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非常地安靜。但正是這種近乎於震耳欲聾的沉默,讓遙突然醒轉過來。


  略感乾澀的雙眼,讓遙做出了眨眼的反應,除此之外,他的意識相當清醒,彷彿沒有入睡過一般。


  怎麼回事?


  遙在下一刻就知道了答案,偌大的房間裡,只有他一個人在,身旁床榻上的被子裡還殘留著些微的餘溫,唯獨不見應該蜷縮在那裡的女人。


  遙試著叫喚:「席娜?」


  回應他的,仍是滿室沉重的寂靜。


  遙坐起了身,朝四周逡巡一遭,仍不見席娜的身影,倒是有一件事吸引了他的注意: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稜的框架,靜靜地在木質的地板上留下窗框的形狀、和明亮得近乎刺眼的光亮。今晚是滿月之夜。


  遙走下床榻,夜晚的涼意讓裸著身子的他打了個哆嗦,他拾起垂落在床下的衣服穿上,順手拿起置於一旁矮櫃上、摺疊整齊的薄被,他將其攤開,披上自己的身軀,便緩步走下樓去。


  ──我們根本玩不了捉迷藏啦。席娜曾鼓著雙頰抱怨過的話語,猶如在遙耳邊回盪,讓他的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了微揚的弧度。


  是的,他不擔心要上哪裡去找席娜,只消在如水般沁涼的冷凝空氣中,循著那如同氤氳一般地突兀的殘留瑪那走去即可。



  佇立在另一個窗倰前,灑落在地的月光,映著窗稜的框架,和一個單薄的女人身影。那是席娜。


  今晚的月光,好明亮。


  正是這樣的月色,讓她悄悄離開了和遙溫存的床榻,轉而投入夜色中;她原本也沒想過會來到這裡,只是,當她浸淫在白月的照射下,內心深處的某個回憶便牽引著她來到她和遙在懵懂之中、初次探索彼此的地方,也是她過去的住所。


  殘留自遙的溫暖,已經逐漸消失在夜晚的涼意中,先行離開的分明是自己,但此時此刻,她只希望自己是在遙的臂彎裡。


  席娜評估著自己出來也有好一陣子,加上僅穿著睡衣,使得她不禁伸出雙臂環抱住自己,試圖使自己感到溫暖一些。還是快點回家……回到有遙在的地方吧。她盤算著,完全沒注意到身後那個刻意隱藏聲息的身影。


  「找到妳了。」在席娜身後,遙張開雙臂,將她抱進自己懷中,讓身上的薄被籠罩住彼此:「妳穿太少了。」


  即使微微吃了一驚,席娜仍順勢往後倒進遙的懷中,原本環抱著自己的雙手轉而攀著遙的手臂,她幾乎是嘆息出聲:「遙。」


  「在看月亮?」遙問道。


  「嗯。」席娜點了點頭:「不知不覺……就走到這裡來了。」


  遙把席娜抱得更緊了些,同時不安份地貼上席娜的頸側,接著,他溫熱的吐息就咬住了她的耳朵。


  「啊──遙、遙?」


  沒理會席娜的叫喚,遙的雙手逕自往下游移,隔著衣褲,遙的手自席娜的腰際移往下腹,待他確認了自己的疑惑,他臉上的笑意就更加深了一層。


  「果然是這樣啊。」遙在席娜耳邊呢喃道。


  「什麼叫果然啦。」席娜有些沒好氣地回道,一雙試圖撥開遙的探索的手,就是使不上力。


  「因為啊……」遙將自己的身體更貼近席娜,他知道席娜感覺到了自己的反應,也知道席娜連耳朵都紅得通透:「稍早的時候,妳的衣服都被我壓在身下,包括貼身的衣物……所以囉。」


  「所以……哇?」


  席娜的驚訝其來有自,遙冷不防地將自己和席娜拽向不遠處的床榻,在倒下的同時,他也欺身將席娜壓在身下。不等席娜開口,遙已經說道:「回去太麻煩了……接下來在這裡睡吧。」


  「遙──」


  在遙的侵略下,席娜的聲音沒了下文,她如願回到了遙的臂彎中,此時此刻,她已別無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