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瘋狂的人,會知道自己瘋了嗎?


  她的答案是否定的,卻又不能否認自己或許是瘋了。


  凌亂的床褥上,還留著自己早先抓皺了的痕跡;明明應該是安靜的房間裡,卻似乎還飄盪著稍早的喘息。


  只除了他已經不在的這個事實之外,一切都沒有改變。


  像是被寂寞壓垮了一般,她猛然跌坐在地,明明不覺得寒冷,雙手卻不由自主地環抱著自己顫抖不已的身軀。


  沒有,什麼都感覺不到。


  那熟悉的感覺明明就如同呼吸一般自然、且無時不刻都能感覺到,現在卻如死水一般,沒有流動,沒有漣漪,完全與外界隔絕。


  她開口想喊出聲音,卻什麼也聽不見,環視四周,房間的景色似乎在溶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色──不,是白色正在吞噬這房間,連同自己。當她察覺時,已經連自己也看不見了。


  我不要再被留下來,你在哪裡……誰……


  她赫然發現,自己甚至連那個人的名字都叫不出來了,記憶正在流逝,她也要被那片白色給併吞了,然後就不再有感覺,就像白色一樣,什麼都看不見,什麼都聽不到。



  「如何,我的夢魘很可怕吧?」

  有著夢魔之稱的少女──貝兒看著席娜的夢境,以略帶戲謔的口吻開口。


  多數人都不知道,夢,並不只是夢,夢也有著能夠成為現實的可能,只要有了那樣的夢,可能性就油然而生。這也是她決定要送那個瑪那一族的少年「一個夢」的原因;無奈對方不識貨,這讓她說什麼也要讓對方的夢成為真實,即使是賭上夢魔的名聲,還做到這種地步……


  「這就是妳最害怕的、被拋下的恐懼……至於那個人嘛……我答應了他的夢,也得早點實現才行啦……所以呢,妳就快點去找他,讓我把事情辦完吧。」



  席娜回過了神,想起方才的情景,她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手。


  不知過了多久,她環顧四周,了解到自己仍身處夢中。好奇怪,那方才的幻象又是什麼呢?只是自己的想像嗎?


  這個夢的時間是半夜,場景是自己的房間,這麼說的話,遙或許也真的睡在這個夢中世界的二樓臥房也說不定。


  席娜走下床,反正,這只是自己的一場夢、一夜的想像而已……而且,她只是想要確定遙是不是真的在這裡……



  遙迷迷糊糊地在夢中睜開了雙眼。


  為什麼會在夢中醒轉過來呢?遙也不知道,但他感覺到有人在身邊,於是就睜開眼睛想要確認。


  「啊,吵醒你了嗎?對不起。」


  遙眨了眨眼睛:「席娜。」


  「我……我剛剛經歷了找不到你的夢魘,好害怕,所以就算在這裡的一切只是夢,我也想確認你是不是在這裡。」


  席娜接下來的舉動讓遙睜大眼睛。她俯身吻了遙,雖然並不熟練,卻也得到遙若有似無的回應。


  反正,這只是我在作夢而已。


  抱持著這樣的念頭,席娜輕輕地拉開衣服的前襟,雪白的肌膚在大大敞開的衣衫下若隱若現,也讓遙轉不開視線。


  「我不想一個人,不想找不到你……」席娜俯身下壓,柔軟的身軀覆在遙身上:「如果有人能安慰我……我希望那個人是你。」


  遙也很清楚這是夢,是屬於他自己的夢,既然如此,只要他不說,這就只是自己的秘密而已。


  不會有別人知道的。


  這樣的想法消弭了遙僅存的理智,也讓他的動作急促起來。輕柔的撫摸、溫暖的吐息、糾纏的軀體,如果只是一場夢,何不好好感受一回?



  ……這裡寫得不好,沒有我想要的感覺,是預定在LOM正文〈螢石〉後上演的橋段。夢魔貝兒為了要遙幫忙解決螢公主的惡夢,特意要送他一個夢,但遙一點都不了解「一個夢」的價值為何,讓貝兒好生無奈的一段情節。


  結果這傢伙夢到的情節根本是春夢(火乍),因為還牽涉到另一方當事人,所以也把對方牽扯進這渾水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