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標題寫的不是推斷，而是結論。
第一個徵兆是，那個死阿港竟然稱讚我東西做得不錯。這真的很罕見，因為我從來沒聽他說過什麼好話，幾乎、不，是篤定到了「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狗改不了吃屎」的地步。而且後面沒有疾言厲色地哇啦哇啦一串有的沒的，真是活見鬼，太陽打西邊出來。
事實很悲傷地證明了我所言不假。唉。
今天公司簡直鬧空城計，一堆人都在今天請年假，加上業務都出去了，居然只剩下我和會計小姐在。然後我們就被那個機車的死阿港老闆召喚到他跟前。他的態度和以前那副機車天王扮相真是相去不足以道里計，他這麼低聲下氣要說什麼呢？當然跟錢有關，減薪。因為景氣真的很不好……因為公司沒有賺錢……因為……以下的理由隨便哪個人都可以想到一百個，所以我也不重複了。總之，請各位共體時艱，就這樣。
問題是，你省下來的錢只有區區一點點──連付一趟國際貨運的金額都不夠，更別提拿去發一次印刷什麼的，而且一點願景或目標都沒有，就叫別人跟你一起撐……我都不知道原來我人這麼好，好到幫人工作做心酸的呢。你平常對我們頤指氣使，動輒怒罵，我沒有一次跟你「說話」不被你吼，而我跟你說過話的次數一隻手都數得出來。公司坦白說，毫無福利，每講到錢的事情，你們不是裝死裝牆壁就是避而不談，好像我們自己先墊錢是理所當然；什麼壞了總是先想辦法拗人家來修，就算人家已經離職了照樣拗；該做的防護措施從來也沒有進行，搞得自己一天到晚被駭……而且，公司搬家以後，我們已經省了水電房租到十幾萬的開銷，還是你被雷曼兄弟害慘了，連我們也一起拖下水？
老爸的結論是，看來你們公司對你們並不怎麼講仁義。
對啦，就像他說的，我們沒有要攆走任何人的意思。但原因其實說穿了也很現實，我們職位的替代性雖然高，但是流動率更高，因為很多人都受不了他們那種做事方式就離開了。他現在攆我們走，馬上沒有人看稿、沒有人收稿、沒有人排版，下個月發不出雜誌樣書就不關我們的事。所以他不敢，就只是這樣而已，不是我們拿翹。
嘛，預定要還到明年五月的錢，大概又拖到八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