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在MSN上,韶雩大的角色「帝茲(帝)」和「莉芙(莉)」,以及我家的「遙(遙)」和「席娜(席)」的對話。其中,帝茲和莉芙的對話由韶雩大撰寫,遙和席娜則是我來著墨。
這一陣子,席娜總覺得遙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非常明顯的是,只要話題扯到了帝茲,他就突然沉默起來。
遙:「席娜?妳在做什麼?」
席(放下筆):「沒什麼,亂寫。」
遙(走近看):「妳在寫什麼?」
遙往席娜置於桌上的紙張看去,上面只簡單寫了幾個字──
帝茲>我>遙=莉芙
遙(一頭霧水):「這是什麼評比?」
席:「唔,你們最近的氣勢評比。」
遙:「帝茲就算了,妳怎麼排名還在我前面?」
席(聳肩):「最近我一講到帝茲,你就一副有難言之隱的樣子,問你你又三緘其口,我的氣勢當然比較強。」
遙(眼神閃爍):「哪有啊……」
席:「你被他給怎麼了吧?」
遙(大汗):「──妳想太多了。」
席(狐疑):「那帝茲怎麼跟我說,他對你──」
遙(大聲):「那只是個意外啦!」
席(眼神一凜):「……所以是有囉?」
遙(驚覺):「呃?妳是在套我的話?」
看著席娜一語不發地沉思著,遙有種無以名之的感覺。
遙(吞吞吐吐):「那個……我……」
席(內心OS):「這傢伙什麼時候會停止這種自掘墳墓的舉止啊……雖說這也是他可愛的地方。」
(內心OS):「為什麼我就是這麼大嘴啦……」
席(站起身來,面對遙):「他做了什麼事情?」
遙(支吾):「我不能說。」
席(靠近一步):「你明明就──」
倏地,一個迅雷不及掩耳的動作,席娜逼近遙,一把將他撞上了牆。
席:「你人高馬大的,怎麼老是被比你瘦小的人欺負?」
遙(嚇了一大跳):「這……我……」
席(聲音降溫):「我有說過你很天真,記得嗎?」
遙回憶起她說出這句話的情景──滂沱大雨中,閃著銀光的長槍刷過他的臉頰,尖銳的前端末入了泥濘中。當時,他眼裡卻只有對席娜拼死一搏的氣勢的畏懼──
遙已經不知道是什麼樣的意志在牽引自己,一個突然的動作,他反手將席娜纖細的手腕抓在手裡,一個反彈,他重重地將她壓撞在牆上。
席(掙扎,咬牙):「你的反抗就這樣?」
不知道為什麼會演變成這樣,遙竟然和席娜扭打成一團,抓頭髮的抓頭髮,扯衣服的扯衣服,一點都沒注意到門口傳來的敲門聲。
突然一陣風將遙和席娜強行隔開,讓兩人間突然多了個喘息空間,隨即一個人影擋在中間。
莉:「你們兩個是怎麼了啊?」
帝茲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坐在一旁。
帝:「小朋友打架。」
席(還瞪著遙,頭髮凌亂):「……沒事。」
遙(瞅著席娜,模樣狼狽):「我們沒什麼。」
莉:「這哪裡像沒事啊?難道你們身上亂七八糟的模樣都是我的幻覺?(把兩人分別按壓在座位上)誰先說?」
眼見兩人都不發一語,莉芙只好主動詢問。
莉:「席娜?是不是遙又怎麼了?」
席(瞪著遙):「是他又『被』怎麼了才對。」
遙(瞪著席娜):「這跟妳動手沒有關係吧?」
席(大聲):「這麼能打,怎麼不會拿出來用啊?」
遙(不甘示弱):「我說了,這是兩回事!」
聽著兩個人混亂的對話,莉芙突然聽出端倪,隨即轉向身後一直納涼看好戲的人。
莉:「帝茲,不會又是你起頭吧?!」
席:「說起來,這跟他沒關係,而是你的氣勢強弱有關!你剛剛的強勢哪裡去了?」
遙:「什麼強不強弱不弱的,我一直就是這樣!」
帝(把莉芙拉過來,小聲):「現在不用理他們。」
莉:「什、什麼?不理他們,要讓他們再打起來嗎?」
帝:「相殺再阻止也來得及。」
莉:「你這什麼話啊?」
莉(內心OS):「根本就是等著在看好戲嘛!」
席娜氣極地起身:「在你給我搞清楚之前,我不要跟你講話了!」
遙(瞪著席娜):「喔,妳說了算?我告訴妳,我就偏不要!」
稍後不久,席娜和莉芙的單獨對話。
席:「我氣昏頭了……不過雖然是氣話,我還是認真的。」
莉:「呃,到底是怎麼了?」
席(喪氣):「其實……我也不知道,大概是遙又被帝茲捉弄了吧。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覺得很生氣啊,明明又不是沒有力量……為什麼老是扮演那種被欺負的角色……」
莉(遠目):「……我想是因為被壓過吧?」
席(疑惑):「誰被誰壓?」
席:「對帝茲也是,那個時候也是,明明火星就已經燒到自己身上了,還在下不了手,這傢伙──」
莉:「我是說氣勢和決心啦,像以前我在聖域實力比帝茲強喔?但那時候的帝茲光用眼神就可以殺人,每次對決……都以為自己會輸。」
席(驚訝):「咦?」
莉:「遙應該怎麼說,他太單純了,一旦第一時間的氣勢被壓過,整個人就畏畏縮縮的。」
席(嘆氣):「我就是這個意思……這麼溫柔,最終他要怎麼辦呢?有一天到聖域去的話,一瞬間的疏忽,都是會致命的。」
莉:「但是遙一旦下定決心,就算過程辛苦也會去完成吧?」
席(語塞):「唔……這倒是。可是……哎,他實在太死心眼了。」
席(眼神一凜):「他要是因為這樣離開我,我絕不原諒他!」
聽到席娜這番話,莉芙這才感到席娜的「年紀」還算是小孩子。
莉:「遙不會輕易離開妳的。」
席(握緊了手):「我應該要再強一點,才能讓我重要的人不會受到傷害。但其實一直都是遙在保護我,我什麼都做不到,甚至還跟他生氣。」
莉(苦笑):「這正是喜歡一個人的矛盾啊?」
莉(內心OS):「就跟自己一樣,明明很重視帝茲,卻受他保護也不知道,自己還拿武器攻擊他……」
席娜紅了臉,沒有回答莉芙的問題,而是陷入了懊悔中。
遙和帝茲的單獨對話。
遙:「帝茲……要怎樣才能變強?拿著武器互相攻擊,就叫做強勁嗎?」
遙(抬頭):「席娜為什麼那麼生氣?明明都只是玩笑而已。」
帝:「你是要我猜嗎?」
遙(認真):「你猜得到嗎?」
帝:「因為你蠢。」
帝(呵欠):「另外就是席娜不甘心。」
遙(皺臉):「對啦,我就是不知道啊。莫名其妙跟我動手動腳……」
遙(越說越小聲):「我不小心也用力了……那傢伙沒怎樣吧?」
帝:「擔心的話,就去問啊?」
遙:「你也聽到了,她說不跟我講話。」
帝(托臉頰):「是齁?」
帝:「那就從頭說,怎麼吵起來的?跟強有什麼關係?」
遙(思索):「我說溜了嘴,差點把上次被你整的事情說出來,她就突然爆發了。」
帝:「嗯──感覺不止?」
遙:「她說我不夠強勢,而且太天真了,接著我們就扭打起來。」
遙(內心OS):「她還寫什麼氣勢評比……這不要說好了。」
帝:「所以說你蠢。」
帝(內心OS):「這傢伙平常真的沒在動腦袋。」
帝:「你覺得你所謂的強是什麼?」
遙:「一拳揍倒你?」
帝(嘆氣):「打倒我就算強?強是建立在輸贏嗎?」
遙(疑惑):「這樣還不叫強嗎?」
帝:「你有力量,但不代表強。就說過去戰爭好了,擁有力量的人也頂多是讓人臣服,但那又如何?只是用力量去征服別人。」
遙:「我還是不懂。要是我夠強的話,哪有可能那時還讓提亞瑪特那傢伙這樣對待席娜?又怎麼會讓第七之月取我代之?提亞瑪特不也是用力量來讓他人臣服嗎?」
帝:「因為你疑惑了。」
遙:「我疑惑什麼?」
帝:「龍帝那傢伙除了力量,還擁有很強的信念,他相信自己。你在力量輸了對方後,是不是就困惑了?認為自己不夠?沒有實力?」
遙:「信念……」
帝:「如果連你自己都無法給自己信心,你又有多強悍?」
遙(內心OS):「我的確是退縮了……可是……我所相信的是什麼?」
帝:「你覺得你是什麼?月明遙?還是瑪那一族?背負著拯救世界的任務?」
遙(支吾):「我……我是……」
遙(內心OS):「我是什麼?這都是我啊?」
帝:「那你覺得我是什麼?」
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是個很強的人。你似乎什麼都不放在眼裡,什麼都不畏懼,什麼都……不在乎。除了莉芙。」
帝:「那就是我的信念:守護莉芙。我不管別人給我套上什麼名號,什麼評價,或者做的事情對錯,目的都只有一個,那就是我只要莉芙平安自由。你呢?在乎別人給你的名字嗎?」
遙(睜大眼睛):「其實你出人意料地浪漫耶。」
帝(瞇著眼睛):「……」
遙:「我的名字就是我自己取的,是我第一個做下的決定,由不得他人改變的。」
帝:「是嘛?那你又何必在乎之後別人給你套上去的東西?」
遙:「……好複雜……我好像懂了,又講不出個所以然來。」
帝:「簡單說:如果我現在直接要砍了席娜,你會怎麼做?」
遙(毫不考慮):「你得先跨過我的屍體才行。」
帝(笑):「即使你知道會輸我?」
遙:「我死也要阻止你。不,應該說我就算死了都還是會阻止你。」
帝:「那就記住這句話,這就是你的信念,答案不是早就有了?」
遙(似懂非懂地點頭):「……嗯,雖然還沒辦法很明確地說出來,但是我真的知道了。」
帝:「是嗎?」
帝玆說罷,突然提起武器,以迅雷不及耳的速度朝天花板一劃,木板隨即被割開,在上面的席娜和莉芙完全沒預警地掉落下來。帝玆在所有人還沒反應之前,隨即召喚出木精靈把席娜的動作給壓制。
帝茲把武器架在席娜的頸前。
帝:「讓我看看你的答案啊?」
莉:「帝、帝玆!你在做什麼啊!」
莉芙正要上前阻止,卻發現自己也被帝玆的魔法給纏住,而席娜白皙的脖子因為碰觸到刀刃而印出血痕。
在遙的腦子做出任何思考之前,他已經一個箭步上前,腰間的武器已經握在手中,隨著一聲鏗鏘的巨響,交錯撞擊的金屬劍身甚至彈出了火花。
遙(大吼):「放開她!」
帝茲對於遙的反應似乎很滿意,嘴角扯出弧度。
帝:「我為什麼要聽你的?」
遙根本沒把帝茲的話聽進耳裡,他眼裡只有席娜受制於帝茲威脅的光景,瞬間的動作反應,遙俐落地將一連串複雜的強烈反擊結合成斬擊,揮砍出威力極大的大劍招式「一刀」。
帝玆沒想到遙居然會喪失理智到這等地步,但也並不是無法避過,他馬上喚出暗精靈,做出個障蔽,緩衝攻擊的力道及速度,自己再縱身躍過,在落到莉芙身旁時,順便解除木精靈魔法。原本被綁在半空中的席娜,就這麼落下來。
遙根本無暇顧及帝茲的動作,他眼裡只有席娜的身影。拋下了武器,遙不做他想地衝上前去,接下了即將落地的席娜。
遙:「席娜!」
席娜一時說不出話來,雖然有驚無險,但這突如其來的攻擊卻讓她反應不過來。
遙:「妳還好嗎?我看看妳的傷。」
看到遙摟緊席娜的模樣,帝茲只是把還在震驚對於遙使出強力攻擊的莉芙拎起。
莉:「呃,他……帝茲?」
帝:「笨蛋總是要下重藥。」
席娜頸上的傷痕像條不易察覺的紅色絲線般烙在那裡,除此之外,她似乎沒有其他的傷口。
過了好一會兒,席娜才出得了聲。
席:「遙……這是怎麼回事?」
遙(聲音一冷):「我要宰了帝茲。」
遙的模樣是席娜從未見過的冷酷,這讓她不覺一愣,連忙拉住了遙。
席:「等一下,等一下,我沒事。」
帝:「噗哈哈哈!」
對於帝茲突然笑出聲音,莉芙更加訝異。
莉:「帝、帝茲?」
遙冷冷看向帝茲,一語不發,身上的殺氣銳利到猶如刀刃一般地傷人。
席(抓住遙):「遙!」
帝:「這不就是答案了嗎?遙。」
帝茲抹去臉上的血跡,但臉上的傷口依舊彌彌流血。
帝:「難得我有嚇到,差點以為會死。」
遙(皺眉):「什麼?」
看著懷裡的席娜,遙又看看帝茲,方才的殺氣已經不復見,這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抱在自己懷裡的,就是自己的答案,自己想要變強的理由,自己堅持的信念。
確立了這樣的想法,不由分說地,遙緊緊地把席娜抱在懷裡。
席:「遙?」
遙:「沒事。讓我抱著一下。」
莉:「呃……他們兩個好像不會吵了齁?而且遙好像想通什麼了?」
帝(笑):「震撼教育啊?」
幾乎是耳語一般的聲音,遙輕輕地說了出口。
遙:「帝茲……謝謝你。」
看著遙的模樣,帝茲無所謂的聳聳肩,把空間留給遙和席娜,自己帶著莉芙打開門,臨走前,他想到一件事情。
帝(指了指臉頰的傷口):「啊?對了,修理費跟醫療費就抵銷吧?掰。」
過了很久,遙都沒有放開懷抱,這使得席娜不得不開口。
席:「遙,地板壞了。」
遙:「別管它。」
席:「半邊的牆都沒了。」
遙:「無所謂。」
席:「……對不起。」
遙(閉上眼睛,淺淺地笑了笑):「沒關係的。」
礙於房屋實在毀損得太過嚴重,在房子修好到能住人之前的半個月內,遙不得不硬著頭皮去拜託帝茲讓自己和席娜暫住;或許是為了要報那一刀的仇,遙也因此得在帝茲家打雜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