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见解了游作的制服裤子,连着内裤也一起扯下去。突然接触到空气的凉意,游作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了见对他的反应没半点触动,推着他的腰把他下半身侧过来,把已经高昂的分身顶在了他臀缝间。
游作大概猜到他想做什么了,但步骤和他所知道的不同。他叫了见的名字,却没能换取对方改变主意,尺寸凶悍的男根刺进他未经扩张的后穴,游作倒抽了一口凉气,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本就不是用于和男性交合的器官迎入了不速之客,两个人都算不上舒服。但了见铁了心要继续下去。他干脆松了对游作双手的桎梏,两只手掌抓在少年人纤细柔韧的腰肢,让他背对自己,又把他拽到更容易进入的位置。
他还在向里挺进,干燥的肠壁在拒绝他,但他没有半点妥协的意思。他掌下少年的身体正隐忍地战栗着,他怎么会不知道,但不做到这一步,这人又怎么肯与他决裂……
他握着游作的后股,分开臀瓣,扯着入口让它张开得更大一点。他手劲用得大,手指陷在肉里,周围的肌肤都泛出青白色。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手背的青筋都要暴出来,但是他不能够有半点留情。他最后一个决绝的挺身,把自己完全嵌入少年体内。
游作反手握住他的手腕,侧过头看他,低低地用带着哀求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喊疼。他甩开游作,按住他的后脑把他压在沙发上。
「刚刚说什么都不听,现在反而要求饶了吗!」
「不是求饶,」少年按捺着痛苦却依旧在反驳着了见的话,「我们之间,不一定非要这么针锋相对的。」
「呵,藤木游作,你竟然这么啰嗦。」
他进入进出的动作开始变得顺畅。虽然这完全不是一次良好的性事体验,但他侵犯的这具身体无疑是十年来难以忘怀的那个人。他们在十年各自的挣扎后再次见面时已面目全非,但还是互相撕开了那道溃烂后勉强缝补起来的疤痕。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恨藤木游作的,但身体和他的想法却背道而驰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性器愈发昂扬起来,分泌出液体润滑了肠道,让他的侵犯更像是一场普通的做爱。
但他完全不愿享受其中。他集中注意力想要快点结束,简直像是在完成一项什么规定好的任务。他麻木地运动着腰,觉得差不多了就拔了出来,自己又草草撸了几下,把溢出的白浊涂在游作还没能完全闭合的后穴周围。
他从高中生的身上离开,整理了一下衣服,思索着是不是应该再说点什么让他这个行为的效果更加显著一些。真是可悲啊,Playmaker?算了吧,真正可悲的人到底是谁还说不好呢。
他看游作背对着自己坐起身来,上衣还勉强挂在身上,裤子却是褪到了膝盖。深蓝色校服外套下摆之下隐约还能看到白皙的大腿根部,了见深吸一口气,只想现在就把他裹严实扔出自己家。
但他看到游作抬手,用手背蹭了下脸。行动比思考来得快,了见大步迈过去,掰过他的肩膀,他还想扭过头去,却被按住脑袋强行转了回来。
「只是生理性的而已,你不用在意。」
他平淡地把脸上的泪痕擦干净,仰视着了见:「可以借下浴室吗?」
(下)
鸿上了见觉得自己其实不应该同意这个要求,即使把一个刚刚被他强暴完的高中生赶出家门是件极为不人道的事。
但他从来就没成功拒绝过藤木游作。
他把游作让进家里的主浴室,徘徊了一会儿后自己也回房间里的浴室冲了个澡。出来之后到主浴门口转了一圈,里面水声还在持续,他就又回了房间。
他觉得游作不会想一出来就在客厅里撞见他,虽然现在完全想不出游作究竟对他的做法是什么样的认知。他清楚自己做得过分,但是这是他能想到的让这个过于执着的少年掉头回去最快捷的办法了。
但结束后少年的反应过于平常,就好像两人不过是做了一次普通的谈话一样,反而是他这个加害者一直心神不宁。
了见对着洗面池前的镜子胡乱地擦着头发,把本来就不怎么服帖的一头短发揉得乱七八糟。他看着镜子中自己紧皱的眉头,开始怀疑把游作叫到自己家里当面告诉他当年的事情是不是失策了。如果匿名把情报发到他邮箱里就不会出这种事了。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你还好吗?」
了见猛地转头,游作站在门口一脸无事发生的表情看着他。他全身上下就腰间围了条浴巾,了见甚至清楚地看到了自己刚才在他肩膀上咬出来的齿痕。
了见肺部的空气快速地流失,直到憋得难受了才想起来喘一口气。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困惑还是愤怒了:「你跑这里来干嘛?而且为什么不穿上衣服!」
「看不到你,就找过来了。」游作回答得仿若理所当然,「刚刚出汗有点多,不想穿回去了。借我身衣服吧,过两天给你送回来。」
我本意是再也不要见到你。鸿上了见有点绝望。
他往外走,经过游作身边的时候,少年抓住了他的手臂。他看着了见:「你为什么那么闷闷不乐?」
你问谁啊,除了你本人还有什么理由吗。
了见并不想回答,不顾游作的拉扯接着走。游作又加了点力气拽着他,也没能完全阻止他的前行。不善言辞的少年终于松了手。
本来了见以为他是放弃了,结果他追了两步,把了见推着抵在了墙上。
「你到底什么毛病?被人睡了还要上赶着贴过来?」
了见向他低吼道,想把他推开,但是一接触就是赤裸的肌肤,他像摸到了什么滚烫的铁板一样瞬间收了力。
游作就在近距离盯着他看。他想起之前这个不擅长与人接触的少年还会躲闪与他人的对视,突然就像刚刚社障的一面只是错觉一样热络起来。虽然表情的僵硬没什么变化。
了见宁愿这时候游作选择给他一拳,远比被他用不含任何恶意的纯粹眼神看着舒服得多。
「不是别人,是你。」
「你说什……?」
他还来不及思考游作话中的意思,就被一个突兀的接吻打断了。刚刚沐浴完,少年的唇还带着微微的湿气和醉人的暖意,柔润的嘴唇好像轻轻一咬就会汪出水来。他身上是和了见相同的洗发水和沐浴液的淡淡清香。
了见下意识躲闪,但游作像是早就猜到这点一样,一手扶在他脑后,拦住了他的逃跑路线,然后把他更紧地拥向自己。
了见越是想要挣扎,互相较劲的两人拥吻之间温热的吐息也就交缠得越为热烈。他花了几秒钟才找回了思维,抓住游作的手腕扯开了执拗的少年,终于分开了彼此。
还没等他先提出质问,游作平静如常地问道:「为什么要拒绝?」
「不知道你指什么。」
他想含糊过去,但游作全然没有放弃的打算。
「接受我有那么困难吗?到底是哪里让你想不通?」
游作的提问太过直白,让了见完全不知道应该如何应答。
「是汉诺塔吗?你一时无法从我这里得到伊格尼斯,所以要用那个方式将伊格尼斯连同整个世界的电子数据一同破坏。但是你也知道那会对人类社会造成莫大的毁灭。你是打算独自背负着这其中所有的罪恶感吗?」
「你说什么呢,这是一举消灭四散的伊格尼斯,拯救全人类的伟业。」
「那是为什么,和我关系太近会影响你的决心吗?」
「第一,我根本没打算过跟你拉近关系。第二,即使关系有所变化,你也不会对我有任何影响。第三,真是自视甚高啊藤木游作,你是不是认定了我对你存在感情?」
游作露出有点困扰的表情:「从这一点反驳吗?Revolver的时候明明还是很直率的……」
「你给我等等,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
「不,没什么。口头否认也没关系。」
他们一直贴得很近,了见抬手就掐住了游作的脸颊:「你把话说清楚。」
游作没回答他,手探到下面,就要解了见的裤子。了见一时没反应过来差点直接让他得逞,抓了他双手,咬牙切齿道:「你又干嘛?」几乎被他完全无法预测的大胆行为气死。
但了见没想到游作就顺势反把他的手压到墙上,然后自己单膝跪下身,把脸凑到他裆下。本来就解得七七八八了,剩下的那点他直接上了牙,拉开衣物把了见的分身取了出来。
十八岁的虽然一直都嘴上硬气,但性器却是有点抬头的迹象。他生怕游作又不知羞地说点什么,但是可能是出于嘴只有一张,有优先度的理由,游作选择了沉默并张口含住了了见的分身。
温软湿滑的口腔自然与之前那次完全出于引发厌恶而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强行入侵的肠道感觉完全不同。还未胀大到完全尺寸的性器被完全吞入,陷在一片温柔中。
了见不是不想阻止游作的行为,但他很难再做出像样的拒绝。少年的坚决他看在眼里,无论有多少借口,都只能化作一声蕴藏着怜惜的叹息。
游作小心地前后移动头部,吞吐着了见的分身,那根情欲的显现也诚实地逐渐坚挺起来。待到长度已经超出了口腔能承受的范围,他依旧执拗地要吞到底。了见的前端触到极为柔软的避障,他低声叫游作停下来,但少年没有理会。
他稍微退出了点,清清喉咙,再次想要齐根吞入。
了见几乎被他气笑。他被游作按住了双手,只好勾起还能活动的手指挠挠游作的手腕:「你的回合该结束了,到我了。」
游作抬眼看他,皱着眉头露出些许困惑的表情。
「争取了那么半天,总不会只是想给我口吧?想要的话给你就是了。」
了见不知道自己的笑容有没有期望中的那么游刃有余,但是他确实看到游作给了他想要的反应。对方把他的性器从口中退了出来,站起身,但还是紧紧地抓着他的手,像是怕他反悔一样。
了见便向他扬扬下巴,尖了尖唇做出个索吻的态度。游作犹豫一下,主动贴了过来。腰间围的浴巾刚才折腾半天本来也松得差不多了,这次终于掉了下去。谁也没打算去重新捡起来,双方挺立的分身就有意无意地相互摩擦着。
这次的吻了见有意主导,游作也便乖巧地启齿迎接他的舌的入侵。等他在游作的口中探查了个遍,退了出来,也没分离。他们额头相触,维持在了一个鼻息交缠的距离。
「就没人教过你接吻时候要闭眼吗,高一生?」
也不知道是要怪交融的吐息或是话语中带着调戏的笑意,游作耳朵涨得通红:「一放松又不知道你会跑到哪里去。」
「这不还是找回来了嘛……」
他轻吻着少年的唇瓣、唇角和脸颊,投注了极致的温柔。
「游作……」
带着束缚意味而握住的手一旦松开,便转变为主动的拥抱。了见突然意识到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一个拥抱。在他为负罪感所困的十年中,一次都没有奢求过游作会给予自己一个如此宽容的拥抱。
那之后便是水到渠成。了见把游作压在身下,游作无抵抗地躺在了见双臂之间。了见握住少年扬起的情欲的时候,满意地看到他终于露出了害臊的表情。没想把前戏再拖下去了,了见另一只手探向游作的后穴。
他们的第一次亲热完全是一场人为的事故,也是出于愧疚,了见手下的动作轻柔了很多。但穴口比想象中轻易得多地容纳了自己的手指,他愣了一下,看向游作的脸。
「刚刚洗澡的时候,稍微准备了一下。」发言者瞥开视线。若是放在往常,了见会想再毒舌一下,但是现在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想起游作稍微显得有点长的洗澡时间,本来他还认为是对自己的行为感到恶心,所以在洗净身体上花的时间多了些。一想象表情淡薄的少年在浴室自己扩张的场景,就又有一股躁动从了见心底浮上来。
他继续了手头的工作。虽说已经做过扩张,为了尽量不再给游作造成任何压力,他还是打算再做一次。两指仍是宽裕,他就伸了三指进去。家里自然没准备过润滑用的东西,他只能蓄了点唾液吐在指间。
手指往里推进的时候,身下这具身体还是在压抑着不适感。毕竟是同性之间的性事,不如那么自然,知道对方也是有心理准备,了见便没有拆穿。但扩张时还是有意识寻找肠壁上应该存在的那个点。
当少年无意识地动了下腰,了见知道他找到了。他自己也没什么继续前戏的悠哉心情,就果断撤出了手指。
了见扯了个枕头垫在游作后腰,然后抬起了他的腿。白皙大腿根后面清晰可见几道淤青,他手指拂过那里,想起之前自己做出的过分的举动,陷入了自我厌恶的情绪中。
或许是察觉了他突然停下动作,游作把手搭在他手上。
「了见,没关系。继续吧。」
了见心下叹了口气。他一手握了游作的性器仔细抚慰着,另一边把自己的分身顶到臀下的穴口。稍一使力,已经变得柔软的穴口便良好接纳了他。他试探着往内里进入,身下的少年不仅没有拒绝的反应,分身表现出了愈加一层的欢愉。
他放下心来,对游作的分身的动作也稍微剧烈起来,腰往前一顶,重重撞在刚刚他探查到的那个位置。
「唔!?」
或许是出于一直以来的习惯,即使是到达顶点也压抑了声音。但是男生的身体骗不了人,了见的指尖都被溢出的浊液弄脏。
他故意抬起手让游作自己看到:「平时都不自己解决一下的么?」
「没那个必要吧……」
游作抬起手臂遮了脸,却还是能听到来着了见的调笑:「你原来还是会害羞的啊?」
了见把游作刚刚释放出来的精液也涂在自己柱身上权当润滑,再次向内部深入。高潮过一次的身体也放松了不少,进入的过程更轻易了一些。待到齐根没入之后他也没停顿,直接就开始了进出的动作。
他们的前戏不算充足,准备倒还充分。唾液混着之后的精液,还有之后两人后续分泌的体液,进出顺畅得很,还伴着令人面红耳赤的液体的声音。
又是了见有意识取悦年下者的情况,身前的重点部位和体内的敏感点双方面同时受到刺激,刚刚到达过一次顶点的脆弱身体再一次被愉悦占据。
但游作基本只是被动地承受着。想要蜷缩到一起的双腿被了见强行分开,把私密的部位展现出来。
「可是你主动的,现在怎么又那么老实?」
了见俯身下去,拉开游作遮住脸的手臂与他亲吻。他把游作的手臂放到自己肩膀上,游作也遂他的意环住他的脖颈。
了见把手伸到游作颈后,给他个力道让他坐了起来。然后维持着插入的状态,换了见躺下,交换了上下的关系。
「既然那么想要,这次自己来怎么样?」
游作花了几秒反应过来,皱眉看着他:「你有这么坏心眼的吗?」
「你猜?」
游作没答话,扶着他的肩膀稍微直起身,尝试自己动腰。他也完全没有经验,不过是胡乱动作。了见便扶住他精瘦的腰身,带着他寻找自己体内隐藏的敏感点。
待到稍微熟悉了点,他的动作也逐渐大胆起来。了见看他适应,也跟着他的节奏,把自己更深地埋进他体内。
游作这时趴下来,双手撑在了见脸侧。他一直以来情绪浅薄的脸上出现了一种了见不曾见过的表情,了见初时只觉得心底有什么裂开了一样震撼,在游作深绿的清澈眼睛眨了几下后,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是一个微笑。
他们下身尚还交缠在一起,游作的微笑却没含什么情欲,就只是一个淡淡的但是很会心的笑容。了见不知该如何回应,拉他回到现实的是耳侧传来的凉意。
游作伸手用拇指替他擦了眼泪,但是却有更多泪珠顺着泪痕滑下。游作几乎笑出声来,擦了几次都没擦完,了见也直接挥开了他的手不让他再管。
「了见,我喜欢你,」他轻轻说道,「十年前向我搭话,拯救了我的人是你,我很高兴。」
「即使我是加害者吗?」
「那种事我从来就没有介意过。不论你在那场事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我能在之后的十年坚持下来,都是幸而有你在。」
了见没有回话,游作也清楚,他们两个都是执拗的性子,谁也不会因为一两句话改变自己的看法。
「在这之后,我也想和你一起。」
「那是不可能的,藤木游作,」这次他立刻表示了拒绝,「今晚过后,Playmaker和Revolver仍然是敌人。」
「我和你之间就不存在敌对之外的道路了吗?」
了见的脸上现出了轻微的嘲讽:「只要伊格尼斯还存在,就不可能。」
「但你清楚,我是不会任由你启动汉诺塔的。之前是,现在更是。」
「那你大可以来尝试阻止我。但你也别指望我会手下留情。」
「不用你说我也会的。」
他们的对立也就突然戛然而止,又恢复到了一对恋人该有的亲密。他们关系的变化总是如此猝不及防,瞬息之间是极致的对立,又瞬间变为极致的亲密。但他们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背负之物与私心,这都是他们生命的一部分,或许也正是其中的矛盾交错,才使得他们化为如今无法拆分的关系。
而纠结与彷徨也并不会影响到此刻他们的结合。此时他们可以双手相握,可以相视而笑,可以沉迷于对方带来的快感中。
游作挺直了腰,了见持续撞击着他脆弱的那一点。他发出清浅而破碎的呻吟,从脸颊到耳尖都染上了粉红。
在忍耐中他们距离那个顶点越来越接近。他们感受着对方的存在,同时将对方收在自己的眼中。巅峰的那个时刻是同时到来的,游作感觉自己由体内被染上属于了见的气息,他溅出的愉悦也在了见小腹形成了一片星星点点。
结束之后还是会有些害臊,他偏了头过去,刚好看到窗外一片明亮的光芒。平静的海面上星光反射形成一条光之道路,从遥远的海平面一直通过来。
「那就是星尘大道吗?」
了见也坐起身,看了一眼同一个方向。
「嗯,感觉如何?」
「果然不愧是Den City的胜景。」
了见却没有看向星尘大道,而是观察着游作反射着蓝色星光的眼睛。直到对方发现了他的注视,看着他,挑挑眉毛。
他完全没有没抓包的困窘,解释道:「我突然想起来之前我的下属逼我找个恋人。」
游作几乎失笑:「你怎么回复的?」
「你打算让我怎么回复?」
「你忘了刚刚才拒绝了我吗?」
「说起来好像的确,」了见从善如流,「那我就向下属汇报我已经把对方甩了。」
「那么好糊弄吗?」
「并不会。那你再给我个机会,和我交往怎么样?」
「我拒绝,」游作想都没想就回答,看着对方挑起来的眉头,他将之抚平,弯了弯嘴唇,「直到你允许自己从十年前的事件中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