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了啊……

林敬言顺着选手通道就走到了出口,看到灰蒙蒙的天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啊,活动还没结束呢,身为队长,应该回选手席的。

真是太没风度了。

不过,都快离开了,就让自己任性一下吧。

嗯……快离开了吧……


天上淅淅沥沥的飘着雨,南方冬天的雨总是下不大,但是冷极了,寒气细细密密地侵入身体里,不动声色地,一点一点地,刮骨噬心地。


林敬言走进雨里,茫茫然向前走,思绪也不知飘到哪儿去。他突然想起,小时候做阅读题,总喜欢问作者为什么要描写下雨天,那时候大家总是吐槽,就不能作者写作的时候刚好下着雨嘛,非得说什么“烘托悲凉的气氛”啥啥啥。现在看看,嘛,确实挺悲凉的。

他摸摸口袋,只摸到一个捏瘪了的烟盒,愣了一下,什么时候才买的,怎么就抽完了。最近抽得有点凶啊,要赶上老叶了。


随意走进了一家便利店:“老板,一包软中华……额…两包吧。”

抖抖手里的烟盒,抽出一根烟,叼在嘴上,从口袋里摸出了打火机。这个打火机还是粉丝送的,一面刻着荣耀的logo,另一面是呼啸的队徽。拇指摩挲着那小小的图案,指尖一片冰凉。六年了……


林敬言站在便利店门口点烟,一抬眼,发现马路对面一个熟悉的黄色身影,站在凄风苦雨里,一向明朗的男孩脸上添满忧虑。他笑了笑,抬手朝他招了招:“哎,你怎么也来了,活动还没结束呢,咱们队都没人管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啥好管的。”方锐打断他。现在要管的,只有你一个人吧。

当他看见他从台上下去的背影时只有一个想法,现在不追出去的话,他一定会后悔的。


方锐从林敬言嘴里拈过那支烟,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呼啦啦烧过心肺,烧出一片苦楚。他说:“呐,老林,我们回去吧。”


————
门“嘀”地一声被刷开,林敬言刚踏进去便被方锐压到了墙上,脚下轻轻一带,把门关上。

方锐捧着他的脸亲吻,动作小心翼翼,仿佛亲吻一朵带着晨露的玫瑰。
“老林,什么都别想了,看着我就好。”

舌尖在干得有点起皮的唇上轻抚,一下一下的轻叩,绷了半晌,林敬言终于认命地微微张开嘴,任他的小魔王将那团温软塞进嘴里。

唇舌缠绵的绞在一起,舌尖相互缠绕着打转,牙齿轻轻咬合撕扯,牵出一片粘腻的水声。两人呼吸都渐渐重了,林敬言想,男人果然是上下身分开的啊,无论什么时候都能硬起来呢。

方锐卷着林敬言的舌尖,断断续续地吮着,贝齿擦过敏感的味蕾,他缓慢而细致的品味他口中的感觉,心想,真苦啊。要监督他少抽点烟了。

纠缠了有半个世纪那么久吧,方锐才放开那被他啃地有些红肿的唇,微仰起头去轻吻对方的眼睛。人呐,表情可以骗人,但眼睛不会。他喜欢林敬言的双眼,温温和和斯斯文文的,从来没什么脾气,仿佛能包容一切。初见时这双眼里有惊喜,有对他的赞赏,后来便是一种了然于胸的默契,再后来,便泡了一汪温泉,将他暖暖地纳进去,仔细地包裹住,再也不想出来。可是现在,他在这双眼里看到黯然看到不甘,看到时光飞逝带走他的东西时的无可奈何。他的温泉变成一滩泥沼,消磨心智,令人窒息。

嗳,我不想看到它们,你变成眼泪流出来好不好呀。

林敬言的睫毛颤了颤,被那人濡湿了。温润的触感在眼睛上轻缓的滑动,弄得他眼睛发酸。他僵了半天的肩背终于开始一点点的松下来,一只手抚上身前人的后腰。方锐跑出来的时候也没穿羽绒服,跟在他屁股后面淋雨,单薄的队服在阴寒的冬雨里冷的发硬,他摸着心疼,轻声叹息:“你…其实不用这样……”

方锐不理他,自顾自吻着,双手解开林敬言扣子,扒开那被雨浸得厚重的羊毛开衫,又摸索着去解里面的衬衫扣子,盗贼的手指精准又麻利,即使眼睛不看,也能三下五除二把人的衣服扒光了。他抚过被苍白皮肤覆盖着的整齐肋骨,全是冰凉而坚硬的触感:“老林,你最近又瘦了。”

方锐下意识地想拥抱他,又想起自己的衣服也是湿的,便稍稍退开一步,将自己的衣服一把脱掉,他拥住他,叼住他的耳朵,小心地嚼,手伸到他背后一下一下的抚摸那脊椎和肩胛骨。这背明明永远都挺得那么直,刚才看着他下台时,怎么会生出一种步履蹒跚的错觉呢。

林敬言知道,自己的恋人大概是想温暖他,可他却忘了他也淋了雨,两根冰柱子搂在一起怎么暖呢。

他伸手摸墙上的空调开关,出风口嗡嗡响起来,送出一股股温暖的气息。气流在皮肤上留恋,却没能渗进去。他的手指在恋人的腰上轻抚,他的宅男恋人不像联盟第一脸得好好管理自己的身材,没事喜欢吃零食喝可乐,腰上软软的,冬天里热乎乎的手感特别好,今天却是凉得要命,他心底酸成一片。


方锐拉拉扯扯把人拉到床上,低头去解林敬言的裤子,扯开灰色棉质内裤,将里面抬头的性器张口纳进嘴里。林敬言一愣,伸手想拦:“等等……别这样……”

他们从前做的时候便很少让方锐伺候他,偶尔兴起了方锐舔上两下,便喊着嘴酸,不弄了,然后躺平等着林敬言伺候。可今日,他处处主动,不容他半点拒绝。

舌尖顺着硬挺上的经络游走,慢悠悠地打着转,抵上那顶端的小孔。那孔洞里溢出几滴咸腥滑腻的泪珠,便用舌头一卷,将他拭去。他舔得细致而有耐心,整根性器被水光覆盖,亮晶晶地挺在哪儿。

方锐将那性器深深吞了进去,龟头抵到敏感的喉头,下意识地收缩,他忍住想要干呕的感觉,努力吞咽着,喉头一下一下地挤压龟头,眼里蓄起一汪水光。他抬眼去看林敬言,盈着水光的双眼认真而倔强。

林敬言的下体被温热包裹,大概是全身最暖的地方了,性器被人细致地照顾着,快感一阵一阵袭来,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将手抚上恋人的头发。可以来安慰自己了,确实是成熟了,可以独当一面了。当打之年啊,多好,可惜……自己不能再陪着他走下去了。

“前辈……”方锐突然开口,“你再露出这样的表情我就要萎了……”

林敬言被他叫的一愣,“前辈”这个称呼方锐是用过的,在他刚来呼啸的时候,后来没多久便“老林”“老林”地没大没小地叫,再后来在床上,他偶尔叫他名字,偶尔叫他队长,“前辈”这个词倒是从来没叫过。如今突然这么一叫,这个疏离的称呼带来异样的禁忌感,倒叫他突然被点上了一把火。他无奈地笑:“你啊……”

方锐笑起来,在场下他倒真看不出猥琐的感觉,笑着的样子狡黠而富有生气,十足的少年样。他双腿张开跨坐在林敬言的大腿上,拿自己的性器去蹭对方的性器,低头啄了一下终于有了些许上扬幅度的唇,伸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摸出一管粉色的润滑剂。

林敬言挑了挑眉,用眼神问他什么时候准备的,方锐眼神一闪,脸有点红,当没看懂,低着头专注地开润滑剂,挤了一滩在手上便往身后抹去,冰凉的液体没有捂热,抵上敏感的后穴,他几乎打了个寒颤。

方锐对自己扩张这事儿实在不甚熟悉,林敬言是个温柔体贴的恋人,这些事从来都是他帮他弄,头一次尝试自己扩张还要在他面前,觉得自己脸皮厚如墙壁的方锐也忍不住生出了羞耻感。他咬着牙将手指送进自己的后穴,那嫩肉便缠了上去,谄媚得连他自己都害臊。这地方从前就是这么咬着林敬言的手指和那玩意儿的吗,真是太不要脸了……

林敬言躺在床上,欣赏着难得的风景,想着真是因祸得福啊。电竞宅男们都很少出去晒太阳,一个个都白得很。方锐咬着嘴唇,手伸到后面插自己的屁眼,不知是因为羞耻还是情动,整个身子都粉了,看着格外可爱。他把手伸过去,顺着方锐的手指也探了根手指进去,轻轻扯开有些软化的括约肌,辗转着将润滑液揉到每一条褶皱里。

感受到林敬言的手指,方锐便想要把手抽出来,将自己的身体交给他,却没成想被林敬言的另一只手拦住了。林敬言又探入一根手指,夹着方锐的那根,熟门熟路地就往内里的敏感点摁去。

“啊……”方锐惊呼出声,整个人抖了一下,差点没扑倒,被人强迫着用自己的手指碾压自己的敏感点,由身到心的刺激都让他受不住,大腿不住地打颤,他把头埋在林敬言地肩头呜咽,“别……嗯啊……老林……”

两人冰凉的身子终于被点燃了,热乎乎得烧起来,呼出的气息都饱含着火热的情欲。方锐一手扒着林敬言的肩,一手被林敬言抓着侵犯自己的敏感点,一时间意识都停滞了,他的大腿跨在林敬言的身体两侧合不上,只得塌着腰撅着屁股任由侵犯,那姿势反倒如同献祭一般。太过直白的刺激让他不住地颤栗,后穴软成一滩水,指甲在恋人肩上留下几道抓痕,咬住嘴唇也挡不出泄出的呻吟声:“啊哈……停……呜呜……林……林……”

林敬言之前也常常这样直接玩弄他体内的敏感点,可从没见他反应如此强烈,整个人抖的如同濒死的蝶,肠液一股又一股地往外吐,眼中已失了神。他抓住方锐在空中晃动的性器,指尖绕着顶端的小孔装的两圈,还没怎么抚慰,方锐便带着哭腔叫起来:“别……唔啊!”

脖颈扬出色气的弧度,性器抖了两下便在林敬言手里射了精,乳白的粘稠顺着指缝,滴到林敬言的小腹上,带着少年荷尔蒙的气息,林敬言把手放到方锐嘴边,还没回过神来的人乖顺的伸出粉色的舌头,将那白浊一点点舔干净。

喘了一会儿方锐才缓过劲来,将手指从自己的后穴里抽出来,后穴湿漉漉的,没了手指的堵塞,肠液混着润滑滴滴答答地顺着大腿往下流,简直色情得要命。方锐扶着林敬言,颤巍巍地跪立起来往前挪了一步,伸手扶住林敬言的性器,缓缓往下坐。

那坚硬才抵上被手指玩弄的有些红肿的小口,那圈软乎乎肉嘟嘟便快活地吮了上去,一动一动地,不顾方锐的意愿,情动地吮吸着那圆润饱满的龟头。方锐知道自己这淫荡的样子有多丢人,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那是他的爱人呀,在他面前怕什么丢人呢。

他咬着嘴唇坐下去,缓缓将那硬挺纳入自己的体内,后穴又酸又胀,却又叫他欲罢不能。少有的上位姿势让性器进得前所未有的深,方锐觉得那东西简直从灵魂深处将自己破成两半,直顶到自己的心脏。他颤抖地吐出一口气,努力放松后穴,可那穴里的嫩肉却不如他所想,自顾自的推挤着,也不知是抗拒还是缠绵。

林敬言感受到身上人的紧绷,心知他不好受,那后穴紧紧的箍着他,箍得他发疼,他伸出手臂把人搂下来,安抚地亲吻他紧蹙的眉头,探出舌尖轻轻舔舐被泪花打湿的睫毛。

林敬言忍着下体的快感没有动,手指在方锐双腿间摩挲,温柔而情色,指腹在鼠蹊部上轻轻弹动,仿佛敲打键盘一般。

适应了一会,方锐前后摆了摆腰,火热的龟头擦过体内的敏感点,快感倏地袭来,他一颤,轻哼了一声,自己调整好方向,又往那点撞去:“啊!”

空调尽职尽责的工作着,房间里此时已是热烘烘的,两人身体里的细胞都热闹起来,欢乐地跳跃着,推挤着,叫嚣着。这最原始的快活事,仿佛真能叫人忘却世俗的煎熬,沉溺到无边欲海深处。

方锐双手拄在林敬言胸前,动情的耸动自己的腰,林敬言掐着他的胯骨,配合地挺动着。

那后穴已经被操开了,一股一股地吐着水,和着润滑液被打成泡沫,溅得两人腹上腿间一片星星点点的白,成一幅淫靡不堪的画。方锐的性器随着他的动作一跳一跳地,顶端的小孔无力地淌着水,顺着柱身留下来。

腰和腿都酸得不行,后穴里的快感又一层层地堆叠起来,叫人欲罢不能,方锐半睁的眼里盈着泪水,含着哭腔呻吟着:“嗯……啊……我不行了……老林……唔……前…前辈……帮…啊……帮帮我……”

林敬言的下体被含在一团火热的嫩肉里,那嫩肉仿佛有意识一般,热情地吮吸着他,方锐乱七八糟的哭叫在他耳道里点下一把火,噼里啪啦地烧遍全身。他一挺身坐起来,抓住方锐一条腿,举到肩上,将两人交合的地方袒露出来。那小嘴被撑成深红色的一个圈,紧紧的覆在炙热如铁的性器上,随着抽插被拉出来又塞进去,在插进去的时候抗拒又在抽出来的时候留恋。

双腿被羞耻地敞开,这样的动作进的也没比刚才浅,一下一下开拓着肠道深处,方锐双手抓着耳边的床单,眼里已失了焦,快感从下腹燃起,在周身乱窜,最终在大脑深处炸开。

“嗯……哈…快……快要……唔……”方锐整个人抽搐了一下,性器抖着射出一股薄精,后穴痉挛地绞精,肠道深处哇地喷了水。紧致的后穴绞得林敬言也快到了,便抓住身下人的腰狠命地操。高潮的后穴敏感得要命,怎经得起这样的折腾,方锐整个人止不住地颤抖,呻吟不断拔高,生理性的泪水噼里啪啦滚落下来。

快要射的那一刻林敬言正打算把性器拔出来,没戴套,射在里面总归对身体不好,却没成想方锐仿佛一瞬间通了灵犀似的一脚勾紧了他的腰,性器埋进深深的体内,将精华射了进去。方锐都已交不出声,张着嘴,抽搐着。

林敬言埋在方锐的身体里,平息着情潮,转头去轻吻爱人的耳朵。方锐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句:“老林……别怕……你还有我呐……”

人总是这样,被打击被嘲讽的时候都能特别坚强,被人安慰的时候反倒止不住地脆弱。眼泪就那么毫无预兆地落下来,林敬言趴在方锐的肩颈里,任由泪水无声地湿了一片床单。


第二天方锐便发了烧,也是,前一天淋了雨还被操了一顿还内射,能不烧嘛。林敬言给自己作死的爱人裹上厚厚的围巾,方锐缩在围巾里对他笑。他的眼里有细碎的光,微弱而细小,却照亮了他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