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种很奇妙的感觉,就像突然从睡梦中醒来。
红凯还没来得及认知周围的环境,先做的是反省自己先前战斗的失误,他居然在消灭对手之后精疲力尽陷入了昏睡。
这样也难怪伽古拉总要嘲笑他不动脑子——
他想着,眼前的景象鲜活起来,太过不可思议的场面让他哑口无言。他本该在地球上,收拾突然从外太空袭来的怪兽群,但他现在却是在高速航行的飞船里,甚至还是熟悉的状况。尽管因为时间太过久远,他的记忆都有些模糊了,但他绝对不会记错,这是他的第一个任务,他们正朝着行星伽农驶去,在追赶才气和库因。
何况戴拿奥特曼,飞鸟信前辈,还有尚且隶属光之势力的伽古拉斯·伽古拉,都正在他眼前。
“喂,凯,你突然地发什么呆,”伽古拉斯挑着剑睥睨着他,“你不是要和我对练吗。”
说实话,红凯已经遗忘了这一出。但他记得更重要的事。“等等,伽古拉。”他用手按下伽古拉斯正对着他的剑,无视伽古拉斯神妙的神情,起身,快步走到飞鸟面前,围巾被他带得猎猎生风:“戴拿前辈,才气和库因的目的是将傀儡毒注入战神体内,好让毒素爆发扩散到整个宇宙,摧毁这个宇宙一切的自由意志。”
不只飞鸟,飞船里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战神……女王陛下是最关键的一环,请务必注意,不要让她被才气和库因利用了。”忽视他身上针扎一般狐疑的视线,红凯自顾自说。
“新人,这种事你从哪里知道的?确定吗?”飞鸟凝重地问。他的问题直指核心,正代表了其他人的想法,伽农出身的三人更是直勾勾地盯着红凯看。伽古拉斯,在红凯眼角余光瞥见的,他的表情仍是晦暗不明。
“确定。”红凯坚决地说,“至于我是从何得知的,请恕我不便告知。”
他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是他回到了过去,还是这单纯就是他在昏睡中所见的一帘幽梦,就如娜塔莎一般,只是往事的一轮残影。不论如何,要他什么都不做,是他难以容忍的。就算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他也想尽他的全力改善现状。
飞鸟似乎相信了他的说法,也不深究,又用心灵感应跟春野武藏联络。
“凯……”伽古拉斯挤出他名字的话音低沉阴湿。该面对的总要面对。红凯心下叹息,直面他的旧友和宿敌:“伽古拉。”
“还练吗。”问这话的人表情太过沉静,潜伏着阴影却不流于表面,让看惯了后来伽古拉丰富多彩怪模怪样表情的红凯颇有些不习惯。伽古拉也曾有过这种时候——这个想法让他胸口生疼。
“练。”红凯简洁回应,从一旁的立花手中借走了剑。

当红凯把伽古拉斯压制在飞船的地板上,剑刃堪堪滑过伽古拉斯的耳旁,跟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刮擦声,他终于从回忆的汪洋里拾起这一场比试原本的结果。
他当时怎么会想到要留手的?
“凯,你……”不甘在伽古拉斯脸上显现,他咬着牙怒视红凯。对红凯的赤裸裸的,毫不留情的胜利,他终于没再藏着他的嫉妒和不满,积压的情绪在瞬间迸发开来。红凯没理他,把剑还给立花,然后对躺倒在地上的他伸出手。伽古拉斯迟疑一瞬,还是握住他的手站了起身。
“输给我,不甘心吗?”红凯冷冰冰地说,“那就不断尝试超越我。你很强,伽古拉,这种程度对你来说不是问题吧。”
          旁观的御言和立花都倒抽了口凉气。
事实上红凯还是在最后刹住了车,否则伽古拉斯说不定已经被他杀了。他全力以赴战斗,打得上头,对面的又是伽古拉斯,他根本忘了他们是在友好地对练,仿佛在钻石新星和黄金银河的极光下的生死搏杀重演,他的情绪全为了杀死伽古拉斯这一目的调动。也同那两次一样,他在关键时刻找回了自我,没下死手。
然而他现在也没能走出那种阴暗的情绪,对伽古拉斯的态度当即也差了不是一个档次。
师父,御言想要插话,被识趣的飞鸟拉住了:“给他们一个空间。”
四人撤得干干净净,偌大的舱室只剩他们两个。红凯撒了手,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上也颇有些坐立不安。他明明已经承认了伽古拉,跟暗的战士暌违千年地又多次并肩作战,甚至能安心把奈绪美托付给他,可见到这个半只脚跨进黑暗的年轻的伽古拉斯,他却止不住杀意。他在谋求什么?或者说在害怕什么?
“你搞什么?”伽古拉斯提高音量怒鸣。
“你被黑暗吸引了,没错吧,伽古拉。一边嫉妒我,一边憎恶没有选中你的光。”要拥抱黑暗,红凯反复告诫自己,尝试把自己的视点跟伽古拉的同化,执念带来的怒火缓缓平复,“随你喜欢。追求力量就全力追求,爱怎么沉溺黑暗就怎么沉溺去。”
“我甚至只是有点念头,你就已经开始敌视我了吗,凯。”半是失望,半是难以置信地,伽古拉斯注视着他。你们该不会把我当成敌人了吧——砍倒生命之树的无幻魔人的声音在他耳畔摇晃,红凯停滞一秒,否定了他:“不。”
确实当初的他,眼里容不下沙子,纵然想要相信还总是在危急关头帮助他的旧友,内心也有所抗拒。光与暗在他心中是割裂的,理想化的凯当然无法接受伽古拉抱有的跟光明对立的东西。但是——
被雷霆胸章的暴力支配的感觉又在红凯的骨肉间苏醒。他握住拳头,又松开,反复数次,阴郁的杀意随着话语发散出去,溶进空气,消失无踪:“我以前不理解,但是谁都会有阴暗面。你想怎样都随便,是相信自己的光,还是自怜自艾,把黑暗当借口一直逃避,找我麻烦,我全盘接受。因为我相信你。”
这要是再靠后点的伽古拉,他大概会嘲讽几句“被光选中的家伙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从不思考深刻的事的天真的集合体一样的你又明白我什么”之类,但红凯眼前的这一个,除了嗤笑一声,什么都没反驳。
“伽古拉。心里空洞的话,”像判明救出娜塔莎的正是伽古拉那时一样,红凯任凭冲动,从正面给了他一个拥抱,只少了先前的一拳,“追赶我。我可不只是因为被欧布之光选中才变强的,够你追个千万年都不止。”
毕竟我也不想输给你。他说。
伽古拉斯猛地推了他一把,开口抱怨“你的拥抱真是热得难受”,神情却比之前放松少许。他定定打量红凯:“你是凯,但是又不是凯,对吧。那个笨蛋可不会表现成你这样。”
“啊,是这样没错,”本来也没想着能瞒过他,红凯干脆地承认,“几千年前的我是不会。”
几千年,伽古拉斯噎了一下。没等他继续说什么,飞船的警报突然响起,红凯跟他对视一眼:“先解决伽农的事。——如果还有机缘,再继续说。”

久违地只用欧布圣剑变身,红凯对他的现状感到十分别扭和不惯。既不能借用各位前辈的力量,也不能把欧布圣剑当作武器使用,一切只能靠他自己拳拳到肉,战斗才刚开始他已经觉着费事。但现在也不是他能挑三拣四的时候,他集中精神,把注意力都放在跟被傀儡毒操纵的怪兽的战斗上。
他不知道武藏对他的话信了多少,也不知道天照女王有没有因此改变想法,因此必须把最坏的情况——女王仍试图与库因和谈——考虑进去。
毕竟已身经百战,应付两只怪兽和其余巴力西卜也不再让他那么手忙脚乱。话又说回来,他在莫名其妙在这时代醒来之前,同样在跟大群怪兽战斗,并且成功抑制了它们,虽然因为一些愚蠢的失误他也打到力尽——红凯再次反省了自己先前的错误,然后义无反顾一头扎到了库因和才气的飞船之前,把戴拿的“喂!新人!别冲动!”的制止抛到脑后。
在心中默念“请诸位前辈借我力量”,欧布起源最初对着库因就是一顿猛打,估计是看不下眼,戴拿和高斯很快也参与进来。不知是本来就下定决心要抗争到底,还是受到他们这么凶猛战斗的刺激,战神也没尝试跟库因沟通,跟它离得远远的,一个人牵制两头怪兽。
或许是赛文和赛罗这对父子的十年地狱特训起了功效,即使是在这样束手束脚的状况,欧布起源最初还是和戴拿高斯一起有惊无险地战胜了库因。才气刚想让飞船量子化逃跑,就被红凯一把揪出来押解到森罗和来迎将军的面前。解除了变身的女王,飞鸟和武藏也对才气虎视眈眈,他是无路可逃了。
“新人,虽然很鲁莽,但还挺能干的嘛!”飞鸟表扬。
“前辈过奖了。这次也是借助两位前辈的力量才能渡过难关,我还需要努力。”红凯把他谦逊有礼的后辈形象贯彻到底。
他一转头,剑脱了手的伽古拉斯正被残存的几只巴力西卜围攻陷入危机,他不假思索高速移动过去,一把公主抱把伽古拉斯抱了出来,顺手还发了几个光线把巴力西卜击落了。
众人的目光又集中在他们身上。
“你刚才的战斗我看了,没想到几千年过去你一点进步都没有,还是一样脑子里都被肌肉塞满。”伽古拉斯心平气和地说,“还有,你可以放我下来了吗。”
红凯默默把他放了下来。
御言跑过来把蛇心剑交给伽古拉斯,没说话,看他们的眼神满含深意。红凯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想把帽子按下来遮挡视线,才反应过来他现在不是在地球上的装束,没有索尔提的吊坠,也没有斯凯达上尉的皮衣。他拉起围巾,转了过身。
“我都不尴尬,你尴尬什么,凯?”
伽古拉斯居然还在后面笑话。被公主抱的那个可是你,你好歹也表现得羞耻一点!红凯想这么对他吼,又拉不下脸,干脆不作回应。
但是他心里有一角,好像在悄悄崩塌。他居然微笑起来。

正如飞鸟所说,凯其实身负重伤,拜他不成熟的战斗所赐。就算是被选中的光之战士,但也许是还未适应,他伤口愈合得并没有后来那么迅速。红凯对此早有察觉,但紧要事情太多,伤痛被他强行忽视了。现在战斗结束,疲劳和疼痛一起涌上,几乎要把这副年轻的身体击倒。伽古拉斯拿着药水给他处理伤口,涂一次就疼得他嘶一口气,谋杀的心都要重新起了。
“忍着,光的战士怕痛像什么话,”说着伽古拉斯还故意下了重手,“再说,要不想遭这罪,就别战斗得那么没脑子。”
“这不能怪……”
红凯的话没说完,被伽古拉斯打断:“你跟他没两样。说到底,要不是你不长脑,你现在也不会在这里,我说的有错吗?”
自知理亏,红凯噤了声。尽管不清楚具体的过程,但他战斗昏迷是他来到这时代的契机,毫无疑问。天照女王安排他们在伽农停留几日休养生息,伽古拉斯很快就摸到了他房间,跟他继续先前的对话,红凯于是把他们数千年的孽缘简单说了,还坦白了自己来到这里的原因。
沉默持续一会,伽古拉斯忽然说:“我没有保证我不会选择黑暗。”
我知道,红凯只能这样回复他。他本就不认为自己随便说几句就能击碎伽古拉斯心中的阴影,就算避免了伽农的悲剧,他们之间的分歧也还很多,未必磨合得过来。他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把他们分别时还心属正义的伽古拉最终逼入了邪恶,遑论去根绝。
“但你说得也有理,”伽古拉斯继续说,同时手上动作也没停,药水糊了整整一片到红凯的淤青上,“至少现在的我还打算在你旁边追赶你。好好努力,别随随便便就让我赶超了,要我腻味了,说不定就真的马上入魔了呢。”
“这话留给过去的我吧,”红凯看看伤口处理得差不多,就想把衣服穿上,“他比我理想化,多包容些。毕竟还年轻。”
伽古拉斯舔了舔他肩上的细小伤痕。
连喊他名字的声音都被掐灭在喉咙里,红凯的大脑处理速度跟不上事情的发展,他慢吞吞扭头去看伽古拉斯,却见对方也是一脸没搞清楚状况的怔愣模样。“凯,我……”同样震惊于自己的行动,伽古拉斯给不出解释,但他盯着红凯的目光却明晃晃带着嗜血。
他在用侵略的眼神注视红凯。
这种成为猎物的错觉让红凯寒毛耸立,极度的战栗感让他做了个连自己都觉得出格的举动。他按住伽古拉斯的后脑勺,主动咬上了他的嘴唇。血味在他们口唇之间弥漫,红凯能感到伽古拉斯因此更为兴奋,他的另一只手被制住,伽古拉斯顺势压倒了他。
期待擅自在红凯的内里膨胀,他的心脏为此更鲜明地跃动,一下,两下,咚咚有力。他忘了反抗,呼吸停止,任着伽古拉斯蹂躏他口腔,对方的舌卷过他的,牵扯着相互摩擦,两人的唾液相互混合,在满溢而出前被红凯吞咽而下。当他肺中空气快消耗殆尽时,那条软肉跟他的解了开来,伽古拉斯吸了吸他的下唇,发出小声而清晰的声响。
“算报了你之前把我按地板上的一箭之仇。”把他放开的伽古拉斯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红凯注视他扫过唇角的舌,颤抖着指尖试图去触碰。这是一个梦。他清醒地认知。对方不是跟他纠缠不清几千年的无幻魔人伽古拉,他也不是本该在此的新人战士凯。对彼此而言,他们都不是正确的存在,只是人生轨迹中一个突如其来的蜃景。他们本不该产生交集——
伽古拉斯握住了他的手指,把它们含进嘴里,舔得湿漉漉的,淫靡而情色。
“我还有伤所以劳烦下手轻点”,仿佛身体跟大脑分离,不受他意志操控一般,从他的嘴唇抛出的话语,在红凯的耳中极其遥远。他几乎不能确定那是他说的话。
或许那正是事实。或许期待着的,不是红凯这个意识,而是凯这具躯壳。或许现在支配他行动的,不是他自己的意愿,而是遗留在身体里某种强烈的冲动。
但随便怎样吧。
他听见伽古拉斯的哼笑。
本就赤裸着上半身,红凯要把自己身上残余的障碍除去是很轻松的事。他剩下的时间,一半用来翻找安全套——还真让他找到了——另一半用来观察伽古拉斯剥离他的黑衣,看他的肉体逐渐失去遮掩。他不是没见过伽古拉的裸体,不说过去,单最近那次澡堂偶遇给他的惊吓他都没能忘怀,可专门为了这种情况的,却是第一次。
他没把自己的紧张表露出来,假装自然地跨坐在伽古拉斯的大腿上。
“凯。”伽古拉斯的手爬上他的背脊,一边缓慢抚摸他的脊骨,一边再次亲吻他。红凯积极回应,又暗自觉得别扭。他们间有的是纯粹性冲动的产物,跟这种缠绵的东西太不相称。
他忍不住再次咬破了伽古拉斯的嘴唇,殷红的血珠污染了他们交接的唇缝。他把铁锈味和着唾液吞进喉里,伺察伽古拉斯的反应。
对方冲他眯起了双眼,报复性一样用四根手指按压他背部的淤青,但没怎么用力。
“我是在为你考虑,凯,”伽古拉斯警告他,“不要不知好歹。”
红凯的回答是又把他推倒了。他居高临下地看进伽古拉斯眼里,手不安分地直接摸上他的性器,硬邦邦的肉块在他掌中热得惊人。“喂!”他无视了伽古拉斯的制止,移动他的手指轻柔按压,指尖触及的突起青筋传来清晰的脉动。对方发出一声喘息,那事物又坚硬胀大几分,渗出的前液濡湿了他的手指关节。
他注视伽古拉斯缺乏从容的表情,不知是兴奋作用,还是单纯受伤所致,他的胸口疼痛得像要破裂。红凯对他现在的支配地位感到非常满意,但当他沉浸在胜利的余韵时,伽古拉斯拍上了他的臀肉,突然的刺激让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靠出其不意夺回主动权,伽古拉斯在他身下对他笑。空气里发散的药物味道让红凯把目光投向伽古拉斯手上,在他看到什么之前,对方修长的手指已经沾着冰凉的膏体触碰到了他的后孔,寒冷和异物将要入侵的预感让他全身紧绷。“凯,放松!”伽古拉斯催促,红凯反复深呼吸,松懈了自己的力气。
手指埋入了他的身体。一个指节。两个指节。
伽古拉斯出奇耐心,慢慢等他适应,一点点开拓他紧窄的肠道。红凯忍耐着异物感和不时闪过的快感,配合着放松身体,等到第三根手指占领他的后穴,他已经把上半身倒在了伽古拉斯身上,喘着气,额头冒出细汗。男人真是种简单的生物,他只是敏感点被多搔刮了几回,悦乐就轻而易举凌驾了不适感,占领了他的身体。
他的性器抵在伽古拉斯的小腹上,涨得发疼。他想要伸手去抚慰,却被伽古拉斯制住了。他瞪着伽古拉斯;但因为姿势的缘故,对方根本看不到他的眼神。
“可以了吧!”他色厉内荏地喝问,不愿满足于手指。
“别着急,准备不充分,受伤的可是你。是谁之前还拜托我下手轻点的?”伽古拉斯说,却干脆地抽出了他的手指,红凯不由得呻吟,把额头更深地埋进他的胸口。空虚和情热在他身体里碰撞,亟待满足和释放。
他听着伽古拉斯窸窸窣窣地给自己套上安全套,尽管四肢被快感剥去了力量颤颤巍巍,他还是强迫自己立起身,向后握住刚被保护好的对方的阳具。
“你不占上位就不满意是吧?”伽古拉斯的话里满是放弃。
红凯抬起自己酸软发痛的腰,扶住他的屹立,对准自己变得松软的后穴,慢慢坐了下去。肠壁包裹住伽古拉斯的男性象征,一点一点把它吞咽,被撑开的不适与黏膜被摩擦的欢愉同时涌现,红凯眼角渗出不知汗还是泪水,但他还是面对伽古拉斯露出不屈的神情:“我应该,说过,我不想输给,你……”
伽古拉斯帮忙用一只手扶着他的腰,在快要全根没入时猛地向上一顶。红凯哀鸣一声又落回他身上,强打起的精神又被快乐磨耗。而且他真的浑身痛得跟要散架一样,说实话他根本就懒得动一动,犟到现在,不过是不愿服输。
他又开始觉得费事了。他为什么非得跟自己过不去?
现在上他的又不是——
他回神时,节奏已经完全被伽古拉斯掌控了。娇声抑制不住地从他口中溢出,他攀附着伽古拉斯的胸膛,为追逐快感而摆动着腰。现在的他一定很难看,红凯想。简直就像没有智慧的野兽一样。但他已经失去了用来制止的意志。
这只是一夜的梦。
他把身体的支配权放手给本能,贪图能得到的一切快乐。伽古拉斯握紧他的腰大力挞伐,先前温柔的余裕已然不见踪迹,阳物凶器一般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红凯在他幽深的黑色双眼中看到的也不是自己。
这两具躯体在互相渴求。他们不知疲倦地纠缠,谁也无暇顾及红凯身上是不是还有伤,疼痛与其说被无视,不如说也变成了情欲的催化剂,在红凯四肢百骸里烧得炽热。他眼前开始发白,不自觉地绞紧了后穴,性器在伽古拉斯小腹上磨蹭,蹭得一片水光发亮。
伽古拉斯停下动作,萎靡的性征从红凯身体中滑出来。红凯抬起头,跟他对视,才发现自己也不知何时在他腹部留下了一道白浊。
他尝试起身,意外发现痛楚竟然减轻了。即使是在先前那般激烈的交媾中,他的伤势依然在回复,看起来这副身体跟光已经适应得比较良好,伤口愈合的速度较之前快上许多。
伽古拉斯摘下安全套,打了个结。红凯发了个光线,把它点着了。
“床单还行。”他说。
“嗯,床单还行。”伽古拉斯看了一眼皱巴巴但姑且还能算干净的床单,同意。
他们心平气和地探讨了应该谁先去洗澡的问题。

“我叫红凯。”
红凯和伽古拉斯一起回到了战士之巅。漫天风雪里,红凯终于把他一直没能说出口的自我介绍抛了出去。伽古拉斯对此没有任何疑问。他问了别的事:“你确定你们是交换了,而不单纯是你回到了这里,回到了过去?”
“不。实际上我也不确定这是不是我昏迷时产生的幻觉。”红凯低头望望被他紧攥在手里的欧布圣剑,“但我有那种感觉。‘凯’也去到了我的时代。”
你的直觉还挺靠谱的,伽古拉斯不是那么心甘情愿地评价。
“你……对‘凯’抱有好感吧。所以对这身体……”红凯冲动之下,说。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他这是明知故问。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真的。”伽古拉斯耸耸肩,从他的表情窥不出端倪,“倒是你,其实也挺喜欢‘我’的吧。”
红凯不假思索地反驳:“根本就没那种事!”
伽古拉斯嗤笑,没追究。就在这时,欧布圣剑发出了耀眼的光芒,红凯看看它留给自己的信息,苦笑:“看来我的直觉是挺准的。走吧。”
他们一起化成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