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你曾把甜美之爱恩赐给千万人,你曾折磨伤害的却只有我。
她知道她在哪。吵架之后,她一定在那。
一间不大的小屋。
是十九岁的一个夜晚,她们一条街道上走看到的房子。
那天星星和月亮都很好,几百年的老树枝干以一种妙不可言的姿态伸展在半空,走过喧闹的有小酒吧也有小吃的商业街,不一会就到了人少而偏僻的小巷。
房屋都很低矮,可以看见大片大片的夜空,白色围墙围住2层的居民楼,楼梯是旋转式的,像小巧的咖啡杯勺子一样别在楼房的右侧。
那时她们笑着说,以后一起住在这里不错,没人打扰,半夜也不愁没酒喝。
后来买是真的买了,欢天喜地的一起装修,最先把沙发买了回来,其他一切还在筹办的时候两个人就坐在沙发上想,这里应该放些什么,什么样的挂钟,窗帘又该是什么颜色,想着想着,头靠在一起睡着了。
再后来抽着空把所有安置,床头柜大衣橱,猫咪地毯,藤框篓,喜欢的壁画,喜欢的香薰,木质小圆桌,烤箱,水壶,油盐酱醋,简单又温柔的风格,虽然屋子小小的,但好歹就算是可以在这个城市落脚了。
只是越来越忙,两人能在这里生活的时间也就越来越少了。
上次来这,可能是四个月前。
因为一切都是秘密,甚至没有请人定期打扫,放在玄关上橱柜上的陶瓷的小恶魔与小天使的摆饰已经落了一层灰,孟美岐低头,吴宣仪的鞋子就整整齐齐地摆在脚边。
心里一时不知是什么情感,又气又充满怜惜。
并没有开灯,仅凭着玄关处那一点越来越微弱的光向里走去,卧室的门并没有锁,床上是她温温软软的背影,面朝着床,窗帘尚未放下,远方昏黄色的路灯星星点点,伴随车水马龙,和远处的夜。
“睡了?”孟美岐自言着向床边靠近,目光未离开那背影,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背影,黑色的长发如水般倾泻在枕头上,弧度仅仅是一种自然地弯曲,她甚至都觉得好看。——该死!
哪怕还在气头上,意识到这一点后,孟美岐知道自己完蛋了。
直到那人小猫般挠人心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睡了。
不禁挠人,还带有一丝哭腔。
你知道我最怕的就是你哭,每次你让我痛心疾首,恨不能回到最开始一辈子都不认识你,你却在站在我面前用噙满泪水的眼睛望着我。好像我欺负了你似的,你——孟美岐却并不能气下去,她只是打开床头灯,那个月球的形状,轻轻碰一下是最低的亮度。
“睡前还喝酒。”
继而举起床头柜上还剩着半盏的酒杯,对着光转动杯身,“威士忌你能就这么喝下去?我平常都是要给你兑可乐和柠檬汁……”
“不是说睡了,你开什么灯!”吴宣仪一个转身,愤愤地睁开眼睛打断面前的女生。
孟美岐正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是啊,孟美岐是很能喝酒,我想喝的时候她却说我酒量不好,总不让我多喝。
我的酒量不及她,我的,我的,我还有什么是及她的?
只见熟悉的金发柔顺垂在这月球周围氤氲着的暧昧光线里,发梢其实已有分叉。
“我也不是叫你不要再去染发————”话音还没说完,双唇就被来自那人的柔软堵住。突如其来,又猝不及防。
“孟美岐——你干什么——”
“吴宣仪,我是生气的。”
我好生气。我气你每次把伤人的话说的那么云淡风轻。你总是,想要把我推开似的。
能不能理一理我?我总是把你放第一位的。可是你呢?
然后你笑着对我说,把家人、朋友、事业,把什么放在第一位都好,就是别把我放在第一位。你那副标准的笑脸,说的多想个玩笑。却好像把我们以前那些事都否定了个透。
越气就越是想把你的双唇揉碎在唇齿间。
本来或许只是想好好谈一谈,可是孟美岐发现她没办法。
没办法思考了。
她只是想要她。想要她的回应,不要同等,要和别人不一样,要再特别一点点,哪怕一点点,说爱自己就够了,如果她不说,自己就根本没办法确定是否是被爱的,如同是在一个黑色的空间里永远触摸不到墙壁,只能惶恐着漫无目的的走。
她也没办法待她,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呢,又该怎样组织语言,很多时候她想到她,多希望她不要再走远,就留在自己身边。
可她也知道她的梦想,她们的梦想,反而自己感觉自己像是一颗被撞离了轨道的行星,原本一切该默守旧序相安无事地运行,却偏偏爱她,要打破这一切。
最先是唇的张合。
用双唇轻轻含住她的一瓣,再轻轻抿,松开,继而是含住下唇,吮吸,再用舌尖舔舐,从左滑向右,嘴角处要深深的亲吻,那边于她来说是过于柔软而敏感的,只是落下一吻,美岐便听见她随着愈发急促的呼吸哼出的轻喊。
“舌头伸出来。”
她一边对她施令,一边双手撑着前移,全部身体支在了吴宣仪的上面。
她将被子掀开,且极不满地把长发拨向另一边,右腿膝盖抵在吴宣仪的双腿之间。
舌尖刚好撬开对方,于是相互纠缠。
而双手缓缓伸向那人的睡衣,还是她给她买的白色真丝裙子,躺着是不好脱的。她只好将环住宣仪纤细的腰肢,将她挽起坐在床上。
此时胸前的两颗已经隔着睡衣如小荷亭亭,那样的可爱,来不及思索的,就含了上去。而上面传来她一声轻轻地呻吟。
美岐就着伸一只手从侧面睡衣探进,用指尖与舌尖同时抚摸,大概是指尖有些冰凉,宣仪不禁身体微微地一颤。
“对不起,太冰了。”美岐有些抱歉。
抬头,宣仪此时眉间微蹙,睫毛上仍挂着泪水,汪汪地看着她。摇摇头说,没事。
美岐继续了下去,这是无法停止的事情。就像对她的喜欢一样。从小她就知道自己要什么,并且知道该怎样的得到。她付出努力,且比别人更努力,她争取然后享受。唯独吴宣仪像一道魔咒,在见到她的第一眼就惧怕失去。
好像拥有了她,好像从未走进她内心,又好像无时无刻不在失去。
一切是轻柔的,她知道她的敏感。
从下用舌尖拨弄,再舔过一圈,慢慢的轻轻地捏起,根据她的呼吸判断最舒适的方式,不行的时候又回到嘴唇,亲吻,吻上脸颊,眼睛,眉毛,她所有可爱的地方,然后含住耳朵。
熟悉的声音。吴宣仪一直咬着嘴唇尽量不发出声音,而是耳朵,无论如何是躲不过的。
一滴温暖的水从耳廓缓缓地,痒痒地滑向耳垂,越来越轻,快以为消失的时候又忽然间变成羽毛,撩动、舔舐耳骨,像在舔快要融化的冰激凌,酥酥麻麻地探进耳洞,吮吸声趁机仗势欺人,越是想要摆脱就追的越紧,她又吹了一口气。
一时间,触电感传遍大脑,用色情宣告胜利。
吴宣仪早已全身无力,几乎快要倒下,这已经很多次了,可孟美岐偏不,每瘫软一点就向自己处更抱紧一些。好偷袭她的肩膀,锁骨与洁白的脖颈。用什么比喻才能形容她的肌肤,是冬天里的一节白色蜡烛,是温热后将将好要冷却的那一刻的牛奶。
“美岐……”吴宣仪实在招架不住了。
美岐装作没有听见。仍旧舔弄着她的锁骨,顺着天鹅一般的弧线,轻轻的滑动,一边吻一边用嘴唇吮吸,发出舔吸时的声音。宣仪软的直向后仰。
嗯……美岐……别这样……
那你又为何那样对我?孟美岐停下,抚好面前她的黑发,认真的看着她。
我只是。只是。
你知道我一直……我很爱你,可我不知道我能不能与你并肩……吴宣仪的眼睛里又是泪光闪烁。
美岐只好将她放下,看黑发在她身后散开。她吻了吻宣仪的脸颊。指尖擦去她的泪水。
谁说我们一定要并肩?谁说相爱的人一定要同样优秀才可以站在一起?又是谁说你不够优秀?孟美岐觉得好笑极了。可是她找不到话反驳,大概是因为,她们只是两个同样的女生吧。在别人面前甚至连在一起都不能说,之剩下并肩了。
“你真的很美。”她看她红红的眼眶,长久的泪水后的娇软,更加惹人生怜。
宣仪一时无措,脸愈得羞红,伸手要遮住眼睛。美岐便又双手牵住她的双手,指腹抚摸她的手背。
“真的很美。别再想那么多了。”
说着,她松开手,轻轻捋上宣仪的睡衣,从膝上的大腿,到轻柔的内裤,再到小巧的肚脐,和平坦的雪白的小腹。太柔软了,太无暇。好像轻轻一点,就会伤害到她。伸手触碰花蕊,内裤上已经湿了一片,顺着抚摸大腿,轻轻地画着圈。
“能、不能……把灯关上?”宣仪再次嘤嘤地小声请求。
那样我就看不见你啦。
孟美岐笑着,俯下身去,分开宣仪的双腿,任面前那人百般羞涩,褪去她最后的防线。
我是恨的,你可以怨我。我恨人人必得过自己的人生,但今晚你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