頭):「喔,搞不好是喔,糟糕,樓下那兩個不知道會怎樣?」

席(抱住遙):「別管他們。對於上次的事情……真奇怪,平常我都想不起來,現在卻記得很清楚──」

話聲未落,席娜已經沉沉睡去。

遙(苦笑):「乖乖睡吧,我的好女孩。」



在樓下的帝茲和莉芙──

莉:「嗚嗚嗚……」

帝(內心OS):「這個醇酒的加強版果然有點過頭,不愧是不死皇帝的老婆。」

莉:「帝茲!」

帝:「嗯?」

莉:「不是『嗯』,你、你都這樣……都這樣……嗚嗚嗚!我要你認真回答啦!」

帝(挑眉):「認真什麼?」

帝(內心OS):「面對醉鬼會認真的也只有遙這個笨蛋。」

遙(在樓上打噴嚏):「怎麼突然……?」

帝:「啥?」

莉:「要、要不然……為什麼帝茲什麼事情好像都會(啜泣)?而且還知道怎麼讓人家投入……」

帝(內心OS):「這傢伙腦袋又秀逗到哪個次元了?」

莉:「你一定是有過經驗啦!嗚嗚嗚嗚!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帝茲絕對有在外面拈花惹草!」

帝(眼神飄移):「……」

帝(內心OS):「是的確『有經驗』。」

莉:「你看嘛……那麼討厭人類的芙菈梅雪也對帝茲有好感……」

帝(內心OS):「有嗎?」

莉:「琉蜜奴也說你很好……愛蕾還邀你一塊旅行……」

帝(內心OS):「那又怎樣?」

莉:「真珠公主還對你讚賞不已……」

帝(內心OS):「那是她天然呆。」

莉:「還有……還有……帝茲對女性都很溫柔,只有、只有對我那麼霸道……嗚……你一定是討厭我!」

帝:「是啊,討厭。」

莉:「你看!你也這麼說!所以、所以……我、我最討厭,咯,帝茲了!」

帝:「就說好孩子不可以說謊。」

莉:「我、我,咯,才不是好孩子……嗚嗚……」

帝:「好,妳不是好孩子,所以我才欺負妳,只對妳霸道。」

莉(嚎啕大哭):「我不要你欺負我啦!」

帝:「那就說實話,妳希望我怎樣?」

莉(貼近帝茲):「我……希望……」

莉:「帝茲……」

莉芙墊起腳尖,著實親吻帝茲的嘴唇,然後像是偷吃到糖的孩子般,開心的脹紅著臉笑著。

莉:「嘿嘿,帝茲,是我的……呦……」

帝茲熟練地抱住莉芙,吻著莉芙的額頭,愛憐地撥了撥掩蓋莉芙面容髮絲。

帝:「這不就說實話了?傻女孩。」

  拖了兩個月,我終於寫完了這一回。


  我已經走了很長的路,但後面的道路依然漫長。沒關係,相較於我已經走過的,那已經短了,而且會越來越短。


  不管有沒有人催──當然有人催我很高興,表示有人看──寫這個文章是我對自己長年怨念的一種宣洩,不管有多少圖沒畫、多少翻譯還在拖、多少工作等著我,有愛這些算什麼狗屁理由?我會繼續加油。(。・ω・)ノ゙

  我不喜歡她,道理很簡單,她對我媽不好,有時簡直到了羞辱人的地步,這理由就夠了。


  不知道的人或許會認為她是個可憐的獨居老婦人,不過她不管跟誰住──媳婦、兒女,不出三天她一定到處宣傳這個人不孝,我那個只會放嘴砲說「媽媽是大家的寶貝」的某姑姑才五天就要攆她媽走,這件事讓我笑了一整個過年!


  活該!(ノ´▽`)ノ ⌒(呪)

暗黑BLOG


  看著襁褓之中的女兒咿咿唔唔地將手伸向雙胞胎的弟弟,席娜笑著說:「你看啦,這麼不安分,就是像到你。(σ・∀・)σ」


  「真的嗎?很像我啊~啊哈哈哈,是啊(傻笑)~(●´ω`●)ゞ」


  我想遙會很喜歡小孩吧?他一直尋求的,其實也是和他人的羈絆;尤其他又沒有過去,「家人」的比重就會相對地增加,這也是他和席娜為什麼一開始會主動收留可洛娜和柏德的原因。


  「去看看這個世界吧(踹)!キター Y⌒Y⌒Y⌒Y⌒Y⌒Y⌒(。A。)!!!」


  所以十七年後,卡娜和席爾姊弟倆就被席娜媽媽給踢出去了;然後等他們回家,就莫名其妙地升格成姊姊和哥哥了(汗)。( ̄ー ̄;


  OS:妳也變太多了吧?上一張才在糟糕,現在就充滿母性啦?


  我:要你管(踩)。о(ж>▽<)y ☆

  完蛋,拖越久我越寫不出來了(死),先寫個大綱也好。



  • 緹瑟妮潔的魔藥爆炸後,卡欣嘉老師察覺到遙和席娜的異狀:遙變得沉默,席娜變得多話?

  • 緹瑟妮潔診治兩人,問到席娜的身體狀況,席娜(很多話地)說自己沒有所謂的月事,讓遙以及緹瑟妮潔很驚訝,進而討論到瑪那一族的狀況:壽命(約三百年)、月事週期(可以活那麼久,生殖能力當然相對降低)、能力運用(可以將外表維持在自己自己喜歡的年歲)、很少與外族通婚(導致能力的增強以及增加生育的困難度)、其他(我想到再補)。

  • 緹瑟妮潔的學生助手──迷迭香得知兩人性格轉換,似乎很關切。

  • 用爆頭藥恢復(鴨子アフロ的那個)。

  • 在盛傳鬧鬼、而使得幾乎沒幾個學生敢靠近的緹瑟妮潔的辦公室兼宿舍中,脫去席娜身上的衣服,緹瑟妮潔檢視了她身上詭異的痕跡,驚訝地認出那竟是地獄之影。遙對此支吾其詞,只說自己是聽從一個叫做拉爾克的朋友的建議,前來請她診治。

  • 對於遙的解釋,緹瑟妮潔先是一語不發,卻因為受不了遙的追問,而對他提出恐怖的要求──扮成女鬼,看守她的辦公室兼宿舍。遙只能答應。

  • 緹瑟妮潔對席娜施予會阻斷瑪那之力的藥物,總算成功地消除了地獄之影,席娜也因此醒來。卻對周遭的感知變得非常遲鈍,甚至沒有發現那個穿著連身黑衣、帶著黑紗面罩、一語不發的女人的真實身分。

  • 遙追問緹瑟妮潔席娜的症狀,對方卻說自己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與瑪那之力相依的瑪那一族無法真正斷絕與這份力量的連結,自己所做的也只是一時半刻的應急之道。地獄之影的可怕之處,是只要不放棄與瑪那之力的連結,即使經過轉生,仍會依附在受害者身上。

  沒、沒想到還真的有……Σ(・ω・;|||



  因為一個約定,我自己給了自己一個名字:帝茲,帶有死亡的意味。


  要說我的個性,沒個定奪,我只知道自己想做的事情會去實現,或許就是所謂的自我中心,但是干我屁事?決定的人是我自己。唯一讓我最煩心的就是莉芙那傢伙,就算她掉了根頭髮也讓我感到──煩?好像不是這麼說,應該說她實在是太遲鈍了。


  我只想要一個屬於我的人,不過莉芙那好管閑事的個性大概無法配合,尤其她跟席娜感情不錯,雖然有些不爽,不過至少那傢伙笑容更多了些,我還多了個「玩具」。

  席娜的真難寫,因為她不是笨蛋(落寞)……・°・(ノД`)・°・



  我叫做席娜。這名字沒什麼特別的涵意,只是我第一個聽到的名字。當時我也不知道要怎麼稱呼自己,索性就借用了這個名字。


  我原本住在德米納鎮的一棟房屋裡,自從答應和遙一起生活之後,我就住在遙的家裡。跟他在一起,我覺得很開心,雖然有時候我也是很想要掐死他的,尤其是他耍笨的時候。有一次我鬧脾氣,不想再稱呼自己為席娜,他很努力地為我想了幾個名字,每一個都讓我懷疑我如果不叫席娜就是和他有深仇大恨。沒辦法,叫席娜也沒什麼不好,就這麼叫吧。


  遙曾經說過,我是一個善良的人;但他所不知道的是,我其實是一個很任性、而且幼稚的人。我不像遙,是一個會直接表現出喜怒哀樂的人,我習慣先把情緒藏在心裡,甚至是愛他的心情,我也一直隱忍沒有說出口。遙常常拿這件事虧我,說我比他要遲鈍。我認了。人生苦短,所以我會讓他知道,我是非常愛他的。如果他不再愛我,我會殺了他,讓其他人也得不到。這就是我所說的幼稚。


  除了遙以外,我比較交心的對象就屬莉芙了吧。至於帝茲──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他,莉芙的丈夫嗎?總之他們的關係大致就像我和遙一般──我實在不知如何看待他。只要他不欺負遙的話,和平相處是沒問題。偏偏帝茲是個大醋桶,不知道莉芙看不看得出來就是了,我和莉芙感情越好,他就越是找遙的麻煩。這該怎麼說呢,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遙實在也是很可憐,真難為他了。


  先介紹到這裡,容後再續。

  我越來越蠢了,寫這什麼鬼東西(搥地)。


  可是很有趣!(ノ´▽`)ノ ⌒(呪)



  我的名字是月明遙,就是「月光雖明亮但距離很遙遠」的意思。我家鄰近一個叫做德米納的城鎮,家裡除了我以外,還有兩個小鬼頭、一隻鴨子隊長、一隻叫拉比的拉比,還有我最可愛最可愛的老婆──席娜。


  跟我不一樣,席娜是個細心卻又有點遲鈍的人,她對事情的思考很直接,但又不像我會馬上把對事情的感想說出來(這種時候席娜多半會叫拉比咬我,很痛的);為什麼我要說她直接呢?哼,因為她居然敢說我遲鈍,也不想想是誰明明很明白自己的心情卻都不說出來,我又沒有讀心術一類的本領。現在我當然知道她很愛我──廢話,她都是我老婆了還說這什麼話。但是我絕對認為在這件事上她比我要遲鈍!這一點我是不會讓步的。


  據席娜和家裡另外兩個小鬼頭所說,我是一個早上起床氣很差的人,這我實在沒辦法否認。沒辦法,為什麼人就是不能睡到自然醒呢?以前我是會拿枕頭或是書本丟人,甚至有一次──我真不想回憶起──還拿水桶把席娜潑成了落湯雞(雖然就結果而論,倒是不錯,這成了我第一次去她家的契機);現在我的作息會隨著我的抱枕的移動而自動調整。沒辦法,誰叫我的抱枕就是我老婆,我再說一次,是我最可愛最可愛的老婆,而且我只有一個老婆而已,別想歪了。


  不過我常常在想,跟我比起來,我老婆其實比較喜歡抱著拉比睡覺──我因此嚴格規定這隻動物必須跟家裡那隻鴨子一起給我去睡寵物牧場的小屋。結果就如我所料,她只好挨著我睡覺,這正合我意,她喜歡靠在我胸前,說是我心跳的聲音讓她很安心。後來我發現席娜有夢遊症,我走到哪裡她就跟到哪裡,有一次甚至從家裡追到暫住在別人家裡的我,你說這種可愛到不行的老婆要到哪裡去找?實在是太可愛了。


  認識我的人很常用「笨蛋」這個詞來形容我,真是讓我受傷;要不就是欺負我,尤其以帝茲為最──我常常想認識了這個死大魔王我還能活到現在真是奇蹟。不過一物剋一物,他也是一個被老婆吃得死死的人,雖然我想他老婆──莉芙──在晚上就會被他反制吧,當他的老婆想必很辛苦。幸好我有席娜,有時候交換一下彼此的角色,很有意思的。總之就比例而言,我佔八成,席娜佔兩成。至於是什麼比例,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知道的不要問,不知道的問我我也不會說,不然我老婆又要放拉比咬我了。


  如果沒有席娜的話,我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有時,這個問題會讓我不寒而慄。因為她,我開始面對我體內的另一個人格──第七之月。我非常討厭無法主宰自己的時候,所以我很討厭他取代我出現;還有,不可原諒的,他曾經對席娜出手──我指的是攻擊她。雖然這有一部分是我的責任,當時我真的是嚇到了,第七之月才取代了我。說來說去,其實這是席娜表達愛情的一種方式啊~所以好吧,就不跟那傢伙計較了,嗯。


  其他的,我也不知道要寫什麼了,等我想到再說吧。

  經過很長一段時間──若非屋內不時傳來細碎的聲響,遙幾乎以為席娜不在家──門扉才在吱呀的聲響中往後盪開。首當其衝的是一陣撲鼻的酒氣,濃嗆得甚至讓遙微微皺起了眉頭;緊接著是衝出門來、一頭撲進遙懷中的拉比。


  「抱歉,我去洗了把臉……不然我沒辦法走得過來開門。」席娜出現在門後,有氣無力地回答。


  「妳怎麼啦?」遙放下拉比,跟在搖搖晃晃的席娜身後走進屋內,心裡暗暗對屋內的凌亂感到吃驚──幾乎見底的酒瓶、橫躺的杯子和盤子亂七八糟地堆在起居間的桌面上;瓶中剩餘的液體似乎也有不少潑灑在地板上,讓酒氣擴散得更加肆無忌憚;加上席娜幾乎要站不穩的步伐,遙暗忖這幅光景可能已經維持了至少一整個晚上。


  或許是注意到遙的視線,席娜頹然地在椅子上坐下,喃喃地開口:「我沒事,只是……有點煩而已,所以想轉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遙的語氣混雜著關切和質問:「所以妳才回來這裡喝酒嗎?我不覺得妳這樣叫做沒事。」


  「你說得對,我累死了。」席娜甚至連頭都沒有抬起:「可以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嗎?我要去睡覺了。」


  遙沒有多說什麼,而是逕自走向席娜,作勢要扶她起身;這舉動讓席娜勉強撐起了精神:「幹嘛?」


  「回我那裡去吧,妳一個人──」


  遙的這番話似乎牽動了席娜某種情緒,她猛然甩開了遙的手,逕自往桌面上一趴:「我是個大人了,我可以照顧自己。」


  嘴上雖這麼說著,席娜卻險些因為重心不穩而從椅子上跌坐在地;遙眼明手快地扶住了她:「把自己弄成這樣叫做大人?」


  席娜沒有反駁遙,或說她沒有力氣還比較貼切。在遙的話語傳至她耳中之前,疲倦已經讓她沉沉睡去。



  當夜半的月亮被烏雲遮蔽的時刻,席娜倏地睜開眼睛,無暇顧及隨之而來的頭痛,她踉踉蹌蹌地起身,在一旁的矮桌上裡抓起一堆衣物,隨即衝出門扉,發現自己置身在遙家中的起居間裡。


  我怎麼會在這裡?我不是回我在鎮上的家裡了嗎?


  但是,眼下的情況讓席娜無法多想,她衝進浴室,檢視自己稍早發現的異狀。果不其然,這是千真萬確,由不得她忽視的事實。


  簡單地盥洗後,席娜居然就那樣發起怔來,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現在怎麼辦?


  我得先把那樣東西拿回來才行,如果他還沒有發現……


  顧不得自己沉重的身軀所發出的抗議,席娜輕手輕腳地走出浴室回到房間稍事整理,又同樣安靜地打開通往戶外的門扉,投身於黑暗之中。


  只是,席娜昏沉的頭腦,並沒有注意到那個站在樓梯上、不發一語地注視著自己、隨後又跟著自己外出的遙的身影。



  儘管不是沒有在深夜的城鎮郊外獨處過的經驗,席娜卻從沒如此不願意在此時出現在此處。滿月的光輝已經幾乎被烏雲遮蔽,讓她只能摸黑行進;加上飄盪在空氣中的溼氣,似乎在預告不久後即將降下的大雨。席娜忖度。


  說到自己關於雨的記憶,全都不甚愉快。她在雨中前往雷伊利斯塔,她在雨中對遙大打出手,現在,她勢必得在雨中盲目地尋找那樣物品……但說什麼她都非找到不可。


  「應該是在的啊……」在一番徒然的挖掘後,席娜只能跪在泥地上,一身的污漬說明了她方才的舉止,那正是徒手在土中挖掘的結果。


  難道是我記錯了位置?席娜轉向其他對她而言幾無差異的樹木,或許不是這裡……


  「妳在找這個嗎?」


  遙的聲音幾乎讓席娜嚇得大叫出聲,但他手裡某種物體的反光卻讓她吞下了聲音──那是一個透著月白光輝的聖水小瓶。


  席娜好不容易才發得出聲音:「你……聽過了?」


  「一字不漏。」遙的神情看在席娜眼裡,竟有種無法忍受的戲謔。


  在一陣令人尷尬的沉默裡,只見席娜將一旁的土填掃回自己挖出的洞裡,站起了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呼出了一串沉重的氣息。


  「席娜……咦?」


  遙的聲音突然嘎然而止,豆大的雨珠在此時傾洩而下,打斷了兩人之間的沉默。顧不得席娜的驚呼,遙不由分說地一把將她扛在肩上,拔腿就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