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在電話裡面跟母親談到恐怖相的話題,心有所感。
我們都知道,深山裡越是色彩鮮豔的植物越不能碰,因為這些植物很可能具有
毒性,色彩是大自然賜與它的保護機制。這樣的情形在許多動物身上也很常見,有
些動物長相不甚討喜,或者身上的花斑紋路詭異到令人不舒服、不想靠近。
防衛機制有很多種,恐怖相就是其中一種。所謂的恐怖相並非我們從表面上觀
望的字義,而是因為心生可怖、痛苦、恐懼,由心而生,藉由相表達於外。所謂的
修行,則是跨越這層表面,真正地去體會裡頭真正的想法與需要,即使面對強烈的
抗拒,自身依然能夠體察其心,慈悲以待。
譬如面對血肉模糊的傷口,有些人或許一見血就暈倒,有些人則是只著眼在於
傷口的可怖,但,醫護人員必須跨越這些表象,直覺本能便是救人,減輕傷者的痛
苦;又譬如面對死於非命的往生者,檢調人員不被屍體的恐怖相所惑,而是再三詳
察勘驗,抽絲剝繭,為受害者伸張正義。
面對恐怖相,是一種修行,而自身不露恐怖相,也是一門功課。防衛是一種本
能,使自己不受傷害的本能。但,若是與人相處時時掛上防衛的面具,無法真誠以
待,甚至因此孤僻成性,善緣自然不會來住,而過度的防衛,往往會引來更多的傷
害與挑釁,形成一種惡性循環。
這個宇宙並不會帶來傷害,它並不是專門為了傷害人類而形成的,能夠成傷害
的,往往是生物自己。奧修也曾經說過:「每天早上當我醒來,我可以選擇快樂或
不快樂,而我選擇快樂。」既然腳本在自己手上,既然我們擁有選擇權,在掌握與
選擇的過程中所經歷的,也是一種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