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法天子4

謎城7
[大日殿上，無垢尊者稟告一步蓮華去探風水禁地之事。]
善法天子：他去探風水禁地？
無垢尊者：正是。
善法天子：功體初愈，但傷體未復。
無垢尊者：聖尊者必是有所準備，才進入風水禁地。
善法天子：即使有所準備，但朱厭劍的影響有多少，他自己清楚。
（九章伏藏和一步蓮華進入大日殿。）
九章伏藏：哦！原來這裏就是大日殿，真是莊嚴宏偉，果然是佛門寶地。
無垢尊者：聖尊者，你受傷不輕。
一步蓮華：尚能支持，不用憂心。
善法天子：不知這位是……？
九章伏藏：容吾自我介紹，吾乃九章伏藏。
一步蓮華：吾闖出風水禁地之時，襲滅天來暗中伏擊，若非九章伏藏之助，吾就慘虧在惡體之手。
善法天子：惡體不除，對萬聖巖就是危機。
一步蓮華：讓你相助擊退襲滅天來，又勞你一路護行到萬聖巖，一步蓮華由衷感激。
九章伏藏：耶耶～不敢當，這只是萍水相逢，更是佩服聖尊者進入險惡的風水禁地，尚能平安闖出，這才讓吾佩服啊！
一步蓮華：風水禁地一日不破，異象一日不解。
善法天子：聖尊者已想出破陣之法嗎？
一步蓮華：此陣五行為形、八卦為用，十二地支相應，雖能一人闖關，卻無法解破五陣，必須五人齊力，吾需要四名幫手。
善法天子：你吾功體屬性相同，如果可以，就讓吾代你進入。請以大局為要。
一步蓮華：確實，你是比現在的吾更適合。
善法天子：需要哪幾個人？
一步蓮華：蒼具有五行之能；車車老學有枯木掌與奈土訣，具有土木兩行之修為；買醉人的貪杯火中飲，是至剛至猛的火性武功。
善法天子：最後一人，紫宮家世傳紫星六訣，可破木局，如能請到紫宮遠之上的高手……
一步蓮華：你們五個人的功力、屬性，在配合與互補之上是破關最適當的人選。另外，你們必須在子時入關，在十二個時辰後進入最深處，五人同時發掌擊破陣眼，隨後即刻由開啟的生門脫逃。
善法天子：吾明白。
一步蓮華：在陣眼與機關之間，有一處不屬五行之變的機關，是此陣最難之處，小心註意。
善法天子：請聖尊者回到天池療養，吾會盡速找來這五人。
一步蓮華：有勞你了。
善法天子：九章伏藏若是不吝，請留在大日殿，讓吾等一盡謝意。
九章伏藏：耶～不用客氣，踏在同一艘危船上，這是應該的，讓我幫忙找尋此五人吧！
善法天子：也好，事在眉睫，麻煩你了。
九章伏藏：素聞六弦之首大名，吾就前往一訪，不知可有方向能尋？
一步蓮華：天波浩渺，在怒山之上。在怒山之巔的陣中，取出這面陰陽鏡儀，就會指引你方向。
九章伏藏：那吾就動身了，請。
善法天子：聖尊者，吾也前往紫宮世家。
一步蓮華：嗯。

[風水禁地外，善法天子和紫宮遠、買醉人與車車老等待蒼的到來。]
車車老：子時將近了，現在人是到齊了沒？
買醉人：尚欠一人，應該是六弦之首蒼。
蒼：各位久等了。
車車老：你姍姍來遲，是姑娘家要打扮嗎？
蒼：是，蒼為自己慢來致歉。子時將近，時間不多，依照聖尊者……（稍停頓）聖尊者所言，此陣須由五人分入。買醉人，你貪杯火中飲之武功乃屬火性，以火克金，負責西方白虎門。紫宮先生，你紫星六訣可破東方木局；善法天子……
善法天子：吾走北方玄武門，以土克水。
蒼：吾則負責南方朱雀位，以水克火。車車老，中土之位，以木破之，只有你曾身兼佛門奈土訣以及枯木掌。此陣乃是居中策應之陣，可能是最困難，也可能是最簡單的一陣，便交由你了。
車車老：不怕難，只怕太簡單。
蒼：時刻將至，眾人各自行動，子時一到便入關，十二時辰之後，在陣眼相會。若是欠了一人未至，計畫宣告失敗，馬上脫出，絕不等待。小心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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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段戲的氣氛，是出乎意外的平靜。站在已知的角度回頭看，好象是很關鍵的決定性情節；可實際上就是非常平靜。開頭天子問無垢尊者那句“他去探風水禁地？”按理說應該問得很怒：才剛跟買醉人說起，一步蓮華只要乖乖在大日殿養傷就不會有事。結果自己去不老城外跑了一趟回來，這個半死不活的重病號就去闖把一頁書也陷住的風水禁地了，換誰也得生氣。（也許是我心理作用，似乎無垢尊者的答話都比平時畏縮幾分。）可實際上天子的問話相當和緩，跟謎城4那句“吞佛童子！”根本沒法比。只在語氣停頓之間，還能聽得出他的不爽。

無垢不好好把聖尊者管在家裏養傷，該罵。一步蓮華不好好躺在家裏養傷，該責備。過後跌跌撞撞被人扶回來，臉色不會健康到哪裏去，該關心。再布置五人齊破風水禁地的陣容，是險地就該兩個人爭先恐後搶著上。這一段本來應該充滿了煽情點，象那篇可愛到不行的《歸去來兮》一樣鬧得熱火朝天，偏偏就是沒有。因為天子……實在是太實際了。無垢決計擋不住聖尊者外出，所以他不罵。一步蓮華這時候還出門是為了什麽，他很明白，所以不責備。人總算基本完好無損地回來了，情況有無垢去探問，所以他不沖上去深表關懷。至於代聖尊者去參加破陣五人組，也是不怎麽悲壯的一個決定。你都這樣了，去也未必頂用，我還算是個生力軍，武功屬性也合適，那就我來吧。……還猶豫？你確定就現在這個樣子能及時完成任務嗎？聖尊者老實地承認“不能”，那麽一切OK，討論結束，馬上開始著手找人。另外不忘代表大日殿向九章伏藏道謝，邀請留下來喝杯茶再走；這實在就是即導師大人一貫的思考回路和辦事風格。大日殿有這麽一個人在，何其之幸。

一步大師這麽拼命都是為了破風水禁地，答應讓天子代替自己去破陣，總也經過實際考量，以最終破得了陣為前提，才能答應天子的代出陣要求。如果象謎城4裏隕星落下的那種狀況，除了他沒有別人能勝任；那麽就算馬上要死，他也未必肯躺下來休息、讓別人代上的。這次恐怕也是聖尊者唯一一次不身先士卒而請他人代勞，最終……就是第八集裏那樣的結果。善法天子把整個萬聖巖大日殿保護得好好的，惟獨在隕星降下時疏忽了一個吞佛童子；一步蓮華事事親力親為、從不吝惜去闖最危險的關口，惟獨這次卻收手旁觀。在可怕的後果造成之後，他們兩人心中的悔恨愧疚會比所有其他情況下都多吧。只是這一次沒有堅持而已，只是這一次，便成最大的遺憾……第七集裏這麽平靜的一段戲，回頭看看，畢竟傷懷。

現在的霹靂老是被罵拖戲，我是沒覺得。先前看似平淡的長篇對話，往往都是為了說明說話人到底是怎麽樣的個性。等把這方面描寫透了，就不用再一一解釋此人處理具體事情的出發點；他就是這樣的人，所以會這樣做。風水禁地破陣五人組之召集，只有九章伏藏去請蒼是詳寫，其余都是精妙的簡筆。看過本集裏車車老對太君有多迷戀，便知他前面那麽難請，這次又為何會輕易答應來破陣；妙在，雖是善法天子去請人，幫腔成事的卻是秦假仙。而老秦肯這麽幫忙的理由，看前一集他對善法天子的態度即知，根本不用再花力氣去寫。紫宮遠對父親孝順，對其余家庭成員溫和，跟兒子單獨談話又見其人忠厚明理。所以萬聖巖再和紫宮世家有嫌隙，他會來幫忙也理所當然，全不用多余筆墨來解釋。買醉人的相請過程更不用拍，於情於義他皆不容辭。該省的地方，編劇自然知道省略，重點是場面省掉，內涵意思合理性卻全都得在。

關於蒼過來後那句停頓了一下的“聖尊者……”，以及天子對這一停頓有所反應，是非常明顯地拍了出來。這究竟有什麽含義？今天以前我一直認為，這表示一步蓮華在前頭一場戲之後又和蒼再詳談，並在無形之中將破陣的指揮權交到蒼手上。蒼為此事顧慮到天子的想法，才有此停頓。會顧念天子是蒼的好處，明白情況後能毫無抵觸情緒地認真聽取蒼發布戰略，是天子的好處。這兩人總是能相知相容，看得人也很高興。

不過再詳細看後，除了以上猜想暫留不變，又看出了別的可能性。天子在討論結束後馬上出發去請三個人，再一同到風水禁地外等蒼，應該沒再回過大日殿。他臨走時囑咐一步蓮華去菩提天池療傷，那就是希望聖尊者老實在家躺著，沒有還希望聖尊者過來看熱鬧的道理。因此，理論上，五人集合的同時一步蓮華該躺在萬聖巖才對。實際上又是如何？九章伏藏把蒼請回大日殿，隨後蒼出發來風水禁地，一步、九章兩人就和他一起過來了。看第七集結尾，可清楚看到上述事實。所以沒準兒，在蒼口出“聖尊者”三字的一剎那，世界上和他最默契的善法天子正傳來電光石火的瞬間靈魂對話：
善：（…………我就猜到！！他果然還是跟來了對不對 -__-+）
蒼：（……那，你也知道的嘛，他這個人，哈哈哈……＾＾bbb）
善：（……別提了，說正事要緊╬╬╬）
以上也是一種可能啦，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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謎城8
[北方玄武門水之局]
善法天子：水化萬形，不過幻象，其質仍為水。一切盡歸平、盡歸常。（破陣而出）
[陣眼]
車車老：到齊了，準備出掌！
蒼：且慢，子時未至。
車車老：實在很拖時間。
善法天子：聖尊者的傳達，必有深意，再說破陣必然摧毀地脈，到時洞穴崩塌，我們要同時葬身於此嗎？
車車老：好了，我知道了，聽到耳朵長繭了。
蒼：時辰到了。
紫宮遠：紫宮六訣．天宣帷幕！
車車老：枯木掌！
買醉人：貪杯火中飲！
善法天子：天之赦！
蒼：雙儀化大千！
【風水禁地最深處，五大高手各運元功，依照五行之變，以生克之理，準備摧毀風水禁地。】
蒼：咦？不對！
【猛然一聲巨爆，金球反射出五行氣流，射向眾人。】
蒼：小心！
　　（紫宮遠被光芒射中碎體而亡，買醉人和蒼也中傷，善法天子與車車老及時避過。）
善法天子：紫宮先生！
車車老：這下要怎樣？
蒼：由生門脫出。
買醉人：生門被封了！
蒼：第三波攻勢來了！
車車老：這次是兩波攻勢，還會加速，真機車！
買醉人：這關難過了。
善法天子：讓吾來！
蒼：善法天子！
善法天子：破陣之法有誤，告知聖尊者另尋破陣之法。啊！（縱身躍入陣眼，紫電入身）
買醉人：好友啊！
蒼：第四波！
善法天子：走啊！
蒼：善法天子……
善法天子：走啊！
蒼：啊……！
（三人脫出風水禁地）
彤太君：你們出來了，遠兒呢？
蒼：……
一步蓮華：啊！難道……難道……
蒼：破陣之法有誤，紫宮先生、善法天子身亡。
紫宮太一：爹親！
彤太君：遠兒……遠兒啊……
襲滅天來：一步蓮華，你的智慧不過爾爾，哈哈哈哈～
一步蓮華：吾之過……吾之過啊！
紫宮太一：太君，我們……先回去吧。
彤太君：遠兒……遠兒啊……一步蓮華，紫宮世家永遠……永遠不會原諒你！
車車老：美人啊～等我啊！
一步蓮華：啊……！
蒼：善法天子要你重思破陣之法。
一步蓮華：重思破陣之法、重思破陣之法？吾……
九章伏藏：聖尊者，節哀順變。
蒼：一切先回天波浩渺再說。
買醉人：我要回醉翁亭。一步蓮華，善法天子的遺托，相信你不會就此放棄。
一步蓮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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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話，當時就已傾訴完畢。真的重新看到了這一集，反而不知還該說什麽好。

天子的實力輕松破得北方陣局，到達陣眼的時間僅晚於蒼和車車老。金球爆出五行氣流，除了車車老之外，天子也是唯一沒被擊中受傷的。以這個事實為基礎，看來哪怕蒼和買醉人比他搶先一步要站出來犧牲，都會被天子擋回去。他說“讓我來”，就是只有他才可以。話一出口，蒼本有抗拒之意，最終還是拗不過他。不愧是在破陣當口都要把老機車當小孩子教訓的即導師大人……

這一場的過程非常迅速，沒任何一點特別渲染。傳說中蒼在走前曾經單膝一跪，我反復看了好幾遍，可以確定的是：即使真跪了，鏡頭也如閃電般一掠而過，導演絕對沒有想特別突出這一跪的意思。對比劍子在末世錄21集裏向杜一葦太太的跪，導演的用意明顯截然不同。從天子說出“讓我來”到粉身碎骨的那一刻，時間竟然還不到一分鐘，才五十幾秒罷了。沒音樂，沒回顧鏡頭，沒在場眾人的感動萬分戀戀不舍，什麽都沒有。毫不渲染，卻有毫不渲染的拍法。

在這五十幾秒中，現場三人的反應各自不同，表現方式也不同。蒼的部分最具體，有驚訝，有驚訝之後的無奈接受與感動，感動之後的忍痛當機立斷……這是破陣指揮者的義務，也是他與天子之間的默契。拍蒼是拍他掙紮的過程，拍買醉人卻只用一句“好友啊！”，連主席老伯驚訝痛苦的表情都不必實況轉播。那時那刻，身為了解對方最深心事的摯友，除了這麽一句，還有什麽可說？真是連驚訝都不會驚訝的。光聽黃總說出這三個字，便是買醉人一切的心情。車車老更不比這兩個，叫他舍身救在場眾人，他沒那麽高尚的情操；叫他立刻對天子的舍身感激涕零，那只是滿足了觀眾的心理，卻違反了實際人情。老機車沒這麽浪漫，再說對方還是自己一向討厭得要命的那只“鱔魚天子”。然而這樣的車車老，在天子喊“走啊！”的時候還是全身一震了。編導很粗心，甚至沒有嚴密說明天子的舍身是怎樣改變陣局，使三人能從原本封鎖生門的死陣中脫出。他們只是把全部精力，都花在了寫“人”上面。

五十幾秒過去，所有相關人等的細膩反應並沒有結束。出陣之後，能掩埋好弟弟妹妹屍首再坐下來彈琴的六弦之首，竟然一直語調哽咽；對眾生抱大慈悲心的一步蓮華，說那句“難道……難道……”時心中很可能完全沒想到紫宮遠（這是我無比鮮明的直覺，不要問理由），多年修行竟一朝動搖。什麽樣的一個聖尊者啊，就算被吞佛捅完一刀，也不過片刻恢復鎮定，隨後一直平靜泰然。象這裏這般心神紊亂，接近語無倫次，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有。而我，也是這一路重新感應下來，才知道一步蓮華失去的究竟是什麽。先賢的名言也可以在這兒借用：

【不論在高興時或難過時，即使是在人生最低潮的每一秒，都明白只要自己呼求，就會有一個熟悉的聲音回應自己，就這樣在這樣一個聲音的陪伴下，從小長大到可以獨立。
當失去那個聲音的時候，那種失落感已經不能說是失去親人或失去朋友這麽簡單了。】

買醉人沒哭沒鬧沒顫抖沒埋怨，完全沒有。他是死者的摯友知己，而且是個在紅塵中打滾的老人家，所以能夠如此。臨走時候，還要囑咐聖尊者別放棄。是這樣的善法天子，才能交到買醉人這樣的朋友。

而在一片哀傷中，還有著完全不為天子之死所動的人。紫宮家的老老小小，自有他們銘心刻骨的悲哀；車車老於適才的震撼過後，很快也忙著去安慰他的彤美人。我想，午夜夢回時，他應該不會專門撥出時間去感念那位討厭的萬聖巖訓導主任——雖然，從今日起，這個人對他的意義已和以前不盡相同。

這就是人生。一個人死了，有人為他流淚，有人為他仿徨，有人無動於衷，有人很快忘記。天地萬物，永遠不為單一的個體而存在；世間種種義理人情紛繁交雜，並因此閃動著多彩的光芒。劇中如此，劇外同樣如此。我們要哭，而他無怨。這樣也許已經足夠。

起心寫下這篇全記錄，是在天子故去不久。有感於網上一片哭罵之聲，心中有認同更有不認同，又不知道真實的方向在何處，所以借此想要回顧一下從奇象28到謎城8，這段不長卻不短的道路。當中果然領悟到了許多東西，同時也親眼看到網上的輿論是如何從偏激走向公允，起初沒有被發現的細節，也被一個個喜愛天子的人們小心發掘出來，有的論時間尚在我之前。

臺面上的紛亂不平，其實並沒有什麽關系。時間，終究能還出一切的本質。所有顛倒夢想，最後也只歸於一片平常心。

【水化萬形，其質仍為水。一切盡歸平，盡歸常。】
這就是此時此刻，我最大的心情體悟。
能行這一遭，真是太好了。

（完）
2006.7.27-2006.8.7

哈~ 評論也相當耐看
人呢，不單需要別人，也需要被別人所需要。
前天聽說，禪宗有一條道理是要“承當”，霎時想到一步蓮華那句“自吾種因，由吾受果”，如果說一步承當的是自己的信仰，那麽天子承當的便是這份執著了。
不知道為什麽 看到這樣話會有種想哭的沖動=。。=||||

於是說 前次在一道友的BLOG裏看到一尊天宇木偶棚拍的照片
其中有博主的同學懷抱木偶握著小手的合影
一瞬間被萌殺了>3<
偷偷截圖過來~=b=


回過頭來想起人家評論過的劍子 其實老道確實無法歸入到帥哥一列
尤其那國字臉 瞇起來的眼睛以及可以媲美大猩猩一般的人中
最初還沒有看霹靂的時候便已經久仰三先天的大名
初看劍子確實無法接受
這種面相為什麽有如此之高的人氣
久了之後慢慢的深入霹靂
會覺得其實真的 無論在二次方還是三次方 人格魅力是最強大的
而劍子是給我這種感覺最為強烈的人
他的寬容幽默腹黑低調溫柔還有那一身的素白都讓我越來越迷戀-。。-|||扯遠了

我是一個容易被人或者事所影響的人
看過三個道友的BO
一個在BO裏寫著這樣的話
你拍木偶的時候猶如在看自己的情人一般
一個是把整個人貼在漫展玻璃前拿著相機全方位各角度多模式的拍著自己心中的武君
她放過一張自己老公拍下的武君
說 是不是本命通過照片就可以感受得到~
拍照其實很簡單找好角度按一下快門
但是兩相對比似乎第一次直觀的感覺到即使是簡單的拍照亦有有愛與無愛的分別
如此便會想起來第一個道友寫過的話 呵呵~
其實不僅僅是拍木偶啦~ 任何代誌都甘寬~
另外一個道友拍過一系列的三先天 確切的說是老道和暴力和尚因為華麗無雙同學剛剛到家沒多久
最早知道她的大名是她拍的一套2010年人形年歷
黑白畫面裏老道握著暴力和尚的手
一片溫柔流淌的氣場

莫逆之交 不需要錢權 亦能親密無間 不需要語言 亦能心照不宣

霹靂有太多的美好太多的黑暗和太多的==|||驚天霹靂雷|||。。。
但是他的美好是內中無數個角色的純粹，這樣的純粹讓我深陷其中
尤其是在現實之中無法避免的遇見澇賽一般的代誌，就越發想沈醉二次方之中

於是話題轉回去
我被那小手萌到了
於是今幾年的目標就是存錢花錢請一尊屬於我的葉小釵回家T_T
然後對其上下其手 (餵！)
其實嘛。。如果可以將來有機會會尋一尊的蕭竹盈
在霹靂的世界裏你們無法牽手我希望我可以讓你們牽手然後永不分離
好吧這是癡人說夢你這貨現在還沒錢這貨現在還沒錢現在還沒錢還沒錢錢錢錢|||||

善法天子3

謎城2、3
[戤戮狂狶帶著鬼梁埋名被買醉人截住。]
買醉人：一飲千愁解、萬刃消怨難。戤戮狂狶，一瓢仙之仇，你認為我該如何處置你呢？
戤戮狂狶：哈哈哈～紅糟鼻老酒鬼，你來的正好！貫脈釘之恨，我就用戤戮刀解決吧！
善法天子：佛魔雙界分，人間劫紛紛，善法降甘霖，苦海現佛尊。
戤戮狂狶：喲～和尚，你傷好了啊？剛好，和尚、酒鬼一起來，省得吾找人的麻煩。喝啊～
善法天子：放下身上孩童，以免傷及無辜。
戤戮狂狶：哼！怕打到這個小孩，運功出招不會閃嗎？
買醉人：嗯？
戤戮狂狶：多說麻煩，通通死來吧！
善法天子：戤戮狂狶已拔出兩支貫脈釘，小心！
買醉人：多謝提醒。千杯不醉，呀！
善法天子：天之罰！
【一刀斬、二掌化、三醉罡步踏，炙熱荒野，三道不世人影，互別金鋒苗頭。善法天子近身攻擊，戤戮狂狶卻以懷中鬼梁埋名為擋。】
善法天子：（不卸去此兒，惡人難除。）天之赦！
戤戮狂狶：哈哈哈！想從吾身上奪走這個孩兒，難吶！雷光斬～
買醉人：太白醉仙！
善法天子：回照大千！
買醉人：天子！
善法天子：吾無事。
戤戮狂狶：再接吾一招，天雷地掣！哈哈哈，不陪你們玩了，後會有期。
善法天子：追上！
（追至某處）
買醉人：還是被他脫逃了。
善法天子：除去兩支貫脈釘，戤戮狂狶實力不可同日而語。
買醉人：一定要在拔出最後一支貫脈釘之前把他制服，否則……
善法天子：號昆侖已經仙逝，他要拔出貫脈釘，也非一時一刻。
買醉人：制服狂狶這件事不能拖延，否則若再讓他四處為惡，你我難辭其咎。
善法天子：嗯，佛門秘典曾記載一部制電之法，名喚流雷剋，但其招兇霸，被列為佛門禁招之一。長久以來只聞其名，並無實際使用者出現過。
買醉人：包括一步蓮華也未學習過此招嗎？
善法天子：就吾了解，聖尊者未曾學習過。
買醉人：人海茫茫，馬上要找出這個人，談何容易啊！
善法天子：嗯……或許他有辦法。
買醉人：誰？
善法天子：無限藏。他遍學佛門招式，流雷剋雖列禁招，但終究是佛門內法。
買醉人：但回頭找尋長年監錮在萬聖巖的人幫忙，這樣好嗎？
善法天子：兩害權其輕，無限藏雖是佛門罪犯，但就大局而論，還是須先解決狂狶之事，啊……
買醉人：狂狶之招不該讓你受傷至此，難道你先前受創過？
善法天子：說來話長。吾已無恙，不敢勞煩主席掛心。
買醉人：好吧！那我們就分頭行事，告辭。
善法天子：請。（買醉人離去）六丈金身，還藉一莖所化。戤戮狂狶，不制你紫雷之擊，實難伏也，吾佛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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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情節的時間不長，內容不多，論場面也只算普普通通，算不上什麽了不起的武戲。戤戮狂狶以一敵二還很有余裕，拔出兩支釘子就是不一樣。在這段之前，並無任何跡象表明已出場有些時間的酒黨主席跟善法天子相識，而且看打完後兩人的對話也不象私交很深的樣子，因為天子還說出了不敢勞煩“主席”掛心這樣的客氣話。大約再過兩集他們倆聊起來的時候，就比這裏自然不少。在知道他們倆是好友之後，看看天子的表現倒的確比前面幾集略為溫馴；但不說是好友的話，僅在這一段絕看不出來。本來想說這可能是編劇沒想周全，再一轉念，天子跟一步大師不也是這樣嗎？非得等時間久了、事情特殊了，才分外看得出友情與默契的存在。

也許這就是天子的交友方式，他和人的友情再深，也不是豪言壯語、勾肩搭背的風格，多數時間連溫軟的交流也無。一步大師、買醉人以及後來的蒼，卻都能與他從這些淡然的交往中彼此深深知心，從沒產生過一絲誤解和齟齬。這算是天子的魅力過人、自然引人親善嗎？？我可不覺得是，因為看他和三大逃犯的交流，總覺得如果本人是那三個老伯，也會恨他恨得牙癢癢。只能說他挑朋友的眼光好，對方都是心胸開闊靈思純正的人物，自然和他明心見性，互以真心相對，交流得自在坦然。

與買醉人聯手的這場戰鬥中，善法天子並未使用先前功效過人的“善法封業”一招。可能性兩種，第一，該招只對沒拔釘或只拔一支釘的大野豬有效，換成現在拔兩支釘，電量大增，用也是白用；第二，“善法封業”是以電光鞭捆住狂狶周身，電到他失去抵抗能力，而現在狂狶手裏還抱著個小嬰兒，要拿這招電下去，小嬰兒非電死不可。前一種可能性不是沒有，不然靠天子一人就搞定他了，不必再去找會使流雷剋的人。但後一種可能性也非常大，因為戰鬥開始時，天子第一句話就是要野豬大叔把孩子放下，而野豬大叔偏偏死不肯放，結果“善法封業”就始終沒出手。

放戤戮狂狶逃生，將意味著有更多無辜的人受害，為保護一個嬰兒的小命而造成這惡劣後果，實為不值。“如果小數的犧牲能保住眾生的生命，此非無情也，是必須揮淚無情也。”這話可不是大日殿的即導師大人說的，而正是他家慈悲的聖尊者所說。再說以狂狶兇殘之性，這小寶寶在他手裏又能活幾天？橫豎都要受害，不如起點有用的作用。實在不願意傷害這孩子，也自有各種心機詭計可以使用起來：《神雕俠侶》裏的黃蓉就是這麽藝高人膽大，敵人手裏抱的是她親生女兒，她反而處處先沖孩子下手，說要先解決這礙事的小孩再好好打一場，逼得李莫愁主動去把孩子放在一邊，著了她的道兒。

和一步蓮華相比，善法天子的表現一直較為剛猛無情，更曾經有過很失慈悲形象的言語和念頭。然而很奇妙地，“為大眾犧牲小眾”這種很符合他氣質的理念，從來沒在他腦袋裏出現過。為追捕逃犯，他明說不願讓大日殿再有一條僧命犧牲，所以一直自己單身犯險。本次和狂狶交手中，他也多在近身纏鬥，少有攻擊性大招出手，目的只在把小孩子搶過來。他為之顧慮打算的對象，要麽是妖道角臉的光頭和尚（就是奇象23、24集時我覺得死有余辜、死越多越好的那幫），要麽是不知哪裏撿來的小毛娃，無論在實際價值上還是在觀眾的眼裏，都是來一百個也抵不過他一個的。善法天子流的血，卻只是為這些人。

善法天子夠狠夠悍，被狂狶打得嘴角流血時，目光依舊灼灼，隨手把血擦幹凈，沒露出任何虛弱的空隙。可是他的狠與悍乃至殺生之念，果然都是為了護生。只要能保護到別人，他不但不吝惜自己，往往還是第一個先把自己搭上去。另外，即使本著這種護生之念，他也從來不使狡計、不打誑語，黃蓉那樣的聰明事他同樣不做。再實際和剛強幹脆，善法天子依然是一名純正聖潔的佛僧。慈悲，仍是他最主導的觀念。

天子與一步大師的關系，給很多人留下一種印象就是天子在“奉獻”和“遷就”，或者說他總是無條件地服從大師那些似乎不太好、他也並不同意的決定。不過，真是這樣麽？我覺得他們兩人的基本理念根本就沒什麽不同。一步蓮華不會想要感化襲滅天來，卻會想感化吞佛童子；善法天子不會想爭取戤戮狂狶，卻很自然地想團結無限藏車車老來幫忙做事。同是罪人惡徒，也有行徑輕重、可救與不可救的分別。如果說天子是衛無私那麽鐵心腸的人，認定幹壞事的家夥就只有死路一條，那麽他一貫服從一步大師的決定，我們可以很感動地評論他是為了感情、勉為其難地遷就。但事實上他根本不是這麽想的，所謂為情遷就付出也就不存在了。兩位高僧，是同一顆佛心，豈有分歧。

“六丈金身，還藉一莖所化”，這句話的粗略出處是紅樓夢裏寶玉和黛玉談禪。然而這屬於寶玉在掉文的範疇，所以必定還有原典故，誰叫我才疏學淺，家裏正經書又少，硬是查不出來，只好含恨。這裏用這句話的意思何在，也因此無法斷言。硬解釋一下，也許是“再重要偉大的事情，如果缺了某些必要之人——哪怕只是不怎麽出色的家夥——的幫助，也還是無法完成”的意思吧？身為一位地位超然的大人物，能有如此認知，其實應該說是很謙遜的。日常言語有禮而不傷人，心中常存謙遜之念，行事貫徹慈悲佛理；天子啊天子，什麽刀子嘴、揮鞭的女王、暴力娘娘之類的稱號，真是和你這個人本身互相消受不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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謎城4
[一步蓮華運用聖功，擋住墜落的惑星。]
眾僧人：惑星被擋了，聖尊者救了萬聖巖、聖尊者救了萬聖巖了。
無垢尊者：所幸天佑萬聖，聖尊者成功擋下惑星襲擊。天子……
善法天子：即刻派出人馬，保護如來之巔與萬聖巖。
無垢尊者：天子神色不對。
善法天子：一步蓮華能擋下惑星，此舉太過明顯，將引來有心人暗中殺機。速速調遣人馬。
無垢尊者：知道了。
善法天子：蓮華聖氣開始破壞隕落的惑星了。今日之功證實聖尊者的功體遠勝從前，但對萬聖巖來說，是喜也是愁。一步蓮華增長多少，惡體必也今非昔比。
襲滅天來：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
[吞佛童子突襲一步蓮華。]
一步蓮華：啊！
善法天子：吞佛童子……！！
襲滅天來：嗯……？
一步蓮華：……為什麽？
吞佛童子：吾騙汝的，聖尊者。
一步蓮華：這果是你的選擇？
吞佛童子：魔，怎麽也不可能成佛。
一步蓮華：啊……降魔擊！
吞佛童子：魔之焰！
（吞佛童子瞬間震飛而出，被襲滅天來所救）
襲滅天來：這局，吾勝了。但吾饒你一命，哈哈！（帶吞佛童子離去）
無垢尊者：聖尊者！
一步蓮華：無垢，速速帶走所有的人，吾要賭上最後之力，擊碎余半惑星。
無垢尊者：但是你……
一步蓮華：走。
無垢尊者：是……眾人快退！
一步蓮華：是吾種因，由吾受果。七佛滅罪．梵海神擊！
【蓮華最後一擊，是光耀奪目的聖氣，更是降魔殺神無上之威。惑星應聲爆碎，只余最後飄渺如雨的塵埃。】
善法天子：（及時趕到托住不支倒下的一步蓮華）吾早已說過，魔，不可盡信，你卻從不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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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終於來到這非常重要的一集。我仔細地看過後，覺得情況是這樣：當時隕石從空中砸向萬聖巖，萬聖巖上下所有僧人都沒有這個本事逆天而為、擋住惑星，只有一步蓮華才可以。所以當時一步蓮華的人是在可以正面擋住隕星的地方，由吞佛童子站在身後護法；其他所有僧人包括善法天子都站在比較遠的另一處，齊聲念經祈禱。這一幕我是相當喜歡，聖尊者和眾僧兩頭都在為自己的信仰而戰，其實沒有分別。每個人都有自己該做的事，接下去所受之果也都已準備好坦然接受。那一刻的萬聖巖是萬眾一心的虔誠，容不得俗念妄度——不過，是“萬聖巖”不是“大日殿”，也就是說執戒殿同樣也在聖尊者的拯救範圍之內？既是如此，不管有任何理由，謎城9裏的執戒殿人員實在還是太忍心了……

在此生死存亡的重大關頭，唯一被選上和一步蓮華共同面對挑戰、並且成為他背後護法的人，竟是吞佛童子。不但是外教之人，還根本是個魔人。一步蓮華信任他自不必說，善法天子以下眾僧實際上也對他沒有疑忌之意。聖尊者起初擋下隕星時，以天子那實際的行政人員頭腦，立刻想到可能會出現有心人乘亂偷襲萬聖巖，故而遣人加強防衛；一步蓮華大展神威，別的和尚都在樂得轉圈圈，只有天子反而覺得擔憂，因為一步的功體增強也意味著襲滅今非昔比。敏銳、務實、防微杜漸……這些形容詞都可以拿來贊賞天子，然而即使是這樣的天子，整個過程中竟然從來沒擔憂過吞佛童子不可靠，也沒布下任何防禦措施。可見，相信魔人會被感化的絕不止是一步蓮華，善法天子同樣要算在內。也因此，事變陡然發生之時，他那聲“吞佛童子！”叫得可謂是既怒更驚。越怒越驚，就越說明他確實沒對吞佛有多少防備，這點他後來自己也承認了，說是對吞佛太過大意。這點上天子算不得過分自我苛責，那個時候做到滴水不漏的防範確實是他的義務，也是他一直以來所為之事。防備萬事惟獨漏了吞佛，是他的疏忽沒錯。會出這樣的紕漏，恰恰就是由於天子跟一步大師一樣，相信吞佛童子已受教化。

驚怒的一剎那過後，是吞佛和一步的短暫對話、吞佛被打飛、襲滅天來到一步蓮華面前說了句話又迅速離去這一連串事情。這當中要大喊大叫沖過去保護聖尊者，老實說沒啥意義，而且即導師如果也這樣，底下眾僧如何能安。等到一步大師命無垢尊者帶大家撤離，再運功擊碎隕星，天子都只是毫無動作，在旁邊默默觀看而已。用不著一步蓮華象對無垢那樣對他說出“走”字，他也不會婆婆媽媽地賴在第一現場。如果吞佛沒有出手偷襲，想必擊碎隕星的全過程他也不過就是這樣在旁邊看著。

這是信任也是尊重，更是同為大日殿領導者必須擁有的體認和默契。聖尊者被朱厭捅了是很要緊，可現實問題還擺在那裏，隕星馬上要砸下來，五分鐘之前，萬聖巖能搞定它的只有一步蓮華一人，別人不行；五分鐘後雖然一步大師腰上多插著半截刀子，這一點仍然沒有改變。此時此刻，沒有什麽事比擊碎隕星更重要，聖尊者必須保護萬聖巖，即導師必須協助聖尊者完成這個任務，以挽救眾僧性命、盡到統轄萬眾應同時負起的責任。比起自己的安全、感人的熱血友情，這才是更加要緊的事。因此一步蓮華二話不再說地去豁命，因此善法天子毫無意見地看著他去豁命。兩人的心思完全不用任何解釋和說明，是謂真正的知己。

“吾早已說過，魔，不可盡信，你卻從不死心……”如果把天子的全部臺詞翻成日語的話，這會是唯一使用非敬語的一句話。整整十三集戲份裏，他不帶一本正經口吻向聖尊者所說的就只有這一句，而且說出來的時候對方已經失去知覺。這個問題留待下面再說，這裏想說的是，此句臺詞其實甚為微妙。魔不可盡信，沒說“魔不可信”，也就是天子根本沒有反對去相信魔，只是強調為了保護自己，應該在相信的同時抱著一些戒心。另外，“早已說過”這話又是從何而來？可以肯定從天子現身到現在，沒有在任何場合下說過類似的話給我們聽見。要說背地裏悄悄告誡，我也不信。他們二人臺面上的話都那麽生疏了，不見得天子會私下跑去苦口婆心曰：“一步蓮華，我跟你說呀，魔不可盡信，你當心吞佛童子咬你一口~”要是天子有這份閑心，大師也未必挨得上那一記朱厭。再者“從不死心”，必是在此事之前還有先例。

天子此話所指，非是吞佛童子，吞佛最多只是再次驗證而已。他真正所指的不可盡信的魔、一步蓮華不死心的對象，應該是其他什麽人才對。個人認為就是襲滅天來，因為聖尊者雖然看起來軟趴趴，其實絕不象那些超可愛的搞笑同人裏說的那樣亂來，見人就慈悲、見動物就撿。一步蓮華的精明機辯，連戤戮狂狶也抵擋不住；與襲滅天來交手攻心，經常是襲滅被他惹毛，這有當事人親口證明；精明深沈的九禍女後，說起一步蓮華就牙癢癢。當年追捕悟僧並作保將其關在罪佛凈地的多半正是一步蓮華，他對這個惡人發了慈悲，事實結果就是此惡人確實有藥可救，被佛法降伏得服服帖帖。聖尊者可真用不著別人來替他擔心，唯二例外大概也就是襲滅與吞佛了。當初一定發生過什麽極其復雜的事情，真相無可查考；天子會這麽喜歡用敬語和聖尊者講話，只有對方昏倒時才肯有如普通好朋友般語氣親昵，應該和這個真相有點關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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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園，善法天子以自身真元灌輸給一步蓮華療傷。]
一步蓮華：天子，請收真元吧！你的傷體初愈，過度將真元灌進吾身，對你反而有礙。
善法天子：（停手）關心他人之前，該先考慮自己的現狀。
一步蓮華：吾的真氣已能流暢，稍作調息便無妨礙。
善法天子：體內的朱厭斷刃若不取出，聖尊者口說無礙便成誑語。
一步蓮華：這是吾該承受的果。
善法天子：這種傷體，竟敢施用梵海神擊這種至極絕學，任何人皆可趁機取你性命。
一步蓮華：有天子與無垢在旁，吾就能無所掛礙，只求化解萬聖巖眾僧的死亡劫難。
善法天子：聖尊者，吾說過無數次，慈悲不可濫用。
一步蓮華：我明白我選擇什麽路。
善法天子：你的傷體嚴重到何種地步，你又明白嗎？
一步蓮華：我明白。
善法天子：魔劍入體無法取出，傷體施用極招，更是傷上加傷。聖尊者若真想要選擇你的渡魔之路，不如先自救你的垂死之軀。
一步蓮華：體內的斷刃，吾定會設法逼出。天子，我明白你的憂心。
善法天子：聖尊者一步蓮華對於萬聖巖的重要性，望你切勿忘卻。依心而為是悟修之道，但也該合乎佛性，而非任性。
一步蓮華：吾明白你想說吞佛童子一事。
善法天子：吾無權責備，但有責任提醒，日後該怎樣為之，聖尊者，請不可再軟心。
一步蓮華：天子，一切自有命數。
善法天子：吾只望聖尊者在應命數之前，先思考自己的傷軀，吾告退了。
一步蓮華：註定的命數，真不可改嗎？吾仍會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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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對話其實……很可愛。如前所說，天子不知道因為什麽緣故，只有聖尊者沒知覺時他才不說敬語，一旦一步蓮華好好地坐在他對面，他說話立刻就正經八百起來。其中意思如果翻譯過來，那就是很直白的“吼！你不要命了是吧？做好事也要先顧好自己，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等等等等。朱痕先生也是這樣喜歡在默默支持的同時不斷警告摯友保重自己，但絕不會象天子說得這麽正經。套用《簡愛》裏的臺詞：什麽權利啊責任，他說話簡直象個律師。明明剛才還那麽著急和溫柔的……盡管聖尊者沒看見。

乖乖被訓、同時溫順地輕搖尾巴狀的一步大師實在太可愛了，我覺得他就是在撒嬌。天子都已經默許他使用梵海神擊了（否則就該早一步沖上去把他打昏扛走），這時候偏要再嘮叨一下，而一步大師也就趁機小撒嬌一下，說只要有無垢把人都撤走，只要有你接著我，啥危險我都不怕~~~事實也就是如此。雖然一步大師並不害怕砰的倒在地上被石頭硌到，可在失去知覺的瞬間仍能確信自己不會背脊著地，這種心情實在是太美妙了，難怪一步大師要顯得那麽安詳輕快。話說回來，和一步蓮華相比，善法天子真是一個不愛說真心話的人哪！人家都說得那麽可愛了，他的回答還是完全不可愛……

記得我徹底倒向一步大師就是在這兩集，被天子這麽一說我才記起來，聖尊者一步蓮華從來沒說過騙人的假話。這也就是我不信他會跟吞佛串謀苦肉計的最根本原因。

這場戲的主題其實是“即導師教訓聖尊者”，而不是“聖尊者被即導師救護”；證據很簡單，畫面上是聖潔的聖尊者宣講慈悲心意，背景音樂卻是“善法甘霖”。雖說是教訓之章，天子的言辭還是不怎麽嚴厲，翻來覆去就是一句話：你的動機很好，我不反對，但先保重身體為要……天子呀，這樣的話直接說出來不是也很好嗎？何必用這麽正經的官腔來講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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謎城5
[善法天子從琉璃園回到大日殿。]
無垢尊者：天子，聖尊者的傷勢如何呢？
善法天子：朱厭魔劍的邪力驚人。
無垢尊者：此意是……？
善法天子：聖尊者身受魔劍之傷，斷刃無法取出，如果強行逼出，他非死不可。
無垢尊者：即使朱厭劍擁有強大的魔力，但應不至於造成這麽大的傷害才是。
善法天子：聖尊者受劍之時，不但壓住入體的魔氣，更在同時強行施用梵海神擊擊碎惑星，真元耗損過重之刻，讓朱厭斷刃趁虛而入，已在他體內生根接合。
無垢尊者：魔劍融體，這不只是對聖尊者的生命有所威脅。
善法天子：吾不知該說是聖尊者任性而為，或是吞佛童子好深沈的心機！算準聖尊者必會不顧自己，在當下摧毀惑星。
無垢尊者：當時惡體也在暗處伺伏，聖尊者等於是腹背受敵。
善法天子：他的目的只在救回吞佛童子，不在殺人，尤以當時萬聖巖眾僧已全力戒備，他沒多少時間能與咱們交手。此回是吾大意，對這名魔性不改的吞佛惡魔大意。
無垢尊者：天子，這件事絕非你一人之責，所有的人皆被他所騙，竟然相信他是真心向善。
善法天子：襲滅天來與吞佛童子不久之後必會再來，無垢尊者，代吾轉達執戒殿，近日內改變萬聖巖的內部陣法。吞佛童子已在萬聖巖停留一段時日，回轉魔界必會將他所知轉達九禍魔君，咱們必須事先作下預防。
無垢尊者：我明白了。
買醉人：（進入大日殿）想不到我遇上一個講話機車的人，你也遇上一個城府很重的惡魔。
善法天子：是好友。
無垢尊者：天子，吾先前往執戒殿。
善法天子：嗯。
買醉人：我聽說一步蓮華受傷了，他怎麽了？
善法天子：坦白說，傷勢嚴重。
買醉人：到底是發生何事，他會傷得這麽嚴重？
善法天子：詳情聽說……
買醉人：堅信人心本善，這到底是他的缺點，還是他的優點？
善法天子：死了便一事無成，就是缺點。
買醉人：哈！雖然你講話很利，但知道的人就知道你的意思。
善法天子：拋不開我執的人，無法得悟，這是吾的缺點。
買醉人：能正視自己內心，這也是優點。
善法天子：或許吧！吾之內心有修羅存在。
買醉人：你是說你即使明白道理，卻得不到教化嗎？
善法天子：修羅就是這般。
買醉人：遠了、遠了，不要妄自菲薄。
善法天子：無限藏的那名罪人呢？
買醉人：老樣子，誰讓他不爽，他就要讓那個人難過。
善法天子：完全不肯協調嗎？
買醉人：他指名要好友你去見他。
善法天子：指名要吾見他？好友，沒這麽簡單吧？
買醉人：唉唉～你知道那個人就是機車。
善法天子：說明他的條件吧！
買醉人：你會生氣。
善法天子：無妨，說吧！
買醉人：他要你磕頭認錯。
善法天子：即使吾做到他的條件，他真會履行嗎？
買醉人：這就是我煩惱的地方啊！當初他被關在萬聖巖，被你管束，自然是看你、看萬聖巖很不爽。今天來跟你說這件事，只是事先知會你，我看他好象看秦假仙還頗順眼。我有先跟秦假仙打過招呼，你暫時還不用動作沒關系。
善法天子：無妨，吾去見他，雙管齊下吧！
買醉人：餵餵，好友啊！
善法天子：吾不是畏懼麻煩之人，如果能及時完成要務，吾可以與他談條件。
買醉人：聖尊者的傷呢？
善法天子：只要他不離開萬聖巖，短時間之內，惡體也不會到萬聖巖造次。待吾安排好，吾會盡速前往與他一會。
買醉人：好吧！那我就先離開了。
善法天子：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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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象中期，所有人都在罵萬聖巖，光明、無垢兩位尊者首當其沖成為炮轟對象。我倒從沒覺得他們倆有多虛偽、多壞，只覺得比較沒用而已；但到圓兒被圍攻、佛劍首次越獄並回來領罪那段，連我也忍不住口出詛咒了。到了今天再想當時之氣，猶如過眼雲煙：這兩個其實是非常努力和單純的好部下。為了大日殿，為了衷心敬仰的聖尊者，為了除魔衛道，即使只是微薄的力量，他們也全無私心雜念地在貢獻著。聖尊者和即導師如果說象是大日殿眾僧的父母，那兩位尊者就是孩子裏面最大的兩個。平時從不懈怠地幫助父母做家務、照顧弟弟妹妹，替父母分憂，雖然有時候會不小心把飯燒焦，但首先用心是好的，其次，最多也只是燒焦一鍋飯，並不會壞事到釀成火災。看到這裏為想減輕即導師自責心緒而發言的無垢，還有後來在謎城9裏瞞著聖尊者、自己先出來擋紫宮太君大駕的無垢，我就衷心希望他能活久一點……看奇象時，如何預料得到今天的心情。

無垢跟天子的對話驗證了推測，當時大家果然都相信了吞佛，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現在吞佛不在眼前，天子的牙齒已經磨得哢哢響，竟開始用“吞佛惡魔”這種惡口來稱呼對方，要是某吞給他抓到，不知道會有什麽下場……氣歸氣，分析情形、交代庶務仍是一絲不亂，對於善法天子來說，飛快處理事務好象已經成為一種本能了。聖尊者負責沖前線對付強敵，而他就在後方負責消除一切紕漏，做好最嚴密的防範措施，解決各種比最大麻煩要來得小的麻煩；這樣一步蓮華才能專心致誌地完成最困難的任務，其他眾小僧的生命也得到最大程度的保護。這就是即導師善法天子的行為模式。

過去，我覺得天子這樣的嚴厲、強硬和周密顯得有點不太自然，頗欠佛者的安詳自在。或許以前曾遭遇過什麽慘痛的失敗，或經歷了束手無策的軟弱境地，才會讓現在的他給自己披上一層如此堅固的甲胄，不泄露半點軟弱與可乘之機。他在刻意地與任何人保持禮節的距離，不受任何私情左右，直覺上就好象在害怕某種事情的發生？這是一種可能，是偏向同人（我指衍生而不是BL）角度的猜測，另外還有一種可能。目睹佛魔之戰的種種艱難，每一絲疏忽都會造成可怕損失，佛門高僧修成強大功體足以與魔一拼，然而卻擋不過魔的狡計欺騙或是後院放火。一旦敗死，想做的事就做不到，想救的人也救不到，因此必須有人擔任最嚴密的防衛，去除後顧之憂，以世俗之心去應對各種惡劣形勢。一步大師不削發，象征以肉身救贖眾生；天子不削發，也許就象征著這種懷俗世心、行俗世事的含義吧。（我也知道天子的造型不可能是基於這個原因而成，本人絕對相信造型師只是為了好看……不過，這個造型終於決定要給這個人物，即是緣起。無意的造型會漸漸與他本人互相成就，終成一體，不可扭轉。編劇漫談中透露的所有有關造型的內幕，全都體現著這種緣分。）
以上兩種可能性沒法合一，但我也沒法摒棄其中任何一種，總覺得天子那過分的嚴密兼有這兩種因素的存在。若只是前者，他恐怕不會有那麽坦然凜然的大氣態度。若只是後者，他又不該會有無法得悟的苦惱，以至於和買醉人主席說到時有點帶哭腔。

前面已經說過很多，天子對聖尊者的信念並不象外表般反對，相反還抱著同種慈悲之心去給予認同。關於買醉人提出的“優點還是缺點”問題，天子只說得出一個缺點：死了便一事無成。可見其他的優點他全都承認，只顧慮的是死了就無法再行善救贖。買醉人聽得出他的善意，但他這種意見再結合先前對一步蓮華的勸告，概括起來就是：“好事該做，人該救，善念該存，不過在一切犧牲奉獻與拯救之前，必須先保護好自己的性命和安全。”對常人來說好象沒什麽，對於佛教弟子，卻是很不應該的觀念。

霹靂的編劇最多是中文系，不見得是佛學院出身，他以常人之心寫，我以常人之心悟，不用刻意去研究太哲學、太專業的佛教教義。但是以上概括出的這個觀點，粗淺看也看得出實在不好。起心動念都先以“我”為主，愛護自身、以保護自己為第一，這就是“我執”，我執一起，就產生內外對立、人我之別，無法做到四大皆空心無掛礙，種種貪嗔煩惱也因為自我利益的得失而生。有我執就不能出三界，不能超越六道輪回，讀破天下佛典也是枉然。不說這些理論的道理，只說霹靂本身裏面，從佛劍分說、梵剎伽藍一路到一步蓮華，所謂舍心如來無間輪回，幾時會貫徹“先保護好自己的生命要緊”？連這種念頭都不會有的。佛劍的偉大之一便在於無我，哪怕揮劍斬了瓔珞耶提，仍不是為了私念仇怨，更不是為了救自己的性命。善法天子卻有此念，不管出於什麽崇高的理由，有就是有，而且也確實因此念而生嗔心。為戤戮狂狶生氣，又為吞佛童子生氣，甚至產生怨恨和殺意，這都無益於佛法修為，簡直是一種罪孽。從實際角度說，天子的俗世之心救助和溫暖了許多人，包括一步大師在內；從佛法角度說，他已經陷入甚深的業障，這就是他為之苦惱的所在了。

一步大師的用心極佳是優點，但不保障性命就無法繼續行善，是為缺點。天子小心保障自身安全、創造可靠的環境來更便於行善是優點，難以破除我執、致使佛法修為不能精進，是為缺點。他能明白這個事實並深自戒悔，就如買醉人說的能正視自己內心，該算是好事。然而戒悔本身也是妄念之一，再者雖能正視卻不能改弦易轍，以後還將繼續往這條我執之路而行，因此產生的煩惱憂慮怨嗔又是惡源，這就是天子內心的修羅。

天子與買醉人的對話，從“拋不開我執的人無法得悟，這是吾的缺點。”到“修羅就是這般”，初看時我是直截了當地宣布自己不懂，現在慢慢看來，意思竟順得不得了。以前本人一直斷言，出來混幫派組織的和尚就不用談什麽佛法。抄錄當時原話：“佛門成立組織出來混江湖本身就是個荒謬的事情，包括各種武俠片裏的少林寺五臺山在內。江湖幫派的利益和佛門清凈的聖潔根本沒法同時彰顯，什麽佛門清譽、慈悲道德之類，全可以當吹牛的漂亮話看待，不用當它是說真的。”今天，霹靂的編劇硬是可以讓我為了當初這段話，正反手抽自己倆嘴巴。天子，叫我怎麽能夠不拜你……

從這段可以很清楚地看出買醉人主席和天子確實是好友。天子在主席老伯的面前比較能說真心話，還會流露自己內心的煩惱，雖然只是一剎那的時間，但那一剎那的天子確實非常溫馴，絕對看得出和溫順的聖尊者是同種生物，只不過會貼近去蹭一下的對象不同罷了。買醉人對天子的心情也不完全是平輩好友，而是有點老大哥的風格：單方面認定天子會對車車老的要求生氣，還自動攬下找秦假仙想辦法的義務，就象是在關心照顧自己家倔脾氣的小孩一樣。天子本人很幹脆地說“可以談條件”，他還嚇了一跳。話說世界上就是有食物鏈這種東西，藥師把羽仔照顧得好好的，一轉頭卻會去對朱痕撒嬌；天子強悍到連大日殿聖尊者都在對他撒嬌了，整個大日殿在他面前都象乖孩子，可他自己遇到買醉人就會變得乖巧可愛，連帶買醉人身上的油嘴老混混色彩也剝落，閃耀出溫厚的老大哥光芒。好神秘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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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老城外。]
秦假仙：黑道仔啊！你真的要進不老城？
蒼：天意所指，吾就順天而作。不老城之主，吾非見不可。
善法天子：且慢！
蒼：善法天子。
秦假仙：這位大師是哪處高人？
善法天子：吾乃大日殿即導師善法天子。
蒼：你今日來阻，可是別有他意？
善法天子：弦首，你的摯友身受重傷，即使你也受世事所困，但切莫與他同樣，妄動行事。
蒼：多謝你的提醒，放心吧！
善法天子：那就好。無限藏的惡者，現身吧！
車車老：你就是這種態度，最令人不爽！
秦假仙：哇哇哇！現在是什麽情形？
善法天子：吾來親耳聆聽你的條件。
車車老：哼！鱔魚天子，你會後悔啦！

忘記在哪裏看到說，謎城的重點在於人和人之間的關系。善法天子也算一例，他的戲份不算多，和不同人的交流卻復雜多樣。人的社會形象就是在這些不同的關系中確立起來的，所以昨晚雲殤抱怨說，她寫藺無雙記錄時練大姐已經死了，弦首和淩伯伯一個都沒出來……現在想想還真是難為她啊。

不老城外，天子的戲主要是和車車老談判這段，具體留到後面說。說到他與人的交流，可不僅是跟老機車而已，首先是跟蒼。天子來到不老城外主要是為了找車車老，不是為了阻止蒼，他也並不想阻止；所以蒼表示自己會註意後，他就不再有其他要求了。我最近才深切感受到，蒼對很多很多人來說都是大哥，不止五弦。同樣，天子那份希望別人保重自己、以造更多善果的心情，也非只為一步蓮華而發。他們兩個人的心胸，原本就有相通之處。

天子和蒼的對手戲極少極淡，卻沒有任何窒礙。幾乎完全不同的兩種純正、成熟與實際，絲毫不發生惡性的碰撞。論私交可能是淺到不行，而那種以實際態度和精明心思救護更多生靈的信念，以及對一步蓮華的無比理解與關懷，卻能讓他們倆惺惺相惜、心靈相連。以私密友情的排他性而言，蒼和天子應該是“情敵”——我是認真的，不是開玩笑。友情之敵也是情敵，親近到彼此沒有秘密的朋友卻和另外一個人共同擁有一片空間，自己永遠無法融入。只要是人，對此都會有些微妙的心情，與愛情無關。而且這種心情，天子和蒼應該同樣都有。然而他們兩人的關系就應了一句話，最大的敵人反而可能是你最好的朋友。某種意義上，他們之間的默契相知甚至更勝於各自與一步蓮華。後來天子殞命，蒼會很難過，也就可以理解了。（奇妙的想法，如果反過來是蒼死了，天子會不會有那種“純為這個人而產生的”難過？直覺是比較不會有哪，總覺得他吃蒼的醋要比蒼吃他的醋厲害一絲絲。天子我對不起你……）

蒼是首先，當時在場除了蒼之外的那個“其次”，就是秦假仙。老秦雖然沒有鼻子，但對人的嗅覺實在靈敏極了。有很多人，外表再怎麽高貴偉大、正氣凜然，老秦照樣毫不尊敬，人死了都照踩不誤；也有很多人，老秦從見第一面起就抱有親近和尊重之心，非常自然地要為這些人說話，為他們謀利益，不計較自己個人得失。古人雲“以人為鑒”，霹靂中一面很亮的鏡子，正是中原不敗大俠秦厲害，看他對一個人的態度，就能知道此人有多少價值，評價起來要三七開還是五五開。那種為人不壞、人格卻沒啥高尚偉大的人，例如長孫佑達，秦假仙可以很親近照顧，但不會尊重和衷心關懷；而人格真正出眾的人物，老秦即使和他不投緣、乃至安了心要去非難責罵，最後都咬不下嘴去，比如慕少艾和一步蓮華。一切並不立足於精密的利害分析，往往全只在他的直覺之間。

這個老秦對萬聖巖的印象並不怎麽好，嘴巴也仍然不大客氣，人前背後曾經“一步仔”“善法仔”這樣稱呼。可他對善法天子那真是正經，非常自動地切換成最高級模式，言辭客氣外加免費敲邊鼓。老秦對蒼也是這樣，對太一更多了一份親近疼愛之情；謎城12裏，甭管前面怎麽抓狂，責備一步蓮華的話他連一個字都說不出口。以上幾人能得到他這般待遇，不是靠給他啥好處，而是靠自己的人格心腸。世上的人可以分為很多種，老秦始終恭敬謹慎待之的為一種，老秦能一見如故親密相交的為一種，老秦起初毒罵、後來再不說半句壞話的為一種（談無欲和慕少艾便是），老秦從精神上毫不猶豫踩在腳底下的又為一種。雖只是以一個沒鼻仔秦為指標，卻正是做人的幾種境界。應該做哪一種人，不獨劇中人需要慎思，劇外人如我者也同樣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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謎城6
車車老：鱔魚天子！
善法天子：行不改姓、坐不變名，善法天子！
車車老：我管你善法還是鱔魚，來來來～怎樣？那個酒鬼應該跟你說了，現在來找我，是要乖乖磕頭認錯了嗎？
善法天子：你要與我條件交換，我可以接受。
車車老：先跪下來磕頭認錯，才再來啰唆。
善法天子：聽來你的條件不只一項。
車車老：當然不止。
善法天子：果然。我對你的認識不是一兩日，說吧！
車車老：我這個人很簡單，除了你磕頭謝罪以外，我還要精神賠償，以日計價，一天算你一百兩黃金，林林總總加起來……呵，我看整個萬聖巖拿來賠還不夠。不過不要緊，你和萬聖巖的和尚，上上下下全部來當我的仆人抵帳。
善法天子：單方面的條件不成議局。
車車老：現在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條件我說了算。
善法天子：所謂條件也有其限度。
車車老：那咱們也別講了。
善法天子：對付戤戮狂狶的價值，比不上整座萬聖巖的重要。再者，萬聖巖亦非吾做主。
車車老：去跟你老板說啊！像一步蓮華啊，或是執戒殿那票只會當縮頭烏龜的光頭啊！
善法天子：請修口！
車車老：修你一口機車啦修！
善法天子：要我向你低頭可以，但以萬聖巖換，絕無可能。
車車老：是磕頭不是低頭，若做不到，那你可以滾了。
善法天子：我明白你內心還藏著恨意，但究其因，一切因果皆是你所招，萬聖巖有萬聖巖的戒規，錯不悔改，夫復何言？
車車老：好啦，我也不是死不認錯的人啦！但是做人就是要爭一口氣。萬聖巖我也不稀罕，只要你跟我磕三個響頭，大喊“車大爺，我對不起你”，那我就答應你。
善法天子：可以。
車車老：磕啊！我再講一次，是磕頭不是低頭喔！
善法天子：尚不到時候。
車車老：餵！你是怎樣？一下要一下不要，你姑娘家啊？
善法天子：以我對你的了解，我現在履行條件，你就會馬上去做嗎？
車車老：哈哈哈～
善法天子：你的笑聲已說明答案，所以等你履行承諾，我會做到你的條件。
車車老：你以為我不知嗎？還你一句話啦！以我對你的了解，你一定會想小人步，想將我禁回萬聖巖。
善法天子：那麽你想要怎樣呢？或是尚有其他可換的條件？
車車老：你聽咧、你聽咧！你承諾了喔！
善法天子：車車老，坦白說吧！偷食舍利、盜典習武，本就犯下萬聖巖之大戒，長年禁制，你依然毫無悔改之心，萬聖巖如何放你出關？
車車老：嘿啦、嘿啦！現在我吃也吃了、練也練了，啊你們關也關了，萬聖巖去給魔界打一個剩一半，這叫天意要放我出來，我就好心一點，算咱們互相扯平。
善法天子：吾誠心請你對付戤戮狂狶。
秦假仙：老機車啊～你看他都講成這樣了，善法天子也不是壞人，你就幫忙一下，順便施展你驚人的功夫，也不錯啊！
車車老：我嘛……我要考慮。
善法天子：好吧！那我言盡於此，待你有了決定，我會再來。
車車老：去去去，別在這害我看了礙眼、思考不能，等我想好，我會叫老小秦假仙去通知你來參見。
善法天子：弦首，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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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秦對天子挺客氣，天子對老秦並沒怎麽搭理。配合即導師大人的外表和做派，最簡單的解釋就是“高傲”二字。所以當聽到車車老正式提出磕頭要求，還要邊磕邊喊“車大爺我對不起你”，天子自己沒啥反應，三口組倒在旁邊相顧失色。而實際上，天子並不是高傲的人，對車車老也很夠看得起，因此就算他不搭理老秦，我也不覺得他是看不起人就是了。

看得起車車老的證據是在對話的字數，天子跟老機車你來我往說了半天，換成對方是戤戮狂狶，他講話都是按字計算的，“惡報自招！”等等。戤戮狂狶要是廢話一多，他才不會請大野豬先生修口，而是直接一招敲過去。車車老的罪行畢竟比狂狶輕微得多，屬於尚可以團結的對象，天子才有工夫把這臺古董車當愛搗蛋的小學生那麽訓。當然，這對於老機車而言就已經比直接打破頭還可恨……萬聖巖的訓導主任，不負其名也。

講求實際是天子的特色，即使半個小時前他還在為自己無法得悟而怨念，一轉臉就又恢復精打細算的面目。這人真是吃不了虧的，我懷疑大日殿內部裝修找工程隊都是他去砍的價。與車車老交涉，觀眾乃至三口組、買醉人都覺得他要是答應磕頭認錯就吃虧了，說不定還是巨大犧牲；其實這筆生意多麽上算。一旦合約達成，老機車就得去追捕戤戮狂狶，非得把野豬大叔轟得再起不能、徹底無威脅性才算交帳，這要花費多少精力呀。而天子這邊只要磕三個響頭，喊三聲“車大爺我對不起你”就好，在戤戮狂狶徹徹底底被搞定以前還大可以抵死不履行。如果大野豬真的能被搞到這麽定，定得無可轉圜，磕三個響頭算啥？善法天子沒有老機車認為的那麽死要面子，三個響頭對他的價值根本沒老機車想的那麽大，再說如車車老所猜到的，天子要是給他磕完頭，下一步就該把他抓回去關了，看到底是誰吃虧。

所以說，在謎城9紫宮家老太君鬧上萬聖巖的時候，我心裏就在想，如果天子在，搞不好會對彤太君表示“你要打就打我，別打聖尊者”，然後電視機前觀眾先是感動一番，彤太君怒曰：殺我紫宮世家之人的又不是你，我為何要打你？而他就回答：殺你紫宮世家之人的也不是一步蓮華，你為何要打他？？那時候，我們就又可以看見聖尊者隱藏在安詳外表下的“天子，你來了~”標準可愛臉了。讓聖尊者完好無損，自己也不白挨巴掌，這才是即導師大人的工作風格。對手就算是紫宮彤麟，他也不會輸的。（我寫以上這段的時候確實是在嘆氣沒錯，某君猜中啦。）

說回交涉之事。雖然算盤打得很精，但能把奸商的買賣談得正氣凜然，討價還價時順便還要教訓對方一通，能如此的也只有天子了吧。真要玩心機，他大可以裝得更不情願一點，誇大磕頭對他的打擊度，這樣老機車應該更容易上鉤。但如同以前所總結的，無論有多麽要緊目的必須實現，天子也從來不使狡計，不打誑語。他精明是精明，卻始終一派坦蕩，這點上與蒼倒又相類。說起蒼來，天子初現身時弦首大人正要往橋那邊走，等一整場交涉完，弦首還在橋上。除了年老體衰步子慢之外，有沒有一種可能是，蒼根本就正在停足旁聽著這場交涉？關於大日殿、聖尊者和善法天子的事，即使自己煩惱在身，蒼還是有一份關心註意的心思在。天子那句“弦首，請了”，便是這份心思的兩心相照——他知道蒼在聽，也知道為什麽在聽。一句告別，即是感念謝意。這是我的猜想，很可能只是胡想；只是到了今天，蒼是不是那種忙著自己的事、對他人事情掉頭不理徑自走掉的人，大家應該心裏都有數。

車車老其實就是嘴硬又頑皮，對錯畢竟還曉得。後來在風水禁地看到天子掩護大家的行為，他多少有點觸動，這是劇中拍出來的。後來不斷去打戤戮狂狶，八分是為了紫宮世家，至少兩分也算是回報善法天子才對……我承認這又是我的一廂情願，不可能有證據來證明，老車頭決計不肯說這樣的軟話，近期的霹靂也沒有這種突然跳出戲的軌跡來緬懷死者的習慣。羽人非獍沒有多叨念過一次慕少艾的名字，一步蓮華的淚水也非為善法天子之死而流。有些感情不必掛在嘴上，每個觀眾都能看得見，只要把自己的心眼睜開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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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法天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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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象36
[萬聖巖大日殿，一步蓮華與兩尊者解說惡體之事。]
一步蓮華：這是吾產生之因，後果自當由吾承受。
善法天子：（現身）佛魔雙界分，人間劫紛紛，善法降甘霖，苦海現佛尊。
無垢尊者：是大日殿的即導師，善法天子。
一步蓮華：你終於自執戒殿回歸了。
善法天子：然也。聖尊者，善法天子為你而回。
一步蓮華：此乃時機已至。
善法天子：關於法卷內容，聖尊者已經看清了嗎？
一步蓮華：嗯，吾已詳讀。
善法天子：那麽，聖尊者是終於承認自己的罪責嗎？
一步蓮華：善法天子，吾從未否認過自己該負起的責任，他的出現，也是吾在等待的天機。
善法天子：既是如此，吾便傳達執戒殿的三道指示，希望聖尊者能有所配合。
一步蓮華：說吧！
善法天子：第一、一步蓮華依然是大日殿最高領導者，不過在你凈化襲滅天來，將功贖罪之前，最高指導權由吾接手。
一步蓮華：吾無異議。
善法天子：第二、罪惡之體襲滅天來的真相，必須在萬聖巖公開。
光明尊者：天子，大戰在即，這是否會影響到聖尊者此後，發出命令的執行力與公信力？
善法天子：個人之業障，本該個人承擔。有仁者，自會得到群眾之信。
一步蓮華：光明尊者，天子所言無錯，這件事公開無妨。襲滅天來之外貌，與吾十分相仿，若在戰場之上相遇，至少也能有所堤防。
光明尊者：是。
善法天子：第三、魔界斷層接合，賴因襲滅天來與聖尊者相同的雙極之體，若非聖尊者當年一念之差，也無今日大劫。對付魔界之事，執戒殿望聖尊者負起全責。
一步蓮華：這是必然。
善法天子：自今日開始，大日殿由吾暫居最高領導。聖尊者，大日殿奉命必須追回，因天變之象逃出萬聖巖的三名重罪者，吾會幫你承擔。光明、無垢兩尊者，就協助你的行動。
一步蓮華：有賴你了，天子。
善法天子：吾只望聖尊者速速進行贖罪之行，但願此回，你不再手下容情。
一步蓮華：吾會殷切記住當年的錯誤。
善法天子：光明、無垢，隨聖尊者離開吧！在他的任務達成之前，你們皆不用再愁三名罪者之事。
一步蓮華：天子，罪者今非昔比，請保重了。
善法天子：多謝關心，這段時間吾研究甚深，已有對策。
一步蓮華：那吾就能放心與惡體周旋了。
善法天子：聖尊者，罪人吞佛童子呢？
一步蓮華：他已脫胎換骨。
善法天子：聖尊者一步蓮華，你又想對魔容情？
一步蓮華：吾佛慈悲，該給新生的生命一個機會。
善法天子：慈悲不能濫用，但願你不會遭到反噬。
一步蓮華：如你所言，個人所為須由個人承擔，請了。
無垢尊者：吾等告退。
光明尊者：告退。
一步蓮華三人離開後。
善法天子：一步蓮華，以慈悲為懷乃吾佛之心，但以慈悲為名，又豈知真相與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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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聞其名的即導師終於現身人前，華麗是一定的，令人一見驚艷傾心卻是大大未必。五官其實都非常美麗而祥和，可惜額頭上有凹紋，造成一副羽人非獍式的皺眉相，一看就有氣結在心、看什麽東西不順眼的感覺；論長相之正不次於凈琉璃菩薩，然而每一次眼睛特寫，雙瞳分明、眼神清楚銳利，就比凈琉璃菩薩多了許多不好惹的攻擊性。配合毫無溫柔可言的氣質談吐，總體就是很“不可親”。另外，整張臉明明閉眼或睜大眼睛都漂亮到可以無限近拍，但只要他眼睛不閉，鏡頭又沒抓住他的眼神，就顯得兩眼黑塗塗，美貌頓時減分，整體都會變得很奇怪。我之所以到38集才覺得喜歡上了這張臉，也就是沒註意這點的緣故。重看時才發現，當說到“聖尊者一步蓮華，你又想對魔容情”時，刷的一下特寫，真的美不勝收啊~~只是仍然極其銳利，缺乏溫柔和煦之態。

善法天子在本集中的發言，也是一點也不招人喜歡。彼時一步蓮華的人氣已經穩步上揚，找他麻煩的人當然不會太受觀眾歡迎；不過已經有人意識到，善法天子所宣讀的三條決定都還算公平，自己擔下追捕逃犯的責任也算是在給聖尊者減麻煩，這人其實不算壞。不算壞是事實，可也沒人覺得這位大牌的即導師有多好吧？因為他在整場戲份都嚴重地打官腔，整個人就象一本會走路的法規條文。態度生硬（聖尊者倒是很關心地讓他抓逃犯要保重，他似乎不怎麽感念在心），言語教條（從頭至尾的發言，如果翻譯成日文，必定是一句不漏的書面語言加標準敬語），跟那副不親切的外表結合到一起，“迂腐的礙事者之華麗版”形象呼之欲出，奪權鬥爭的可能性隨之增加。瞧瞧這位，哪怕真是個好人，也果然是和一步蓮華合不來的。（另外，那“一步蓮華仍然是大日殿最高指導者”，第一時間讓我想起以前某書裏的某政治文件，果然是政治味道甚濃的決議。那文件我還記得，只是寫出內容就太殺風景了。）

肉眼實在是會欺騙人。如今再來看這段，感想就完全不是那麽回事。善法天子在這裏的官腔味道如此之濃，是因為他本來就真的在做官樣文章。聖尊者的惡體他不但知情，還跟襲滅天來很熟，他若想宣揚檢舉兼奪權，哪輪得到紫宮宣夜發傳單。一步蓮華也知道他這麽嚴肅不過是在打官腔，所以盡管回答得十分溫順低調，精神狀態卻很不錯。光明尊者對上級決定提出質疑，一步大師這個被處理對象還在旁邊諄諄解說，整個人象一朵花一樣，又安靜又亮堂堂。天子若沒回來，強悍如一步大師包管會把對付惡體和抓逃犯一手擔下；現在天子回來了，至少有一邊可以放心脫手，這種身邊有一個“可以放心”的人存在的感覺，真是不錯。說實在的，當天子出現時，一步大師心裏真正的表情根本就是(*＾__＾*)這樣的吧。而天子也早看穿他安詳外表下的這個表情，內心爆起了一個青筋十字（雖然只有一個），只苦了光明無垢兩尊者在旁邊皮皮挫，而我們也完全被騙了……

真的是被騙了呀。謎城第9集，執戒殿再出人叫聖尊者快解決惡體問題，情況、口氣、氛圍就完全不同。一味溫順應承的一步蓮華、旁邊幹著急插不上話的無垢貌似都沒變，可就是有什麽重要的東西，已經完全不見了。

我好懷念這段十幾集裏最教條的官腔。雖然，它當時顯得是那麽的不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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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象38、39
[戤戮狂狶殺死光明尊者，將焦屍送到大日殿。]
善法天子：燒灼之氣？
僧人：（拉上一口棺材）參見善法天子，有人指名送來一物，要給大日殿。
善法天子：放下吧！
僧人：是，小僧告退。
善法天子：細微的燒灼之味由此盒傳出。
羅漢：天子，由我打開吧！
善法天子：無妨，吾親自打開便可。（開棺，見到光明尊者屍體）吾佛慈量！
羅漢：殘忍無道！
善法天子：戤戮狂狶，當年沒殺你是最大的錯誤！
羅漢：光明尊者不幸捐軀，天子要怎麽處理？
善法天子：他能打敗光明尊者，代表他至少有一支貫脈釘出體，吾不能讓大日殿，甚至萬聖巖再有僧命犧牲。
羅漢：讓吾等前往擒拿。
善法天子：此事吾已代聖尊者承擔，就由吾親自進行。你們兩人即刻追蹤他的行蹤，但切莫與他動手。現在的戤戮狂狶，非是你們能應付。
羅漢：是。
善法天子：聖尊者，戤戮與襲滅天來之禍，你又將作何打算？

[一步蓮華和吞佛童子所在的菩提天池]
善法天子：聖尊者，你方經過一場心魔之戰。
一步蓮華：避不過你的耳目。
善法天子：你們兩人之戰，終要有一個結束，而戤戮狂狶，也該有個結束。光明尊者被他所害。
一步蓮華：悲劇的宿命，最終也是避不了，吾佛慈悲。
善法天子：惡者自該接受佛法制裁，此回只是前來知會。
一步蓮華：善法天子。
善法天子：此地既開心魔之戰，看來聖尊者之惡體不久之內必會前來，希望你全神應對惡體，惡者之事吾會處理，請。

[無垢尊者為擒回紫宮宣夜一事造訪紫宮世家，無功而回大日殿。]
無垢尊者：無垢見過即導師。
善法天子：紫宮世家的答復如何？
無垢尊者：遭到世家太君的刁難，無功而返。
善法天子：預想中的事情，也罷，他不能一直待在紫宮世家。守株待兔，會有結果。
無垢尊者：是。
善法天子：吾要暫時離開大日殿。
無垢尊者：即導師欲往哪裏？咦？為何不見光明尊者？
善法天子：光明尊者已死了。
無垢尊者：光明尊者死了？這……
善法天子：戤戮狂狶可能已經拔出一支貫脈釘。光明尊者已死，此事吾要親自處理。
無垢尊者：啊……
善法天子：你且留在大日殿，另外，萬聖巖受損嚴重，斷層附近的廟宇皆需援助，你盡大日殿之能，協助重建。
無垢尊者：是。

[荒野之上]
善法天子：戤戮狂狶！
戤戮狂狶：又是跟那只死蓮花一樣，該死的臭和尚，善法天子！
善法天子：當年赦你不死，如今再度為惡，今日要你受罪伏誅！
戤戮狂狶：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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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象38集對我來說，是一切的起點也是意外中的意外。如前所說，36集看得不認真，我對這位華麗的即導師根本就沒啥註意。直到他去開棺材的時候，因為拿拂塵的手勢有點象練峨眉大姐拿如意，我就想起了在《日出峨眉》MV裏收錄過的一個鏡頭：罪惡坑人士捧上一個盒子，打開一看裏面是金八珍的人頭，練大姐頓時如意一揮，騰騰騰倒退三步……關於這倒退三步，老素也常做，算是通用的戲劇程式，我從沒覺得有啥奇怪。所以在棺材打開的一剎那，本人以順理成章的心情，等待著即導師大人也來個騰騰騰大驚倒退。

結果，這位面孔幾乎比練大姐還美麗的大人連半步也沒有退，甚至頭都沒向後仰一下。他就這麽直盯著棺材裏燒焦的屍體，姿勢眼神毫無一絲絲退讓，一兩秒之後才把眼睛轉到一邊，垂目念出那句“我佛慈量”。在短短的一兩秒當中，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在因驚訝憤怒而顫抖，總體卻還是非常穩定。接下去分析道理、布置未來方略、下達命令，有條不紊，光明尊者的死並未使他亂去方寸。缺少這一面，則大日殿即導師的頭腦與能力表現不足；而那片刻的顫抖便是他的情感，轉開雙眼便是他的慈悲，缺少這一面，則只是無情的法規機器，卻不是有情有義、有護生之心的大德高僧了。

佛劍和一頁書的對話說得好：無情絕情非是忘情斷情，不動心何以知曉眾生之心，知愛憎也是得證大道的必修課。“戤戮狂狶，當年沒殺你是最大的錯誤”，此話看上去十分兇悍，大失佛心，起因卻不是妄動無名，而是目睹戤戮狂狶的濫殺之殘忍，為護生而有此義憤。同樣面對光明尊者之死，一步蓮華縱然悲憫，也只當作該來的因果而接受；善法天子則是迎頭直上，用實際行動來解決問題。同時又並不指派僧人大舉進攻，因為戤戮狂狶即使非殺不可，他也容不得任何一個人再為此無辜犧牲。

天子的迷人之處，說起來很復雜。一語蔽之，就是他的身上有種種引人註目的特質，可是又總能自我調適，時刻找到這些特質的最佳平衡點，趨其利，避其害。該做的事情雖然一定要做，但做事過程中不該觸碰的底線，他是堅決不去碰的。擇善固執，卻也懂得變通和認清主次；言語銳利，卻從來有禮有理有節；眼光實際且辦事謹慎，卻非常能理解“不切實際的浪漫”之珍貴；做事不摻雜私情，卻未嘗因無私而失去自己內心的深情熱血，以及對他人情感的理解和體諒；該打該殺毫不手軟，卻從沒有片刻失去慈悲公正之心。從奇象38到謎城8這十來集中，處處都是以上這些語句的鮮活驗證，而開棺就是起點。在光明尊者屍體呈現的一剎那，善法天子的堅毅、義憤與慈悲但凡少表現了任何一方，都不會象現在這麽令人印象深刻。霹靂操偶師手中的人物，不是栩栩“如”生的木偶，他們是人。在看他們流露出內心情感的時候，誰又會顧得上去贊嘆操偶師是怎樣精準地操縱著自己手中的木頭塊兒呢？

光明尊者的屍體被送回大日殿，應為示威恫嚇。善法天子誠然是怒了，下面做出的決定卻都是有條有理。即刻布置兩僧追查戤戮狂狶的行蹤，所以39集才能順利將其堵上。想到聖尊者，馬上去琉璃園如實通報現況，又說得清楚：事情不瞞著你，但解決方法在我，你不必擔心，盡力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接到派出僧人的回報，即刻去堵戤戮狂狶，看那逼人的氣勢，頗難想到此君在出發前還分付了無垢尊者靜待紫宮世家行動（那一頭采取激烈手段，這一頭則是穩健旁觀），連出力協助重建周邊受災地區的計劃都沒忘記傳達下去。行事幹脆利落、細密周到，怎不使人贊賞萬分。

也就是在奇象37、38出片的那一周，我聽到傳言說善法天子很快就要死了。謎城前十集以內，因為莎羅曼等人的陰謀，掩護眾人斷後，自己死在風水禁地。什麽都還不明朗，只是我這悲觀的人從那時起就認定他會這樣死，而且從沒抱過什麽詐死啊復活之類的希望。

說真的，那時候不過覺得有點可惜，“看來這位善法天子人還是不錯的……”僅僅這樣。要一周周過去，慢慢感受到天子的魅力同時，內心的惋惜與不舍才會逐漸增加。以為預防針打多了就能撐住，到最後果然還是不行。天子的好處如同甘霖清露，當時並不覺得怎樣驚天動地，不過少許白水而已。時間一到回頭觀望，才知道點點滴滴都早已沁透滋潤人心，所受全是恩惠。從一步蓮華、蒼到小小一個無名僧人（當然還有電視機外的我們），都會銘感五內。

回頭觀望時，難免逝者不可追的感傷。卻是值得欣悅，無論對於聖尊者、萬聖巖還是我們，生活中有過這樣一個人，就比沒有過要幸運許多。


奇象40、謎城1
【狂刀戤戮、瘋人狂狶，身發強猛電流，揮刀欲殺惡敵之一——善法天子。善法天子親臨凡界，以滅罪者之業。】
戤戮狂狶：雷刃狂馳！
善法天子：天之赦！
【狂人操縱雷電，引水生電，乍時翻天覆地。善法天子身法靈動，避水瞬攻。】
戤戮狂狶：雷光斬！
善法天子：回照大千！
戤戮狂狶：可惡！又是這步！……臭和尚，解開貫脈釘，以實力決鬥！
善法天子：惡報自招！
戤戮狂狶：斬雷刀！
善法天子：天之罰！
　　【淚陽當空，狂放悶熱之氛，狂人怒戰天之子，只覺愈戰愈怒、愈戰愈憤。】
戤戮狂狶：天雷地掣！
善法天子：善法封業！
戤戮狂狶：啊！（被光鞭捆綁）
善法天子：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痛嗎？
戤戮狂狶：哈哈哈哈～若非吾被你們釘入貫脈釘，善法天子，你早就是吾刀下亡魂。
善法天子：善惡來頭終有報。
戤戮狂狶：哈！天要絕我，你才殺得了我啊！
善法天子：為佛門亡魂伏命吧！
一步蓮華：（空中傳音）且慢！
戤戮狂狶：哈哈哈哈哈～看吧！天還不想絕吾啊！
善法天子：聖尊者因何喝阻？
一步蓮華：戤戮狂狶尚不能死。
善法天子：給吾合理的原因吧！
一步蓮華：一頁書。
善法天子：……
戤戮狂狶：殺我、殺我啊！不然你就去殺他，這樣大日殿你就最大啰～
善法天子：（一招把戤戮狂狶打昏）此人不死，惡根不斷。
一步蓮華：一切責任吾會全部承擔，請你將他帶來菩提天池。
善法天子：一步蓮華，你認為你的肩頭擔得了多少責任？
一步蓮華：望你看在吾的份上。
善法天子：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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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初看這集的時候，就做好了多看一天賺一天的準備，所以不少人至今還在嫌善法天子的武戲太少，我則是有武戲就很滿足了。戲好不在多少和激烈程度，住在落日煙的朱痕連半場武戲都沒，照樣有無數人記得他，何況天子的武戲在我這個效果白癡看來，實在已經打得夠漂亮。雖然前後文都一再說明，如果戤戮狂狶三支釘子全部出體，善法天子可能不是他的對手；但奇象40裏這一戰，分寸正好。天子這邊贏得幹凈漂亮，又不會顯得過分輕易。可能因為他總皺著眉頭，好象打架時也一直面孔鐵板，所以再怎麽也不會有“樂勝”的感覺。

話說劇情裏有個BUG。36集裏天子對兩位尊者說：“光明、無垢，隨聖尊者離開吧！在他的任務達成之前，你們皆不用再愁三名罪者之事。”也就是說，兩位尊者被分配的任務乃是協助聖尊者對付惡體。而在37、38集中，光明尊者卻在外面爬爬走，以至被截殺；無垢尊者先跑百裏神駿那裏通知，後跑紫宮世家要人，忙的也都是逃犯相關事宜。回大日殿時善法天子問無垢的話，可證明無垢尊者跑紫宮世家是他下的命令，兩位尊者的任務分明就是“聽即導師調遣，負責追捕逃犯過程中的一幹雜務”。這不就是傳說中的朝令夕改嗎，真是的。其實只要把36集裏分配任務的話改成協助天子，一切就結了。襲滅天來不比戤戮狂狶，一步大師和天子都曉得大日殿沒人是襲滅的對手，何必派光明和無垢去礙手礙腳。倒是一人追捕三個逃犯，正需要打雜的幫手才對。仔細看過劇情，這裏隨便怎麽也解釋不通，當然有人能解釋得通是最好……

BUG不是重點啦，重點是說，後來事實證明天子不是個自驕身份的人，為何他要派無垢尊者去紫宮世家要人，而不自己去？從另兩名逃犯的反應就可以知道原因，三大逃犯原來都跟天子很熟，而且對他超超超不爽。估計如果是天子去要人，當場就得打起來，故而才只派無垢尊者去試試，行就行，不行就擱下再說。

說回主題，三大逃犯跟天子的“交情”多半是在被捕和關押期間產生的，即導師大人不但和他們打過架，還對其實行嚴厲的語言攻勢，使他們三人多年後仍然有著強烈的心理創傷……所以戤戮狂狶和善法天子對於對方的武功都很熟悉。當年他們倆交手時，戤戮狂狶應該還是沒插上釘子的完全版大野豬，但那時領教過“回照大千”這招，現在說起來仍然悻悻，那麽善法天子的實力和完全版狂狶就算有差距，也不會真的很大就是了。至於“善法封業”這招，顯然是針對戤戮狂狶武功特性所研發的新招數，以毒攻毒，一擊成功。36集裏天子說“這段時間吾研究甚深，已有對策”，說的肯定就是這個。他說研究甚深就是研究甚深，說已有對策就是已有對策，看上去是普通的話，其實每個字都能在地上砸個坑，信用度超一流。難怪當時他一說這話，一步大師就很快地表示放心……嗯，應該內心還附送一個（*＾＿＾*）Y 之類的表情吧。

以天子的進境，今天即使面前是完全版狂狶，他也未必就敗。而且他是很實際的人，只要達到抓逃犯的目的就好，是不是實力相當公平決鬥他並不在乎，因為狂狶這人本身就沒磊落和公平可言。如此說來，用不著起用流雷剋，只奇象40裏野豬大叔就該死定了。結果，象這種情況都殺不了狂狶，說不定此事已和實力高低無關，天子真是命中註定完不成這個任務。

一步蓮華出聲為狂狶討保，理由只說了三個字“一頁書”。一頁書被困風水禁地，必須要破解異象才有望救人，只有狂狶才能破解異象，所以狂狶現在還不能死。這麽復雜的因果關系只用三個字表達，而且對方立刻就懂了，這份默契也算驚人。天子被這句話氣得要命的模樣實在是可愛得不行，不過我現在認為，他的不滿始終是針對無法制裁狂狶，卻不是生氣聖尊者壞了他的事、縱容了惡人。正相反，他幾乎是立刻接受了一步蓮華討保的這個理由：一頁書一定要救，狂狶因此絕不能死。就因為他接受且打算照辦，才會火氣大、不甘心到“可愛”的地步。大野豬一頂嘴，馬上被他一棒敲昏；一步大師的撒嬌（真的是撒嬌捏，“請看在我的份上~~蹭蹭~~”）他也只哼了一聲。

盡管一看就是個愛生氣愛吐糟的人，可是實際上，天子從來沒有幹涉過聖尊者的決定，甚至極少有逾越工作關系禮節的話出現。“一步蓮華，你認為你的肩頭擔得了多少責任？”當時聽起來好象官腔，就是“萬一XXXXX，你擔當得起嗎你”之類。後來我才明白，這句話裏真正關心在意的問題原來不是“責任”，而是“你的肩頭”；而且，這句話已經是他嚴厲言辭的極限。如果善法天子真是所謂的“刀子嘴”，這把刀子的鋒刃所向，永遠只有罪行確鑿的惡人而已。對於一步蓮華乃至其他有名無名的好人，他沒有說過一句真正傷人刺心的重話。看同人裏他把聖尊者批得擡不起頭來是滿開心的，可也就是因為，在劇中他從來不會這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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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天池，善法天子帶人來到。]
一步蓮華：天子，多謝你。
善法天子：吾是為一頁書、為血海之謎。
襲滅天來：天子，真是久別重逢。
善法天子：對你，吾只有消滅罪孽之心情！
襲滅天來：呵呵……
善法天子：一名罪者、一名惡體、一名魔人，聖尊者，望你好生保重。
一步蓮華：天子的關心，銘感五內。
善法天子：人已帶至菩提天池，你處理吧！（解開禁錮）
戤戮狂狶：可惡的善法天子！痛死我也。
善法天子：比之被你殘殺的無辜者，此痛尚不足贖罪。
戤戮狂狶：善法天……（看到一步蓮華）啊，是你！
一步蓮華：若有自信，盡管動手。
戤戮狂狶：如來不毀之身，你以為我會傻得現在出手嗎？唉唷，這個該不會就是你傳說中的惡體吧？
一步蓮華：他乃是襲滅天來。
戤戮狂狶：哈哈哈！那個紫宮所寫的果真沒錯，一個惡體……哦！背後還有一個魔人，還有一個四處破戒的好朋友，叫什麽一蓮托生的？你們這群佛魔，亂七八糟的破戒僧，難怪萬聖巖手骨向內伸，對你的惡人惡事處處包庇，不敢給人知道。哈！紙包不住火，終於被人揭穿了吧！
襲滅天來：一步蓮華，你真是耐性過人。
一步蓮華：心既不動，人則難擾。
戤戮狂狶：我呸！少說一些佛理吧！你有什麽目的，快說！
一步蓮華：吾要為你拔出一支貫脈釘。
戤戮狂狶：哈哈哈哈哈哈～這是我今年聽過最冷的笑話！你要幫我拔釘？我當年千求萬求，你為什麽不拔？喔！一定是有事想要求我對吧？
一步蓮華：前往血海，使用蒼雷真殛之招，毀掉血海之源，吾就為你拔釘。
戤戮狂狶：毀掉血海？做什麽？現在這樣不是很好嗎？天下大亂之後才會天下太平，因為人都死光了啰！當然太平～
一步蓮華：嗯，既然你要放棄這個機會，那就請便吧！一步蓮華不會阻止你。
戤戮狂狶：我有說要放棄嗎？只是本人實在不爽幫你。
一步蓮華：那又為何留下呢？
戤戮狂狶：因為一支不夠，我要拔兩支。
善法天子：嗯？
一步蓮華：好吧！
戤戮狂狶：什麽！這麽爽快？
一步蓮華：是啊！血海之事，吾會再另尋他法。天子，此人交你了。
戤戮狂狶：等一下！一步蓮華，你在玩我！
一步蓮華：一步蓮華並不說誑言。
戤戮狂狶：你你你你……
一步蓮華：如果你回心轉意，吾初衷不改，為你取出一支貫脈釘。
戤戮狂狶：哼！取吧、取吧！
一步蓮華：吾以誠意與你交換條件，你是真心答應吾嗎？
戤戮狂狶：是啦、是啦！我這輩子最討厭跟你說話，而且現場還兩個你，加一只天子。拜托你手腳快一點，看了很煩！
一步蓮華：一言為定。
善法天子：且慢！
戤戮狂狶：怎樣？你還有其他意見嗎？
善法天子：聖尊者，解釘之後需封他三成功力，以防惡者違約。
戤戮狂狶：善法天子，封我三成功力可以啊！不過蒼雷真殛施展不出來，你是要自行負責。
善法天子：一到血海，吾自會替你解開。
一步蓮華：天子此策可行。
戤戮狂狶：隨便你們。
一步蓮華：約定已成，即刻靜坐納息，吾為你取釘。（戤戮狂狶依言而坐）七佛滅罪，蓮華聖功！（戤戮狂狶法釘出體，射向襲滅天來而後被定住）
戤戮狂狶：哈哈哈哈哈～
善法天子：（聖尊者，你此舉究竟是對還是錯？）吾佛慈悲。
戤戮狂狶：哈哈哈哈哈！一步蓮華，你會後悔。
一步蓮華：該為之事，不曾猶豫。
戤戮狂狶：（一一指向一步蓮華、襲滅天來、善法天子與吞佛童子）待吾解決血海，下一個，不是你、就是你，說不定是你，也說不定是你！（被善法天子封住功力）啊！手腳真快。
善法天子：戤戮狂狶，前往血海吧！
一步蓮華：天子，一切有勞。
善法天子：個人職責，不容容情。
一步蓮華：嗯。
戤戮狂狶：一步蓮華，你就等我再回來看你吧！哈哈哈～
[血海邊]
善法天子：此處就是血海，狂狶，運用你的能力將血海消滅吧！
戤戮狂狶：哼！
善法天子：你功體被吾所制，勸你莫作多余的反抗。
戤戮狂狶：我功體剩下七成，如果氣力不足，要如何使出蒼雷真殛這部武功？
善法天子：不足之處，吾會助你。
戤戮狂狶：好！
【水掀三千丈、浪卷百裏波，狂狶驚世之招，氣撼天地。】
善法天子：（此魔不除，天下難安。）
戤戮狂狶：蒼雷真殛！
【蒼雷真殛一式，強烈電球竄入湖中，巨能推擠血海之水，掀起聳天水壁，蔚為壯觀。水壁沖天而起，沒入烏雲之中，血月逐漸失色，天際卻染紅雲一片。就在此時，狂狶卻突現不支之態，善法天子見狀，雙手運結佛印，雄渾內力輸入狂狶體內。】
戤戮狂狶：（渾厚的內力……麻煩人物。）
【極度的功力催發，血海之水逐漸被抽幹，被抽離的湖水在空中凝成巨大血雲，更添詭異。突然，天降血雨，抽離的湖水化作紊亂氣流，被血海四周特異地形激蕩，竟發出鬼哭聲響。】
善法天子：這……
戤戮狂狶：（突然出招襲擊，並射出手中的第一支貫脈釘，被避過）哈哈哈哈！後會有期了。（離去）
善法天子：惡徒！呃……天降血雨，地聞鬼樂，嗯…血海之中為何有此異物？吾受了內傷，血月之事既已解決……罷了，先回萬聖巖療傷。

[琉璃園]
善法天子：聖尊者。
一步蓮華：天子，你受傷了。
善法天子：戤戮狂狶反撲，是吾太不慎。
一步蓮華：讓吾為你療傷吧！
善法天子：不用了，吾來此只是要轉答你，血月消失、淚陽仍存，血海更有異象再出。天降血雨、地聞鬼樂。
一步蓮華：貫脈釘是吾所解，也是吾所推動，自然由吾負起責任。
善法天子：待傷勢一復，吾會即刻追拿。
一步蓮華：留在蓮華之池療傷吧！池中聖氣有助你的功體。
善法天子：不用了。聖尊者，吾回大日殿了。
吞佛童子：他，是一名不會將真心話說出口的人。
一步蓮華：沈默寡言比之言詞燦燦，其內心的真實性更為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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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到後來的某個時間點，我們縱然看得出善法天子對他家聖尊者並無惡意，也不會覺得他們之間有超乎公正態度跟優秀工作夥伴關系的“深厚感情”存在。因為在那個時間點之前，天子對著聖尊者固然不說重話、有禮有節，卻從不顯得特別關切。非得要努力去想，才能體會到他嚴肅外表下的關心，直接感受是感受不到。象菩提天池這段，那句“聖尊者，望你好生保重”跟36集聖尊者要他保重，溫柔關切的口氣絕對有差，聽起來倒有點“你給我當心點，到時候這爛攤子看你怎麽收拾”的味道（雖然永遠只是“味道”，這位寧可濕衣而不亂步的即導師絕不會作失儀之語）。

這個時間點到底是在哪裏？我個人覺得，就是謎城第一集。掀完血海回來跟聖尊者報告情況，光看臺詞還是很硬，語氣卻跟奇象36初登場時有“質”的不同。怎麽說好呢……就象是從神變成人的感覺？欲言又止的“聖尊者……”，尤其打動人心。他們倆的感情之好，等看出來之後再回頭看，真是處處皆然。感情這麽好的兩人，幹嗎說話經常這麽生疏，就有點值得玩味。池畔的第一場戲，襲滅天來主動向天子搭訕，言辭間透露他們倆是老相識，並且關系與眾不同。不是我多心，這兩個人之間準有什麽超越官匪關系範疇的過去。“對你，我只有消滅罪孽之心情”，這不是廢話嗎，否則還能有什麽心情？倒不是說天子現在這句話欲蓋彌彰，他說沒其他心情就必定是沒其他心情，否則襲滅天來也不會被他一句話堵得沒下文。只是這句話正好說明，他“曾經”有消滅罪孽之外的心情才對。聖尊者和即導師的私交究竟到何等程度，反而是從這種小地方交代出來：光明無垢兩位尊者對惡體之事一無所知，執戒殿要等外面大撒傳單才做出因應，善法天子卻早就一清二楚。至此，奪權疑雲也徹底消散了。

這個包含著一步蓮華、善法天子、襲滅天來之間糾葛的微妙過去究竟如何，就跟認萍生在翳流的經歷一樣，當事人永遠不會跟外人講述詳情，局外人只有、也只能依靠自己的想象力。其中的黑暗艱難，一筆筆實寫出來並無益於觀者的身心。“既然不知道，那麽就不須知道，這個世間有很多事該是只能在自己耳朵裏響，而無法告訴他人。”這話正對呀。任由這樣的故事湮沒，才是真正的世間。同人可以寫，劇中實際交代或拍出就嫌無聊也。

如今再看這時候的一步蓮華，可能出於心理作用，我總覺得他被天子“警告”得很高興……唯唯諾諾之間，都能感覺到莊嚴容貌之下的（*＾＿＾*）可愛臉。跟天子一搭一檔玩戤戮狂狶，何等輕松暢快！野豬大叔對他們倆中任何一人都敢嗆聲，一旦兩人默契地聯手整治他，他再不甘願也只能乖乖被牽來牽去。狂狶尚且這樣，老機車和小報老記者要是單獨面對聖尊者和即導師兩強聯合，大概也只有吃癟的份兒。相識以來，一步蓮華和善法天子曾有幾次這樣一起制伏強橫敵手？大概數都數不清，才能培養出如今這般默契。只是菩提天池之畔卻是最後一次，也是我們能看到的唯一一次。可惜，可嘆，可傷。

天子在血海邊又嘀咕了一句很沒佛家情調的話：“此魔不除，天下難安”。掀完血海後他絕不會放戤戮狂狶跑路，搞不好當場一掌就把大野豬打成豬排——雖然他的重點仍然是在“天下難安”上面。然而竟天降血雨，野豬大叔再次幸運地脫逃。天不絕惡人，總有其他因果，至少狂狶要是死在這裏，被藏起來的小寶寶名兒無人照料，恐怕也難逃餓死的命運。老天真是註定戤戮狂狶不能死在善法天子之手，奈何奈何。

我始終不覺得天子是“刀子嘴豆腐心”，他整個人都強硬幹脆至極，說一不二言出必行，說話既不會特別兇，也不會特別溫柔，總之就是三兩句之內弄清楚該做什麽、要做什麽，接著立刻走去實行起來。血海邊受的內傷確實不太嚴重（馬上就和買醉人一起再去堵人了嘛），所以聖尊者讓他留下來療傷，他很幹脆地拒絕。一步蓮華想說那就由我去抓野豬吧？他還是一句話解決：傷一好我自己去抓。連什麽“多謝關心”“我沒事”“你才要保重”全免掉，事情說完，掉頭就走。語音實際上很柔和，態度幹脆這點是絕不改變。吞佛覺得善法天子沒有把真心說出口，一步大師就明白這只是他的性格罷了，算不上特別辛苦壓抑。當然說壓抑還是有一些，那也只是為了實際需要。

一樣說“我沒事”，一步大師的話總有點靠不住，天子就不同。雖然受過傷，直到最後他的實力也沒減弱，不至於是超負荷勉力苦撐。他說沒事，那就是真的還撐得住。要是他也象一步大師那脾氣，大日殿就早該倒了。天子的實際與強悍，從客觀上創造了一個穩固的環境，讓一步大師可以去比較安全、輕松地“濫用慈悲”和“自尋傷痛”。只要有他的可靠作為保障，一步蓮華就算流著血，也能夠保持著發自內心的（*＾＿＾*）表情。至於這到底是否就是善法天子主觀上的行動出發點……他自己不說，外人終究只能瞎猜。

最近幾周，我經常因為其他原因而和人聊天感嘆：“朋友”這種生物，是會死的，也是會走掉的。所以有些真心話，不講出來絕對不行。可是如果有善法天子這樣一個朋友，他是否把真心話用嘴說出來又有什麽差別？理解、體諒、支持和呵護，早已流露在他的每一言一行之中了。

天子對大師的友情，令人感動稱羨。只是前面也說過，在天子的身上總能體現一種適度的平衡。身為大日殿即導師，假如他心中只有一步蓮華，啥事都只以一步蓮華為中心考量，或者只為了一步蓮華甘願犧牲，固然是友情感人，卻終究淺薄了。編劇筆下的善法天子堪稱一位無可挑剔的完人，這份滴水不漏的完美，是有條不紊地多層次多側面描寫而成。每次筆觸一翻，就能比前回的感人塑造更上一層、更多一面。當奇象結束轉入謎城的時候，觀眾對天子已是一片贊美之聲，豈知他的不凡之處要比那些贊美還更豐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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