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語注意する、以上。

 

《从无限归来的路明非高清重制版》

作者:blankmanp

 

 

第一卷

 

第三章·面试(下)

 

“路明非同学。”

 

路明非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灿烂的斜阳,遥遥地挂在璀璨的天边。楼顶的云朵被晕染成醉人的红色,仿佛熊熊燃烧的冠冕。

 

他下意识地紧绷了肌肉,屏住了呼吸抬头四顾。不远处叶胜站得笔直,金色的袖口闪亮。

 

“你醒啦?”叶胜对他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洁白的牙齿在阳光下熠熠闪光。

 

“我……睡着了?”路明非按着自己的额头。说来奇怪,他这一觉醒来没有神清气爽,反而觉得精疲力尽,就像是在梦中跋涉了千山万水,醒来之后仍然觉得脑袋里有根血管在突突直跳。

 

“没错。”叶胜点了点头,“其他人的面试都已经结束了,你是最后一个。不得不说,你的心理素质给我们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开玩笑,心理素质那是他强项好吗?用他们语文老师的话来说,那就是“路明非你不光成绩是属秤砣的,你连心眼都是秤砣的!”

 

但现在秤砣也觉得有点茫然了。他闭上了眼睛,用力地揉着眉心。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睡着的?从陈雯雯进了面试间之后?还是从那个男孩出现之后?这种分不清真实和虚幻的感觉让他有点恍惚,像是又回到了从前。

 

他狠狠地掐了掐自己,然后睁开了眼。

 

最关键的是……他怎么可能还能睡着?又怎么可能还有梦境?

 

“路明非同学,准备好了吗?”叶胜做了个手势,“面试官还在等你。”

 

路明非抬起头,却没有动。他死死地盯着叶胜,目光深处冰山漂浮。

 

“路明非同学?”叶胜有点奇怪,他正对上了路明非的视线。

 

下一秒他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背后的寒毛根根立起。他并不仅仅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面试官,也是卡塞尔执行部中优秀的部员之一。他曾执行过数不清的深潜任务,在深不见底的幽深水面下,仅靠一根信号线和人类世界保持联系,靠氧气瓶和一层纳米材料的泳衣顶住十几个大气压的水压,还要随时保持警惕,避免在龙类的遗迹中丢掉自己和搭档的性命。经历了这么多之后,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不会恐惧了。

 

然而他错了。

 

撞上路明非视线的那一刹他只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巨大而莫名的恐怖从天而降,狠狠地捏住了他的心肺。他像是被赤身裸体地丢到了百米深的水下,可怕的压强四面八方,试图将他碾碎。他的心跳速度不由自主地下跌,血液温度变得冰冷,脸上浮现出惨淡的死灰色。

 

不知道为什么,他快死了。

 

但出乎他的意料,他并不觉得恐慌。他只是下意识地伸出手,突然发现自己只是孤身一人。

 

遥远处的斜阳悬挂在世界边缘,黑暗却渐渐笼罩过来,让阳光都黯淡了下去,宛如风中的火烛。寒冷铺天盖地汹涌而来,凛冽而残酷,足以摧毁一切意志。

 

他无声地笑了笑,已经快要失去意识的大脑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

 

——还好那个笨蛋……不在这里。

 

“学长,你没事吧?”

 

黑暗消散,寒冷也退去了。路明非不知何时站到了他的面前,一只手挠着头,另一只手在他眼前来回飞舞。

 

叶胜回过了神来,胸膛里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像是过度运转的引擎。奇怪,刚刚发生了什么?他感觉脑袋晕乎乎的,仿佛刚刚有一万头猛犸巨象在他的脑子里戴着头巾裹着獠牙哼着最炫民族风踩着安塞腰鼓,跟着明亮的节拍来了段霹雳踢踏舞,震得他脑子里除了一片空白……就是空白一片。

 

“学长,我可以进去了吗?”路明非露出了略带羞涩的笑容。

 

叶胜下意识地侧过了身子,看着路明非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擦身而过。他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水,默默地跟了上去。

 

这位执行部的精英太过恍惚了,以至于他没有注意到一些细节。比如不知何时他的后颈上已经布满了汗水,可他墨绿色的西装上却连半点水迹也没有;比如失神之前他明明是站在路明非的面前,可回过神来之后自己已经站在了会议厅的门边;比如此时虽然外面夕阳漫天,可他的面色依旧有点惨淡;还有很重要的一点,也被他不自觉地忽略掉了——

 

——走在前方的路明非,微不可查地轻轻摇了摇头。

 

【看上去考官也不清楚……那那个突然蹦出来的男孩是谁?开口注定闭口悲剧,这么喜欢莎士比亚,罗密欧该不会实际上是被他bb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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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进了会议室,会议室里空荡荡的,可以坐几十人的大型会议桌边只坐着一个笑容甜美的女孩。路明非环视了一圈,有点捉摸不透卡塞尔的套路。

 

这些座位真的是空着的?难道没有几十只幽灵在组团围观?他心里痒痒的,想要捏个天雷破试个究竟,但终究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我叫酒德亚纪,也是这次的考官。”女孩站起来,以典型的日本风向路明非鞠躬行礼。

 

“こんにちわ!”路明非想也不想,鞠躬回礼。

 

酒德亚纪露出一个静美的笑容,标准的日本大和美少女。叶胜坐在酒德亚纪旁边,打开了笔记本,“那么我们开始了。”

 

路明非点点头,眼神却在左顾右盼。

 

“你相信外星人吗?”酒德亚纪轻柔地问。

 

来了!路明非精神一震。自从一觉醒来之后,他又开始觉得卡塞尔的问题绝不会像表面上那样简单。因此他下意识地迅速打量了一下整个房间。监视器呢?吐真剂呢?楼下是不是有一个心理专家团队侧耳倾听,随时准备根据他的回答进行专业分析?隔壁楼是不是埋伏了上百号龙血怪胎,手提各种重型军火,准备如果发生异变就立刻执行肃清?

 

可是他毫不畏惧。在这之前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大脑封闭、思维暗示、梦境铸造,他已经用尽手段把自己的大脑打造成了铜墙铁壁。不管卡塞尔来的是炮弹还是糖衣,他都有信心把这一切给通通搞定!这就好比月圆之夜紫禁之巅,西门吹雪早已磨好了利刃换好了衣衫,平心静气气沉丹田,眉目锋利眺望天边,等的就是那一剑西来!

 

“信啊,为什么不信。”路明非沉着冷静地点了点头。

 

酒德亚纪非常认真地掏出了钢笔,“是么?为什么会相信呢?”

 

路明非动摇了一下。等等?钢笔?这就是卡塞尔的记录工具?你的监视器呢?你的炼金工具呢?喂喂喂你这个钢笔是不是画风有点太诡谲了?还有你掏钢笔干嘛?旁边叶胜打开的难道不是笔记本而是铁板烧的铁板?电脑就在你旁边你能不能尊重一下它?难道你们带着这个笔记本翻山越岭跨越重洋来到这里,唯一的目的就是用它来玩扫雷?

 

听到了吗!笔记本的灵魂和我都在哭泣!

 

“因为我闲暇时刻……额……经常……经常看星星。”路明非一边用磕磕绊绊的话语拖时间,一边放开了自己一直束缚着的五觉。坦白地说这选择有点冒险,如果卡塞尔真的准备充分,那么他这种行为就像是坐在火药堆里一边抽雪茄一边拿着硝化甘油跳街舞。但他的内心深处却有不祥的预感,隐约间有种熟悉的挫败感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一个久别重逢的经年好友——

 

——嗨,朋友,很开心地告诉你,你又猜错啦!

 

“嗯,好,没事会看星星。”酒德亚纪非常认真地做笔录,就好像路明非是中国外交部长,刚刚严肃说出了无数外交辞令,一字一句都需要认真地记在纸面上。

 

“你要是也看星星,你也会想啊。星星那么多,要是没有外星人是不是太不合理了?”路明非信口胡诌,“宇宙都活了几百亿年了,地球才活了45亿年,人类进化才几百万年,这点时间对于整个宇宙来说太短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如果宇宙花了这么长时间孕育了这么多星球,最后出现的只有人类,那么对这个宇宙来说,那不是太奇怪了吗?”

 

“奇怪?有什么好奇怪的吗?也许人类就是比较特殊的那种呢?”叶胜插了进来。

 

“那这样的话,宇宙不会觉得无聊吗?”路明非随口说。

 

“你是在强调宇宙的孤独感?”叶胜继续问。

 

路明非铁青着脸点点头。实际上他根本没有注意叶胜在说什么,哪怕这个面试官问的是【你喜欢的不是星际是女装吧】他也会点头。此时他所有的注意都放在了自己的五感上,可无论是哪一种,返回的信息都是空无一物。

 

他的心里一沉。其实这一点在他尝试窃听面试问题的时候就发现了,但他当时并没有多想,还在心里赞叹了一下卡塞尔的执行人员真是专业,连他不经意之下也几乎没发现什么破绽。可现在他意识到了,没有痕迹并不意味着专业,有时候也可能意味着……他又想多了。

 

这算什么?这到底算什么?他有点懵逼。西门吹雪战意昂扬,结果到了地方才发现紫禁之巅的门口立着一个牌子,上面歪歪扭扭两行大字:

 

【封闭施工,闲人免进!】

 

施工你大爷!免进你大爷!我们拍的是陆小凤传奇不是大内密探零零发!主角是西门吹雪!不是见了鬼的有田春雪!

 

“第二个问题,你相信超能力吗?”酒德亚纪继续问。

 

“超能力?”路明非连连点头,“信啊,贼信!”

 

他已经认命了。自从昨晚入侵FBI的资料库时意外发现了卡塞尔学院这五个字开始,几乎每件事情都在他的预料之外:入侵卡塞尔就不说了,那个老流氓的下三滥手段他至今仍然记忆犹新;原以为面试只是个幌子,背后埋伏着卡塞尔的三百刀斧手。可到了面试现场才发现自己白准备了一宿;刚刚松了口气,转眼就蹦出一个神经兮兮的熊孩子在自己面前跳大神;可等他再次绷紧神经提高了警惕,迎面而来的却只有一个微笑甜美的女孩……和她手里的钢笔。

 

这种感觉就像是上一秒你还在猫和老鼠的片场,看着杰瑞和汤姆哈哈大笑,下一秒就听到有人在广播里大喊使徒来袭请各位同学尽快规避,不要被奥特曼不小心踩死了。仓皇间你刚想站起来拔腿就跑,转过身却看到不远处大雄戴着眼镜顶着竹蜻蜓拉着哆啦A梦,对你竖着大拇指哈哈大笑:“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这就是如果电话亭的力量!”

 

神经病吧你!

 

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气,现在还没有到绝望的地步。这神经病一般的转折确实让他措手不及,但他又岂是浪得虚名?正所谓【谐克稳稳克莽莽克谐】,按照某个神经病传授的经验,这种情况下就应该一股脑地莽过去!

 

“为什么相信呢?”酒德亚纪带着鼓励的笑容看着路明非。

 

见鬼,这还要问为什么?面试其他人的时候你什么时候问过为什么?这是针对吗?路明非木着一张脸。他倒是想说不信,可如果你和某个放电妹打了个七擒孟获,被人拉着一起学了三十分钟的JOJO立,还亲眼看到过某个粉色头发害怕昆虫脑袋上还插着两根街机游戏棒的面瘫从门外的街道走过,你会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超能力?

 

“没有超能力的话,这个世界就没什么意思了啊。”路明非说,“下雨是因为水循环,刮风是因为空气对流,地震也不是地龙翻身,而是因为地壳运动。这个世界没有白金之星也没有天马流星拳,唯一有意义的存在就是高涨的房价。我也不可能坐蝙蝠车去上班,而是要老老实实地去挤公交,看着天边的云发呆。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是这样,你不会觉得太无聊了吗?”

 

“让人印象深刻的理由。”酒德亚纪非常认真地点头。“那么第三个问题,你觉得人类生存的基础是唯心的,精神和灵魂的,还是唯物的,物质和肉体的?”

 

“两者都有吧。”路明非淡淡地说。

 

“能说下理由吗?”

 

“不能。”路明非摇脑袋。

 

酒德亚纪手里的钢笔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叶胜也把视线从屏幕前挪开。

 

“因为没理由啊,高中政治的东西我早忘光了,这个答案也是我瞎编的,因为觉得这样回答通过的概率可能会比较大。”路明非站起身来,“我可以走了吧?”

 

酒德亚纪和叶胜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可以,谢谢你对卡塞尔的兴趣。”

 

路明非走出酒店,天边的斜阳已经落了下去。黑色的夜幕蔓延过来,他在晚风中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扭头瞥了眼身后的高楼,嘴角微勾,似笑非笑。

 

【如果连这种乱七八糟的回答都能够通过面试,那就说明这场面试……确实是为自己准备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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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叶胜坐在会议室里,又一次翻检那些简历。

 

“面试结果怎么样?”门打开,一个人提着手提箱走进来,“我买了红眼航班的票,刚落地就赶过来了。”

 

那是个老人,风尘仆仆,鼻梁上架着深度眼镜,一头花白的头发因为太久没打理而显得有些蓬松,邋遢的西装配着肥大的裤子。

 

“古德里安教授,”叶胜站起来,“我们一共面试了17个学生……”

 

“不要浪费时间!我只关心路明非!”古德里安大手一挥,满脸紧张,神色介于学生家长和相亲寡妇之间,“告诉我,他答得怎么样?”

 

“他一共面试了两分钟……”

 

“干得漂亮!”古德里安欢欣鼓舞,“不愧是路明非,干脆利落!”

 

“第一道题,他相信有外星人,因为如果没有外星人……”酒德亚纪说,“……宇宙就显得太孤独了。”

 

“漂亮!完美!Perfect!”古德里安啧啧赞叹,“多棒的答案,我感觉自己被洗礼了!”

 

“这……这么夸张?”叶胜呆住了,“第二题,他也相信超能力,理由是如果没有超能力的话,那么这个世界就没什么意思了。”

 

“完美!”古德里安斩钉截铁。

 

“这就是完美答案?”叶胜和酒德亚纪面面相觑。

 

“让我来给你解释!”古德里安说,“第一道题,他说出了孤独。你们都知道,凝聚我们这个族群的就是孤独感,明非能够一口说出来,当然漂亮!”

 

“那么第二道题呢?”叶胜问。

 

“第二道题本来是需要扣分的,因为相信一件事情并不需要理由,如果为了相信编造理由反而会扣分。但是明非的理由太完美了!”古德里安来回踱步,“对我们来说,能力就相当于是我们的手足,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不能跑不能跳,你会不会觉得这个世界毫无意思可言?如果不是手里有明非的资料,我几乎会以为他已经觉醒言灵了!”

 

“是这样的吗?”叶胜挠了挠头,“第三题,他认为两者皆有。”

 

古德里安抬头深吸了一口气:“如果他没有那么强的血统,我会以为他偷看了答卷。”

 

“答案就是’两者皆有’?”叶胜挠头,“我还以为这个是单选题。”

 

“当然是两者皆有!我们的血统决定了我们处于两族之间,跨越两族的人,对于世界的理解必然是包容的!”古德里安教授振振有词。

 

“古德里安教授,你刚刚说的是认真的?”酒德亚纪问。

 

“当然是认真的!比真金还真!”古德里安教授点头。

 

“但是路明非说……这个答案……是他瞎编的。”

 

房间里的空气一下子凝住了。古德里安的脚步停下了,他摘下眼镜,擦了擦自己的眼角。

 

“太完美了。”他轻声说。

 

叶胜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教授你说什么?”

 

“我说太完美了!”古德里安说,“我刚刚还在怀疑他能够回答正确是不是凑巧。你们都知道,中国学生的应试技巧很是惊人。但他居然说他是瞎编的!”

 

“瞎编的……能说明什么?”叶胜有点迷糊。

 

“说明这个答案完全是出于他的潜意识,他确实是这么认为的!”古德里安的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太完美了!这个瞎编的答案恰恰说明了他的潜力!”

 

“教授,你这是包庇吧?”酒德亚纪苦笑。

 

古德里安愣了下,摊摊手,“好吧可能是有点……但我确实觉得这个答案挺不错的。”

 

“我理解学校会给血统优秀的学生某些优待,但这是不是太过分了?”叶胜问,“如果都这样,我们还面试什么?”

 

“你们不懂。”古德里安压低了声音,“这么多年了,才出现这么一个S级。要是面试都过不了,校长恐怕会把我们拆了!”

 

叶胜和酒德亚纪对视了一眼,“真的是……S级?”

 

“没错,货真价实的S级!这场面试就是为他准备的!”

 

一片死一般的肃静。

 

“教授,我记起来一个问题。”酒德亚纪举起手,“路明非似乎对自己的答案很失望,甚至连我们的评价都没有听就主动离场了。”

 

“这么完美的答案,他为什么要失望!”古德里安教授大惊失色。

 

“这种见鬼的答案……也只有教授您才会认可吧?”叶胜翻白眼。

 

“电话!电话在哪里!我要给学生家长打电话!我一定要挽回这个巨大的损失!”古德里安教授摸索全身找手机,激动得像是一个人贩子。

 

“还是我来打吧。”叶胜叹了口气,“您这样会把学生家长给吓着的,别人说不定会以为你居心叵测。”

 

深夜三点,万籁俱寂,电话铃声贯穿了路明非家的走廊。婶婶抓起电话,刚要开骂,可转眼她的目光就呆滞了,头发蓬松,像是被雷劈了。

 

路明非在吵闹中睁开眼,无声地在黑暗中笑了笑。

 

那么接下来要扮演的……应该就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吧?

 

======== 路明非的生存法则【部分】 ========

 

角色扮演比武力更重要,在战国用AK,子弹没了就会被各路人马砍死;

 

完成任务的途径多种多样,想要一个人死除了用刀砍,还可以让他破产;

 

做任务的时候要有底线,主神如果发布任务说吃一吨屎换取一个A级支线剧情奖励,一定要选择拒绝——因为屎里肯定有毒;

 

选择数据化身体的都是弱智,一定要远离他们;

 

无限空间里精神病很多,如果遇到了,要么躲远一点,要么就比他们还疯;

 

不要徒手,捏爆大脑的触感真的很恶心,会让你三天都吃不下饭。而且人类的知性,正在于会使用工具;

 

不要迷信剧情或者设定,迷信这些的人脑子都被我捏爆了;

 

 

第四章·诺诺(上)

 

 

上午,丽晶酒店。

 

九楼行政层VIP餐厅里,路明非一家人倾巢而出。婶婶一边左顾右盼,一边啧啧称叹。叔叔西装革履,挺着个肚子,教育路鸣泽来这种高端场所就要懂礼貌,不要老在餐具上摸来摸去。

 

“叮”的一声,直达电梯打开了门。花白头发的古德里安大步走来,左边叶胜,右边酒德亚纪,左牵黄右擎苍,俊男美女,威风凛凛。他二话不说,上来一把抓住路明非的手,表情炽热,像是人民群众见到了红军,又像是多年久旷的寡妇见到了俊俏的小郎君:“你好!明非!”

 

“古德里安教授?”路明非微笑,“中文不错。”

 

古德里安眼睛一亮,高兴地抓头:“那是!我是跟中央电视台学的。而且我们学院全面普及中文,加入我们根本不需要学英语!”

 

叔叔在旁边瞅了瞅热情的古德里安又瞅了瞅路明非,满脑门子全是浆糊。他了解自己的这个侄儿,在他整个人生中,也就那份托福成绩可以凑合了。如果连这个都忽视掉,那卡塞尔看重的是他的什么?瞅瞅那古教授,左脑门欢天喜地,右脑门普天同庆,额头中央的抬头纹上满满的全是热情洋溢。坦白地说这老家伙看上去不像是个来自名校住在总统套房的外国教授,更像是一个将要做成一笔大买卖的人贩子,眼睛里像是在冒金光。

 

“古教授,”叔叔强行挤进了古德里安和路明非之间,“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路明非的叔叔。”

 

“你好啊路叔叔,”古德里安大力地挥舞着叔叔的手,“贤叔侄长得不像啊!”

 

“呃,这……”叔叔混乱了一下,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反驳。他弄不明白古德里安这句话的意思,只能瞪着眼睛愣在那里,有点接不上话。

 

“用早餐吧。”古德里安率先坐在了桌子对面,左手叉右手刀,视线始终落在路明非身上,俨然一个磨刀霍霍向猪羊的老饕。

 

“这卡塞尔真的来自美国,不是来自美洲?”婶婶和叔叔窃窃私语。

 

路明非也坐了下来。桌子上摆着鲑鱼卷和鲜榨柠檬汁,纯银的餐具透着十分的气派。这一切很快就打消了叔叔的不满,宾主尽欢。古德里安盛赞路明非面试表现异常优秀,让人印象深刻,叔叔笑得合不拢嘴,连忙表示卡塞尔光听名字就知道是贵族学校;旁边叶胜和酒德亚纪把婶婶团团围住,拿出了一本相簿,介绍说这是学校的音乐厅这是学校的体育馆这是学校的古堡。婶婶也被倾倒了,看着照片的双眼闪闪发光,像是多年不见的少女心被人唤醒了,感叹说我们明非能被你们学校看中真是上辈子的福气!

 

路明非坐在座位上,差点陷入回忆,心想当初自己以原石身份加入学园都市大概也是差不多的场景吧?

 

“古教授,”叔叔放下手里的柠檬汁,“你们学校看中了我们明非的什么?”

 

“综合素质!很大的潜力!”古德里安一脸热忱,完全不像在开玩笑,“我们太欣赏明非了!不光要录取他,还要给他奖学金!我决定从我的名下拨出每年36000美金的奖学金,足够他念完四年大学!”

 

叔叔和婶婶倒吸了一口凉气,两个人都有点懵。这哪里是天上掉馅饼?这分明是天上落下了一颗硕大的钻石,还好巧不巧地就砸在了他们家茶几上!

 

“古教授……这……可别有什么附加条件啊?什么时候得还钱之类的……我们可得先说清楚……”叔叔有点慌,每一个字节都在往上飘。

 

“不会!完全不会!”古德里安义正言辞,“请相信明非的优秀!奖学金就是奖励你的侄儿!”

 

叔叔下意识地瞟了路明非一眼,表情有点纠结,像是有人指着鸡鸭说凤凰。从路明非住进来以来,他几乎从未把优秀这个词和路明非关联在一起。他还记得有一年他去参加家长会,结束之后所有家长把老师围成一圈,迫不及待地希望老师对自己的孩子提点建议。他等到人群几乎散完了才终于挤到了老师面前,顾不得擦额头上的汗,微弯着腰脸上堆笑:“老师你好,我是明非的家长,请问你对明非有什么看法吗?”

 

可老师脸上的微笑散去了,像是见到了太阳的薄雾。她皱了皱眉,看着叔叔脸上的笑容,有点支支吾吾:“明非啊……算是个好孩子吧……”

 

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那天他从教室推门出来,天边的夕阳洒了金灿灿的一地。路明非独自一人靠着墙壁抱着书包,呆呆地仰头看着日暮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就在那个瞬间他突然觉得眼前的孩子有点可怜,像是个没人搭理的小透明,所有人都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没人在乎。

 

所以那天他请路明非吃了一顿钵钵鸡,回去还被婶婶提着耳朵数落了半宿。

 

但现在居然有教授夸明非优秀?是他上年纪了耳朵背了,还是古教授上了年纪舌头打岔了?

 

“这话听着有点假。”叔叔提高了警惕。

 

“当然,还有一些其他原因。”古德里安摸了摸鼻子,“明非的父母是我们的名誉校友,对学校有过捐款。同等条件下,我们会优先录取校友的子女。”

 

路明非坐正了身子,有种奇怪的违和感。父母?真是陌生的感觉。这就像是你正在家里边吃薯片边看垃圾肥皂剧,忽然轰隆一声墙被砸了个大洞。你回头望去,正看见一个穿着红裤衩披着披风的男人对你挥手,俊朗的脸上笑容光彩四射:Hello buddy,顺丰快递!”

 

“其实他们很关心你啊。”古德里安说,“虽然我也没见过他们,但听说他们一直在忙很重要的课题,这些年全世界跑。我这里有一张他们的照片,还有你妈妈为了你的事给学院写的信。”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放在路明非面前。照片上是夏末的花园,远处依稀是卡塞尔学院,近处则是无数的蔓墙,绿得沉郁而通透。一男一女携手在蔓墙下散步,男的穿了一件宽松的大白衬衣,女的一件纯白的居家棉裙。

 

“两个都上岁数的人了,还挺浪漫!”婶婶在旁边评论。

 

古德里安教授又递过来一封信,信很简短,是打印出来的,大概是电子邮件:

 

亲爱的昂热校长:

 

很久没有联系,希望你身体和以前一样好。

 

我们应该还有很长时间不能见面,最近的研究有了新进展,我们不能离开。

 

有件事想要拜托您,我的孩子路明非今年已经年满十八岁。他是个聪明的孩子,也许成绩不是那么好,但是我们都相信他会在学术上有所作为。如果可能,请卡塞尔学院在接收他入学的事情上提供帮助。

 

不能亲口对他说,只好请您代我转达,说爸爸妈妈爱他。

 

您诚挚的,

 

乔薇尼

 

路明非默默地看完了那封信,沉默地闭上了眼。

 

古德里安忽然清了清嗓子,看向了路明非,用深情的语调和不标准的发音说:“明非,爸爸妈妈爱你。”

 

叔叔和婶婶扭过头,傻掉了。

 

“校长让我一定要把明非父母的问候带到,他也很关心明非。”古德里安解释。

 

旁边的路鸣泽没忍住笑了出来,叔叔和婶婶脸上也绷不住了。乔薇妮在信里写得那么千回百转柔情似水,可在须发花白的古德里安嘴里蹦出来的时候却有种奇妙的错位感,像是婚礼上有人深情地拉响了一首二泉映月。叶胜和亚纪也摇头苦笑,酒桌上的氛围一下子柔和了起来。

 

“我去趟洗手间。”路明非拿着那封信,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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盥洗室里,路明非站在镜子面前,低着脑袋沉默不语。

 

其实那张照片并没有给他多少的触动。照片里的那一男一女笑容融融,哪怕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来说也像是在发光。这两人大概是沉浸在二人世界里,躲在了一个迢远的角落,把他们合伙生过一个儿子这件事忘了个精光。这样一张照片能让他感动?那他早在轮回世界哭死了。

 

可他还是有点感慨有点怅然,好比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兵,有一天背负着使命回到了家乡,可拉开家门发现迎接自己的不是枪支和刀刃,而是一个温柔的笑容。经年不见的亲人坐在沙发前对你挥了挥手,说你终于回来了?我为你煮了碗面条你要不要尝一尝?我记得你小时候可喜欢吃了!

 

不得不承认,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他第一次有了回家的实感。仿佛四周热水环绕,温暖的蒸汽漂浮在空中,身后有人按了按他僵硬的肩膀,低下头轻声在他的耳边细语:

 

“欢迎回来,路明非。”

 

——直到他看到那封信。

 

对于一个缺爱的蔫小孩来说,那封信的杀伤力确实很大。在他过去十八年的平凡生活中,从未有人对他说过爱这个字眼。没什么人在乎他想什么,也没什么人在乎他做什么。放学的路上一个又一个的同学被父母接走,他回头看着那些车卷起的尘土,心想果然没有什么人是爱自己的吧?

 

可是那封信……不该是电子邮件。

 

前不久他入侵卡塞尔的时候,顺手翻了一下校长邮箱里最近三个月的收件记录,但从未看到过这封邮件的存在。因此在看到这张信的时候他就恍然了,脑袋中的疑惑也在刹那间被理得清清楚楚——

 

——他的父母,大概是不存在的。

 

其实这个疑惑从他回来就产生了。他的婶婶理论上和他的母亲有血缘关系,可不管他怎么观察,都没法从他婶婶的身上看出什么异类的血统;从他出生到现在,他大脑中对父母的记忆淡薄得像是纸上的飞白,若隐若现,似有似无;而且最关键的,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异类,那完全无法解释卡塞尔对他的重视……以及面试官那孱弱的实力。

 

可如果他的父母只是一个虚构的形象,那么很多东西就可以解释得通了。他的父母,他的童年,甚至他的出生,所有的一切就像是一个弥天大谎,把事实遮盖得透不过气来。

 

而且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也意味着另一个重要的事实——

 

——他没有家了。

 

路明非抬起了头,细碎的黑发披散在额头上,镜子中的少年面色难看,眼眶还有点泛红。

 

喂喂喂像样吗像样吗?你这熊样像样吗?这要是被一方通行那个弱鸡知道,他恐怕会一边狂笑一边顺手操起三辆卡车就砸过来吧?

 

他转过身,靠着厕所的门,慢慢地蹲了下去。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变成了这样。

 

在遇到大姐头之前,他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呢?那一场又一场的杀戮扑面而来,像是排天的潮汐永远看不到尽头。他哀嚎着躲避着颤抖着,靠着一次又一次的运气度过了一关又一关。但他知道这个运气终究会有尽头,因此甚至在休息日也会从梦中惊醒,泪水和汗水湿透了枕巾。于是他终于鼓起了勇气拿起了枪,流着泪第一次扣动了扳机。

 

从那之后一切都变了。他开始把别人当作棋子,学习表演和伪装,被十多把刀插在胸前也会咆哮着反手砍回去。渐渐地他忘了很多东西,忘了婶婶的唠叨,忘了叔叔的啤酒肚,还忘了那个穿白裙子坐在长椅上安静地抱着书的姑娘。有时候他对镜自照,看着瞳孔中的金色狰狞宛如巨兽,可这狰狞却真让他欢喜。他习惯了鲜血的味道,习惯看着尸体在空中碎成一片如大雨降落,然后他在血雨中张开双臂,赤金色的瞳孔涌动着溶岩般的欢喜,像是要拥抱被主宰的死亡。

 

在遇到大姐头之前,他在轮回空间中一直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没人在乎他的伤痕,也没人在乎他的杀戮。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坚持地活了下来,哪怕变成非人的怪物,也想要活下来。

 

因为虽然他忘了很多东西,但有些事情像是刻在了骨子里,无论多少血腥也压不下去——

 

——他想回家。

 

虽然他的父母从来不出现,每天都忙着在世界各地飞来飞去,像是一对神秘英雄;虽然婶婶叔叔嫌弃他,连他那个圆滚滚的表弟也嫌弃他;虽然现实世界里没有人在乎他,也没有多少人想着他,他只能每天在都市的尘土里抬起头,看着远方的高楼。

 

但他还是想要回家。

 

因为每个人,大概都是有一个被称作家的东西吧?魔王有魔王城,鲁鲁修有娜娜莉,就连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泼猴,被秃子念叨烦了也能一转身架起筋斗云缩回水帘洞。你在外面浴血厮杀,当一个盖世英雄,手里的铁棒不知敲碎了多少头颅。可只要你回来了,你就不是什么齐天大圣斗战胜佛,而只是一个大王。你领着猴子猴孙漫山遍野四处乱跑,吃一个青涩的桃子也能露出满脸的笑。

 

这大概就是家吧?如果有人要动它,那么哪怕崩裂了满嘴钢牙也要守护它。所以那个时候那个死猴子才会拖着金箍棒摇着尾巴去面对满天神佛,哪怕铠甲上裂痕斑斑也要挺直了胸膛。讲真的这值得吗值得吗?花果山漫山遍野哪里缺猴子了?这天下又哪里缺猴子了?领了天庭的缺当个神仙又有什么不好?你是智障吧?

 

可那个死猴子却还站在那里,提着那根暗淡无光的棒子,脑袋上流着血,呼吸急促,却依旧站得笔直。他对路明非露出了一个豪爽的笑容,全然不知自己嘴里的牙都缺了几颗:

 

“那可都是俺老孙的猴子猴孙啊……”

 

他头上金冠已碎,脚下云鞋也破了,看上去狼狈得像是一条狗。可他的身影印在了那雷电之中,千百年来依旧是一个盖世英豪:

 

“……所以敢动他们的,都他吗的要问问俺老孙手里的金箍棒!”

 

真他吗的帅,也真他吗的是个臭傻·逼。

 

和他一样。

 

路明非闭上了眼,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他回来了,可他的家不在了。

 

他也知道自己这样蹲着挺傻的。他应该愤怒地冲出去,把敢伪造这邮件的古德里安教授撕个粉碎,再冲到卡塞尔去把这个学院砸成废墟,最后顺手砸碎几个无人岛才叫有逼格。可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干,只想蹲在那里,任凭眼泪在瓷砖上画圈。

 

打打杀杀听上去真是气魄非凡,可这样就能让他原本不存在的那个家从某个角落蹦跶出来吗?

 

他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胸膛。从前他在这里藏了个死小孩,任凭世界怎么施压也绝不低头。可现在他觉得这里有点堵,微风吹过,死小孩悄无声息地暗淡了下去。

 

——所以……必须要复活大姐头。

 

他咬了咬牙,擦干泪水,默默地下定了决心。

 

忽然一双紫色暗纹的慢跑鞋出现在他的面前。

 

路明非抬起头,他的面前站着一个女孩,贴身的牛仔裤,白色的小背心,耳垂上纯银四叶草坠子摇摇晃晃,上面嵌的碎钻四射光芒。

 

“你堵住女厕所的门了。”女孩慢悠悠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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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走回座位上,身后跟着那个漂亮女孩。

 

“诶?诺诺,我还以为你跑出去玩了。”古德里安站了起来,“介绍一下,二年级学生陈墨瞳,华裔,这次是我们的学生考官。那边那位是你的新同学,路明非。”

 

“昨晚吃了大排档,肚子不太舒服,刚刚一直在洗手间。”陈墨瞳坐在酒德亚纪旁边,顺手从叶胜盘子里叉走了最后一个鲑鱼卷。

 

“怎么不叫我?我也很想去吃那种叫大排档的食物啊。”古德里安表示很遗憾,“我从新闻里听说过。”

 

“是地沟油的新闻吧?”陈墨瞳嘴里塞进了一个鲑鱼卷,说话的声音有点含糊不清。

 

旁边的叔叔婶婶都陷入了沉默,刚刚其乐融融的气氛烟消云散。陈墨瞳坐在最靠窗的座位上,谁也不看,自顾自地在面包上抹黄油。阳光里她的长发渲染出极深的红色,像是葡萄酒。这个女孩太夺目了,以至于叔叔婶婶路鸣泽都在下意识地望着她。可女孩却骄傲地像是个公主,明明沐浴在视线中,脸上却清清楚楚地写着旁若无物。

 

我靠这设定太熟悉了吧?你是哪里来的千金大小姐吧?话说你的头发为什么是红色的?不应该是金色钻头吗?路明非默默吐槽。

 

“怎么样,明非,你决定了吗?”古德里安教授用期待的眼神看向路明非,“卡塞尔的入学资格非常难得!你千万要珍惜!”

 

“在这之前,我有个问题。”路明非看向了陈墨瞳,“诺诺这个名字听着挺耳熟的,学姐玩星际吗?”

 

在场的其他人都茫然了,这算什么问题?你耳熟的名字都会玩星际吗?这是何等奇葩的社交圈!

 

陈墨瞳放下手里的刀叉:“什么意思?”

 

“我在升三级基地。”路明非淡淡地说。

 

古德里安教授一脸茫然,像是刚上初中的孩子闯进了高数的课堂,满脸“这是哪国语言”的表情。

 

陈墨瞳眯了眯眼,这个懒洋洋的女孩脸上表情终于正经了起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路明非忽然笑了起来,他扭过头看向古德里安,“教授,我想好了,我签字。”

 

古德里安一把抓住了路明非的手,激动得嘴唇都有点发颤,像是婚礼上的神父一样来回叨叨:“明非你确认?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想好了。”路明非点头,“每年36000美金的火坑,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古德里安教授从兜里掏出手机递到路明非的面前,“那麻烦说声确认,我们做个声纹签字。”

 

“确认。”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个沉稳的女声响起:“验证通过,选项开启。路明非,出生日期19920214日,性别男,编号A.D.0013,阶级【S】,列入卡塞尔学院名单。数据库访问权限开启,账户开启,选课表生成。我是诺玛,卡塞尔学院秘书,很高兴为您服务,您的机票、护照和签证将在三周之内送达。欢迎,路明非。”

 

“这是……啥?”叔叔被这高科技搞得一愣一愣。

 

“这是我们学院的中央电脑,高智能AI,什么事情交给她就行,绝对一流。”酒德亚纪轻声做出解释。

 

“阶级【S】是什么意思?”婶婶抓住了另一条重点。

 

“评级S级,Super,意味着明非是我们这里最优秀的学生!”古德里安教授竖起大拇指,得意洋洋,像是夸赞自己孩子的家长,“我说过,我们对明非很重视!”

 

他兴奋举起鲜榨柠檬汁,高兴得像是一个刚拿下了数亿美元合同的商人:

 

cheers!”

 

叔叔举起杯,婶婶似懂非懂地点头,旁边的路鸣泽瞟了路明非一眼,眼神复杂。可尽管他们拼了命地想象,也无法想象得出这一刻有多么庞大的数据包从那台叫做诺玛的中央电脑里面流泻而出。【路明非】这三个字出现在很多人的屏幕上并被牢牢记住,数据锁解除,地球上数千个秘密网关对“路明非”开放。

 

一个庞然大物对怪物之王张开了怀抱,而隐藏在历史之下的铁与火,终将重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