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市太古风广告有限公司与广州从化凯旋宫饮食娱乐有限公司委托创作合同纠纷案

时间：2005-06-01
当事人: 谭松兴、李婉玲
法官:
文号:（2004）穗中法民三知初字第97号

广　东　省　广　州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4)穗中法民三知初字第97号
　　原告：广州市太古风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麓湖路5号岭南大厦B座五楼。
　　法定代表人：谭松兴，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廖海涛，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从化凯旋宫饮食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从化市街口镇河东环市东路168号。
　　法定代表人：李婉玲，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洪，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州市太古风广告有限公司诉被告广州从化凯旋宫饮食娱乐有限公司委托创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谭松兴及诉讼代理人廖海涛，被告诉讼代理人张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广州市太古风广告有限公司诉称，被告广州从化凯旋宫饮食娱乐有限公司就其凯旋宫大酒楼的厢房绘画作品以及厢房命名委托原告进行设计创作。原告接受委托后，按照被告的要求以及凯旋宫大酒楼的整体传播主题和定位风格完成了《厢房绘画项目之凯旋英雄故事》。此后，被告按上述《厢房绘画项目之凯旋英雄故事》以及《凯旋英雄名录》的内容对凯旋宫大酒楼厢房予以命名，并使用至今。原告就《厢房绘画项目之凯旋英雄故事》的稿酬数额、付款期限等事项多次与被告协商。被告口头表示同意支付稿酬或使用费，但总以具体数额没有确定为由拒付。被告使用原告作品，是对原告工作及履约行为的认可，被告理应支付作品稿酬或使用费，被告无理拒付实属违约。原告起诉要求：1、依法确认《厢房绘画项目之凯旋英雄故事》的著作权归属原告。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上述作品稿酬2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广州从化凯旋宫饮食娱乐有限公司辩称，根据2001年12月1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广东精通集团凯旋宫大酒楼企业视觉形象系统项目合作总合同》，原告承接的是被告委托的凯旋宫大酒楼企业视觉形象系统的整体策划设计制作业务，原告对凯旋宫进行整体策划和设计后应在各阶段向被告提交策划设计的文案或文稿，这是原告的合同义务，被告支付的总费用即整体策划设计费为20万元人民币。另外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其他合同，如《凯旋宫沐足休闲中心服装设计合作合同》、《凯旋宫大酒楼服装设计合作合同》，可以看出被告再委托原告进行总合同以外的业务时，被告不可能不与原告签订有关的合同。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关于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关于著作权的问题，被告的凯旋宫大酒楼的厢房内从未使用过这些故事，被告也从未宣传出版过这些故事，也没有主张过拥有这些故事的著作权。原告的诉讼请求无的放矢。关于第二项诉讼请求，本案证据已证明，原被告除签订了总合同外，双方从无达成过其他关于《厢房绘画项目之凯旋英雄故事》的书面或口头协议。根据总合同的约定，原告负有为被告的凯旋宫大酒楼形象进行整体策划设计的义务。原告关于《厢房绘画项目之凯旋英雄故事》的文稿显然应属于总合同中原告应为被告的凯旋宫形象进行整体策划和设计的内容。由于被告已根据总合同的约定向原告支付了费用，因此原告再要求被告支付费用毫无道理。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且判令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
　　经审理查明，2001年11月16日，广东精通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天马摩托车有限公司共同出资成立被告广州从化凯旋宫饮食娱乐有限公司，李婉玲为被告法定代表人，刘维嘉为两股东法定代表人，同时任被告董事。2001年12月12日，原被告签订《广东精通集团凯旋宫大酒楼企业视觉形象系统项目合作总合同》，该合同约定，1、合作内容：合作项目为被告委托原告承接企业视觉形象系统(VI)策划设计制作业务；交件载体为企业视觉形象系统(VI)手册彩样一本；2、设计与审核：合同一经签定，原告收到定金后，即按被告认可的项目及工作计划开展策划设计工作，并依照工作计划将策划设计方案分阶段提交被告，及时交流意见；原告在各阶段提交文案或设计稿后，被告可以提出修改意见，至被告确认后付诸实施；原告按流程计划规定之日期进行工作，按时送审讨论；3、总费用及付款方式：原告收取整体策划设计费用20万元，具体分项细目详见附件工作计划及报价单；双方合作关系确定后，被告必须支付原告12万元，原告在提交基本要素设计经被告确定后，被告再向原告支付6万元，乙方完成全部项目并向被告提交手册，被告验核后支付2万元余款；4、合同生效及违约责任：本合同自签订日起生效，本协议附件包括原告提供、经双方共同认可的工作计划及项目报价单，同时生效。项目起止时间为2001年12月至2002年等。同日，原告与广东精通集团广州天马摩托车有限公司签订《广东精通集团沐足休闲中心企业视觉形象系统项目合作总合同》，约定原告承接广东精通集团沐足休闲中心企业视觉形象系统(VI)策划设计制作业务并提交企业视觉形象系统(VI)手册彩样一本，设计费为零元，其余内容同上述合同。另原被告2002年2月1日分别签订了凯旋宫沐足休闲中心服装设计合作合同、凯旋宫大酒楼服装设计合作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承接凯旋宫沐足休闲中心、大酒楼服装设计业务，设计费均为3万元等。同年1月24日，双方签订《凯旋宫大酒楼绘画作品征集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征集用于凯旋宫大酒楼的绘画作品100幅，共计费用为85000元。上述合同中，均是刘维嘉作为被告代表签名。
　　被告于2001年12月12日支付原告广告费12万元， 2002年1月25日支付制作费42500元，2月7日支付广告费6万元，9月24日支付美术作品征集费余款41375元。
　　2002年1月11日，被告出示收据予原告，显示收到《凯旋英雄目录及范例》。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交了被告亦确认其真实性的《厢房绘画项目之凯旋英雄故事》文案稿作为其主张权利的标的，其中，含郑成功、戚继光、刘邦等中国英雄23个，含宙斯、阿波罗、华盛顿等外国英雄25个。每一个英雄故事各占一页，英雄名字下面有一行简短注释，并配有约几百字的介绍，有些英雄配有照片。文案最后附有酒楼厅房命名方位示意图。庭审过程中，原被告确认其厢房名称使用了这些英雄故事名字中的部分，如恺撒大帝厅、黄帝厅、斯巴达克厅等，未使用故事。被告认为故事不等于名字，对原告享有故事的著作权无异议，名字并非原告的创意，原告对这些名字不具有著作权；另外，即使名字为原告创作，也是属于总合同的范畴，被告有权使用。原告认为其故事和名称是一个整体创作，单独的英雄名称确实无著作权，但其厅房分区命名亦有一定创意。
　　另查，原被告双方均确认原告已将总合同中约定的交件载体——(VI)手册彩样——交付与被告。经查，该手册应用系统标识旗帜类中含04厢房铭牌，内容为原告设计的两块分别标有“正义凯旋厅”和“天马英雄厅”的铭牌，占一页。被告认为彩样手册只是总合同内容的一部分。在本案审理中，原告未提交其主张报酬数额的确切证据，双方当事人确认未就本案标的单独签订书面委托创作合同。
　　本院认为，《凯旋宫大酒楼厢房绘画项目之凯旋英雄故事》文案是原告为被告酒楼厢房的布置和命名所作，原告挑选出部分古今中外的英雄并辅之以简要介绍和英雄画像，将其用于被告酒楼的厢房布置，并以各英雄名称命名酒楼的各厢房，该文案作为一个整体具有独创性，构成作品。被告使用该文案设计的英雄名称命名其厢房，由于英雄名称为该文案整体创意的一部分，被告行为应视为部分使用该文案。
　　原被告签订的《广东精通集团凯旋宫大酒楼企业视觉形象系统项目合作总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承接企业视觉形象系统(VI)策划设计制作业务；交件载体为企业视觉形象系统(VI)手册彩样一本。现双方均确认(VI)手册已经交付，且被告对原告提供的手册并无异议，对照(VI)手册和本案涉及的《厢房绘画项目之凯旋英雄故事》，英雄故事显然为对(VI)手册中B04厢房铭牌内容的延伸和细化，不应属于总合同的标的内容。被告在庭审中承认设计策划之外的工作或超出总合同范围的工作，均需被告同意且双方另签合同另外付款。本案被告已经签收并部分使用了原告的英雄故事内容，双方虽无书面合同，但从原告的设计、交付和被告的签收及使用等履行合同的行为亦可推出双方已经达成合意。原被告双方存在口头委托创作关系并已经实际履行。在双方对委托创作的作品著作权归属无约定的情况下，相关作品著作权依法应归受托人原告享有。被告接受并使用该设计，应支付对价予原告。原告主张确认本案作品著作权归属原告，本院予以支持，至于稿酬，由于双方未就此达成一致意见，本院根据该设计方案情况，并参照其他设计中约定的稿酬酌情考虑。原告主张25000元稿酬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广州市太古风广告有限公司创作的《凯旋宫大酒楼厢房绘画项目之凯旋英雄故事》著作权归原告广州市太古风广告有限公司所有。
　　二、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广州从化凯旋宫饮食娱乐有限公司向原告广州市太古风广告有限公司支付《凯旋宫大酒楼厢房绘画项目之凯旋英雄故事》稿酬人民币 25000元。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010元，由被告广州从化凯旋宫饮食娱乐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向本院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不作退还处理，被告的案件受理费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迳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胜
审　判　员　穆　健
代理审判员　谢　平

二00五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陆　翎

杂拌小集：“知客”不是“咨客”

　　广州茶楼酒馆多，站在茶楼酒馆门前迎接宾客的女士更多。她们的职业，正式的名称，应是“接待员”。但也许为了“古雅”一点，古雅变新潮，改称“知客”。这样改，我看没有什么不好。只是写错了字———有人把“知客”写成“谘客”或“咨客”。写错个把字，也算不了什么，但“本店诚聘咨客”的招贴触目皆是，总觉得有点碍眼。
　　“知客”一词，其实源于佛教。佛学学者周叔迦著《法苑谈丛》，明明白白写道：“寺院组织，除住持外，设有四大班首，八大执事。”“知客”属“八大执事”之一，“掌管全寺僧俗接待事宜”。如果“八大执事”的“职称”，真的出自已经失传的唐代的《百丈清规》，则“知客”一词已有一千多年历史。
　　“知客”一词后来走出寺院，进入世俗社会。从前的机关团体、大户人家举办盛大宴会，有时要请来一些人，身穿长衫，襟前挂一张小小红布条，上写“知客”两个字，笑嘻嘻地周旋于宾客之间。他们便是今天花枝招展的知客的前辈。
　　“谘”与“咨”经简化处理，现已统一为“咨”。按原先的谘，有询问和商量两义。当接待员的，好好招呼客人、善解人意便很好了。从礼仪上讲，怎么可以多嘴多舌，向客人询问这个那个，商量这个那个？我们的同胞喜欢当面问人年岁几何、收入多少等等，往往令西方人士惊讶，甚至误以为中国人特别好打探人家的私隐。“谘客”一词不妥，显而易见。至于“咨”的原义，是从前政府的法定公文程式之一，在相互平行的机关使用。美国实行“三权分立”，代表行政权的总统，定期向代表立法权的国会所作的施政报告，海外中文媒体，多称之为“国情咨文”，原因就在这里。可见“咨”与“客”不搭界，当然不能组成一个词。

2003年3月16日　星期日

2003年3月16日　星期日　晴
下午，陈维斯和老张准备出外采访。在附楼打卡机前，陈维斯看见外面走来一个穿唐装的家伙。唐装是牛仔布做的，头发却染成了栗黄色，不中不洋的，倒是有趣。陈维斯见他将要走到门边，就用自己的出入卡帮他开了门。他进门之后径直走向电梯。陈维斯突然很想再看他一眼，便藉口扔垃圾，向电梯口的垃圾筒走去。陈维斯趁丢垃圾的当儿偷偷瞄了一眼还在等电梯的他，却发现他也正在看陈维斯……陈维斯们都尴尬地笑了。他是谁呢？陈维斯还能不能再见到他？

见网友，看《周渔的火车》

在QQ上认识的一个女网友，这天约出来见面，之前没看过照片，一见之下很郁闷，不过她倒是大方，好像电影票是她买的，晚上在鮀岛影剧院看《周渔的火车》，看到一半我找了个藉口就走了，当时我对女孩真是没风度，此后再没见过面
次日上班时哲华说她在电影院里见到我，看了一半就走了

2001年8月下旬

在失业的前后，与张柳终日厮混在一起，又经常吵架

其中有一次，张柳从报纸上剪下一小则招聘启事，公司的名字是：
广州新典影视广告制作有限公司
地址：广州市环市东路天胜村十六号之四201 新典影视广告制作有限公司 020-83583543 510000

后来我去应聘，八月三十日开始在这家公司上班

至于我是几时摆脱张柳的，我有点记不清了，不过到了这年的11月12月我在海岸明灯上班时，张柳就没有出现了

《集邮男漂流记》第一卷：家世与童年

《集邮男漂流记》

 

我写作此书就是为了完成自己一个心愿，因为我想写一本这样的书太久太久了，但是我从来没有做成过。就如我喜欢“集邮”一样，我想把我的记忆我的过去像我会渴望把我的藏书、我收藏的电影分门别类地归置齐整一样，我不想我过去的记忆——无论好的坏的、快乐的还是悲伤的、甚至是羞耻的——都归结到这本书里。在写作此书的过程中，我整理好了我的过去，当我以后再回忆起时，我就不会遗憾或不会惭愧，因为我把她们都写下来了，我就可以不再因为回首而羞赧了。

 

扉页

究竟是性格决定了命运，还是命运造就了性格？
 
第一章 嵇游南的家世
 
    早在1959年，十五岁的嵇献道那个时候还是一个幼稚、不懂世事的孩子。就在他们县城电影院的银幕上，嵇献道第一次见到了施洋大律师的艺术形象。这是一部叫做《风暴》的经典老电影，讲述的是1922年夏天，仲供党员工人林祥谦和律师施洋发动工人群众，解救无端被逮捕的工人黄德发后，并组织工会、开办夜校，在工人群众中积极发展党员。林祥谦在党的指示下奔走于京汉铁路线上，联系各地工会，筹组京汉铁路总工会，并聘请施洋为法律顾问。1923年1月，京汉铁路16个工会的代表与全国各界代表到郑州集会，准备成立京汉铁路总工会。军阀吴佩孚禁止工人集会，军警与工人发生激烈冲突，但工人们团结一心、勇敢无畏，成立大会最终召开。吴佩孚又悍然镇压，林祥谦、施洋将总工会迁往江岸，并酝酿罢工。1923年2月4日上午8时，江岸机车厂汽笛长鸣，宣告罢工开始，整个京汉铁路陷入瘫痪。1923年2月7日，吴佩孚开始对工人进行大屠杀，林祥谦和施洋相继被捕，但他们英勇顽强，为革命事业献出了宝贵生命。
　　英勇牺牲前，施洋律师站在高台上，大义凛然，挥动着有力的手臂，慷慨陈词，他为京汉铁路大罢工的工人仗义执言，疾声呼喊！从此嵇献道认定施洋大律师是他的偶像，是他的理想，是他的未来向往！这也许就是嵇献道在冥冥之中结下的律师情缘。
　　初中毕业，1961年。经体检合格，嵇献道就读的初级中学选送嵇献道进军校读书。就在入学前夕，嵇献道被告知，政治审查不过关，不能当兵，不能去军校。一下子，嵇献道陷入人生的迷茫和困惑之中。
　　大革命时期在潮汕，嵇献道的爷爷——嵇游南的曾祖父——追随彭湃同志搞农民运动，组织“犁民会”。革命失败后，曾继祖逃亡泰国。抗日战争时期，嵇继康加入共产党并受党的派遣，单枪匹马潜入中美合作所，在息烽、重庆充当特务教官。解放战争后期，嵇继康担任中国人民解放军某独立团参谋长，转战粤东，经受着枪林弹雨的考验。嵇献道的奶奶和母亲，在潮汕地方党史里有记载，当年她们冒着生命危险掩护地下党组织开展活动。如今在她们的墓碑上，赫然写着“革命堡垒户”闪光金字。嵇献道出生在这样的红色家庭，为啥政治审查过不了关呢？
　　嵇献道后来才晓得，全国解放后不久，他父亲嵇继康就背着“国民党地下军”团长的莫须有罪名，被秘密逮捕入狱，蹲了三年大牢。出狱后即被遣送回乡，由地方党组织继续审查其党籍。其审查期竟然长达三十年之久。直到1982年，嵇继康恢复了党籍，但直到他八十八岁高龄去世时，他仍然盼不到一纸去除国民党特务嫌疑、还其历史清白的政治结论。对此，有关方面的解释很简单，因为实在无法找到仲供党员可以证实嵇继康潜入中美合作所期间是否做过危害党和人民的事。
　　1965年，嵇献道高中毕业。报考大学时，嵇献道填写第一志愿是人民大学法律系，第二志愿是湖北大学法律系。可是一经政治审查，他填写的志愿统统被枪毙了。无奈之下，嵇献道报考了武汉大学中文系并被幸运录取了。
　　1970年大学毕业分配工作的时候，仍属乂覃期间，嵇献道的父亲嵇继康还困在“牛棚”里继续接受改造、审查。嵇献道也只能顺理成章到山区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在那里，一干就是十个年头。
　　前面说过，1982年计划生育政策被确定为“基本国策”写入新宪法。嵇游南算是赶上了末班车——他是第二胎，上头还有一个姐姐叫嵇美丽，这年七岁。
　　而此时在广西贵港的一个农村，年夜饭给七岁的徐强留下深刻的印象。后来成为报社记者的徐强在《那年春节，大块吃肉》一文中回忆道：我兴奋地发现餐桌上居然有四道肉菜。它们真实地摆在桌子上，一块一块地，向我发出诱惑的光芒。我只要一伸手，就能摸到那些热气腾腾的、油水四溢的“柔韧的物质”。直到现在，我仍然找不出恰当的词语来形容当年大块吃肉的那一种畅快淋漓、奇妙无比的感觉。如果我可以把我的胃口掏出来打开看的话，相信在胃壁黏膜上，一定会非常清晰地铭记着“1982年”的纹样。
　　这是因为四年前包产到户使农民收入大幅增加。在广西贵港，上一年农民人均纯收入达到184元，与包产到户前相比，翻了一番。元旦的时候，中央一号文件第一次明确肯定包产到户的社会主义性质。年底统计显示，实行包产到户的社队占全国总数的92%，其中家庭联产承包占78%。
　　“包产到户”、“家庭联产”这样的词汇对于90后、00后的读者来说一定是相当陌生的，笔者不得不做些简单的介绍——尽管这不符合小说的笔法：包产到户最初叫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是由安徽省凤阳县小岗村的十八个农户最先开始实行的。中国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实行的一种生产责任制度。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在坚持生产资料公有制，坚持统一计划、统一经营、统一核算、统一分配的条件下，把耕地农作物和某些畜牧业、养殖业和副业生产任务承包（包用工、包费用、包产量）给农户负责，实行超产奖励减产赔偿的一种做法。由于是以农户为单位负责完成整个农业生产周期内的全部生产任务，劳动的最终成果和承包户的经济利益联系比较直接，因此有利于改进技术，提高产量，促进生产力的发展。
　　说白了就是各家负责各家的责任田，不吃大锅饭，不搞集体打大捞。避免出勤不出力，干多干少一个样。
　　而我们的主人公——嵇游南——的故事不在广西，在广东。不在农村，在城镇。
　　这是一个叫做潮阳县棉城镇的地方。此地因境内多木棉，故称棉城。现已所属汕头市潮阳区。木棉又名英雄花，连它的坠落也分外的豪气，从树上落下的时候，在空中仍保持原状，一路旋转而下，然后“啪”一声落到地上。树下落英纷陈，花不褪色、不萎靡，很英雄地道别尘世。花葩的颜色红得犹如壮士的风骨，色彩就像英雄的鲜血染红了树梢。
　　在棉城，老百姓崇拜文天祥，敬拜双忠圣王——张巡和许远。据清顺治十八年吴颖纂修的《潮州府志》中，《军校钟英》，《重建东山灵威庙碑》记载，潮之有双忠庙，是由军校钟英传来的。宋熙宁年间潮州府派潮阳人钟英带贡物入朝，道经睢阳双忠庙，因景仰张、许之烈，入庙斋拜，乞赐灵佑。当夜，钟英梦见神告诉他：殿后有遗像、铜锟闭于匮中，归回时，要将其带到潮汕，祀于潮阳东山。钟英醒后，感到惊异。当到了京都，完成了入贡之事，归途至双忠庙时，即到梦里神所指之处的寝殿中寻看，果然得到了十二尊铜像和二支铜锟。他虔诚装运至潮阳，置放于东山的东岳庙左。不久，钟英“立化”去世。自此，数见祠上空有玄旗双出，东岳庙左旁寺僧，惊怪不安，就移避之，以寺立庙奉祀。事闻于朝，遂敕封为二公王爵，乃令移寺建庙，祀张巡许远，并赐庙额为“威灵庙”，封张巡为忠靖福济昭圣灵佑王，封许远为善利威济卫圣孚应王，合称“双忠圣王”；钟英也被追封为“嘉佑侯”，建专祠于庙内东侧，并祀。灵威庙并称双忠庙。庙联“国士无双双国士；忠臣不二二忠臣”为传世名联。南宋祥兴元年十月，文天祥为抗元屯兵潮阳东山时，到灵威庙拜双忠圣王。他捧酒祭祷曰：“若有灵，当以乘马献。”果然，杯忽自倾其半，马立毙于庙门外。他便就近葬之，后人便在庙前马冢处立文马碣碑纪念。并刻“沁园春”词于石，表示与张、许忠义同心。后文天祥兵败在海丰五坡岭被执，终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的顶天立地气概死节。自此，潮阳双忠庙是世人崇拜的胜地。
　　然而张巡许远的故事煞是可怖，安史之乱中，唐将张巡、许远坚守睢阳，粮尽而食人，最后仍然城破被杀。所谓“童可烹妾可杀城不可降矢志保江淮半壁”，场面何其惨烈，很容易联想到鲁迅在《狂人日记》里所说的：翻开历史一查，这历史没有年代，歪歪斜斜的每页上都写着“仁义道德”几个字……从字缝里看出字来，满本都写着两个字是“吃人”！
　　到了1982年，中国社会已经没有吃人这种恐怖的事了，经历了三姩自燃灾害、十年文亻匕大革合卩的浩劫，老百姓开始吃上肉了。这一年，全国知青返城工作基本结束。从1977年开始，共有1700多万知识青年回到了城市。嵇游南和嵇美丽的母亲陈洁文在恢复高考的第一年考上广州师范学院，其时嵇美丽两岁大，由她的奶奶李赛花带着。而嵇献道则是1980年才从惠州龙门县回到潮阳棉城的。他从龙门的永汉中学调动到潮阳的棉城中学。也就是在这一年，在大学任教的一位朋友帮嵇献道找到了几本法学教科书。嵇献道开始自学法律知识。而在1983年，嵇献道到潮阳县法律顾问处参与律师实务的实习，充当兼职的律师工作者，靠代书诉状贴补生计，一纸讼书局里收费三元，嵇献道分三成，也就是九角钱。直到1984年才涨到五元钱，还是三成，也就是一块五毛钱，这样的福利还是兼职律师才有的待遇，专职律师只能拿固定工资，一个月的工资约四五十块钱。
　　每一个六十年是一个甲子。这是一种六十进制的高级算术。长大成人后的嵇游南喜欢“甲子”这样的分界。他当然不相信轮回。因为他生平最讨厌那些虚头八脑的佛教理论。
　　不过不管嵇游南将来死后是变成猪狗还是变成女人都好，他觉得哪怕一个再有故事的人，他一生总的精彩累加起来一般也不会超过六十年。一个超过六十岁的人，多半不会再有什么精彩的故事可以呈现给读者诸君；即使有，也未必是你我想看的画面。
　　你我身处的这个甲子，开始于1984年的二月二日，当时嵇游南已经面世四百多天。当他四百多天“大寿”的时候，他的记忆只怕多半来自于后天的脑补；现在他能知道的是，这个甲子的开端，可能有半数的中国人是在电视机前看着“春晚”渡过的。1984年有没有春晚了呢？笔者不清楚；也不想为此去百度。现在我可以确定的是这一年苹果公司推出了一台很厉害的电脑，并且拍了一个很牛的广告，叫做“一九八四”，因为在一九四八年乔治·奥威尔写了一个带有科幻味道的反乌托邦小说叫《一九八四》。
　　我们现在心知乔治·奥威尔在给这部书起名或者设定年份的时候是很随意的，只不过是把48倒成84罢了。假如亲爱的读者您已经超过三十岁，你会很清楚1984年的时候我们的生活里没有那么多飞檐走壁的高科技产品；即使现在2016年也没有——尽管现在我们的生活确实被许多高科技产品改变了，但，反正正在为你码字的笔者家里就没有机器人帮他扫地做饭。
　　若说那是政治寓言呢，嵇游南也只能说不管是斯大林还是文化大革命，一切都是时过境迁之后他在书上看到的；何况再过个四五年苏联就解体了，那些压迫也好，大清洗也好，自由也好，全都是别人的幻想与感受，跟他跟你，如果要说没有关系，那确实可以说是完全没有关系。
　　可是那些还活着的人，只要他们的某些记忆还在，而恰好这样一些人又是你仍在生的祖父或娘亲，那么这些本来与你无关的事情，就会变得跟你有关系；甚至有可能影响你一生人的选择与判断。
 
 
第一卷 童年

第一回 小无猜三女伴一男

    1984年，嵇献道被聘任党校大专班的法学基础理论讲师。
　　1985年，经考核，嵇献道取得正式律师资格并成为广东律协的会员。在这前后的几年，可以说是嵇献道律师生涯的黄金时段。嵇献道全身心投入，充满激情，废寝忘食，不计报酬，奋力拼搏。嵇献道真正享受到一名律师能为当事人排忧解难的幸福、快乐。
　　1988年初，汕尾新建市，也许是律师资格发挥效应，嵇献道被调到市委政策研究室主持工作并兼任市委新闻秘书。开始了嵇献道从政、参政的生涯。
　　汕尾市地处粤东沿海，是1988年初经******批准建立的地级市。全市土地面积5271平方公里，下辖市城区、海丰县、陆丰市、陆河县和红海湾经济开发区、华侨管理区，户籍人口350多万人，旅居海外华侨、港澳台同胞130多万人。汕尾区位条件优越，地处广州、深圳、香港和汕头的中间地带，是粤东地区距珠江三角洲和港澳地区最近的城市，处于珠三角2小时经济圈内，境内水陆交通便捷。汕尾依山傍海，风光优美，海陆丰饶，气候环境条件宜人，拥有不少名山、古刹、海滩、岛屿与温泉等自然景观，是广东旅游胜地，素有“粤东黄金海岸”之称。汕尾生态环境优美，海丰是“中国水鸟之乡”，陆河是“中国青梅之乡”，有全国最大的红椎林自然保护区和桫椤等珍稀植物。汕尾人杰地灵，是中国第一个县级苏维埃政权的诞生地，是全国十三块革命根据地之一，彭湃领导的海陆丰农民运动开创了中国第一个县级苏维埃政权。汕尾是****中央政治局原委员、广东省委原书记谢非，中国致公党创始人陈烔明，中国致公党原主席陈其尤、黄鼎臣，国际知名民俗学家钟敬文，人类和民族学家杨成志，著名音乐家马思聪等杰出人物的家乡。汕尾文化底蕴深厚，是潮汕文化、广府文化、客家文化的交汇区域，地方文化风情独特，正字戏、白字戏、西秦戏、皮影戏、滚地金龙、英歌舞、汕尾渔歌、麒麟舞、河田高景等9个项目被******颁布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
　　因为父亲嵇献道的工作调动，六岁的嵇游南和也和母亲陈洁文随同搬到汕尾去了，而他正在上初中的姐姐曾丽娜曾留在潮阳由奶奶李赛花和爷爷曾世民照看。
　　多年之后，当嵇游南读到《红楼梦》第二回时，总觉得他当年与母亲到汕尾找爸爸的这段童年记忆与林黛玉到荣国府投奔外祖母的故事十分相似——其实哪有相似之处呢？林黛玉的母亲贾敏殁后，外祖母史太君日日挂念黛玉无人依傍，前已派了男女坐船来接，只因黛玉当时身体有病，未能成行。近日外祖母又派船来接，林如海决定放女儿上路。恰好林黛玉的老师贾雨村为了攀附官第也想进京拜见贾政。林如海大喜，对贾雨村说：“我择了下月初二日送小女入都，吾兄即可同路而往，岂不两便？”
　　两者唯一相似之处，只是这两场远行，林黛玉和嵇游南一样都是六岁大。
　　林黛玉在贾府感慨“明年闺中知有谁？人去梁空巢也倾。明媚鲜妍能几时，一朝漂泊难寻觅。”而嵇游南则十分怀念来汕尾前那些围绕在他身边的女孩儿们。
　　嵇游南出生的时候，嵇献道是中学里的教导主任，陈洁文是化学老师。所以他从小便住在学校里，和教师子弟一起玩儿。说来也是怪事，从1981年到1983年这几年间，除了嵇献道和陈洁文夫妇生的是男孩，其他几对教师夫妇生的竟都是女孩。而这些女孩子中，与嵇游南玩耍得最要好的，是阿芹、阿娣和阿细。阿芹比用名大一岁；阿娣和用名同年；阿细又比用名小一岁。而男孩儿就只有他一个，所以他从小就像贾宝玉一样在女孩儿堆里玩儿。除了阿芹，“阿娣”和“阿细”都是花名。阿细长得小巧玲珑，所以叫“阿细”；阿娣成天流鼻涕，本来是叫“阿涕”，为了好听才叫阿娣。
　　他和这三个女孩儿玩什么呢？无非两样儿：一是上课，一是结婚。上课一般是他扮演老师，她们三个扮演学生——他们还有小黑板儿，像模像样的。还有结婚，就在胸口上戴一朵大红花儿，就举行婚礼啦。他轮流和三个女孩子结婚，大人们并未提出异议；但是有一回，他正和阿娣举行婚礼呢，阿芹突然跑出来，说：“你和别人结婚，他以后再也不理你了！”说完就转身跑了。他当时急得都哭了！还忘了追上去。其时他是挺喜欢阿芹的，三个女孩儿就数她长得干净。其实阿芹比他大一岁。
　　许多年过去了，他们家和阿芹家还保有交情：阿芹的妈妈送了他很多佛经，还借过两次钱给他——当然这些都是他工作后的事；就在他考上中专的时候，阿芹的爸爸还专门送给他一台高级相机——可惜那是傻瓜机，他后来上专业课也用不上，最后只好卖了。长大之后他和阿芹见过几面，但是大家都显得生分了，没有像小时候那样一起玩了，更不会提起“结婚”的游戏……
　　不过阿娣和阿细，他往后便再没有见到。
　　关于阿娣，有必要补叙一件事情：有一回他到她家坐，她说要冲茶给他喝，结果水开了的时候，她一碰，开水都倒到了他身上！把他的小屁屁都烫起泡啦！——这种事一般人都是不好意思说的，但是他在写此文时不禁回忆起这件事，出于“实录”的考虑，就把它写下来了。这些事，可以留待后人评说嘛！
　　总之从这件事你们就可以知道阿娣是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难怪叫“阿娣”——就好像她人中上常挂着的鼻涕一样惹人厌！
　　说完小伙伴儿，他还得说说关于他自己的其他事，不然他的童年就不完整了。他很小的时候就表现绘画的天赋——具体是他妈发现的。因为画小人儿的时候，别的小孩画手都画成六个手指头，只有他画的是五个手指头，所以他妈认为他比别人更有绘画的天分。——其实凡事都是多面的，画五个手指头除了说明他能画画，也可以说明他的算术好啊。如果他妈当年不是往绘画方面想，而是往数学方面想，说不定他后来选的就是理科而不是文科，现在也极有可能是一科学家，研究氢弹氧弹什么的。但偏偏他妈就认为他画五个手指头是在绘画方面有天分而不是在数学上，结果后来他的数学成绩一直不好，而美术课则总是第一名。
　　上幼儿园的时候，他画过直升飞机，画得相当好，透视感很强。他画完之后并不好意思拿给老师，是他父母拿给幼儿园老师看的。后来那幅直升飞机好像就贴堂了。
　　后来他幼儿园转学，和阿芹在同一个园同一个班。有一次又是绘画课，他画了森林里一头狮子和一只小白兔（狮子和小白兔？！——说明他从小就有大同的思想），阿芹基本上完全是照着他的画的。不过画完之后她画蛇添足地在小白兔的胸口上画了一朵小红花儿，以彰显和他那幅的不同。但是他看到她这么画之后也跟着在他的那只小白兔上面画一朵花，结果两幅画就如出一辙啦。后来贴堂的时候老师只贴了他那幅——因为老师很清楚一向他的画就好。但是许多年以后他回想起这件事来，他还是觉得他那朵小花儿是剽窃了阿芹的。
　　1987年，嵇献道工作调动到了广东省汕尾市——那是一个新建的市，嵇献道就是去参与建市的。随之，1988年，他们全家都搬过去了，嵇游南也就从此告别了潮阳——这一别就是七年。
　　嵇游南到汕尾之后，没有上学前班，在家里待了一年。每天就是看电视、做手工。那时候汕尾能接收到香港电视，大家都知道在八十年代、九十年代，香港电视业在邵氏集团的经营下都是遥遥领先于大陆电视的，因为嵇游南在汕尾的便利，所以嵇游南在嵇游南现在身边的同龄人中是最早接触到香港电视的。所以嵇游南粤语说的特别好（其实嵇游南在潮阳时已经在看珠江台，那时候在陈洁文——她曾经留学广州——的影响下，嵇游南已经会说一些粤语了）；而且那时候的香港电视没有本地插播的烂广告，所以嵇游南看到很多早期的香港电视广告，为嵇游南后来走上电视广告创意的道路奠定了基础。
　　嵇游南的手工也是做得极好的。嵇游南记得嵇游南曾经用一个马爹利的盒子剪成一座小城堡，里面还有家俱什么的。这样的手工嵇游南做了许多，用“心灵手巧”来形容当时的嵇游南是一点都不过分。后来嵇游南又发明了用易开罐剪贴成宇宙飞船，也做了不少，但却从没被刮伤过手；反而在成年之后嵇游南多次被铁器所伤（嵇游南的左手大拇指和手掌都留下了割伤的痕迹），导致嵇游南后来很怕碰金属物，觉得金属是嵇游南的宿敌。另外，嵇游南从小就很怕听见铁勺刮锅底的声音，觉得非常刺耳，一听见连心都寒了——这也是一桩嵇游南忌铁的事儿。
　　1988年1月18日这一天，上海市各家医院人满为患，医院里来的最多的就是上吐下泻的病人；一天后，人数迅速上升，速度之快超过了医生们的想象。甲肝病的流行打乱了上海市民的日常生活。在其后短短一个月里，上海市区有三十多万人传染上甲肝，患者大部分是青壮年。经查，人们食用的毛蚶因被污染而携带上了甲型肝炎病毒是此次疫情的病因。此时，从杭州来到上海的中央军委主席******听到疫情时说：“我要和上海人民共同过春节，毛蚶病有什么了不起啊。”
　　1988年2月16日，******出席了上海各界春节联欢晚会，演出结束后，******主动与站在前排的演员一一握手，还亲吻了杂技小演员金恣。此时，也在上海的郭敬明四岁，韩寒和嵇游南一样都是五岁。这场甲肝疫情在3月初得到控制，而食用毛蚶污染一事给经历过的人留下了深刻的记忆。成年后的韩寒在他的长篇小说《他的国》里就大肆渲染了一桩河水受污染导致水中生物变异的事件。
　　1988年，美国孩之宝公司找到上海电视台，希望播出98集动画片《变形金刚》，并且不要任何播映费。于是从五月开始，上海的电视屏幕上出现了一些翻几下就能变成汽车的动画形象，这些名叫“变形金刚”的机器人受到了全国儿童的喜爱。与之同时的，是变形金刚系列玩具的热销。美国孩之宝公司的营销方案冲击了“80后”的审美观与消费观。40后、50后的家长们也自此开始迎接挑战。这一年嵇献道四十四岁，从潮阳司法局申请调动到了汕尾工作，他小心翼翼地摸索探求着新的出路，渴望官职的晋升、收入的增加，以改善家庭的生活。因为这个时候，嵇游南的玩具只有一套塑料积木。
 
 
第三回 平坐眈眈小动唇舌
    说到我小学时的女同学，不得不提唐凌凌。她是我二年级还是三年级的同桌。她从外地来，父亲是军人；她的普通话说的很标准，所以就当上了班干部，后来又当了大队长。唐凌凌长得很清秀，我那时候上课的最大乐趣就是和她说小话儿，我们几乎整节课都在说话，总是有说不完的话似的。不得否认汕尾是个比较落后的地方，小学生的心智成熟得比较晚，看的书也没有我多，所以这个外地来的女孩儿便与我有许多共同话题。我们老是这么说话老师当然不同意，于是在一次下课时便训我们了，还说是我带坏了唐凌凌。那次课间之后，我还想跟唐凌凌说小话，她便用利爪对付我。后来我们分了班，我也就没有机会跟她说话了；再后来听说她的成绩下滑了，很多老师都表示失望。许多年以后，我在写回忆童年的文章，便想起她来，于是在网上找到了她，我们在QQ上聊了一通；当时她住在佛山亲戚家，说怕吵到亲戚于是没让我打电话——本来我是很希望跟她在电话里聊聊天的。久别重逢之后的她态度让我感觉很冷淡，我们之后便没再聊天，她也被我从QQ上的好友名单里删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