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怎地,最近腦海常常一閃而過:通往城堡的石頭路,蹲著審視物欲的孩子,又或是那年等不及的落英繽紛。
如果那個時候不是這樣的選擇,現在的你會是什麼樣又將身往何方?
時間久了也開始夢見一些莫名其妙的事。依然安在的你,做出帶我回家要求的狗,還是大橋邁向著得連天的汪洋。
一直以來接不通的來電也讓人忐忑,好像在提醒我什麼,卻又更沒膽主動連繫了。一通簡單的問候也做不到令人失望至極嘛。
只是自己把事情神格化了,沒有什麼好怕的啊。
「所以到底是1202還是1220?」
「嗯?20喔。」聽你這麼問才想原來人的想法是無可置否地這麼相近。
「我昨天也才剛夢到,0303還是0330?」
因為是第一次,時常會感到很迷惑:自己是對的嗎?──
「欸,你有過在列車疾駛而過之時投入軌道的想法嗎?」
「嗯?你常常會有這種念頭?」
「偶爾吧,不免會去想像一下過程呢......」
「就怕是在想像的時候已然落下,和那個時候一樣。以防這種時刻我都會避免遐想並先退到月台更深處的地方唷。」
「嗯,這一點我也是一樣的啊。」
有時候覺得我們之間相像更甚至是同步到令人錯愕的地步。
「可是那個時候和那個時候啊,我明明都清楚記得看著事情曬在眼皮下進行,也能以某種程度好好回憶,人們卻傾向相信當時的我是渙散不清的呢。」
那恐怕又是這個時點的我們無法為彼此紓解的事。
「不知道該怎麼說,總覺得能感受到你醞釀了很久。但總覺得最後是令人感到很難過很難過的。」
「哈哈,應該說因為我無法轉移自己的聚焦,所以也就選擇這麼做了。與其說是難過的無奈,不如說接受而釋懷吧。」
被你這麼一說,有那麼一瞬我也沒自信自己究竟如何。
雖然笨拙,有時候也是在不懂裝懂中突破些什麼的。
「雖然這麼說很不好,可是要是你沒有遭遇過這些,也就不會有現在的你呢。」
「沒有什麼好或不好,卑劣或良善狡詐,就只是發生了啊。」
越是更深刻地感受多一點,越感受到自己正在朝向不想承認的方向前行,沉重得令人窒息。
什麼偉大的藝術家或藝術性行為根本就不存在,我不過也只是在從自己挖掘的窟窿中拯救自己罷。
三年過去,沒有預期飛越性的成長卻也拖閒著被時間拉拔得有點長進,心情倒有點複雜。
「最後他為什麼又回去了呢?」
「嗯?」
「不是不要回去比較好嗎?」
「嗯......該怎麼說呢,因為他也活在這個地方吧,跟著其他人一起。就算從這點切入的他是站在人群外的,也一定有其他剖面是他不得不站在其中的吧?」
「是角度的問題啊。」
「嗯,因為他不可能獨自一個人生存在這個世界上。」倘若他真的辦到的話,也不需要這份贅述了。
起碼我是這麼認為的。
就算只是一下下,能夠被某個人稍微理解也不賴啊。
「你會因為吃什麼樣的東西而懷念起某人嗎?就算是沒有很喜歡的食物。」杏仁茶和健達之類的。但對一個人卻也沒有什麼樣特殊的情感,也許不過是藉由回憶他來遙想當年的時光而已。
已經回不去了。
也沒有人會乞求這麼做。
有點煩躁,不該在意的事情變得過於鮮明,再這樣下去會變得無趣的啊──這麼地警惕自己。
因為失敗也不會死掉,就更輕鬆一點去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