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niffing at a new solution —— 《经济学人》 2016/10/15 | Alysia's worksh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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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郁症及其治疗 | 前所未闻 Sniffing at a new solution —— 《经济学人》 2016/10/15​

 

Alysia的写在前面:

 

个人一直对抑郁症及其治疗的相关进展非常关注,看到本期《经济学人》上的这篇文章(标题上了封面)很有兴趣,因此特意自己翻译了发在这里,希望给患者和患者亲友多一点希望和信心。时代在进步,科学在发展,相信我有生之年能见证抑郁症作用机制之谜被彻底解开。就像我爸说的,爷爷在七十年代得肺结核去世了,那时候还是不治之症但今天看来只是小病,所以要努力活下去,总有一天会得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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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代药物可能改变抑郁症的治疗手段

 

 

它起初叫做LY110141。它的发明者礼来公司不知该拿它怎么办。最后他们发现它似乎让抑郁的人快乐了一些,于是伴随着大量宣传和巧妙营销,百忧解诞生了。百忧解改变了抑郁症的治疗方式,成为了史上被最广泛使用的抗抑郁药。有些使用者形容它为“瓶装阳光”。它的年销售额(在1998年)达到30亿美元的峰值,到最后一次计算时,曾被90个国家的5400万人使用。同时,它将关于抑郁症如何作用的特定观点嵌入公共意识:抑郁症由大脑中的化学物质失衡导致,而这种失衡可由药物纠正。不幸的是,这个观点似乎只是故事的一部分。

在科学中,用一个假说为人们的思考提供框架是好事,而“化学物质失衡”就是这样一个词。它是过去近50年里对抑郁症的普遍解释——单胺假说的外行式简化。单胺是一类通常在大脑神经细胞间作为信使分子(技术上称之为神经递质)作用的化学物质,很多抗抑郁药提高了这些化学物质中一种或多种的水平。对百忧解而言,这种单胺是血清素。

然而单胺假说正在遭受攻击。一个长期异议是,虽然百忧解这样的药物很快提高了其目标单胺的水平,但抑郁症的症状要数周、甚至数月后才能减轻——如果确实能减轻的话;因为很多病人对这些药物根本毫无反应。现在除此之外还出现了第二种反对意见。人们发现氯胺酮,一种长期被作为麻醉剂使用、同时作为娱乐性毒品广受欢迎的药物,也是一种快效抗抑郁药。而氯胺酮并不主要作用于单胺,于是竞赛开始了:找到氯胺酮的真正作用机制并设计一类新的抗抑郁药。有些人认为这个重大的方向转变预示着一场精神病学的革命。

K粉

氯胺酮对75%的此前对其他治疗——如百忧解(它对58%的病人有效)——有抵抗力的病人有效。此外,它在几小时内、有时甚至在几分钟内即见效,效果可持续数周;单剂量即可减轻自杀的想法。结果虽然它并未正式被批准对抑郁症使用,却被广泛地被“非标”处方,同时美国迅速出现了大量诊所专门提供这种药的输液(如果想要起效,必须通过静脉注射)。传闻显示它已挽救许多生命。

氯胺酮的兴起是一个缓慢上升的过程。十年前人们发现了它对抑郁症的功效。对专利已过期的药物开展临床试验对医药公司而言并不属于高优先级,它们更愿意去测试它们拥有专利的新分子;而没有这些临床试验,对其新用途的正式批准不会来临。但是现在,新的氯胺酮相关治疗正在出现。

一个例子是艾氯胺酮。普通氯胺酮是两种互为镜像的分子的混合物,艾氯胺酮则是这些“光学异构体”的其中之一。虽然它的专利也已到期,一家正在对它进行研发的美国大型制药公司,强生,希望它具有和未经分类的异构体混合物同样的积极效果,而没有如幻觉、头晕和“解离症”——一种虽然清醒但与周围环境分离的感觉——等副作用。

通过改变配方使其能以鼻腔喷雾的形式给药,强生使得艾氯胺酮比异构体混合的氯胺酮更易使用,同时也创造出了一些可以申请专利的东西。初步证据显示艾氯胺酮确实有效,而强生正在为它寻求针对治疗以下两种病症的许可:伴有紧迫自杀风险的重度抑郁症,和难治性抑郁症。

而其他制药公司通过研究氯胺酮的作用机制和尝试模仿它的工作方式,采取了不同的方法。很多人认为氯胺酮通过阻断谷氨酸,一种常见的神经递质,的受体的活动来影响其行为。一个假说是氯胺酮与一种被称为NMDA的谷氨酸受体互动,而NMDA之前从未被认为与抑郁症有关。因此数家制药公司通过瞄准NMDA受体来尝试模仿氯胺酮的效果。

一个例子是艾尔建,这家爱尔兰公司去年以5亿6000万美元买下美国生物科技公司Naurex,后者的NMDA阻断药Rapastinel是一种一周一次的静脉注射治疗。来自早期试验的证据显示,Rapastinel耐受性良好,不会引起幻觉且似乎快速见效。艾尔建计划在今年晚些时候开展更广泛的试验。艾尔建对NMDA之路的兴趣并非唯一,其他制药公司,包括阿斯利康、Avanir制药、和Cerecor,也对与NMDA受体、或其特殊亚型NR2B相交互的分子展开了研究。

接待委员会

然而,如果以为现在科学已对抑郁症在脑中如何作用达成了简洁结论,那就错了。今年早些时候传来一个令人惊讶的消息,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的Carlos Zarate,一位本领域的先锋人士,发表了一项研究。研究表明,至少在小鼠身上,氯胺酮并不直接作用于NMDA受体,而作用于另一种谷氨酸受体。这个发现不会影响强生,因为艾氯胺酮模仿普通氯胺酮的效果,而我们已经知道后者有效。但这也许意味着那些选择了与其他分子的NMDA之路的公司找错了对象。

对于Zarate博士研究的细节,强生公司的神经科学主管Husseini Nanji说有可能这项研究找到了另一种产生抗抑郁效果的方式。即使我们发现氯胺酮通过另一种受体作用,也并没有排除它通过NMDA工作的可能性。艾尔建负责Rapastinel临床开发的Armin Szegedi也发表了同样的观点,他解释说似乎所有谷氨酸受体都彼此互动,并作为一个复杂系统工作。

时间会说明谁是对的,但与这些新方法中的某一个是否有效相比,这些细枝末节并不重要。虽然没人知道它们的作用机制,但很多药在诸多指标下都效果良好。然而重点是,氯胺酮开始了对一种可怕疾病的新一轮攻击——这攻击毫不含糊、毫不留情。

 

 

原文链接:

Sniffing at a new solution | The Econom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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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ysia的写在后面:

标题的Sniffing at a new solution如果中规中矩地翻译那就是“闻一闻新方案/手段/方法etc.”(因为强生的新药是鼻腔喷雾),但我特意翻成“前所未闻”,虽然成语里“闻”的原意是“听”,但放在这里很有趣又合适,个人很喜欢。

文中说的老药新用氯胺酮其实就是聚会药物K粉,我自己看到后还吓一跳w 这个在大陆作为第一类精神药品纳入管理,所以各位患者朋友可不要看到这篇文章就跑去搞来嗑药了啊www 再说文中也说了对抑郁症要静脉注射才有效,总之请乖乖遵医嘱不要自己乱来!

顺便发现《自然》杂志今年也发了相关介绍性文章:How club drug ketamine fights depression

《鹦鹉螺》杂志上去年这篇 A Vaccine for Depression? 更有趣,详细介绍了抗抑郁药的发展史,并指出抑郁症可能并非由大脑中化学物质失衡导致,而是更有他因。同时详细解释了谷氨酸的作用机制(非常形象!)和氯胺酮的历史,甚至提出未来可将氯胺酮制成疫苗,预防、而不仅只是治疗抑郁症。主要实在太长了否则真想也译出来呀w

欢迎大家讨论文章内容、指正翻译错误(这是我第一次翻译一篇完整文章),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