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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无限归来的路明非高清重制版》
作者:blankmanp
第一卷
第六章·【本卷结束,准备开下一卷】(接上篇)
======== 路·影帝·奥斯卡小金人·演员の自我修养·明非上线警告 ========
浅淡的暮色下,法拉利在高架路上奔驰,两侧灯火通明。路明非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外面灯光飞速流逝,表情空洞,像是在放空自己。
“喂你在发什么呆?”旁边的诺诺捅了捅路明非的腰,“攒的怒气全拿来放大招了,现在进入贤者时间了?”
“我只是没想到。”路明非靠着车窗喃喃。
“没想到什么?没想到暗恋的女孩会在当众之下被人告白,然后自己还和她新鲜出炉的现任男友打起来了?”诺诺瞟了他一眼。
“是没想到师姐你在晚饭时间蹦出来,二话不说载着我就跑。”路明非转过头,“师姐你想好晚饭去哪里吃没有?”
“没……”诺诺的表情有点僵硬。
“没想好我倒是无所谓,反正一顿不吃也行,就当减肥。但有件事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路明非伸手指了指油表,“你的法拉利快没油了。”
法拉利车速骤降,拐下了高架桥,驶入了一条不见人迹的小道。发动机熄火了,诺诺打开车门跳了下来。
“见鬼,忘记加油了。我们在这里等一下,等学院派车来接我们。”她靠着车门说。
路明非也从车上蹦下来,一屁股坐在路边的马路墩子上:“师姐你怎么有空跑来找我?”
“听说你要被人耍了,身为师姐的我当然要及时赶到,不然怎么算是你师姐?”诺诺在路明非旁边坐下,掏出手机发短信,“不过没想到师弟你那么厉害,一个人就hold住了全场,看来我是白跑一趟啦!”
“师姐你看你,又在乱开玩笑,这哪里是白跑一趟?这明明就是恰到好处!”路明非一脸严肃地说着谄媚的话,“你看你这撤退的时机把握,简直精髓!正如歌里唱的那样:装了就跑,我不怕不怕啦;我pose摆得好,我不怕不怕不怕啦。”他说着说着突然哼起奇怪的曲调来,还在用响指打节拍。
“没看出来师弟你还有演唱的天赋,真是出人意料。”诺诺大力地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说起来师弟你今天出人意料的地方还挺多的,比如刚刚的那个过肩摔。”
“师姐你怎么知道?”路明非一脸见了鬼的模样,“我记得当时你明明不在场!”
“放映厅里有摄像头,我手上有诺玛,接下来发生什么还需要我再讲一遍?”诺诺用理所当然的口吻说。
“没想到诺玛还有这种处心积虑……我是说深谋远虑的功能!师姐你有空吗?要不顺手教教我该怎么用,就当是入学前的新生辅导了!”路明非搓着手问。
“放心放心,这些东西迟早会教的。”诺诺回了一个漂亮的白眼,“比起这个,我其实更好奇师弟你的过肩摔从哪里学的,姿势挺标准的。”
“大门五郎!”路明非说。
大门五郎?这个名字让诺诺愣了一下:“就是那个脑袋上绑着白丝带,平时没事喜欢裸着上半身,打起架来基本不说话的彪形大汉?”
“是啊是啊!师姐你也认识他?”路明非连连点头。
“何止认识他?我还认识八神庵认识草薙京,不知火舞是我的闺蜜,我们俩还经常一起逛街唱K抵脚夜谈到天亮!”诺诺笑眯眯。
“师姐你是不知火舞的闺蜜?”路明非挠挠头,“我怎么没听她说过?”
“说你个大头鬼!”诺诺笑容一收,一巴掌拍在了路明非脑袋上,“我这里还有一发新鲜的阿多根你要不要?刚出炉的热乎乎圆滚滚的阿多根!”
“喂喂喂师姐你串台了!街霸和拳皇是两回事!”路明非不敢反抗,只能发出凄惨的叫声,像是一个正在被西门庆上下其手的小姑娘,泪眼汪汪地缩墙角,“我没有撒谎!真的!”
“所以你想告诉我你光靠玩街机就学会了过肩摔?你觉得我会信?”诺诺冷笑,“我看上去像傻子吗?”
“师姐你要怎么才能信?”
“来个耗油根我就信!”诺诺丝毫不给面子。
“好。”路明非说。
诺诺诧异地睁大了漂亮的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正要开口,却发现身边的少年缓缓站了起来,长长的暮色投在路明非的脸上,让诺诺下意识地闭上了嘴。刚刚那个好字就像是一个开关,按下去的瞬间连周围的氛围都不同了。上一秒路明非还是那个在她手里不敢反抗只能躲闪的小学弟,眼神懒散,笑容惫懒。可现在的他像是变了一个人。惊人的压力笼罩在他的四周,风声剧烈起来,夹杂着刀剑一样的凌厉。
吸气!握拳!踏步!提身!
诺诺倒吸了一口凉气,额头上是密密麻麻的冷汗。以前卡塞尔的体育老师曾说过,武术练到深处也是有灵魂的,就算是同门师兄弟,最后打出来的拳法也可能会有天壤之别。那个时候的诺诺躲在下面翻白眼,暗自认为老师又在胡吹大气。就算你是拳法宗师,难道还能把马步扎出牡丹花来?
可如今暮色昏沉,少年腾空的身姿凝固在光影之中,像是传说。
见鬼!这样的拳法也是玩街机能够学来的?这货真的是路明非?你的真名其实是宇智波对吧!
“师姐,这下你……”路明非得意地扭过头来。
“快点老实交代,你这个外星人来地球的目的是什么!”诺诺打断了他的话。
“冤枉!我是地球人!”路明非呼天抢地。
“地球人要是都能像你这样,那我们早就征服太阳系了!”诺诺摆出打死不信的态度。
她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表情有点惊慌:“等下,你有没有看过龙珠?”
“师姐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真的不会龟派气功!”路明非手忙脚乱地解释起来,“我其实就是学下他们的动作,其他的像是什么气、大蛇之血、特异功能之类的我怎么可能学得会?这是现实世界,请尊重一下牛顿和达尔文两位先生好吗!”
“你刚刚一蹦一米一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尊重?NBA最高记录也才一米二好吗!”诺诺不屑地撇嘴,“就你这不科学的弹跳,你不去打篮球真是上帝瞎了眼!”
“因为没人陪我玩啊。”路明非说。
风停了,暮色深沉起来。遥远处的高架上车辆川流不息,路明非坐在地上,路灯照着他平淡的脸。
“没人陪你玩?”
“是啊。路明非你太瘦了!路明非你连篮球规则都不懂吧!路明非我们人齐了!”他绘声绘色地模仿着其他人说的话想要逗个乐,自己却不小心笑了起来,“他们都这么说,所以我也没辙,总不能抢了别人的篮球冲下去灌篮吧?”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肯定会这么做。”
“这么做有什么意义?”路明非说,“他们说的没错,我确实不懂篮球规则,抱着篮球就会走步,防守球员就会犯规,就连顺手传个球,一不小心都会把队友传得鼻青脸肿。”他自嘲地笑笑,“到最后大家都会不欢而散,我会被班主任从教室里揪出来一顿臭骂,甚至学校里说不定还会有人在我的背后指指点点:看到了吗就是那个人,别人让他上场打球他直接上去用球打人!真是个臭流氓!”
他脸上乐呵的神色一点点散去了:“对我这种人来说,就算跳得再高,其实也就那么一回事吧?”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跳高突飞猛进的?”诺诺靠着车窗抱着手问。
“这个……我也记不清了,好像是高二暑假?师姐你问这个干嘛?”路明非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除了跳高之外呢?有没有什么其他发现?比如五感更加敏锐,力气突然变大之类的?”诺诺继续问。
“当然没有!要是有的话我还用坐在这儿?”路明非连连摇头,“莫非师姐你怀疑我变异了?说起来那段时间我好像确实去看了蜘蛛侠……”
他忽然一拍大腿:“等等!我要是那时候去看的是蝙蝠侠……那我是不是会变成超级富豪?吃豆浆点三碗的那种!”
“那也可能只是单纯的吃货……”诺诺捂脸,感觉自己的思路变成了一滩浆糊。高二?那段时间路明非的报告一如既往平平无奇,根本找不出半点亮点。如果这家伙真的是在那段时间觉醒的话,那岂不是说明执行部的监视人员都是蠢蛋?可如果他不是觉醒的话……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赋异禀?
她看了看一脸悔恨的路明非,嘴角抽了抽:“然后发现自己弹跳变好之后你就开始练升龙拳了?一年不到的工夫……你能练成这水平?”
“师姐你说错了,不是一年。”路明非说,“是六年。”
看着惊诧的诺诺,他随意地耸了耸肩:“小时候我经常往街机厅跑,偶尔忍不住了就会上去玩两把。叔叔婶婶给的零花钱又很少,就只能争取不被其他人打下来,慢慢地也就熟了。”
诺诺忍不住吐槽:“照你这逻辑,那岂不是每个街机厅都有一个绝世高手?”
“可是后来婶婶说街机厅这地方不好,我就没办法去了。”路明非眨眨眼,“师姐你知道我怎么解决的吗?”
“怎么解决?打游击吗?打一次街机换一次地方?”
“都不是。”路明非摇头,“是靠想象。”
“想象?”
“师姐你有没有试过左右互搏,不是周伯通,就是左手和右手打架,嘴里还会噼里啪啦配音的那种。”路明非伸出两只手,“比如我左手是八神,右手是隆,现在就来开一局!”
诺诺惊呆了,就你这德行还有资格说拳皇和街霸是两回事?
可那边的路明非却已经在“ready!Fight”了,他左手和右手同时舞动,嘴里还在哼哼哈哈,眉宇间神采飞扬,仿佛眼前是一个真实的屏幕,上面有英雄捉对厮杀,拳脚相加,热血激昂。
诺诺叹了口气。其实之前她曾想过立马上传报告,将路明非标注为危险人物。毕竟一个光看街机就能学会拳法的家伙,哪怕是以混血种来说也危险过头了。
可现在她突然心软了,透过路明非的神情,她像是看到了一个倔强的孩子,孤独地靠着墙站着,小小的脑袋仰望着广袤的天空。
对路明非来说,这大概就是他之前……唯一的乐趣了吧?
她默默地走过去,再次在路明非身边坐下了:“之前在放映厅,你为什么不用升龙拳?”
路明非收回了双手,表情有点诧异:“升龙拳这一招……师姐你是想谋杀吗?这是法治社会!我是守法公民!”
“喂喂喂师弟你太怂了吧?你就不觉得愤怒吗?”诺诺问,“那家伙可不止是抢了你心爱的女孩,还试图把你的尊严丢在地上来回踩欸!”
“可是再怎么说……大家也都是同学吧?”路明非双手撑在后面,仰着头看着都市高高的大楼,“其实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他,毕竟突然被一个往日里的小人物骑到了头上,是个人都会觉得无法接受吧?”
“他那叫无法接受吗?他都动手了!”诺诺鼓动他,“换成是我的话,我非得把他身上某个部位直接打得错乱失调!”
“打了之后呢?被叔叔婶婶拉着上门道歉,拿着自己的生活费去帮他交医药费,回到家要一边挨骂一边做家务。”路明非低下头,诺诺看不清他的表情,“到时候别人受了伤,天天搂着女朋友在病房里秀恩爱,我就得老老实实地给别人赔礼道歉,说不定还要被警察叔叔抓进去关几天。我这哪里是自损八百?分明是自寻死路!”
他摇着脑袋笑了笑,像是被自己说的这两个成语逗乐了一样。
“路明非,你认真的吗?”诺诺声音低沉起来,“你当时难道……就不想把他们碾碎吗?”
“碾碎?师姐你在说什么?”路明非看诺诺的眼神仿佛当街撞到了杀人狂,“你喝醉了?我跟你说酒驾是违法的!我们待会儿干脆打的回去吧!”
诺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起来。她从地上跳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走吧!”
“走?去哪儿?师姐你刚刚又是在笑什么?”路明非胆战心惊,“你别吓我行吗,我可是出了名的胆小!”
诺诺走在前面,也不答话,只是无声地笑了笑,意识到自己真的想错了。就路明非这怂样,哪里能算是觉醒了?什么混血种的暴虐之心?这分明就是个纯粹的死宅!至于那诡异的弹跳和所谓的拳法?或许从混血种的角度来说是挺危险的,但是卡塞尔是什么?那就是个怪物集中营!他们会在乎这些事情?怎么可能?这群人看到现在的路明非,只会像圣斗士看到雅典娜一样兴奋!
“学院的车到路口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她头也不回。
======== 分割线 ========
深夜的天台,门被悄悄推开了。
路明非走了进来,万里星光自天边洒下,空气中散发着楼下菠萝的甜香。哪怕是这个点了,整个都市的灯光依旧醒着,万家灯火汇聚成了湖泊。
他坐在天台边缘,两只脚晃悠着伸了出去,仿佛坐在峭壁边缘,整个人像鸟儿一样,随时都可以凌风飞翔。
他在想着今天发生的种种,想着诺诺。
在今天晚饭的时候,这个来自卡塞尔的学姐似乎已经放下了所有警惕,甚至连试探都没有了。他们俩聊了一晚上的星际争霸,就像是两个相遇的旷世剑客,字句间充满了惺惺相惜。
计划很成功。
从一开始路明非就没有打算扮成一个平凡的高中生,因为他知道这样瞒不过诺诺,也无法解释酒店当天他的奇怪表现。说来也该怪他,在轮回世界的那段时间里,他经历过的心理检测实在太多了。盟友的,敌人的。侧写,微表情,测谎仪,吐真剂,魅惑……在长久以来的斗争中,他早就培养出了一套完整的心理防线,如果不是父母的事情击碎了他的伪装,就凭诺诺那个女孩,又怎么可能对他产生怀疑?
因此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如果没办法扮成一个普通的高中生,那就装成一个有克制力的超级高中生呗!说到这不得不感谢一下超人和蜘蛛侠,要不是这俩人给的灵感,这回他恐怕真的会抓瞎!
同学聚会这件事陈雯雯之前就提过,赵孟华的心思他也清楚,因此实际上今天大多数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包括赵孟华对他挥出的那一记拳头——如果不是他做了手脚,赵孟华区区一个普通人类,凭什么敢鼓起勇气反抗他的威压?
可是还是有出乎他意料的事情。
在放映厅的时候,他真的……有点生气。
路明非吐出一口气,眺望着夜幕下的城市,忽然很想喝瓶酒。
他原以为他是不在意的。按理来说应该没错,在经历了那么多那么久的厮杀之后,他连叔叔婶婶都快记不清了,更何况是这些同学?在他的印象中这些家伙毫无存在感可言,最多就是充当一下背景人物和围观群众。
然而今天他站在放映厅里,看着赵孟华搂住陈雯雯的腰,心里不知道哪个地方,突然就烦躁了起来。
他自己都清楚这烦躁没有什么道理。想想也是,陈雯雯怎么可能看上他?在学校里他一直就是个蔫巴巴的小屁孩,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什么闪光点。别人约女孩可以去游乐场去水族馆去电影院,他约女孩能去哪儿?网吧还是街机厅?难不成让女孩站后面看他一命通关合金弹头?
喂喂喂你在发什么疯?那女孩又不是五更琉璃!
可正如他今天在放映厅里和赵孟华说的一样,败狗早就有败狗的觉悟了,甚至都已经找了个角落开始舔伤口了。为什么这些高高在上的胜利者……非要跑过来打断败狗的腿呢?
最后过肩摔的时候他差点控制不住自己,还好最后关头刹住了车。打开放映厅大门的时候他甚至有点哭笑不得,心想自己对赵孟华是不是狠过头了?其实这哥们也挺倒霉的,大喜日子遭了这么多的罪,简直比窦娥还要冤上几分!
不过他并不觉得抱歉。
因为今天他终于意识到了,在这个世界,他已经没有了容身之所。
在今天之前他还有过幻想,如果大姐头真的复活了,也许他们两个可以就此脱离主神的控制,在这个世界里安定下来。没事可以拜访下亲朋好友,必要时候维护下世界和平。
因为在这之前,这个世界对他来说一直都挺特殊的。这就像是嫁到婆家受苦的媳妇儿,空下来了就会念叨下娘家的好。
可他在这个世界还有什么?他的身世是伪造的,亲戚是虚构的,学生生涯里也没有什么知心好友,连暗恋的女生都懒得给他任何关注。对他来说,这样一个世界,和其他的轮回世界又有什么差别?
不对,还是有区别的,在某些轮回世界里,他路明非的名头可响亮了,光是说出这三个字就足够别人抖成个筛子。可在这个世界里,他更像是别人房间里的蟑螂,悄悄地躲在阴暗的角落,夜深人静的时候才能出来放放风。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值得挂念的呢?
他关上天台的门,沿着楼梯下去了。空荡荡的天台上洒满了空荡荡的星光,曾经的死小孩枯萎了。
夜风中小小的身影坐在天台的边缘,两只脚随意地摇晃着。夜空下男孩的双眼闪动着淡淡的金色,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歌。
他的声音随着夜风散去了,融进了城市的灯光中。
“哥哥,你入局啦。”
第二卷
第一章·卡塞尔学院
路明非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头顶是芝加哥火车站教堂般的穹顶。他嘴里叼着半截三明治,眼神呆滞,表情难得的有点茫然。
天之骄子、卡塞尔学院S级学院、无限空间著名人士、曾上天入地浴血奋战还被C.C.开着高达追杀了半个剧情世界的路明非同学,在这一刻发现了一个惨痛的事实——
——他找不到路了。
其实刚开始一切都很顺利。随着录取通知书一起寄过来的是一封硕大的信封袋,里面从护照到行程单一应俱全,还有一份《卡塞尔入学指南(路明非版)》。这份指南相当完善,哪怕以路明非的眼光来看也称得上好用。
直到他来到芝加哥火车站。
“C1000次快车?没听说过……车票好像是真的,但是真的不知道有这班列车……也许是什么支线列车?”车站里满脸络腮胡子的值班员递过来一张散发着热狗气味的纸,“新版的列车时刻表里包含了车次的一切信息,你再去查查?”
“这下尴尬了。”路明非瘫在车站的长椅上,仿佛一个年轻的葛优大爷,时刻表躺在他身旁,皱巴巴的。
确实没有这班列车。
他有点抓狂,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这算什么考验吗?可他刚刚已经找了个空暇,钻进厕所的隔间里,偷偷把诺玛给他的资料挨个试了一遍,火烧、水浇、烟熏、夹层、跳大神,一二三四再来一次。可直到厕所里面火警警报器开始发出不祥的红光,他依然没有得到任何线索,甚至连黄金瞳也没有半点作用。
见鬼,卡塞尔这群人究竟在想什么?都21世纪了,还有人会这样装神弄鬼?你看看其他学校,X学院有专人接送,学园都市交通发达,就连蜀山那群和时代脱节的老古董,也知道给上山的人留一条路。可你看看卡塞尔这群家伙,他们穿的是统一的制服,住的是五星级酒店,下面的学员开的都是法拉利,看上去厉害极了。可现在呢?别说车票了,连电话都打不通!
靠!这群家伙是从深山老林里钻出来的野狐狸,一辈子的技能点都点在坑蒙拐骗上了吗?路明非有点绝望,这就像是之前他和金闪闪一起去寻找长生药。他们埋葬了恩齐都之后一起向世界的尽头进发,无视了蝎形人的劝阻进入太阳隧道,和时间赛跑之后来到宝石花园,费尽心力找到了美丽而智慧的女神西杜丽,向她打听不老不死的智者乌特纳匹诗提的所在。可女神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说我知道LV知道Burberry,可乌特纳匹诗提是什么?新出的牌子吗?
喂喂喂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你开的是酒馆不是奢侈品专卖店!这么喜欢奢侈品,要不要我送你一瓶老干妈,拌着Dior一起塞你嘴里,那场景一定别有一番风味!
路明非把手机往兜里一塞,揉了揉太阳穴,心想这大概就是卡关了吧?可他实在没想到这次卡关居然是因为官方出了bug。难道这学校和育碧还有交情,学院里培养的都是健硕的土豆?
“one dollar,just one dollar……”有人在他背后说。在美国这句话是经典的讨饭话,地位堪比中国的莲花落。
“经年不见丐帮都发展到美国了?天王盖地虎,七公不吃土。敢问阁下是丐帮几袋弟子?”路明非扭过头去。
他身后站着一个高大且魁梧的年轻人,埋在络腮胡里的面容也算得上是英挺,烛火般闪亮的眼睛里写满渴求。
“丐帮?那是什么?乞丐组成的帮派吗?中国居然有这种充满了浪漫气息的组织?”年轻人悔恨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遗憾的表情,“真遗憾我不是该组织的成员,不过大爷你有门路吗?要不介绍一下?我担保我根红苗正身家清白,进组织唯一的目的就是混个吃喝!”
根红苗正?你身上龙血的味道比那两个面试官加起来还浓,这算哪门子的根和哪家的苗?
“芬格尔·冯·弗林斯,真不是乞丐,大学生。”年轻人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份,从背后的挎包里掏出了字典版的书籍。那课本看上去颇有些年头,封皮上拉丁文的书名引人注目。
龙族谱系学?路明非精神一振,莫非这位就是来自卡塞尔的领路人?
“你知道CC1000次列车吗?”路明非压低了声音,从兜里掏出漆黑的车票,上面银色描绘的世界树枝叶繁茂。
“亲人呐!”芬格尔一把抓住路明非的手,虎目含泪,充满了打土豪分田地式的朴素热情,“可算找到人帮我买可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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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我很欣赏你,你看上去就很有义气!”芬格尔四仰八叉地坐在长椅上,满足地摸着自己的肚子,响亮地打了个饱嗝。
你家的义气就值两个三明治外加三杯可乐?路明非翻白眼。
“师兄你几年级?”路明非问。
“八年级。”
“八年级?难道是硕博连读?”路明非有点震惊,“没看出来师兄你居然是这样的人才!”
“你误会了。”芬格尔喝了一口可乐,“其实我是四年级,只不过留级了……”
“那怎么会是八年级?”
“连着留了四年……”
路明非再次震惊了,他意识到自己还是低估了芬格尔。硕博连读算什么?留级四年才是真正的人才!
“那你一定很熟悉卡塞尔了?”路明非问,“这学校怎么样?”
“兄弟你算是问对人了!其实在我看来这学校还挺不错的,可乐畅饮雪碧管饱,平时菜色也很丰富,烤鹅外焦里嫩,鲱鱼卷配起司还行,煎鹅肝也很不错。”芬格尔吧嗒吧嗒嘴,忽然叹了口气,“唯一的问题是新生欢迎会上他们的主餐永远是烤猪肘子,可这套菜色我已经吃了八次了!”
我去看这如数家珍的姿势和这津津乐道的表情……你留级根本不是因为你学分不够,而是因为你爱上了这个食堂吧?
“听上去这个学校确实挺好吃……我是说挺好的,可为什么他们连班车都会晚点?”
“没有办法,阶级低的人就得等车,这是惯例。”芬格尔耸耸肩。
“阶级?”路明非有点纳闷,“这世道怎么了,是个学校都喜欢来这么一手?卡塞尔是划分了一二三四五还是ABCDE?”
“差不多的一套东西,总之阶级高的学生就有特权,学院的资源会优先向他提供。”
“可我记得我是S级来着。”路明非挠挠头。
芬格尔脸上的表情呆滞了,双眼发直,看路明非的眼神就仿佛在喜羊羊里看见了会波动拳的霸王龙。
“你说什么?”他问。
路明非叹一口气,从书包里掏出自己那张皱巴巴的录取通知书。封皮上墨绿色的世界树早已被揉得不成样子,连鎏金色的S字母都蔫巴巴的。
“听师兄你的意思,S级的话……学校应该有优待吧?”他有点不确定。
芬格尔放下手里的可乐,掏出纸巾擦了擦手。他坐正了身子,雕塑式的面庞上露出了严肃的表情。
“师弟,我有一个建议,希望你能考虑一下。”他郑重地说。
“你说。”路明非也严肃起来。
“你看你从中国远道而来,要不要考虑招个向导?就是那种对学院如数家珍、对同学一清二楚、连今年的入学测试题都能给你搞到手的向导。”严肃崩塌了,芬格尔拍着自己厚实的胸膛,对着路明非挤眉弄眼,用自己日耳曼人的面庞活生生地演绎出了中国弄臣的谄媚,“我跟你说,我这个人可好养活了,包吃包住可乐管够就行!”
路明非捂脸,他也说不清楚自己究竟是高估还是低估了芬格尔……当然也有可能是高估了芬格尔的下限,同时还低估了他的脸皮。
“既然师兄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客气了。”路明非说。
“不用客气!”芬格尔大手一挥,义气十足,“师弟你说你要干嘛,我一定帮!”
“你能联系上诺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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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无声的墨色在芝加哥的天空中蔓延开来。遥远处的摩天大楼像是沉默的巨人,并肩站立在广袤的大地上。高架像是巨蛇一样在钢铁丛林中蜿蜒,碎星似的霓虹灯下,行人匆匆。
地铁的长椅上,芬格尔裹着毯子缩成一团,枕在硬皮书上打着呼噜,口水把书本涂了个淋漓。路明非坐在另一边的长椅上,支着下巴看着不远处深幽而空旷的隧道,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他们在这个车站已经待了一天了。今天白天他联系上学院的时候那边也吃了一惊,立刻表示这是调度出现了问题,他们会紧急处理。唯一的问题是学院里的车辆目前都在其他国家接送学生,至少今天没有什么希望能够到达芝加哥。路明非在电脑面前沉吟了片刻,点点头说行吧你都这么说了我也没辙,毕竟人生在世谁能不犯错呢?千年虫这种事遇到一次也算丰富了人生经历……不过作为补偿请问新生欢迎会上能换一种主食吗?我旁边这货在刚才已经反复抱怨三次了!
现在这火车站只剩他们两个人了,芬格尔的呼噜声在偌大的空间里回荡,反而显得这里越发空旷。站台前方的隧道深邃而又漫长,铁轨隐没在黑暗深处,像是不知名巨兽的残骸,光是一个侧影就足以让人敬畏。
等等,敬畏是什么鬼?路明非忽然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思维有点不对劲。自己又不是那群把光球当信仰的疯子,没事瞎敬畏什么?
而且周围怎么会这么安静?他是在芝加哥,外面是熙熙攘攘的公路,人声鼎沸,声音嘈杂。可这些声音都消失了,和芬格尔的打呼声一起沉寂了下去。赛百味熄灭了自己的灯火,警卫消失了,甚至连钟表的走动也在这静谧中停下了脚步,整个候车大厅像是被人用罩子遮住了。
“车快来了。”一个稚嫩的声音从落地窗边传来。
路明非扭过头去,一轮巨大的月亮在落地窗前缓缓升起,几乎遮蔽了整个天空。月光如同海浪一般泼洒进来,清冷如水。一个男孩背对着这月光站在窗前,一身纯黑的小夜礼服。他看着路明非,稚嫩的侧脸上辉光流淌。
“哥哥,又见面啦。”男孩脸上是灿烂的笑容,像是亲人在异国他乡久别重逢。
路明非站起来,默默地握紧了拳头。在这个瞬间他的身体被唤醒了,沉眠的力量从骨髓深处涌现,刀剑出鞘。他的肌肉紧绷,血液如狂怒的岩浆奔涌。之前那个喝着可乐坐在长椅上发呆的男孩被抹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毋庸置疑的暴戾和威严,怪物苏醒,君王推开了封闭的殿门。
“你是什么?”路明非轻声问,可这四个字却在这大厅中隆隆作响,像是战争的号角。
“哥哥,你打算在这里打一架?”男孩像是有些苦恼地揉了揉眉心,“你是要毁了芝加哥?”
“我不在乎。”路明非冷冷地。
“可我在乎。我可是文弱派,从来都不喜欢打架。”男孩耸耸肩,“而且哥哥你忘了吗,C.C.说过,她最讨厌急躁的男人了。”
我靠!这货怎么会知道那个女人的?
“我当然知道。”男孩像是看出了他的困惑,“你可是我的哥哥。”
“哥哥又怎么了?我们俩是兄弟所以我们俩就绑定了?”路明非嗤笑了一声,“你这家伙实际上是我的轮回腕表吧?”
“既然是兄弟,那么刀山火海我肯定都要陪你闯一闯咯。”男孩耸耸肩,“不就是区区轮回世界嘛,小case。”
“你是不是对兄弟这个词有点误解?我怎么觉得你描述的实际上是连体婴儿?”
“其实连体婴儿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男孩淡淡地说,“这样你就不会忘了我了。”
“我去你是打算和我讨论男性之间的爱情吗?抱歉我真的不感兴趣。”路明非觉得浑身上下都是鸡皮疙瘩,“还什么不会忘了你……你当你是大明湖畔卖草鞋的夏雨荷?”
“我不是夏雨荷。”男孩露出了淡淡的、天使般的笑容,“我叫路鸣泽。”
路鸣泽?这货开玩笑吧?就那个身高160体重160,满脸青春痘还找不到女朋友的家伙?你身上这件小夜礼服换成面粉口袋都未必能装下他!
“听上去你一点都不打算说实话,不过无所谓。”路明非脸上露出了铁一般的冰冷,金色光点像是鬼火一样在他的瞳孔中浮动,“孩子爱撒谎多半是惯的,打一顿就好了。”
冰冷的杀意如刀剑搁在了路鸣泽的脖子上,可他依然在浅浅地笑。他摊开双手,仰着头,黄金瞳在月光下晕出了淡淡的银辉,完全不似路明非那样冷厉。
“可是哥哥,我说的是实话。”他直视路明非的双眼,“我就是路鸣泽。”
路明非皱了皱眉,隐隐的痛楚从额头深处传来,像是有雷电洞穿了他的大脑,一个画面突兀闪动——银白色的舱室里,狰狞的怪物在门口作势欲扑,他靠在舱室的墙角,双腿发软,脸色苍白。而那个男孩,或者说路鸣泽,背对着他站在他的面前,死神一样的威严充斥在他的全身上下,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你是我的哥哥,又怎能死在这野兽的嘴下!”
这是异形的世界,但是这个家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路明非单手捂住了额头,这不是幻觉,没有幻觉能像这样自然,完全没有刻意的滋味。这更像是潜藏在大脑里的诗词章赋,平日里无论多么用力都怎么也想不起来,可只要旁人说了个开头,立马就能回忆起全篇内容。
难道这个家伙……说的都是真的?
“时间不多了,有些话我就长话短说了。”路鸣泽说,“哥哥你想的没错,只要进了卡塞尔,你迟早能达成你的心愿。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不够?我都达成我的心愿了哪来的不够?”
“你既然知道你的记忆出了问题,那就应该明白是什么不够。”路鸣泽的声音严肃起来,“对我们一族来说,心才是力量的根本。现在这个连记忆都残破不堪的你,根本就是不完整的。”
“心是力量的根本?你玩的是AT力场?”路明非翻白眼。
“当你重新回忆起一切的时候,这个世界都将面临你的审判。”路鸣泽没有搭理他,“但是哥哥,你没有退路了,因为已经晚了。”
他脸上露出了神秘的笑容,像极了恶作剧成功的小孩:“你听,列车来了。”
路明非扭过头去看隧道,意识到路鸣泽说的并没有错,远方传来车轮和铁轨的摩擦声,车灯的光芒点亮了隧道的深处。在这个瞬间寂静消失了,行人的脚步声和汽车的鸣笛声再次从外面传来,赛百味的灯光悄无声息地点亮了,警卫靠着门边打瞌睡。
“车来了,然后呢?”路明非转过头去问。
“然后我们上车。”芬格尔提着行李,跟在他的背后。
路明非探头往芬格尔的背后望了一眼,发现那个男孩已经彻底消失了。远处的月亮重新变小了,挂在天边的一角,发出惨淡的光,丝毫没有半点汹涌的味道。刚刚的一切像是午后被阳光蒸发的梦,如同泡沫一般消散了。
“怎么了?”芬格尔双眼放光,扭过头去四下张望,“我背后有什么?美少女吗?”
“没错,美少女战士,召唤月亮压死你。”路明非点点头。
“师弟你在乱说什么?你以为我不懂美少女的台词?”芬格尔哼哼,“还有什么叫被月亮压死?我要真被压死也是被美少女战士压死!”
“就你这身板……能压死你的至少得三百斤吧?”
“三个人加一起就是三百斤!”芬格尔大义凛然,“我不介意!”
“CC1000次列车,乘客请准备登车了,乘客请准备登车了。”列车员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路明非扭过头去,看到了一个穿着墨绿色列车员制服的人出现在了检票口,手中摇着金色的小铃。他帽子上别着金色的列车员徽章,一手打着手电,一手拿刷卡机。
“都21世纪了,卡塞尔的风格还这么复古?”路明非问,“学院里面该不会也是这样吧?难道我们每天还要骑马去上课?”
“其实这样做只是为了保证言灵起作用,卡塞尔在外界向来很低调。”芬格尔挥手,“人在呐人在呐!芬格尔和路明非!”
他们俩提着大包小包走到检票口。列车员嚼着口香糖,接过芬格尔的车票划过刷票机,嘟的一声,绿灯亮起。
“芬格尔你还不退学呢?”列车员说,“我还以为今年见不到你了。”
“我怎么会对卡塞尔始乱终弃?”芬格尔说,“不过今年你们来的比去年早很多,难道我的阶级升到D了?”
“你已经降到F了。”列车员说,“我们来得早也不是为了你,是因为你身后那位S级。”
“听起来我这次还沾了不小的光?”芬格尔吹了个口哨,“酷哦!”
“从A级一路跌到F级,还能够笑得出来,芬格尔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坚强。”
“为什么笑不出来?好不容易找了这么粗的一条大腿,我乐呵一下怎么了?”芬格尔一脸坦然。
“要乐呵麻烦你往旁边站站,你嘴里的大腿在你后面站了三分钟,什么都不想干,就想刷个票……”路明非一脸无奈。
他们跟着列车员走上月台,高速列车停在铁轨上,亮着刺眼的头灯。银白色藤曼花纹在黑色的漆面上展开,华丽如一件艺术品。唯一一扇滑开的车门外,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古德里安教授。
“明非你来了?”古德里安教授热情洋溢,“很抱歉我来晚了。接到学院消息的时候我还在俄罗斯的圣彼得堡,所以这个点才到。”
“圣彼得堡到学院再到芝加哥什么时候这么快了?教授你开的是列车还是飞机?”芬格尔问。
“我没有回学院。”古德里安教授轻描淡写。
“你去俄罗斯应该是面试吧?没有回学院的意思是……你直接把新生载过来了?”芬格尔压低了声音,“除非本人同意或紧急情况,否则不同阶级的新生不得乘坐同一辆列车……你该不会不知道你刚刚违反了学院的规定?”
“现在就是紧急情况。”古德里安教授一摊手,“而且谁说那边的新生没同意?”
“什么情况?为什么不同阶级的新生不得乘坐同一辆列车?”路明非问,“你们这样做让我觉得低等级的人像是蟑螂!”
“事先声明我刚入学的时候评级是A,现在这个F只是说明我学术能力不强,所以别这么斜着眼看我!”芬格尔急忙辩解,“还有这其实不是歧视,而是对低等级新生的保护!”
“保护?卡塞尔的保护就是把你和其他人隔离开来,再找一辆秘密列车把你送进深山老林?”路明非吐槽,“你们是接的是新生还是神奇宝贝?”
“神奇宝贝哪有这么危险?”芬格尔耸耸肩,“具体事宜上车之后让教授给你解释吧。”
“说的没错,先上车。”古德里安拍拍路明非的肩膀,“我给你介绍下新同学。”
“不用了。”一个平静得近乎没有波动的声音从古德里安背后响起,“我已经来了。”
三个人齐刷刷地回头,看到的是一个淡金色头发的女孩,皮肤白地近乎透明。她身材娇小,介乎于孩子和少女之间,面无表情,冷得像是西伯利亚的冰雪。
“你好,路明非。”她朝着路明非微微点头,神色冷淡,说出的问候零度以下,像是仅仅出于礼貌。
“初次见面,我是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