ひと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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ただ一文字でもいい、すべて心の声だか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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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ORKI-

只要回家,你又將屬於我了。
「Am I right, Brother? 」
「啊…好熱啊…」隨意用手臂擦去額上的汗,正中午的公園裡沒什麼人,帶著未泯的童心坐上搖搖馬有一下沒一下的晃著。

唧唧……

「啊,有蟬哪…在哪裡咧?」安田抬起頭往樹上四處張望。艷陽從樹葉間穿過,突然一陣涼風吹過,粼粼波光瞬間搖曳。

「好懷念哪…那段日子…」看著天空的眼神失去焦距,安田被蟬聲帶進了回憶。


現在的你在哪裡?過得好嗎?
我好想見你。

我好想你。



「很危險啦,ヤス。我還是回家拿網子啦!」站在樹下的男孩提心吊膽的看著越爬越高的安田。而安田只是遞來「余裕、余裕」的笑容,繼續往高處爬。

「よし…看我的,喝!」只見安田手一伸,蟬鳴聲瞬間被攫在掌心中。「たっちょん、我抓到…嗚哇……」

見安田成功抓到了蟬,大倉才暫時放下心。才正想著鬆了一口氣時,不料安田的腳卻這麼一滑,瞬間從自己眼前摔落。

「好…痛……啊,たっちょん你看。」安田攤開手,讓蟬在掌中大聲鳴放,但不過一會兒,蟬便又依著風飛走了。

「聽說蟬啊,只能活七天喔。好短啊…這樣說來,跟たっちょん認識都已經不知道多少個七天了呢,たっちょん?」安田只是自顧自的講,終於才發現大倉根本沒理會自己。

「アホ…你看你的腳。」大倉始終低著頭,死盯著安田那已經腫起來的腳踝。

「不要緊啦,只不過扭了一下而已。痛痛痛痛痛…」安田試著讓自己站起來,卻是無功而返的坐回地上。

「上來。」

「はあ?」安田只見大倉蹲在自己面前。

「快點上來。不然你就自己想辦法回家。」大倉的話語裡帶著些許的怒氣。

「喔…好啦…」安田也察覺到大倉的情緒,便乖乖的爬上大倉的背,讓大倉背著自己回家。

而這一路上,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想著想著,安田的嘴角牽起了會心的淺笑。「那時的我一定很重吧…明明比我還要瘦小卻硬要背我到家。」

「好了,再不回去又要被罵了。」安田起身走出公園,走回自己打工的花店。


那時候的我還太懵懂
還沒察覺到你那倔強的溫柔…



「我回來了。」

「也太慢了點,你一定又給我跑去哪裡閒晃了。」從花店深處傳來的是店長村上的喝斥。

「對不起對不起,下次不會了。」雖然每次都這麼說,但安田沒有一次兌現的。

「還有下次啊?你要是再這樣小心我把你開除,我花錢請一個沒有效率的員工做什麼,真的是…」安田知道村上都只是嘴上說說,不然自己怎麼可能待到現在呢。

「啊,ヤス、後天我要和ヨコ去進一批花,那天能不能請你一個人顧店?」

「後天啊…不就十六號?」たっちょん的生日……


從那天之後,我們就沒再見過面了…
今年已經第十年了…
你離開後的頭幾年,你生日那天我都會回到公園等上一整天,看看能不能碰上你
但到頭來,等到的只有失落。
說是賭氣也好,後來的幾年就再也沒有回去過。
放棄了那微乎其微的希望…


「到底行不行啊?不行的話我找マル來顧。」丸山是店裡另一位打工的。花店裡基本上就只有這麼三位員工。而要和村上一起去進花的橫山只會偶爾出現在店裡。

「那就請マル來顧吧…」

「還真的啊你!」村上一掌就往安田頭上拍去。

「那天我想回老家一趟。」安田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怎麼這麼突然?」村上走到一旁的花台,邊忙著剪掉玫瑰花刺邊問著。

「就…突然想回去看看。」其實是想回去再賭一把。


就再賭這麼一次。
賭上,十年前沒能傳達給你的心情
十年後是否能讓你知道…


「好啦,那天我就請マル顧店,傍晚他來交班我在跟他說。」

「嗯,謝謝しんちゃん。」



那天你把自己的心情告訴了我
卻霸道的不給我答覆的機會…
就這樣無消無息,一晃眼就是十年…
這樣會不會太狡猾了?たっちょん…


「おい、ヤス回去囉!」在單車上,大倉催促著。

「來了來了。那再見囉。」安田向班上同學揮了揮手便往向大倉的方向跑去。

載安田上下學儼然成為大倉上課日的例行公事,從中學開始每天這樣日復一日。

安田站在加裝的踏桿上,享受著向晚的涼風。「欸?たっちょん不回家嗎?」大倉前往的方向與兩人的家恰巧相反。

「去公園。」大倉只是淡淡的應了一句。

「那就順便繞過去便利商店一趟吧!」

「喔,好啊。」

右轉到了便利商店,安田跳下車跑進去,出來時手上多了兩支草莓口味的冰棒。上了車,兩人一路到了公園。

「啊…說起來也好久沒來了呢。啊,たっちょん這支給你,生日快樂。快吃,不然就要融光了。」安田將其中一支冰棒遞給了大倉,附贈上的是安田式的招牌燦笑。

接過安田給的冰棒,大倉往鞦韆的方向走去,一屁股坐了上去。而安田隨後也坐上了隔壁的鞦韆。

「對不起喔,生日禮物這麼廉價…」

「沒關係。」大倉給了安田一個微笑,這是大倉一貫的溫柔包容。

兩人就這樣邊吃著冰邊有一下沒一下的盪著,少了平常的笑鬧,沉默在兩人之間流動。就在安田正覺得今天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怪時,大倉開口了。
「吶,ヤス…」

「嗯?」安田停下鞦韆轉頭望向大倉。

「希望你不要嚇到,對於我接下來要說的話。」大倉的視線沒有看向安田,只是直直的盯著前方。

「什麼什麼?什麼事這麼嚴肅了?」從聲音就聽得出來,安田的好奇心已被激起。

「我想我可能喜歡你。」

「はい?」

「うん…ヤスの事が好き、僕。」大倉低沉而穩重的聲音表達著自己的心情。但這句話在安田耳裡聽來更像是大倉的自言自語。

「不是吧…不要…不要開玩笑了たっちょん…」

「沒有開玩笑,是認真的。」這時大倉才轉頭看向安田,淺褐色的瞳孔沒有流露出半絲猶豫,反倒充滿了不容駁斥的堅定。

「走吧,回家。」大倉起身將冰棒棍丟進一旁的垃圾桶,隨後跨上單車。

而安田則仍處於震驚與不解當中,直到大倉又喊了一次才回過神來,起身踩上單車。

又和那年一樣,一路上誰也沒說話。

隔天早上,安田家門口沒再出現大倉一如往常的身影,安田到了學校,跑到大倉的班級一問之下才知道大倉轉學了。不但沒人知道他轉到哪裡,大倉甚至沒有留下任何聯絡方式。

「嗚哇…終於到了。」下了電車,安田伸了個大懶腰。

一路從車站漫步著,好多風景依舊沒變。「還是家鄉好啊…」

「沒有事先打電話回來,老媽會嚇一跳吧。」安田笑著按下自家電鈴。

門一打開,安田媽媽果然嚇到了。「章大你怎麼回來了?還有你的頭髮…」

「一不小心剃一個太多了,我回來了。」

「什麼時候要回去啊?你行李別給我亂丟!」

「明天一早就得走了,才一回來就問我什麼時候要回去,就這麼不想要我回來啊?」安田笑著走上二樓的房間乖乖的把行李放好。

「老媽,妳腳踏車借我一下,我要去個地方。」

「好啊,停在外面你自己騎。」一回來就往外跑,到底是誰不想回來啊?

「那我出門囉。」

跨上媽媽的淑女車,安田往公園的方向騎去。

到了公園,景物還是和之前一樣,只是安田總覺得好像少了什麼。

「啊,樹被挖掉了…明明好幾年前還在的呀…」安田慢慢走向那棵樹原本所在的位置,蹲下來仔細端詳了下。

「真是枉費我還從上面掉下來,啊…長了新芽。」這樣也算是點小小的欣慰吧。「這樣也算是個有個新的開始吧,你要好好長大喔小樹。」


今年果然還是遇不上哪…
或許我也該放下了…


「對不起讓你久等了。」

「不是吧…」安田才正要起身,卻被身後竄出的人聲給震懾住。並不是因為太突然而嚇到,而是那個聲音是自己既陌生卻又熟悉不已的低沉嗓音。

「哈哈,你要在那裡蹲多久呢?」


啊…是那個足以拯救世界的笑聲。
還有那依舊溫柔的語氣。


安田感覺到原本離自己有一段距離的那個人現在已經走在自己身後。

「ただいま、ヤス。」

安田起身後並沒有轉過身,只是任由眼淚不斷的從眼眶裡奪出。

-Fin-









∞おまけ -大倉side-


你可以說我心機、你可以說我狡猾,但就是因為我有把握我才會這麼做。
十年前的生日我不單單只是吃到了冰棒這麼簡單而已,我還得到了你。

你,安田章大。

「你就這麼有把握我在這十年間不會喜歡上別人?」前座的你奮力的踩著踏板,聲音裡還略帶著一點鼻音。

「不會,因為你是ヤス。」因為你是我的ヤス。現在不就證明了?

「什麼呀…而且為什麼是我載你啊?」

「你也不想想我載了你幾年?我也不過就讓你載這麼一次。」我知道自己是愛吃了點、重了點,但能像現在坐在後座靠在你背上環住你的機會難得啊……

光想到這裡,雙臂又不自覺的更收緊了些。

「吶,章大…」

「嗯?」

「好想你。」

「我也是。」


「好き。」


「僕も…」大好き…


-Fin-
大家都知道要爬起來
趴在那兒哭一點用也沒有
而我當然不會告訴你我哭過
當然不會告訴你我其實很挫折
在那當下

雖然聽起來像是自吹自擂
但我必須說
不要我這個選擇真的蠻不明智的
我自認什麼東西都很容易上手
只要那個東西我肯努力去做
然而我已經給你看了
而你依舊堅持你的決定
那我只能說你真的是你的損失

自尊心對我來說太過重要
我得老實說
會哭是認為自己的不甘心
今天不是鑄了什麼錯而是一個有些荒謬的理由
我自己和自己過不去
於是放下
先向較近的標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