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憶の上海」レスリー・チャン(張國榮)が演じたジン(革斤)のモデル2 | レスリー・チャン(張國榮・張国栄・Leslie Cheung)スマイル

「追憶の上海」レスリー・チャン(張國榮)が演じたジン(革斤)のモデル2

「追憶の上海」レスリー・チャン(張國榮)が演じたジン(革斤)のモデル

瞿 秋白(く しゅうはく)について


●瞿秋白は、楊之華と一緒になる前に王劍虹という女性と結婚してます。
王劍虹は、上海平民女子学校に通っていて、瞿秋白がロシア語を教えていて仲良くなった。詩を送りあったりしていた。
1923年8月に知り合って、1924年1月に結婚しましたが、結婚7ヶ月で肺結核で21歳で亡くなっています。

楊之華は、1度目の結婚は、沈劍龍とで女の子濁伊を1人産んでいます。
瞿秋白とは、2度目の結婚で女の子濁伊は楊之華の連れ子です。
不倫関係になってから沈劍龍との結婚解消の新聞広告を出して瞿秋白と沈劍龍は友情関係を持つことで、1924年11月7日に瞿秋白と楊之華が結婚しました。


●くしゅうはく Qu Qiubai 瞿 秋白(く しゅうはく) 【瞿秋白】
瞿 秋白(く しゅうはく)(1899-1935) は、中華民国初期の革命家、散文作家、文学評論家。中国の革命家・文学者。
江蘇省出身。中国共産党初期の指導者の一人。左翼作家連盟に参加し、ロシア文学やマルクス主義芸術論を翻訳し、文芸批評に活躍する。漢字のラテン字母化運動などを起こす。国民党軍に逮捕され、銃殺。著「瞿秋白文集」など。
五・四運動に参加。ソ連に新聞記者として滞在し、帰国後、中国共産党中央委員などを歴任。ロシア文学の翻訳や文芸評論で活躍。国民党軍に逮捕、銃殺された。


●注:瞿 秋白(く しゅうはく)  [ウィキペディアより抄出]
瞿 秋白(く しゅうはく)初期の革命家、作家、文学評論家。中国共産党の初期最高指導者の1人である。原名は双(あるいは霜、爽)、号は熊伯(あるいは雄魄)。
瞿秋白の祖籍は江蘇省宜興県で、1899年1月29日に江蘇省常州府城内(現在の武進区)で生まれた。瞿一族は代々官職に就いており、瞿?甫は湖北布政使を務めていた。1903年に瞿?甫が死去すると瞿家は没落を始め、瞿世?の一家は住処を追われてしまった。瞿秋白は1904年、5歳の時に私塾に入学し、翌1905年に小学へ、1909年に中学に入学した。辛亥革命後、瞿世?の兄・瞿世琥が官職を退いたことにより瞿世?一家への援助が止まり、一家はますます困窮した。瞿秋白も学費滞納のため転学を余儀なくされた。父の瞿世?が家族を置いて家を出てしまっていた中で、瞿秋白の母は生活苦のため1916年に自殺した。瞿秋白はその後、母方のおじの妻の援助を得て、漢口にいた従兄弟の瞿純白の家に寄宿し、武昌外国語学校にて英語を学習した。
1917年の春、瞿純白が外交部に就職するのに伴い、瞿秋白も北京に上京した。瞿秋白は普通文官試験を受験したが合格せず、代わりに外交部が運営していたロシア語専修館に学費免除合格し、ロシア語を学んだ。
1919年5月4日、瞿秋白は五四運動に参加し、李大釗、張嵩年が主催したマルクス主義研究会に加入した。8月に中南海総統府前で行われた「馬良禍魯」(軍閥の馬良が任地の山東省で政治弾圧を行った事件)への抗議デモに参加し、逮捕される。ただしすぐに釈放された。
1920年8月、瞿秋白は北京の『晨報』と上海の『時事新報』から特約通信員として雇われ、モスクワに赴任した。その地で旅行記を執筆し、後にこれをまとめた『餓郷紀程』『赤都心史』は広く影響を与えた。
1921年秋、東方大学が中国班を開設する。瞿秋白は当時のモスクワでは数少ない通訳であったことから東方大学の翻訳と助教となった。
1923年夏、于右任と鄧中夏が上海大学を開設した際、瞿秋白は教務長兼社会学系主任となった。同時に中国共産党の宣伝業務を兼ね、『新青年』などの編集を担当した。
1925年1月から瞿秋白は中国共産党の第4、5、6次全国代表大会にて中央政治局委員(第5次)等に選出され、共産党指導者の一人となった。
1930年7月、瞿秋白は調和的主義な立場を取っていたことを現地の党幹部から「機会主義」「異分子を庇った」として批判され、中共の駐モスクワ代表を罷免された。8月中旬に妻子と共に上海に戻った瞿秋白は、翌1931年1月]に上海で開かれた六届四中全会で中央指導者の職務を解かれてしまい、中共指導者としては失脚してしまった。
肺結核を病んだ瞿秋白は上海にて療養する一方で、文芸活動や翻訳に従事し、茅盾、魯迅と交流した。秋白と魯迅の間には深い交流があった。2人は1930年代に上海にて左聯文学運動を行い、魯迅は時に瞿秋白を何度か自宅に匿っている。瞿秋白も『魯迅雑感選集』を自ら編集して序言を書き、また魯迅に対して「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斯世当以同懐視之」の句を送って恩に応えた。
1935年2月24日、瞿秋白は香港に逃れる途中で、福建省長汀県水口鎮にて国民政府軍に逮捕された。そして6月18日、長汀の中山公園にて銃殺刑に処された。拘留中に瞿秋白は『多余的話』を記し、文化人として政治に関わった心境を書き残している。
瞿秋白は多くのロシア語の文学や政治著作を翻訳した。1923年にはインターナショナルの歌を中国語に翻訳している。瞿秋白は政治に参加して排斥、零落、犠牲という運命をたどった悲劇の文人として捉えられる。その曲折した心境は処刑直前に記された『多余的話』にて率直に表された。秋白は自分のような半人前の文人が政治に関わり、あまつさえ中国共産党の指導者となったことは完全なる「歴史的誤解」であったと述べている。
死後、1955年、瞿秋白は北京八宝山の烈士公墓に埋葬されたが、その後文化大革命で毛沢東から裏切り者と批判されたため、墓地が紅衛兵に荒らされたが、1980年10月に名誉回復。


●常州 瞿秋白記念館
瞿秋白の旧居。瞿秋白は、中国共産党総書記として革命を指導したこともある文学者。もとは一族の祖廟だった建物で、 瞿秋白は13歳のとき家族とともにここへ越してきた。北京のロシア語専門学校を卒業後、1920年、 ジャーナリストとしてモスクワに赴任。帰国後、中国共産党員として革命運動に参加した。1927年から陳独秀に代わり、 中共中央のトップの座にすわったが31年、王明らによって指導部を追われた。その後、上海で魯迅らとともに左翼作家連盟を創設、 文芸活動の面から革命闘争を推し進めた。のち江西ソビエト大学の学長としてソビエト区にはいったが、紅軍の長征後、 福建省長汀県で国民党によって捕えられ、処刑された。館内には瞿秋白に関する遺品や資料の他、クレムリン宮殿で レーニンと会見している瞿秋白の油絵などが展示されている。市内延陵西路のつきあた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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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憶の上海」レスリー・チャン(張國榮)が演じたジン(革斤)のモデル
http://ameblo.jp/lcing/entry-10941780893.html


・「紅色恋人」子役の葉丹丹とレスリー・チャン(張國榮)サイン付き2S
http://ameblo.jp/lcing/entry-10923762061.html


レスリー・チャン(張國榮・張国栄・Leslie Cheung)スマイル-1929年瞿秋白、楊之華和獨伊在莫斯科 1929年楊之華と濁伊と瞿 秋白(く しゅうはく)

レスリー・チャン(張國榮・張国栄・Leslie Cheung)スマイル-瞿秋白瞿 秋白(く しゅうはく) 瞿 秋白(く しゅうはく)

レスリー・チャン(張國榮・張国栄・Leslie Cheung)スマイル-1930年瞿秋白與楊之華在莫斯科 1930年瞿 秋白(く しゅうはく)と楊之華

レスリー・チャン(張國榮・張国栄・Leslie Cheung)スマイル-瞿秋白の義理の娘楊之華の子 濁伊 楊之華と沈劍龍の娘

レスリー・チャン(張國榮・張国栄・Leslie Cheung)スマイル-1924年底瞿秋白與楊之華在上海 1924年瞿 秋白(く しゅうはく)楊之華

●瞿秋白獨女:父親絕不是叛徒 臨刑前坦然喝酒吃菜


http://www.workercn.cn 2011/2/14 07:31來源: 羊城晚報


瞿獨伊:我的好爸爸瞿秋白

  瞿獨伊,瞿秋白的獨女。從5歲見到父親到14歲看到父親被殺害的消息,曾在父親身邊度過了充滿父愛的時光……

  我不是秋白的親生女兒,但他對我比親生的還親;

  生父覺得不配我母親,瞿秋白比他要好,所以他同意離婚;

  對父親的采訪要求,列寧沒有揮手拒絕;

  蔡元培說,不能槍斃瞿秋白,他是中華民族難得的一個人才;

  博古犯了兩次錯誤,一次是不讓母親去蘇區,一次是不讓父親參加長征;

  槍斃他的宋希濂可以作證,我父親絕不是叛徒———

  1

  我的家世

  我不是秋白的親生女兒,但他對我比親生的還親。我原名叫“曉光”,因為生父對媽媽不好,媽媽決定隻跟他生一個孩子,改叫我獨伊。

  我的爺爺沈定一(沈玄廬),1920年,參加了陳獨秀組織的馬克思主義研究會;與陳獨秀、李漢俊、陳望道、李達等共同發起成立上海共產黨組織;參與起草了《中國共產黨黨綱》。1925年後他離開共產黨加入了國民黨。1928年8月,他被國民黨的人刺殺。

  我母親楊之華,曾參加上海紗廠工人罷工、五卅運動,1927年她參加了上海工人3次武裝起義;1927年中共第五次全國代表大會上當選為中央委員,擔任中央婦女部長;並兼任中共上海地委婦女部長,當選為上海各界婦女聯合會主任。

  父親秋白1899年1月29日出生於常州,家中曾世代讀書為官。但到秋白這一代已經是窮困的家庭了。

  2

  父母的愛情

  父親秋白在母親之前有過一個夫人,結婚7個月就去世了。她叫王劍虹,是丁玲在上海平民女子學校的好朋友。劍虹經常到上海大學聽俞平伯講宋詞,父親則在課後教她俄文,講蘇聯的故事。兩人常常寫詩來抒發情感,1923年8月相識,1924年1月相愛結婚,不到半年時間。

  父親是1923年夏由李大釗推薦,到上海大學擔任社會學係主任的,講授社會科學概論和社會哲學。1923年春夏之交,父親翻譯了《國際歌》,翻譯並推介蘇俄的新思潮是父親重要的工作之一。劍虹因患肺結核去世,才21歲。父親非常悲傷,曾在給丁玲的信中表白說,自己的心也隨劍虹而去了。

  母親1900年出生於浙江蕭山,是個家道中落的紳士門第小姐。人稱母親有“超群的美貌”,喊她“小貓姑娘”。二十歲出頭,她和我生父沈劍龍相愛成婚。我生父到上海以後,經不起十裏洋場、燈紅酒綠生活的引誘,墮落了。他們之間的關係變得很緊張。

  1922年母親隻身赴上海,參加婦女運動,結識了向警予、王劍虹等人。1923年底她報考上海大學,被社會學係錄取。

  父親秋白這個時候因為黨派之間的鬥爭,辭去了係主任職務,但是還在上海大學講授社會哲學,他講課很生動,惲代英、蕭楚女都去聽過。丁玲寫文章回憶說,最好的教員是瞿秋白。要是有人沒聽到他講課,就借別人的筆記來看看,不願意漏掉他的課。

  3

  奇特的愛情“談判”

  母親第一次聽瞿秋白的課,就留下了難忘的印象。不久,在一次會見中,母親和秋白有了近距離的接觸。

  母親曾經回憶起這次見麵說,一天,蘇聯顧問鮑羅廷要了解上海婦女運動的情況。向警予因事離開上海,上海大學社會主義青年團支部通知楊之華去彙報。她到那裏時,意外地遇見了秋白,秋白擔任了他們談話的翻譯。

  母親是父親和向警予介紹入黨的。劍虹去世後,母親很同情父親,一直照顧他。相處不久,秋白就提出來要跟她結婚。母親就說我有愛人,感情雖然不好,但是沒有正式離婚。母親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就回蕭山母親家裏,暫時回避父親。

  然而,執著的秋白放不下對母親的思念,在學校放暑假的時候,來到蕭山找母親。母親的哥哥和沈劍龍是同學,見到這種情況,他把沈劍龍也請到家裏來。

  沈劍龍和秋白一見如故,他對秋白的人品與才華十分尊敬、仰慕。然而麵對著複雜的感情問題,需要把一些事情“談開”。於是他們三人開始了一場奇特的“談判”:先在楊家談了兩天,然後沈劍龍把秋白、母親接到他家去談,又談了兩天。最後秋白把沈劍龍和母親接到常州去談,當時瞿家早已破落,家徒四壁,連張椅子都沒有,三個人隻好坐在一條破棉絮上談心。

  4

  外婆把我“偷”給父母

  沈劍龍同意在《民國日報》上登三個啟事:母親跟沈劍龍解除婚姻,母親跟秋白結婚,秋白跟沈劍龍確立朋友關係。我的生父在別的方麵對我母親可能不好,但在這一點,他是很不容易。他覺得不配我母親,瞿秋白比他要好,所以他同意。

  1924年11月7日,“十月革命”紀念日這一天,報紙上登出啟事的同時,秋白和母親在上海舉行了結婚儀式,沈劍龍還親臨祝賀。秋白和生父成了好友,經常書信來往,寫詩唱和。

  為紀念他們的結合,父親在一枚金別針上曾親自刻上“贈我生命的伴侶”七個字,送給母親。這一愛情的信物,後來一直伴隨著母親度過了風風雨雨的幾十年。

  他還專門刻圖章,父親對母親說:“我一定要把‘‘秋白之華’、‘秋之白華’和‘白華之秋’刻成三枚圖章,以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無你無我,永不分離之意。”母親說:“倒不如刻‘秋之華’和‘華之秋’兩方更妥帖、簡便些。”後來,瞿秋白終於刻了一方“秋之白華”印章。

  第一次見爸爸大概就是1925年。父母到蕭山來接我,母親已經把我抱出來,生父不肯放我走,又把我搶了回去。父親當時難過得流下了眼淚,那是母親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到父親哭。不久,他倆再次去浙江鄉下接我。我被外婆從沈家“偷”出來送到了父母身邊。


5

  赴俄采訪列寧

  1921年1月25日晚11時,父親作為北京《晨報》的特派記者,抵達莫斯科雅洛斯拉夫車站。3月8日到16日,俄共第十次代表大會在莫斯科舉行,列寧作了關於用實物稅代替餘糧收集製的報告。父親的報道,在北京《晨報》從6月22日到9月23日連載了27次,標題是《共產主義之人間化———第十次全俄共產黨大會》,長達三萬字。

  6月22日,共產國際第三次代表大會召開。7月6日,父親在安德萊廳看到了列寧。他在當日寫下的新聞報道,記錄了這一具有重大曆史意義的場麵,並最早向中國人描述了列寧的形象。

  他說,列寧出席發言三四次,德法語非常流利,談吐沉著果斷,演說時絕沒有大學教授的態度,而一種誠摯果毅的政治家態度流露於自然之中。他說,每逢列寧演說,台前擁擠不堪,椅上、桌上都站成人山。電氣照相燈開時,列寧投射在共產國際“各地無產階級聯合起來”,俄羅斯社會主義聯邦蘇維埃共和國的標語題詞上。他說,列寧的演說往往被鼓掌聲所吞沒。

  讓父親記憶深刻的是,他在會間的走廊上追上列寧要求采訪。列寧對父親並沒有揮手拒絕,而是停下來與他進行了簡短的交談。由於會務太繁忙,他指給父親幾篇有關東方問題的材料讓他參考,匆匆說了幾句,便道歉忙碌去了。父親在會上還采訪了托洛茨基。

  1922年1月21日,遠東各國共產黨和民族革命團體第一次代表大會在莫斯科舉行 。父親作為參會的代表,還擔任翻譯,累得病倒了,醫生說他的一個肺已經爛了,隻能活兩三年,他就拚命地工作。

  1922年11月5日,共產國際第四次代表大會召開,陳獨秀率團參加,父親擔任翻譯。陳獨秀會後邀請父親回國主編《新青年》。12月21日,父親離開莫斯科回國,這時他24歲。

  6

  我叫他好爸爸

  1928年4月30日,父親第二次動身去蘇聯,籌備中共“六大”。5月,作為中共“六大”代表的母親帶著我,與羅亦農的夫人李文宜也來到莫斯科。那個時候,我才6歲。現在正式的代表都已經去世了,我恐怕是唯一目睹六大開會情況的人了。

  會議是在莫斯科郊區茲維尼果羅德鎮附近的一座鄉間別墅舉行的。別墅有三層,秘書處的辦公室在一層,二層有可容七八十人的客廳,六大的全體會議就在這裏舉行。二樓其它房間住大會代表,父親和周恩來等都住在這裏。

  1928年底和1929年初春,父親因病先後兩次到療養院療養。父母的通信,時常提及我,他說:“獨伊如此的和我親熱了,我心上極其歡喜,我歡喜她,想著她的有趣齊整的笑容,這是你製造出來的啊!之華,我每天總是夢著你或獨伊。” 父親還給我寫信說,“你看好爸爸滑雪了”。

  當時沒有什麼幼兒園,父母就把我送到了孤兒院。我不願意呆在這裏,老是哭。我喜歡吃牛奶渣,每隔一星期,父親下班回來,總不忘買一些回來,帶到孤兒院給我吃。後來,我轉到兒童療養院,無論男孩女孩一律要剃光頭,我很不喜歡。父親為了安慰我,給我寫信。

  獨伊:

  我的好獨伊,你的頭發都剪了,都剃了嗎?哈哈,獨伊成了小和尚了,好爸爸的頭發長長了,卻不是大和尚了。你會不會寫俄文信呢?你要聽先生的話,聽媽媽的話,要和同學要好。我喜歡你,乖乖的小獨伊、小和尚。

  好爸爸

  我叫他好爸爸,因為媽媽喜歡他,讓我叫好爸爸,所以他簽名都是好爸爸。再後來,我到了國際兒童院。我永遠也忘不了一件事。那次,父母來看我,帶我到兒童院旁邊河裏去撐木筏玩,父親卷起褲管,小腿很細很瘦,站在木筏上,拿著長竿用力地撐著,我和母親坐在木筏上。後來,父親引吭高歌。接著,我和母親也應和著唱,一家人其樂融融。

  7

  被博古留在蘇區

  1934年初,父親被派往瑞金中央蘇區,而母親則留在上海繼續工作。博古借口說母親的工作沒有人能代替。

  母親在《回憶秋白》中寫下了分別的情景:“深夜11點,秋白離開寓所,我送他到門外。快到弄堂口時,他停下腳步,回頭走了幾步,凝視著我緩緩地說:‘之華,我走了!’”當時父親說,我們還會見麵的,但是這一次可能等待見麵的時間要長一點,所以他買了10個本子,說5本我拿著,5本留給你,因為在蘇區不好寫信了,你寫信給我就寫到這個本子上,我寫在我的本子上,以後我們回來,可以交換著。

  1934年秋,中央紅軍在倉促中決定進行戰略轉移,父親奉命留守江西,任中央分局宣傳部長。得知此消息後,毛澤東兩次找到博古要求帶父親走,卻遭到拒絕。根據張聞天的回憶,中級幹部是由他決定誰留誰不留;高級幹部是由最高“三人團”決定的。三人團是周恩來、李德、博古。

  當時連毛澤東都差點被留下來。周恩來說,毛澤東,我們還是應該帶走。他也給父親說過話,秋白也應該帶走。博古說,不帶,留著。父親當時心情很不愉快,他也希望走,但是還是服從組織決定。博古犯了兩次錯誤,一次是不讓母親去蘇區,一次是不讓父親參加長征。如果我母親去了,對父親的身體健康和工作都會有很大的幫助。當然我也不恨他,這是曆史造成的。

  中央紅軍出發那天,父親把自己的好馬送給了長征隊伍中最年長的徐特立,並讓馬夫跟著徐特立上路。1936年,父親犧牲後,廖承誌跟博古看到我父親犧牲的報紙,博古感慨地說,如果他跟我們一塊兒走,就不至於犧牲。廖承誌感覺他說這話是因為自己很內疚。1981年在常州修瞿秋白紀念館的時候,我把這個事說了出來,在場的很多人都流淚了。


8

  父親被捕與蔣介石勸降

  紅軍主力離開江西蘇區開始長征後,國民黨派重兵“圍剿”蘇區。在福建閩西山區轉移的緊急突圍的戰鬥中,何叔衡因年老體弱中途自殺掉下懸崖,被敵人機槍掃射中彈犧牲;鄧子恢衝出包圍幸免於難;父親因長期患肺結核,躺在擔架上翻山越嶺難以支撐,被敵人逮捕。

  父親被押往長汀三十六師師部,師長宋希濂讀過父親文章,聽過他的演講。他稱父親為“瞿先生”,並給予生活上的優待,就是給了他稍微一點自由,可以看書了。他喜歡看書,宋希濂就給他想辦法弄一點。父親對於大小軍官求詩、求印的要求也是來者不拒。宋希濂還是很同情我父親的,所以他給父親看病,父親寫的詩什麼的,反正是能夠保留的一些東西,都是他保留下來的。

  蔣介石派的國民黨的特務,勸降勸了好久。在行刑前5天,國民黨還繼續派員遊說說,不必發表反共聲明和自首書,隻要答應到南京政府下屬機構去擔任翻譯或者擔任大學教授都可以。他們說:“中央是愛惜你的才學我們才遠道而來,你的家屬也很想念你。你死了,中共給你開個追悼會,你覺得好嗎?”

  “何必講這些呢?”父親說,“我死就死,何必講什麼追悼會呢。”

  9

  我的詩還沒有寫完

  蔣介石曾經召集一些國民黨的官員商議怎麼處置瞿秋白,蔣介石和戴季陶都要槍斃他,蔡元培一個人說,不能槍斃瞿秋白,他是中華民族難得的一個人才,像他這樣的才華實在難得,不應該槍斃。

  父親知道蔣介石不會放過他的,但他對死很坦然。1935年6月18日要槍斃他,所以6月17日通知他。

  那天,要他出來,他說等一會兒,我的詩還沒有寫完。他把詩的最後幾句話寫完就出來了,這就是他的絕筆詩,然後他署上“秋白絕筆”。父親當時上身穿黑色對襟衫,下身穿白布低膝短褲、黑線襪和黑布鞋。黑上衣是母親給他縫的,後來尋找屍骨挖出來辨認時,她認得那個衣服的扣子。

  父親走到中山公園的亭子,站在那裏照相;給他準備了四碟菜,他坦然地喝酒吃菜,然後出來用俄文唱國際歌。赴刑場前沒有一點緊張或是害怕。他一邊走一邊抽煙,神態自若。街上人和記者看這場景都看不出來誰是要槍斃的。

  他說,我有兩個要求:“不能屈膝跪著死,我要坐著;不能打我的頭。”走了大概有一裏多地到了羅漢嶺刑場,後麵有一座山,父親就坐在那塊平地上,說:“此地甚好。”

  他犧牲前喊口號,中國共產黨萬歲,中國革命勝利萬歲,紅軍萬歲。他倒下時,大家非常安靜,記者和其他的人都沒有聲音,因為都知道他是誰。

  10

  我父親絕不是叛徒

  “文革”前後,《多餘的話》被汙蔑為父親的“叛徒自白書”。

  槍斃他的宋希濂可以作證,我父親絕不是叛徒。我和我女兒曾經去問過宋希濂,他說:“你爸爸被勸降的時候非常硬,絲毫沒有投降的意思,我也跟他談過幾次話,我是他的學生,以前看過他的文章,作為我個人,我對你爸爸沒有這樣子的必要。他除了承認自己是共產黨員,並沒有出賣任何共產黨的組織和任何一個共產黨員。他寫的《多餘的話》,我印象很深。這篇文章是瞿先生對往事的回顧和剖析,從文字上看情調傷感低沉,但不是對從事革命事業的懺悔。但是我的職務使我要槍斃你的父親。你父親沒有出賣組織,這一點我可以保證,在‘文革’期間,有很多紅衛兵來問我,我也是這麼說的。”

  那天,我和女兒是一邊流著熱淚,一邊記錄證明材料的。雖然他是親手殺死我父親的人,我們光明磊落、不卑不亢地去看他,他也不尷尬,他說我對你們怎麼說,就對紅衛兵怎麼說,他已經習慣了,很多人找他問這樣的曆史問題。

  1978年,母親的曆史冤案終於平反昭雪,但父親的名譽卻一直未得到恢複。

  1980年2月29日,鄧小平在中央政治局會議上就父親的問題指出:“曆史遺留的問題要繼續解決。比如這次會議上提到的瞿秋白同誌,講他是叛徒就講不過去,非改正不可。在處理曆史問題的時候,要引導大家向前看,不要過分糾纏。”

  1980年10月19日,中共中央為瞿秋白徹底平反、恢複名譽 。

  1985年6月18日,中央在中南海召開了瞿秋白就義50周年紀念會,鄧穎超、楊尚昆、胡喬木等出席了紀念會。


●瞿秋白獨女:父親絕不是叛徒 臨刑前坦然喝酒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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