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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无限归来的路明非高清重制版》

作者:blankmanp

 

 

第一卷

 

第五章·诺诺(中)

 

夜深人静,路明非坐在电脑屏幕面前,电脑上挂着两样东西,QQ和星际争霸。

 

酒店之旅结束后,路鸣泽盯着他看了一路,眼神就仿佛是那只在家里待了好几年的丑猫忽然摇身一变变成了哥斯拉,整个人都有点迷糊;叔叔和婶婶还好,只是翻来覆去说了八次去美国的注意事项,翻箱倒柜整理了三大箱行李,还顺便问了十二次能不能让他父母把他弟弟也送出国。

 

路明非当时叹了口气,默默地在心里翻白眼。要是能把他父母找出来,别说出国了,出地球他都包了好吗?

 

而现在屋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电脑的风扇嗡嗡作响,屏幕清冷的光照着他的面庞。

 

他松了一口气,计划还算顺利。

 

真是难得的体验,他忍不住咧着嘴,对着电脑屏幕眉开眼笑。从碰见鲁鲁修开始到现在,他有多久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了?参加圣杯战争被强行变成berserker就不说了,想学武功结果被告知根骨太差也不提了,他至今仍然记得那次他打算入伍上战场打虫族,前面文化课都还挺好的,结果体检的时候就看到基因探测仪嘀嘀嘀地冒红光:“警告!发现非人类生物!警告!发现非人类生物!”

 

事到如今路明非想起来仍然觉得自己心有余悸。这是在针对对吧?连吸血鬼都能通过体检,凭什么他不行?

 

QQ忽然闪了一下,大脸猫的头像变亮,诺诺上线了。

 

路明非发过去一条消息:“师姐好。”

 

“学弟你挺上道的啊。”诺诺的回复有点懒洋洋。

 

“你们怎么知道我的ID?”

 

“人肉搜索啊。嘿,你ID居然叫‘明明’,像女孩似的。还有夕阳的刻痕……你是人妖吗?”

 

“是诺玛搜的吧?”

 

“……这你都能猜到?星际打得好难道还能练意识?”

 

“我意识怎么和师姐你比。”路明非打字,“毕竟你没视野都能知道我在升三级基地。”

 

“那是因为诺玛开了全图,我看见了。”一行回复跳到电脑屏幕上,语气淡然,像是在说今晚吃了什么。

 

“师姐你这作弊……作弊得挺坦然的啊。”路明非说。

 

“这有什么?被学姐欺负不是学弟的本分吗?”诺诺回复很镇定,“你要不服气的话来一把?”

 

“算了,没时间。”

 

“这么忙?准备表白?”诺诺扔过来一张龇牙咧嘴的笑脸。

 

“表白?和谁表白?”路明非有点茫然。

 

“继续装,”诺诺回复得很快,“你当我不认识陈雯雯?”

 

陈雯雯?那是谁?路明非愣了一下。这名字听着有点耳熟,像是昨天一起面试的那个小姑娘?

 

见鬼,在卡塞尔的人看来他到底是什么形象?人形自走荷尔蒙,见一个表白一个的吗?

 

“你猜错了。”他哭笑不得。

 

“那这深更半夜的,你不睡觉挂着QQ对着电脑屏幕发呆是在忙什么?忙着展望未来?”

 

“从某个角度来说,师姐你应该算是猜对了。”路明非按下了一个回车。

 

他脸上黄金色的瞳孔闪闪发光,躁动不安的蛇从他的脑海中睁开了眼,顺着电磁波悄无声息地在网络中蔓延,成千上万的军队秉承着一个共同的信念沉默前行,如潮水般奔涌而行。

 

言灵·蛇。

 

电脑桌面无声地抖动了一下,在他面前干净地分成了两块。左边挂着QQ,上面还有他刚发出去的消息。右边则是一株半朽的世界树,青铜色的枝干蔓延开来,像是要遮天蔽地。

 

世界树的前面,一个对话框如幽灵般漂浮着:

 

“欢迎你,凯撒。”

 

“凯撒?师姐你认识QQ名叫索尼克,学生名叫凯撒的?讲真的他不觉得违和吗?这和我有个同学中文名叫李世民QQ名叫阿童木一样,是祖传的中二病吧!”路明非一边默默吐槽,一边关掉了对话框。

 

世界树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墨绿色的界面和线条简洁的细框。“卡赛尔校园新闻网”八个鎏金色的大字得意洋洋地挂在网站的最上方,这八个字应该是请专人设计过,每一个转折间都带着扑面而来的骚气,让人忍不住拳头发痒跃跃欲试。

 

“我去这设计者真是人才,人不露面仇恨先拉满,这是天生的MT吧?”路明非有点敬佩。

 

QQ跳动了一下,诺诺发来一条消息:“师弟你怎么这么怂?临走之前都不准备鼓起勇气搏一把?”

 

“搏什么?”路明非撇嘴,“我送过她的花是狗尾巴草,和她一起看过的电影是闪闪的红星,阅读范围唯一重合的地方是教科书,你说我鼓起勇气搏什么?搏一把年度最惨告白失败奖还是2009感动中国奖?”

 

“师弟你就不打算在万军丛中杀出一条血路吗?最后一条狗,穿过无数龙骑的炮火,在剩下最后一滴血的时候,挥出改变战局的一爪!你要是死在半路上了也算是正常,但不冲向炮火的狗怎么算是好狗!”

 

“师姐,”路明非静静地打字,“你从来没有当过狗吧?”

 

电脑那头的诺诺愣了下。路明非说得没错,从小到大都是别人排着队向她表白,哪有她杀出重围的时候?在过去的每个节日,那些想要越过炮火的小狗总是成群结队站在她的门口,手里提着来自巴黎的香水或是瑞士的手表。他们一个个西装革履仪容精致,脸上带着笑容,腰间别着沙鹰,警惕地看着周围每个雄性。

 

“冲过炮火听着挺酷的,但只有真的被子弹打碎内脏,你才会知道什么叫疼。”路明非淡淡地回复,“师姐,多谢你的帮助,我还有点事,先下了。”

 

路明非的头像变灰了。他直接下线,没有给诺诺还嘴的机会。

 

诺诺放下手里的咖啡杯,表情有点疑惑。这感觉有点奇怪,就像是闲着无聊逗路边的小奶狗玩,可一转眼却被狠狠咬了一口。

 

“怎么样,和S级的聊天结束了吗?他决定去表白了吗?”一个ID叫索尼克的人说。

 

“没有,他拒绝了。”诺诺皱眉毛,“我感觉有点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也许是因为他突然明白了?”

 

“他要明白的话早明白了好吗?”诺诺皱了皱鼻子,冷冷地笑,“他属于那种无可救药的死心眼,暗恋一个人能默默地暗恋好几年。你要说他因为陈雯雯放弃卡塞尔还有点可能,因为卡塞尔放弃陈雯雯?开玩笑!”

 

“但他已经决定入学了。”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诺诺说,“我原本以为他今天受了什么刺激,但是刚刚和他聊了一下,感觉更像是……换了一个人。”

 

“换了个人?”

 

“没错。”诺诺恶狠狠地敲键盘,“这已经不能算是改头换面了,根本就是精神分裂!”

 

“和你之前根据资料得出的结论不一致?”

 

80%以上都不一样。”诺诺翻白眼,“这货已经成为我生涯的污点了!”

 

“看来我们的S级也不简单。”索尼克说,“不过这样也好。这才有让他加入学生会的价值!”

 

“诺诺,”叶胜从外面推门探头进来,“古德里安教授叫你过来。”

 

“哦。”诺诺穿上棉布拖鞋捧着咖啡杯往外一溜小跑。

 

外间里古德里安教授、叶胜和酒德亚纪围着茶几而坐,神色中有隐约的喜意,桌上还摆着热腾腾的咖啡杯。

 

“好,现在人齐了。”古德里安喜气洋洋,“我说下接下来的安排:学校刚刚发来了一份履历,看上去是一个血统非常好的俄罗斯候选人,我必须立刻飞往北京,转机到俄罗斯。至于叶胜和亚纪,因为夔门计划时间提前,所以他们必须立马前往四川报道。”

 

“欸?”诺诺一愣,“那我呢?”

 

“这个就随你了。明非既然已经加入了卡塞尔,那么我们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接下来就看你个人安排。你可以随我一起前往俄罗斯,也可以先回卡塞尔。”古德里安教授眉飞色舞,“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留在中国,好好地给明非介绍下我们学校。友情提示,选择这项我可以给你加学分!”

 

“说起路明非,正好,有件事我想向教授你汇报下。”诺诺说。

 

“什么事?”古德里安有点迷惑。

 

“我个人怀疑路明非……觉醒血统了。”诺诺淡淡地说。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凝滞了,叶胜和酒德亚纪愣住了,脸上的表情异曲同工,分明地写着WTF三个字母。古德里安也愣住了,他脸上的欢喜烟消云散,像是大雨天的油画,所有色彩都褪去了。

 

“诺诺,你没有开玩笑?”他神色凝重,“有什么证据吗?”

 

诺诺耸耸肩:“其实我也没有什么证据,就是感觉路明非的表现有点反常。”

 

古德里安抓了抓头:“反常?有吗?我怎么觉得明非面试表现挺好的?”

 

酒德亚纪和叶胜对视一眼,摸不清古德里安教授是不是真的没有这个意识。路明非面试表现好?他哪怕说太阳是方的月亮是红的地球是宇宙中心也一样算是表现好吧?

 

“我说的不是面试,而是在酒店的表现。”诺诺叹了口气,“教授,你在酒店给路明非看了什么?”

 

“没看什么……就是给他看了看他父母的来信……”古德里安摸了摸鼻子,“有什么问题吗?”

 

“我看到路明非的时候,他正抱着膝盖蹲在女厕所门口哭。”诺诺说。

 

“哭得好!”古德里安啪啪地拍巴掌,花白的眉毛飞扬,“收到父母的来信,感动地找个地方哭得稀里哗啦的,这不正说明明非是个好孩子吗?”

 

“可我不认为路明非是因为感动而落泪,我倒觉得他……”诺诺端起了咖啡凑到嘴边,热气缭绕,可并不能让她的字句带有半分暖意,“……像是在哀悼。”

 

古德里安的眉毛落了下来,显而易见的困惑出现在他的瞳孔中,把他飞扬的神采压住了。

 

“哀悼?”像是有点难以置信,他重复了一下这个词。

 

“没错。”诺诺仰起头,“突然有一天你收到一条消息,有一个经年不见的友人突然死掉了。你来到墓碑前,发现自己连那人的音容笑貌都忘掉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你还是掏出了那壶珍藏多年的酒。天空是铁灰色的,成千上万吨的水在暴雷声中砸向了地面,你打开酒瓶,才喝了一口,却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你恍惚了半天,终于意识到这是你最后一个朋友。”

 

“教授,你知道吗?路明非这种人,就像是沙漠里的仙人掌。哪怕你完全不在乎他,只是偶尔想起来给他浇点水,他也能一个人活得很快乐。他就像是童话里卖火柴的小女孩,手里只剩最后一根柴火了,可眼里仍然冒着希望的光。”诺诺侧头看向古德里安,“但我看到他的瞬间,我感觉他心里有什么东西……死掉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诺诺有点恍惚,想到了自己第一次触发灵视的时候。那一天她的妈妈躺在床上,她躲在房间的角落里,看着一个黑色的影子穿过墙壁,走到妈妈的床前,抽走了她的灵魂。还是小女孩的她站得远远的,可仍旧觉得浑身发寒,只能无助地抱着双臂,听窗外风声如刀。

 

有人说儿女是母亲身上掉下的肉。从那一天起,诺诺就感觉自己的一部分随着母亲永远消失了。

 

那是夏夜里的秋千冬天的雪,春日里香喷喷的枕头,还有碎片似的眷念。

 

那个躲在洗手间门口哭泣的路明非呢?他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感觉?

 

叶胜拍了拍古德里安教授的肩膀:“教授,你确定你没拿错?那真的是路明非父母的来信,不是他们的葬礼邀请函?”

 

“什么葬礼葬什么礼?明非父母活得好好的哪里需要葬礼?”古德里安教授急红了脸努力分辩,“你可别乱说,我再脱线也干不出这种事!”

 

“诺诺,这是你侧写的结论吗?”酒德亚纪柔柔地说,“还有其他结论吗?”

 

诺诺耸了耸肩:“没了!”

 

“没了?”古德里安教授瞪大了眼睛。

 

“是没了。”诺诺放下手里的咖啡杯,“我后面专心吃鲑鱼卷去了,没心情侧写啦!”

 

叶胜皱眉头:“可光凭这点就说路明非可能血统觉醒,感觉有点牵强啊……”

 

“牵强我也没辙。”诺诺满脸无所谓,伸手去拿桌上的零食,“反正这个怀疑也仅仅只是出于女人的第六感,爱信不信咯。”

 

房间里安静下来,诺诺咯吱咯吱地咬饼干。

 

“其实也不算太牵强。”酒德亚纪忽然开口,“换个思路,如果路明非哀悼的……是他自己呢?”

 

古德里安抬起头来,面色发青,一副悚然而惊的模样:“我们的讨论氛围怎么突然从悬疑变成惊悚了……告诉你们我不不不不不不怕鬼!”

 

叶胜苦笑着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教授你说这话的时候说了六个不……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双重否定表肯定?

 

“哀悼他自己?亚纪你想说什么?”诺诺消灭了饼干,开心地舔手指,“你想说我们的S级是一个孤苦伶仃的小幽灵,心情好了就会到女厕所门口为自己默哀三秒钟?”

 

“也有可能他是在哀悼……血统觉醒前的自己。”酒德亚纪说。

 

女孩的声音很温柔,甚至有点飘忽,可听到这句话的人却变了神色。叶胜收起了自己脸上的苦笑,古德里安教授挺直了腰。

 

诺诺扭着脑袋左右望望:“你们怎么一下严肃了?”

 

“因为我们觉得亚纪说得没错,路明非他……”房间里的温度很适宜,可叶胜的额头却涔出了密密的细汗。他的面色有点苍白,像是被吓了一跳,“……确实可能在哀悼他自己。”

 

叶胜仍然记得数年前的那个觉醒血统的深夜。他被一群穿着防弹衣的警卫带到了一个房间里,四壁是50mm厚的防弹玻璃,采用了特殊材质,甚至足以挡下巴雷特的狙击。他看到玻璃那头有个高大的人影站在那里,黑色的身形魁梧如同沉默的山脉,威严得让人无法直视。他听不到另一头的对话,只能看到那个男人安静地点了点头。

 

随之而来的是香甜的空气,弥漫了整个房间,充斥了他的肺泡,让他觉得意识有点模糊。恍惚中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身体中每一个细胞都从深眠中睁开了眼,力量在血管中如海潮般奔腾咆哮。他脑海中的蛇也醒了,成千上万的斥候在他脑海中狂舞盘旋,遮天蔽日,鳞片泛着青色的光。

 

他睁开眼,世界在他面前变成了无数细微的管道,在交汇和分叉之间无限延伸。眼前所有的一切都变得陌生起来,弥漫着灰色的雾。可那种感觉好极了,就像是站在世界的中心,举目之间尽是臣服。

 

但是他却哭了。

 

常常有刚入学的新生在被科普的时候对一些事情感觉很奇怪。他们穿着刚发的崭新校服,争先恐后地举手,一个说学长为什么我们会有血之哀,我看学院里女的靓男的俏黑卡刷到爆有什么好悲哀的?另一个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恶狠狠地说你可真是个蠢货,等你把黑卡刷爆了你就知道为什么悲哀了!

 

只有当他们真正觉醒血统的时候才知道,这血之哀和长相没关系,和言灵没关系,和兜里那张漂亮的黑卡也没关系。你或许家庭圆满学业顺利,老爸老妈更是模范夫妻,年年环游世界之际还不忘给你邮寄礼物顺便秀秀恩爱。但是当你在那个玻璃房里睁开双眼,眼泪还是会不由自主夺眶而出。

 

那并不是什么矫情的孤独或是出于对力量的感动,那仅仅是因为……你亲手杀死了过去的自己。

 

事后回想起来会觉得这种感情真是蠢,简直要让人发笑。为什么会落泪呢?血统觉醒的同时也就意味着君临天下的力量随之苏醒。每一个经历过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地怀念那一刻——骨骼生长,血管里仿佛狂龙涌动,所向无敌的自信和瞳孔底部金色的炽烈火光携手共舞。那一刻他们目光所及之处便是山呼海啸,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欢呼新生!

 

可这也意味着……再也找不回过去的自己了吧?为了在女生面前耍帅强行投篮的你,为了考试焦躁不安翻来覆去的你,暑假将要过完才急急忙忙开始赶作业的你。记忆中的你总是挤在来来往往的人潮里,低着脑袋哼着歌,看上去平凡而又渺小。因此那力量浩荡而来的时候你也无力抵抗,只能眼睁睁看着过去的自己渐渐失去呼吸。

 

你穿着黑色的风衣登临绝顶,衣领上的黄金徽记闪闪发亮,那背影真的帅透了。但当你挺直了腰背转过身去,伸出手握住的却是猎猎风响,你才发现心底的最后一丝柔软也随风而逝了。从此你将手握刀剑立足于非人的战场,再也无法回到人类的地方。

 

你又怎能……不哀悼过去的自己?

 

“教授,你觉得亚纪的猜测有可能吗?”叶胜说,“路明非他……会不会真的觉醒了?”

 

古德里安站了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的头发散乱,眼神有点焦躁不安。

 

“假设你们的推理正确,那么我有一个问题,”他停下了脚步,“明非他为什么会觉醒?”

 

叶胜愣了一下,意识到刚刚的推理中有一个巨大的漏洞。在卡塞尔的记录中,确实有人在入学之前就觉醒了血统,但无一例外的是,这些人在成长过程中都经历了巨大的刺激。有人曾亲眼看到自己的父母被怪物夺去生命,也有人出生在精神病院,唯一见过的景色来自头顶禁闭室的方窗。

 

可路明非呢?他经历了什么?根据资料记载,他一直以来就是个平平无奇的学生,生活中没有超能力没有叮当猫也没有变态杀人狂,唯一可能经历的感情刺激来自于他暗恋多年的女生陈雯雯,在面试前几天还和诺诺来了盘势均力敌的星际交流。这么多年来,每个潜伏在他身边的探员对他的评价都是安全,用他们的说法就是“这家伙真的是S级?校长做评级的时候是不是喝了三斤伏特加还让僵尸把他的脑子吃掉了?好吧我知道这种说法不太适合出现在报告里但这家伙只有说烂话和玩星际是S级吧!”

 

这样的小白兔平白无故会觉醒?叶胜觉得自己的逻辑有点混乱,仿佛刚刚地震来袭,哥斯拉在咆哮声中登场,拯救世界的却不是阿童木不是奥特曼也不是内裤外穿的超人,而是挺身而出成为偶像的……天线宝宝?

 

“教授,会不会是因为路明非的血统达到了临界值,产生了自然觉醒?”叶胜举手发问。

 

古德里安教授抱着胳膊摇了摇头:“不可能。达到临界值的混血种身上往往会出现龙类的特征,但明非连瞳孔都是黑色的!”

 

在一片沉默中房间里的气氛再度安静了下来,酒德亚纪锁着眉头冥思苦想,叶胜坐在她身旁,摆出了一模一样的造型。诺诺喝光了咖啡,无聊地坐在原地,对着自己的指甲发呆。

 

“好了都别多想了,”古德里安教授拍拍手,脸上露出了孩子式的胜利笑容,“也许只是诺诺这次的侧写出错了呢?”

 

诺诺耸耸肩,伸出手拍了拍亚纪的胳膊:“教授说的没错,师姐你别想多了,也许这次真是我失误了。”

 

酒德亚纪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你也会有失误?”

 

诺诺吐吐舌头,“状态问题状态问题!”

 

“那么按照原计划,我去俄罗斯,叶胜和亚纪去三峡,至于诺诺……”古德里安摸了摸下巴,“你留下来,整理一份对明非的侧写报告给我。”

 

“哈?”诺诺傻眼了,“教授你开玩笑吧?我就只看了他一眼!”

 

“那就多看几眼,完善了给我。”古德里安摆出教授的威严,”明非是S级,我们必须谨慎。”

 

“好好好,你是教授你最大行了吧。”诺诺端起咖啡杯,转身溜进了房间。

 

关上房门的瞬间诺诺的脸就垮了下来。她抱着脑袋趴在桌子上,表情可怜兮兮。

 

没人知道,她刚刚说谎了。

 

实际上在今天早上从卫生间出来之后,她不止一次对路明非再次尝试过侧写,但无一例外都以失败告终。她嘴里塞着鲑鱼卷,阳光涂抹着她的长发,对面的男孩笑容拘谨。可诺诺却觉得路明非的瞳孔深处像是云遮雾绕,有什么东西高高在上,不知名的存在低垂着眼帘,像是在遮掩。

 

她叹了口气,恶狠狠地戳枕头,仿佛这样就能发泄自己心中的郁闷。

 

“什么侧写报告,信不信我找路明非拍几张照片,给你交一份看图说话!”她咬牙切齿。

 

但她没有注意到她电脑的异常,那上面象征摄像头的红灯跳动了一下,然后熄灭了。

 

数公里之外,路明非拍了拍额头,有点傻眼也有点敬佩。这算什么?难道自己在主神空间里面白混了,演员的自我修养也白看了?我去卡塞尔这群牲口直感都点到A+了吧?

 

今天晚上路明非过得可谓是一无所获。他用凯撒的账号在卡塞尔的网络上逛了半天,然而直到因为多次尝试访问敏感数据而被强行踢下来为止,他仍然没有找到多少有用的信息。这个理论上应该充斥着怪胎和天才的学院网路上叽叽喳喳的却全是八卦,从教导主任的公款消费记录到学生会长的party实况,一切应有尽有。甚至他还看到了几条关于这次面试的新闻,标题也取得很惊悚——震惊!年迈老人千里奔波,缘来竟是因为他!

 

他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忍不住捂着脸在电脑面前深深地叹气,内心深处产生了强烈的怀疑。这些家伙真的是来屠龙的?人类的历史交给这些人……是不是有点太自暴自弃了?

 

今晚唯一的收获,大概就是在召回蛇群的时候,碰巧从诺诺的电脑上听到了他们的讨论吧?

 

他合上电脑,和衣躺在床上,沉默地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天花板,琢磨着自己明天是不是得装成一个普通的高中生。

 

可普通的高中生……不是应该去拯救地球吗?

 

 

 

P.S.2:南大原文里没有提及学生是怎么觉醒言灵的,所以我就这样写了……我去真的怕原著逼死我这个同人渣渣啊……

 

P.S.3:其实挺想吐槽一点,南大原文里对混血种的力量来源解释得很奇怪:按照原文的概念,血统浓度越高等级越高,但超过阈值就会变成死侍——合着龙二里面楚爸砍死的那些死侍个个都是S级?那我真的搞不懂人类是怎么活到现在的……所以我在这里做了二设:混血种的力量是来自于两个地方,一个是血统等级,另一个是血统浓度。血统等级就是你身上血统是来自于初代种抑或其他,血统浓度就是龙血比例;如果有人觉得这里和原文不太相符,还请见谅……

 

P.S.4:再吐槽一下,我一直搞不懂龙类初代种二代种三代种是怎么回事,一个稳定适应了环境的物种,很难想象他们会出现代代退化的情况——我觉得这个只能解释成龙类是外星生物了……所以龙族讲的难道是旧日支配者路鸣泽大战古神路明非的故事?

 

P.S.5:其实前一章路明非主动和诺诺搭话,目的就是想诺诺能够通过QQ联系他,方便他使用能力——明非的能力看着很酷炫,但是有个问题,那就是蛇群的蔓延是有一定极限的。如果没有明确的方向,那么蛇群极其容易迷失在网络中——换句话说,路明非之前入侵卡塞尔用的是黑客手段,这次则是通过言灵盗了凯撒的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