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 不可承受之重
我足够细腻吗?如果没有足够的悲伤和愤怒,我是不是就无法写出让人满意的文字呢?但是写得越多,就越感到这样的情感对笔而言如何沉重且千篇一律着。偶尔会翻看旧的文章,越是感到阴暗的底色如何轻易滋长这些看似美丽的文字就越是担心有一日这阴沉的天空颓然倾倒的时候,我能否找到避难之地。不想只有一种情感,不想仅仅因为满意就赋予sakura一种面容,即使他是我之中的一部分,也该有除却雨雾之外的别的天空,我的笔该拥有更多的可能性,即使作为人格的阴影面诞生的Sakura,也要能够感知春夏秋冬,能书写喜怒哀乐。
chapter2 说谎的孩子
最近书写的时候感到自己如同木偶,只要我想,我仍旧可以操纵文字编造月光溶溶的海洋,编造北风呼啸的严冬。然而这样是对的吗?我知道海洋上的月光来自头顶的白炽灯,冬天飘扬的雪花是我撕碎的废纸。我把垃圾涂上颜色,然后制造幻想中的美丽,然而纸片就是纸片,曾经我为制造幻境的能力沾沾自喜,而如今我前所未有的感受到了虚假的气息。我担心有一天我对万物的敏锐屈服于我与文字的游戏,近日忽然觉得结晶世界也许正因为我有意无意的矫饰渐渐将我关在入口,我仍趴在透明的屏障上注视着里面的一切,那里大雪纷飞,而无一片落在我的鼻尖好告诉我冬日的清晨如何美丽,缺乏感受的笔是生涩的,落在纸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最近的写作如同说谎被发现的孩子,因为编织出了自己所不擅长的谎言而受到惩罚,曾经写下来那些美丽的文字结出了苦涩的果子且日渐枯萎着,他们不属于我的语言世界,我就不该发挥着自以为是的强权做出移植。我不该艳羡他人的世界而装扮成忧郁的诗人,任由自己的世界遍地荒芜,自我的王国中可以生长怎样的花朵,我该生出勇气去尝试的,即使不是忧郁的天才诗人也没有关系,用自己的眼睛看到的世界,即使不完美,至少也是独特的不完美。
chapter3 得失的枷锁
我很喜欢对エモい的解释,然而现在抬头望着天空的我已经很难生发出那种触动了,闭上眼睛我看见过春日藕荷色衬衫的少年,也见过月光屋顶上冒险的旅客,那时的我只要记载见闻,就足够快乐了,然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奇妙的感觉消失了,我不知道创作者的答案,也给不出自己的答案,闭上眼睛是漆黑一片。我想诗意本身是飘渺的,而追逐诗意本身就是徒劳且适得其反的,从未有人捕获过一阵风,也没有人告诉我诗意中有百分之几的感性或是理性,因为有意的要写出漂亮的文章,所以我机关算尽想要得到所谓诗意的状态,而越是对创作者抱有如同对莎士比亚的虔诚,就越担心自己有一日像野蛮人先生一样毁于自己所热爱的事物。
也许我该去触摸新的事物,学会不依赖任何工具的行走,体验落叶如何在脚底吱吱作响,雪是刺骨的冰凉,风刮过脸颊又如何刺痛,直到重新变成感知敏锐的人,与梦中深蓝色的少年重逢。
chapter4 爱
最后说一些轻松的事,姑且也算自检吧。最近想不通的事情有许多,唯一想明白的是对天的爱意。最近越发感受到他的少年意气如何像水晶一样晶莹美丽,爱意渐浓时也想了别的东西。
一直以来我在想所谓梦女子和妈粉心态是什么,人类的感情是否一定会总结为亲密关系,我面对天总会说些如同情书的赞美,却并无任何亲密关系的想象。那么这样的爱算做什么呢?因为厌倦了写非梦女发言,才会一直思考着找到合适的总结。
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让人体会到信仰与信念如何真实存在,不自觉的付出自己的信任和尊重,然而不是每一个深爱的人我都必须与之建立亲密的关系。如果非要说我是如何爱着你的——
如同夏夜偶然见到的明星,闪烁在深蓝色的夜空中遥不可及,然而我抬头望见你,深感夏夜的美丽,感叹着人生中原来还有如此可爱的存在,能让人感觉飘渺如自身的存在也由此有了意义。
这样的人他的未来自然在我所不可触碰的遥远彼岸,然而我对此所付出的全部爱意并非要从他的未来处获得什么,而是借由着他的未来建立我对自我的希冀,仅此而已。
而我称其为爱。
Sakur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