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一场大雨,教堂的桌下,半蜷起的长腿,低下的头和潮湿的橘红色的短发。
那个不断被拉回去播放的瞬间在黑白的短暂间隔后一遍遍地跳出来,打雷的声音,颤抖的身体,裹紧的毯子,和少年嘴唇用力抿紧的线条。
——电脑屏幕里的雪花变幻出他棱角分明的样子。
[对不起。]他对春日说。
然后他把脖颈上的大耳机架到她捂紧的耳朵旁。
2]
这是我无数次无数次幻想过的桥段。在记忆里,以不同的形式变幻成出现着。
夏天。没有雨伞。下大雨。震耳欲聋的雷。
然后,在雷声响亮地劈开暗沉天空的那一瞬间,是柔软的轻巧的短暂的,少年降落在耳边的宽大而温暖的手掌。
3]
他不用说话。
没有语言。
不需要。
4]
耳机里的旋律。
只不过像一个在你身边低声说话,温柔抱住你的大男孩。
5]
某一个出来乱晃荡的礼拜天,好像穿了牛仔布料的裤子和黑色长毛衣。
在牛津街走路的时候看到粉红色的大耳机,不过分不张扬地安静躺下在橱窗里,和书籍,黑胶唱片和松垮的牛仔和衬衫放在一起。
斟酌了一下就走进去。
试听了又试听,试听了又试听——
买下来是必须的。
6]
这样就听不见了。
戴上大大耳机的时候,听不见别人的话,只听得到自己,和声嘶力竭的旋律。
像时而木莓红时而香樟绿时而海水蓝的柔软的气场。
把你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只有你自己的盒子里。
出不去,进不来。
7]
在这个时候,我想到那些个幻想里无数次的画面,想到很大的雨和风很漂亮的摇曳。
想到少年的手掌围绕在脆弱的听觉旁。
而那些被保护的路人甲乙,她们心里的想法,却只是你世界里熏风一样的一丝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