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我!

 

吴宣仪说不出来没有吃醋,低头从鞋架里找出一双过去穿过的拖鞋,扔给一脸傻笑的孟美岐。

 

孟美岐没有换,只是一脚踩着另一脚鞋跟,把脚上两只鞋扒拉脱了下来,留在门口的地毯上,光穿一双白袜,轻飘飘跟着吴宣仪走进了她的家。

 

 

 

吴宣仪的家不大,玄关短短的一段,进去后就是客厅,一张双人米白真皮小沙发,是昔日的旧伴侣,一条毛绒绒毯子,随手揉皱了摊在上面。

 

一角摆白色布艺立灯,如果打开了会有柔和光芒;另一角是小矮桌,与沙发同高,摞着书,发黄的平装书,不同的出版社,杂志。没有安装电视,可以想象吴宣仪一个人盖着毯子窝在沙发上看书玩手机,把电脑架在膝盖上办公的样子。

 

一张木质圆角小餐桌在客厅与厨房的连接处。由于房屋的构造,厨房过于小,狭长,好像只能通一人在其间忙碌,无把手冰箱,现代的银灰色上柜下柜,柴米油盐酱醋乖巧的并排。

 

孟美岐赞叹,吴宣仪的家干净简单,像不加掩饰的情感。

 

 

 

吴宣仪进了厨房给她倒水,拿着白色卡通小瓷杯出来,说,“不好意思,家里杯子都是这样,你别介意。”

 

怎么会介意,孟美岐心想,当时她靠着休息,只是腰周轻轻搭在木桌边缘,接过杯子随手放在身后的桌上,双手一环把吴宣仪圈到自己面前。

 

“本来心里想的是,你要是不亲我我也就不亲你了。”

 

孟美岐一边说,一边凑上吴宣仪柔软的嘴唇,短促,礼貌的碰了一下。手却并没有松开。

 

吴宣仪被圈住的时候,双手握在孟美岐的肩膀上,一时想要挣脱开的,却在眼前的亲吻下,闭上了眼睛。绵长地温柔地回复了她。

 

好像已经忍耐了很久。

 

 

 

舌尖柔柔缓缓地舔舐嘴唇,柔软的触感,让人觉得很舒服。继而微微张开了嘴,趁着这间隙,舌头伸了进来,碰触着另一个舌尖,贴合,然后纠缠。

 

不知不觉,可能都没有意识到的,两人呼吸渐渐急促起来,沉醉,身体也渐渐变得迫不及待似的,紧紧拥抱在一起,无论是昏冥的光线还是风,就连屋子里的空气都没有插足之地。

 

 

这夏天的黄昏,淡紫色的云朵笼罩着城市上空,太阳的冷橘色在紫气的身后晕染,漾开,减淡,再与四周的紫色融为一体。建筑高楼连成一片,在这天色中变成暗淡的剪影。这景象无言又静谧,却又容易让人联想起漆黑一片时远处山上燃烧着的红色的火焰,幽玄而妖艳。

 

 

孟美岐靠着木桌,左手抱着吴宣仪,吻她,而后右手指尖从她光滑的后颈沿着脊背缓缓向下抚摸,一直滑向被修长裤子包裹着的臀部。

 

在长裤的布料下,一种似触非触,似乎感觉不到,却温柔的不即不离的抚摸,让吴宣仪的身子不由地更紧贴来孟美岐,体重也逐渐压了过来。

 

孟美岐注意到的时候,反手便将吴宣仪翻来压倒在木桌上,又很小心地托住她的头,慢慢放下,怕弄疼了身下人。看她长发散落,每一缕黑色都柔顺的像水流。真是美好的身体,纤细秀丽,她握住吴宣仪的手指,相扣。

 

压抑了整整一个多月的思念,在她的舌尖宣泄。

咬住吴宣仪的唇瓣。

 

 

“嗯……”

 

吴宣仪疼得睁开了眼,小声的嗔视她,继而羞红地,想要把头撇到一边。而然手却抓她抓得更紧,心跳快速,身体上渗出细密的汗。

 

对她来说,性生活本来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几年没有,她都不曾理会,有时根本没有需求。可是自从夏天的那一晚之后,她隐隐约约觉得身体哪里被开启了。就连平常的一天,某一个时间,轻轻回想起当时的场景,都会突然感到吞吐出的热流,黏在内裤的布料上,羞耻,罪恶,一切难以启齿的词语,在夜晚变成小虫,侵蚀她的睡眠。

 

 

上身仍穿着衬衫,锁骨在解开的领口分明可见,从从阳台透进来的黄昏的灯光下,美丽洁白,几乎要孟美岐窒息。

 

孟美岐离开她的唇,低下头吮吸起锁骨,顺着骨噷,移动,在圆润的肩头上咬了一下。吴宣仪皱起眉,一时觉得酥痒难耐,轻轻地喘息,下身早已慢慢沁着融化,比平时都要湿润的多。孟美岐明白,年上的姐姐,要快不得,要像煮粥,慢慢煨,才能煨的可口诱人。

 

一手撑在桌上,一手揭开吴宣仪的扣子。

 

吴宣仪一边溺在这温温的色情里,被吻的发软发热,像在爱与不爱间迷了路的猫咪,这一分钟身体找到了主人;但又一边烦恼,孟美岐的心思如此昭然若揭,她既不愿意承认享受,也不敢推脱。

 

吴宣仪胸部的敏感,让孟美岐索性停止了用手去揉捏,即使是非常温柔的手法。她唇齿轻启,用嘴含住乳粒。小小的耸起的,随着呼吸推到她最前的那一枚粉红色,然后舌尖挑弄,轻若游丝般地舔着,感受乳尖周围的肌肤。拨动,舌尖将它按进去的时候,听见了变得激烈的一声。

 

吴宣仪躺在桌上,衣衫变得凌乱。

 

伸手想叫她停止,孟抬眼,见吴宣仪左右摇头。

 

“我可不可以去冲一下澡……”

“身上都是汗……”

 

孟美岐笑了,吴宣仪这个时候都还带着可爱的、少女一般的理智,但她想要的、渴望的,正是能够让吴宣仪觉得害羞的东西。

 

“没关系的。”

 

她从桌上抱起吴宣仪,让她一手撑着桌面,一手环扣自己的脖颈,双腿翘起,柔美的线条,雪地一般的肤色下浅青的脉络,一点肉都不显得多余,只觉得到处都可怜爱,落下吻。右手紧紧揽住她的身子,另一只从胸,慢慢地向着更下方移动,肚子,肚脐,打转,肚脐下方,拉开了拉链,脱去她的裤子,随手褪在地上。再向纵深处侵入。

 

吴宣仪好瘦,好轻,轻的像只小鸟一样,她竟然可以抱起,抱到床上,白纤纤,软棉棉的,即将化掉了,隔着内裤,用手指轻轻按压那个部位。无意识间,吴宣仪并起双腿,加紧孟美岐的手,而双腿间冰凉的肌肤,樱花一样柔嫩。眉头上风情万种,咬着嘴唇。

 

 

摩擦布料的声音,床单的微响,苦闷的吐息。

 

没有停下的手,

前后。

左右。

时而画着圆圈。

或大或小。

 

吴宣仪双手越来越紧地抱着孟美岐,想要藏匿的喘息声一点一点从唇齿间泄露,身体,像痉挛一样颤动着。她已经快要受不了了,继续这样的话,会像过度膨胀的气球那样爆裂的,她想着,想着,意识就要没了,拼命扭动着上身,既是想要逃脱,又可以说,已经达到了忍耐的极限,甚至是希望孟美岐快一点。

 

当孟美岐脱去她的内裤,指尖在洞口边缘打转一圈又回到花蕾上时,她几乎发出哀求。

 

孟美岐却没有理会,将溢出的温暖的液体涂抹,挑起,放慢动作。

 

孟美岐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幅景象,明知吴宣仪眼中充满了焦躁和急切,仍然按兵不动,只想欺负她,狠狠地,好好地欺负她。

 

吴宣仪这才如梦方醒,搂抱自己的小朋友原来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

 

 

 

平时的聊天的吴宣仪,总是一副淡然处之的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很少说自己,只是聆听,只是解惑,不找话题,也不会说早安晚安,有什么想法,什么打算,也统统做好保密工作,像是最高机密的情报管理员。

 

稍微提到过去的时候,孟美岐都以为自己更走近了一点她,为此开心雀跃,但却只有孟美岐一个人。

 

她寻找话题,不想让每天的聊天记录断掉,后来发现只有自己只有是破碎的时候,姐姐才愿意握住她的手,告诉她该怎么怎么做,将时间倾注给她。吴宣仪,可爱又可恨,仿佛在她身上实践着她的英雄主义,挽救她就是挽救武林,重振江湖。

 

孟美岐自认比不过她,便狡诈地倚小卖小,最好保持破碎,保持对她的依赖,准备好被拥抱,等待被拯救,才能获得吴宣仪一份温存的关爱。

 

她想,谁不想做恻隐的网,怜悯的风,谁不想当海平面以上的飞鸟。

 

吴宣仪,好像时而喜欢自己,时而又远离。啊,该死的成年人,仗着自己什么都懂!

 

她承认自己一开始也只是在相遇之前,被这一幅柔情似水的样貌吸引,在她身边,感受到肌肤的温度时,一次又一次陷入着迷。过程太快了,猝不及防地陷入迷恋,没有任何螺旋的接近,她就是好想要,好想要得到,是的,迷恋,却不知道吴宣仪心里怎么想,我不是小孩子,别把我当小孩子,姐姐什么时候才愿意说爱自己。

 

越想越难以在夜晚入眠,真的不懂这是不是恋爱,怎么老觉得在单恋,而姐姐是单纯的享受,第一次做爱后她就一声不吭地走,仗着自己不懂一夜情的谎言,之后她们再也没说过一次要不要在一起,姐姐不提,她也不敢说,每次借着擦边球的告白,总是像乒乓一声被打回来。

 

感觉对于吴宣仪来说,被喜欢上是很沉重的话题。她也从来没有表示过她的感觉,没有任何情感依恋的表达,她有喜欢我吗?告诉我吧,你一定要说,哪怕一丁点。

 

为我吃醋吧,不要只是对我温柔的好,对我太温柔,就是对我残忍。

 

 

 

鼻端闻着她发梢和身体散发的甜蜜幽香。

 

“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姐姐,是专门专门,来见你的。”

 

孟美岐伏在吴宣仪身上,用可怜巴巴地语气解释着自己。

 

在吴宣仪,这简直是无情的拷问。

 

双腿间已经湿成一片,眼神在迷茫间颤抖,樱桃一样的嘴唇上沾满了水汽,灼热,姣妍,表情像是在饮泣,像生气,又像撒娇,孟美岐喜欢这无从捕捉的万端变化,如果吴宣仪说“她想要”,那么她什么都给她。

 

她只是在等这一句话。

 

“嗯…“

 

“求、求……”

 

“求?求我什么?”

 

“不行、不要了,拜托……”

 

“不要了吗?”孟美岐抽出手。她心里都是孩子气的苦楚,表情却耽溺在不可停止、不能逆转的声色里,好像很有趣一般微笑着,无视了姐姐的恳愿,故意做出悠闲地样子,“不要了也可以。”

 

“呜……”吴宣仪的身子在她思考前就已经追寻着那根被濡湿的手指,贴了上去。

 

孟美岐对着她的耳朵轻轻吹气,“还是想要呢?”

 

身体和理性,分别诉说着各自的主张,仿佛在催促着下决心一般,孟美岐指尖再一次划过那个柔软的凸起,身体一阵颤抖,湿润,膨胀,直接让吴宣仪到了崩溃的临界点。

 

“我、想要……给我吧……”

吴宣仪用极其微弱的声音挤出这句话。

 

她扭动着喘息,最后歪过头去,突然整个身体都弓了起来,绷直了纤细的双腿,把手指紧紧夹在中间,她紧紧地抱着孟美岐,仰着头,无意识地索要亲吻,好像已经无法自已,甚至无暇顾及是否会留下吻痕,湿润的水黏津津地在孟美岐手上。

 

 

孟美岐也喘着气,看着她,待她睁开眼睛,将她拥抱在自己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