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醉在熱吻的震懾中,席娜對遙的雙手已經滑向自己腰際的舉動毫無所悉,直到自己被一把打橫抱起,她才發出一聲驚呼:「哇啊!」


  沒有太多的反應時間,遙已經抱著席娜,順勢倒向不遠處的床榻上,這才稍稍放鬆了懷抱的力道。取而代之的,是遙的身軀壓覆在席娜身上的束縛。


  無以名之的異樣感覺正從體內散發出來,分不清是發自身體上的、抑或是思考中的。本能的反應,讓遙的手開始在席娜身上摸索起來,先是臉頰、再移到頸部、接著又往下、往後延伸,而在席娜的背上游移起來。


  席娜不是沒有掙扎,相反地,她很努力地蠕動著身軀,想要脫離遙的觸碰。但不知怎地,自己的力氣竟越來越微弱起來,隨著遙的鼻息移到耳際,掙扎變成了顫抖,在她耳邊,遙的喘息變成了話語──


  「叫我的名字。」


  滿臉的紅潮,半瞇著眼睛,因為遙的氣息和嗓音,席娜有些神智不清起來:「什麼?」


  「叫我的名字。」遙的聲音又傳來,卻越來越往耳後移動過去。


  實在是受不了這種酥麻的挑逗,隨著耳垂被咬嚙的觸感,席娜猛然倒抽一口氣,聲音也顫抖起來:「遙……」


  遙沒有再言語,卻像受到了莫大的鼓勵一般,動作也跟著狂亂起來。他的手摸進了席娜睡衣之間的接合處,如入無人之境般地,他鬆開了布料間的接縫,一陣窸窣的聲音,衣裳跟著脫離,並垂落在地上。


  這時,席娜才找回了自己雙手的控制權,卻在意亂情迷中,不自覺地學著遙的動作,緩慢地、顫抖地、遙上衣領口的繩帶被鬆開,上衣隨即被少年一把扯了開來,跟著方才從席娜身上脫落的衣物一起掉落在地。


  一部份的阻礙脫落後,遙的雙脣繼續往下移動,像是在品嘗濃稠的糖蜜一般,他仔細又不捨地舔噬自己所及的每一寸肌膚,不時還輕咬幾下,在一片白皙上,留下幾許突兀的淡紅色痕跡。


  隨著遙的手探向下半身衣物的動作,席娜終於找回了力氣,雙手抵住了遙的胸口:「等──」


  遙跟著停下了動作,抬起頭,看進了席娜的眼中:「妳……希望我放開妳嗎?」


  「什麼?」


  「再這樣下去,我是不會再放開妳的了。妳明白我要做什麼嗎?」遙的聲音越來越喑啞,只聽他像是吞下了什麼,才好似很艱難地開口:「否則……現在就把我推開。」


  就著些微的月光,席娜凝神望著眼前的少年。一如自己印象中的模樣,微微捲曲的金色頭髮、閃著紫色光輝的眼睛、意外地有力的雙臂,還有一些其他的,自己過去從沒有發現過的特質,閃映在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裡。


  被那雙眼睛所注視,席娜幾乎要無地自容,且毫無由來地感到害怕起來。這份窘迫染紅了她的面頰,甚至連耳朵也為之發燙。


  和席娜一樣,遙正看著席娜,被他壓在身下的少女,體態竟是那麼嬌小、身體也出乎意料地柔軟,還有一股令他無法自拔的氣息,讓他想就這樣探索下去,直到深處。


  在蒼白的月光下,席娜的身軀一覽無遺地呈現在遙面前。原先包覆在上半身的衣物已經不復存在,在月光的輝映下,白皙的皮膚上面,自己造成的淡紅痕跡,更顯得益發清晰起來。痕跡沿著頸側往下延伸,停留在胸前,停留在席娜抵住自己胸膛的瞬間。


  此時,席娜的手觸摸了遙的臉龐,遙收住自己正往下身逡巡的視線,疑惑地看著席娜──


  「哇?」


  冷不防地,以一種出乎遙的意料的力氣,席娜狠狠地一翻身,讓遙整個人被轉覆過來的少女壓在身下。遙還來不及多說什麼,席娜的聲音已經率先搶白。


  「你休想……擺脫掉我!我不要再一個人,不要再被留下來,不要再讓我看到你的背影!」以顫抖的聲音,席娜緊緊揪著遙的頭髮,一邊低喊:「你聽懂了沒有,月明遙!」


  柔軟的髮絲垂在遙的臉上,聲音和氣息是那麼地靠近自己,即使如此,真正震懾住遙的,卻是席娜眼底的恐慌。不理會自己的頭髮被對方扯得多緊,遙猛然伸出雙臂,把壓在自己身上的少女抱入懷中,順勢又一個翻身,他重新取得了壓制對方的優勢,而且不讓對方有出聲抗議的機會,而是深深地堵住對方的雙唇。


  在理智完全消失的當下,雙方的律動也隨之失控起來。雖然動作還很生澀,卻在急於探索的慾望下逐漸熟練起來,在遙的拉扯下,剩下的衣物很快就遭到了撤除,不讓席娜再有推開自己的機會,遙按住了少女的身軀,肆無忌憚地一路往下方啃咬起來。


  「啊!」


  在遙的雙唇移到席娜的胸下時,底下的人兒開始有了積極的掙扎動作。席娜想轉身,想抽開這種讓自己發癢的感受,無奈遙使出的力氣著實大得驚人──抑或是自己已經沒有力氣?席娜不知道。


  總之,席娜的掙扎功敗垂成,只讓自己轉過了身,背對著遙,企圖從這幾乎令自己窒息的氣氛中得到一點解放。而遙則是重新抬起了頭,回到她的頸後,把灼熱的氣息吐在她的耳邊。


  席娜接著把臉埋進枕頭,緊抓著被單,顫抖地唸著幾乎辨別不出來的聲音──「遙……!」


  此時的溫度,雖不復白天的高溫,甚至帶著涼意,卻似乎沒有在兩人身上發生作用。體內的燥熱,讓涔涔的汗珠浮現在肌膚上,隨著身軀的轉動,汗珠也跟著跌落下去,從遙的身上來到席娜的身上,再消失在鋪在床榻上的被單裡。


  雙手壓著席娜的上臂,順著脊椎,像先前一樣,遙的唇又一路往下咬去,讓淡紅色的痕跡也遍布在席娜的背上。席娜只能揪著被單,讓越來越急促的聲音,埋沒在枕頭裡。


  「嗚……」


  類似哭泣的聲音,讓遙陡然地停下了一連串的細吻,並緊張地往上抬身,環繞住席娜的身軀,焦急地開口:「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席娜只能搖頭,卻沒有說明,反倒是嗚咽的聲音越來越大聲。遙只得扳回席娜的軀體,讓她正面朝向自己:「怎麼了?」


  即使轉回了正面,席娜的右手卻還壓在雙眼上,咬了咬牙,她才顫抖地發出了聲音。


  「我好……這是什麼感覺?我不會說,我──沒有過──這種──?」


  一邊語無倫次地說著,席娜開始在遙身下扭動起來,卻不像是要掙脫遙的懷抱。勉強壓抑下自己高漲的情慾,遙緊緊把席娜抱在懷中,想藉此安慰她,卻適得其反。


  「啊……嗚……」


  「妳哪裡不舒服嗎?還是哪裡在痛?很痛嗎?」


  「不是……痛……」席娜含糊不清地說著,卻根本不敢看向遙,這讓遙更加緊張起來。


  不經意地,他感到下腹出現了某種變化,雖然自己和席娜身上都是汗水淋漓,但腿間的感覺卻又更加濕潤,遙低下頭──


  「不要看我!」


  冷不防地,席娜大叫出聲,並使勁地轉過身,想掙脫遙的懷抱。遙眼明手快拉住她的雙肩,整個人欺身壓住了席娜,並再度把臉埋進對方的耳下。


  他突然知道席娜怎麼了,也知道該怎麼減緩她……和自己的症狀。


  很奇怪的,席娜的反應讓遙幾乎要熱淚盈眶。咬了咬牙,壓抑著自己的衝動,遙放慢動作,輕輕地分開身下人兒的雙腿,並弓起身體──


  「啊!」


  席娜的眼睛突然睜得好大,看不見遙的表情,她只能緊緊地抵著遙的肩窩,像是一個不諳水性、卻瀕臨溺斃的人一樣,她大口地喘著氣,身體也為之僵硬起來。


  而就在席娜覺得自己四下無援的當下,遙的氣息輕輕地吹在她耳際:「席娜,我愛妳,請妳不要怕。」


  席娜沒有回答,但遙感覺得出來,她抵著自己的力道減弱了幾分。於是他又開口:「不要怕,我……不會傷害妳的,我也……跟妳一樣。」


  席娜的手更放鬆了一點,遙執起她的下巴,席娜卻不看他。


  「看著我。」


  「我……不要,我現在一定很狼狽,我……」


  「看著我。」


  聽出遙的語氣透著莫名的堅持,席娜只好抬起頭,怯怯地看向少年的面容。這一看,她不禁又睜大了眼睛──


  「妳看得出來嗎?」遙的嗓音比平常要沙啞許多,像是很不容易才發得出聲音似地,他的臉色和席娜一樣是一片赤紅,甚至還要再紅上幾分:「我也跟妳一樣,我……想要妳。而且妳剛剛沒有推開我,現在已經太遲了。」


  「太遲了?」席娜的聲音只能含糊地重複遙的話語。


  「太遲了。」遙一邊說著,端著席娜下巴的手一個用力,他再度撂住了那微張的雙唇。


  吻著的同時,像是對待什麼易碎物品一般,他緩緩地挺直了腰,朝向少女的雙腿間,長驅直入──


  「嗚──」


  席娜的悶哼被遙的雙唇給吞噬,即使如此,她還是發出了尖銳的聲音,隨即像被扼住了喉嚨一般,讓聲音就那樣哽在喉間,沒了下文。


  對遙而言,兩人腿間的溼滑,是絕佳的助力。儘管自己所挺進之處是那麼地狹窄,卻沒有什麼阻礙;相對於遙,席娜則似乎沒有那麼輕鬆。下體傳來的酸楚和疼痛,讓她掙扎起來。


  「嗚……啊……」


  席娜嗚咽的聲音再度傳出,揪痛了遙,忍住自己幾乎壓抑不住的慾望和衝動,他壓住懷裡少女的雙手,任憑她如何蠢動,他都咬著牙關忍著。


  真是要命,遙暗忖。下體傳來的陣陣酸楚和鼓脹,直教他想直接就順從自己所願,逞盡自己的慾望。


  可是……


  席娜則是像一條離了水的魚,不住地喘著氣。漸漸地,被撕裂的痛楚趨於緩和,但被侵入的感覺,卻讓下腹為之緊縮,且無助於紓解隨之而來的酸楚。


  席娜知道,遙在等,他也正喘著氣,壓著自己的雙手微微顫抖著。


  「遙……」


  幾乎是祈求的語氣,席娜的聲音傳到遙的耳邊。對遙而言,任何的鼓勵,都比不上這聲叫喚。


  隨著身體的律動,嬌喘的嗓音和濁重的呼吸彼此交錯著,除了下體的摩擦所帶來的快感之外,身體上的摩擦更增添了熱度,讓汗水淋漓而下。


  「遙……遙……」


  激情中,席娜只能幾近語無倫次地叫著。


  「我在這裡……在這裡……」


  漸漸地,律動的頻率越來越快,席娜的掙扎也越來越激烈。她的頭用力地抵蹭在枕頭上轉動著,一邊還發出像是哭泣、又像是叫喊的聲音。


  突破最初的疼痛,在體液的潤滑下,遙盲目地重覆著同樣的動作,並享受這動作對自己情慾的舒緩。隨著動作的加快,遙感覺自己下腹的緊縮越來越劇烈,一邊使勁地按著席娜的手,他讓自己迷失在那柔軟軀體和香氣的包圍中,完全無法自拔──


  在激烈的動作下,被突破的防線,讓殷紅的血自席娜體內滲出,染上了遙的下體,也染紅了一小片的床單。


  倏地,一聲叫喊,像是負傷野獸的低吼,也像是受驚動物的哭喊,情慾所帶來的高潮把兩人推上了最高點,在熱流的宣洩後,只留下滿室的月光、喘息、和無盡的纏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