鮪魚蛋糕、抹茶蔥油餅、冰糖炒乾麵。
不合適的組合,如同她跟人生。
從小到大她試著跟生活摔角,偶爾幾次她佔優勢,後者就讓她跌的更淒慘。
生命不會自己找到出路。
「欸許煒如,」薛菱模糊的髮自模糊的眼前晃過,她能聞到對方洗髮水飄出的香水百合味,「今天去夜唱啦。」
她們都是學測生,離成功進了一步的同時也遠了人性一步。
黑板上刻著二位數字,有時候她會想,數字最後會歸零,開始下一個倒數;或是就這樣生著負號,滴滴答答跟她的人生共生共存。
她還有三科沒讀完,而這不包含明天的數學小考。
「好啊。」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夜,小包廂裡擠得只能聽見人的呼吸聲和隨時間溜走的遺憾。
「這誰點的啦。」投影幕上出現陌生的語言,「我們看起來像應日嗎。」
除了她們,幾個班上同學也在,薛菱說是來當分母的。
三味線構成的音符震開空氣在背景流動,她看著她,她也看著她。
許煒如給了緊抓麥克風的女孩一個吻。
面前的人一愣,隨即道,「抱歉,我頭有點痛,先回去了。」
許煒如突然好想吐,她感覺自己糟到極點。
她伸出手,卻沒有挽留她。
回家路上,許煒如覺得自己踩死了一株香水百合。
鮪魚蛋糕,抹茶蔥油餅,冰糖炒乾麵,
還有她跟薛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