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外表上看说不定会有点难以置信,但红凯,欧布奥特曼,是个实打实的Beta。
这也是当初让伽古拉感到愤懑的要因之一。他倒不是有性别歧视,但Alpha在各方面都平均优于Beta也是不争的事实。如果凯是个跟他一样的Alpha倒还好了,偏生他是芸芸众生的Beta的一员,这就让伽古拉很难接受。
考虑其他星系的人干脆连ABO这一套系统都没有,欧布之光选人不看性别根本无可非议,伽古拉当时也打算理解,但后来几千年发生了太多,这陈年旧事就又被他翻出来,重新拧成一团阴暗的心结。
况且Beta不像Alpha和Omega一样有诸多麻烦,凯在地球上根本没受性别困扰,也没人怀疑他不是“单纯的人类男性”,有时还会受Alpha发热影响的伽古拉简直想把凯扔进医院里,想想从他身体里查出第二套生殖系统的地球人的表情,那可得太精彩了。
可惜凯不给他这种机会。
不过那也是过去的话了。伟大的欧布奥特曼,又在战士之巅接受了新的任务,向新的宇宙进发了。秉着到死都要给凯捣乱的精神,伽古拉自然也跟了过去。虽然他自己也有个麻烦的尾巴……
不,这事不提为妙。

绿油油的枝条对着他们的方向一阵猛抽,伽古拉下意识地护住原住民的小女孩,抱着她往旁边一跳,顺手用蛇心剑斩断树枝,绿色的汁液喷溅而出,险些也溅到他身上。
他暗自啧了一声,放开那女孩,抬头看时,欧布也为了保护原住民,被那棵阴阳怪气的植物一触手正正砸中,喷了一脸花粉。没等欧布重整旗鼓,更多的枝条冒了出来,紧紧把他缠绕住了。看起来它们正在吸取欧布的能量,伽古拉眼睁睁看着欧布发出痛苦的低吼,胸前的指示灯也立刻跳红。
“喂,凯,喂喂!”伽古拉刚想多嘴几句,欧布干脆直接变成光的粒子消失了。那植物蠕动几下,竟然也缩小了,但是还紧紧包裹着什么,远远看去就像一个绿色的大茧。不用说,里面肯定是凯。不知为何,在把欧布一通折腾之后,一直躁动着的植物居然安分了下来。
就算说是为了救人一时大意,但凯竟然被一株莫名其妙的植物打败,这让伽古拉十分不爽。他不太情愿地往大茧的方向赶去。至于原住民,他们显得十分畏惧,都躲得远远的,没一个敢凑上前。尤其是女性居民,包括他先前刚救下的那个,都一溜烟泡得没影了。
伽古拉没细想。他打量着那绿色的茧,在那层层枝条组成的密不透风的屏障之上,竟还流动了一层绿色的能量,把里边和外界完全隔绝开来。“麻烦的家伙。”他抱怨,抄起蛇心剑就往茧上砍去。
能量罩纹丝不动。
“嗯?”对这植物评价高了几分,伽古拉绕着茧走了几圈,在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里,听见凯异常粗重的呼吸。猛地先前从原住民听来的传说从他脑子里跳了出来:这株魔王植物每隔数百年就会苏醒,然后寻求母体孕育它的后代。
母体……
伽古拉想到一个不祥的可能性。
凯是男性,没错。但是他也是个Beta。通常Alpha,尤其男性Alpha的雌性生殖系统都是退化了的,但是Beta不会。就算被笼罩在Omega高生育率的光环下,他们群体的绝大多数也是由Beta传承下去的。在效率远不及Omega的同时,男性Beta同样拥有子宫,拥有孕育后代的一切条件,符合母体的要求。当然,凯也是。
“喂喂,真的假的啊!”无名火起,伽古拉又狠狠地戳了茧一剑,依然没什么效果。
他按住额头:“凯,你可撑住啊,要是被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搞大肚子,我可不想陪欧布奥特曼去人流啊!”

想尽办法终于搞破了能量屏障,伽古拉随即被涌出的浓烈的信息素味道呛了一口,他在枝条反咬他之前把瘫软的凯从茧的破口里拖出来,狠狠地瞪他。
Beta是不会发散信息素的。
然而现在凯就跟一个信息素炸弹一样,浑身发情Omega的味道。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破烂植物为了提高生育的效率,强行把凯转化成了Omega。伽古拉真的笑出声了,沾满绿色树液的蛇心剑被他插进泥土里,他握着剑柄的手都在发抖。拜托,这鸟不拉屎的星球跟他们的星系隔了不知多少光年,甚至不是一个宇宙,跟ABO这系统八竿子打不着,怎么随随便便出个妖魔鬼怪就能改造别人的性别。何况一个植物,也就能借腹生子,顶多是要个子宫,要Omega做什么!
凯只是看他,神色茫然如初生的小鹿:“帮帮我……Alpha。”
伽古拉想都没想,松开剑照着他的脸就来了一拳。被他打这么一下,凯咳了几声,回瞪他的眼神也清明了几分:“伽古拉!”
“听听,你刚才叫我什么?Alpha?嗯?”伽古拉提着瘫坐在地上的凯的衣领,冷笑,“这是你说的话吗,凯?你就这点能耐?被光选中的人只是被变成了Omega就控制不了自己,是个Alpha就能倒贴上去啦?”
他也不好受。在发情的,并且没被标记的Omega面前,正常Alpha都不可能把持住自己。伽古拉也被逼到了发热边缘。但他对于凯先前的反应着实是气得不行。
凯不是——不该是——那种受控于本能的软弱的家伙。
凯没回答,只有直视他的发红的双眼燃烧着不屈的意志。这才对。伽古拉想,明知没用,还是退了几步跟他拉开点距离,示意了一下已经被他甩在远处的那绿油油的一坨,失去苗床它又开始不安分:“别告诉我你已经被那家伙种下了孢子,嗯?”
“托你的福,还没。”凯拉过他被弄得黏糊糊的皮衣遮蔽几乎赤裸的身体,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不情不愿地道谢,“……谢谢。”
伽古拉不承认他松了口气。只要看看凯的惨状,发生了什么自是一目了然。受着伽古拉的攻击,那玩意居然还有闲情逸致侵犯凯,凯被玷污了这个事实实在让他怒火中烧。仿佛是要逃避心中翻滚的情感和高涨的情欲,他假情假意又笑了几声,看看他们已经处在安全区域,就想把凯丢下。
然而凯叫住了他:“等等,伽古拉!”
“又有何贵干?”伽古拉脚步顿了顿,立刻被凯掐住手腕:“我这次是认真的。帮我。”
“哈?”伽古拉不禁怀疑他脑子真的坏掉了。但是凯的目光清澈而坚定,包含着不可动摇的决意,不像是刚才烧糊了的模样。他远望那株躁动不安的魔性植物,突然心下敞亮,讥讽情不自禁流露而出:“真让人感动!为了为民除害,伟大的欧布奥特曼竟然愿意把委身于我!多么伟大的牺牲!”
“不仅如此。你我都知道Omega有多不便。”把他的冷嘲热讽全当耳旁风,凯——在他初次的强制发情状态——至极冷静地说,“未标记状态太不稳定,抑制剂也不可靠,我必须从源头剔除干扰因素。”
伽古拉眯起眼睛,收敛他过于丰富夸张的感情流露:“你不怕我会利用Alpha对Omega的支配地位?”
凯沉默了一瞬。“伽古拉……你是我能找到的,最值得信任的Alpha,”他慢慢说,“你不会。”
早在伽古拉没有乘人之危时,他就落在了下风。他看着凯拉开皮衣,向他露出没有任何防护的后颈:“来吧,伽古拉,标记我——这对你也是个诱惑不是吗——”
Alpha的本能把所有的东西都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