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喜歡的開端起的了無預兆,裂痕亦悄然無聲的打亂這無波的平和。

  女孩太希望有男孩的存在,希望他隨時在身旁、在自己視線範圍內。加上對於她的要求男孩所給予的包容,隨著時間的推移,「喜歡」逐漸成為一條束縛男孩的繩索,但卻不自知,只懂得將繩子越縛越緊。
  不久,女孩發現,話少的男孩時常和同班的A聊天,也常看到兩人放學走在一起;而女孩提出和男孩一起走的要求,答案幾乎都是否定的。女孩感到不自在,向男孩提問了。
  「你為什麼常常跟A走在一起?」語氣期待著回答,又怕受傷害。
  「補同一家補習班,一起去補習。」
  「......」
  「我們只是好朋友。」可女孩不相信。
  每每看到男孩與A的相處都比她和男孩來的有說有笑。在女孩面前不常講太多話的男孩,卻時常和A聊得很開。她不相信他們只有朋友關係,於是時常重複問男孩有關A的問題。而且,女孩常常會自己胡思亂想。
  『為什麼他可以和A聊那麼多?和我相處時就常常沉默?他是不是喜歡A?』這些問題持續出現在女孩腦中,怎麼樣都揮之不去。即使身旁的好朋友不斷告訴女孩,他們之間真的沒什麼,就連女孩自己都在努力說服自己這只是胡思亂想,仍然改變不了看到男孩與A笑著聊天時,心中的不快與不自在。
  於是,她開始生悶氣。
  「你和A聊天都不理我。」女孩賭氣的說。
  「唉。」男孩知道女孩真正想表達的是什麼,無心機的人要摸透並不是難事。
  「又嘆氣!?問題還沒有問完,為什麼最近就連下課也時常往A那跑?你們到底在聊什麼?我想聽。」女孩也隱約知道,自己在吃醋,也知道她不管問了幾遍所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樣的,但心中就是不妥協,不平衡,沒辦法讓自己打從心底認同這只是朋友間的相處。
  「……」男孩無言。他不想被鎖的太緊,尤其持續這麼長一段日子。
  「說啊!」
  「……討論補習班的作業,還有聊一些心事。」吐出了這句話。
  「就這樣?」
  「不相信就算了。」這是男孩第一次對女孩說出這麼重的話。
  即使如此,女孩仍舊沒辦法完全相信男孩,心中的疑慮持續存在著。

  明明是喜歡的人,為什麼不能放開、全心相信他呢?吃這種無謂的醋到底有什麼意義?會讓事情變得更好嗎?他或許只是想換個人聊天而已,我們都相處那麼久了至少也得給他透透氣、換個人聊吧?
  不只是女孩A,男孩比較好的朋友大部分是女生,女孩A是最常和男孩聊天的一個。縱使那些女生都是女孩的好朋友,女孩就是沒辦法將無謂懸著的心放下。
  連自己也沒辦法理解自己在想什麼、要什麼。

  不,其實自己是最清楚不過的,女孩想。好希望男孩和她相處的時候可以多聊一點、就像和A聊天時一樣,看到他們有說有笑的聊了好久,話題一個接著一個講,講不完時還會利用空檔討論完。而且每當和她聊天,兩方都講了好多好多,並不是像和女孩聊天時那種氣氛,時常沉默不語,或給予微笑(偶爾女孩行為太過分時也是有小生氣),沒有特別的情緒波動。
  女孩真的好羨慕好羨慕。
  沒有意識到自己根本不了解男孩,他的想法、他的行動、他的反應想傳達給女孩什麼樣的訊息。
  時間總是錯的如此美麗?如此殘酷。

  我們開始得如此平凡,甚至無人記得開端是如何被勾起。
  唯一記得的只有相視而笑的時光,
  以及不斷的傷害與被傷。

  明明很愛你,這份感覺卻只會不停傷到你。
  想堅持到最後,卻只能在半途抱膝而泣,離終點僅一步之遙。
  但不論再給我多少抉擇,都只會選擇這條路,
  這條通向你的路。
******
  「快點教我數學啦!!!」
  「不要跑給我回來!!」
「你考幾分?吼!!考那麼高幹嘛啦!!」
  「......」
  每天繞教室追逐大放閃光、每節上課都會不經意瞥見紙條飛過空中的場景,對班上的人來說,是件不司空見慣也沒辦法的事。
  天真活潑的女孩因為每天都能遇到男孩,打從心底充滿著喜悅。

  同班可以每天見面,座位還因老師的默許被排得很近,可以聊天的機會因此多出許多,但女孩依舊不滿足,只要找到任何話題就不斷找男孩談天,彷彿機會稍縱即逝,如此積極。
  問一些早已了解的數學問題,只因想要聽他講,想他靠得更近,就連被不耐煩的拒絕說這題很容易去問別人,女孩也只會失望在臉上。
  不管聽到什麼回答都沒關係,都非常開心。

  即使上課沒什麼特別的事,丟張畫著蘿蔔的紙條給男孩,光是看著對方收到紙條、開啟,就可以令女孩雀躍不已;若是男孩也笑著寫些什麼在上頭,說課可以不用上了也不為過。
  時常偷偷藏起男孩的鉛筆盒,就是想讓男孩主動跟她拿回去、可以因此跟男孩說話。
  「鉛筆盒還我啦!」
  「不要~」同時打開鉛筆盒尋找繪著圖案的小紙條。男孩會畫一些可愛的東西,例如翻車魚、有表情的水滴,有時還會畫些漫畫小短篇。雖然都是些文字加插圖,女孩依舊開心的看,也不會忘記在旁多加幾道「眉批」上去。因此常常會發現這隻翻車魚旁被加註了奇怪的對話框、那滴水滴多了件裙子之類的事;而另一方也不甘示弱,在蘿蔔背後加了雙翅膀以示回擊。
  只要男孩和她開個小玩笑,女孩就會故作誇張的生起氣來,嘴角彎起了帶著笑意的弧度,四處追著逃跑的男孩。久了,男孩的每件衣服都被女孩在追打拉扯之間鬆掉了,露了香肩,還因此被女還指著笑了好一段時間。

  這種情形持續了很久,因為身邊朋友的點醒,女孩才終於知道,
  「原來我喜歡他」
  參雜著害羞與喜悅,並持續向前。
  女孩一直陶醉著,在開心裡面。

  男孩一直注視著,在沉默裡面。
  在女孩尚未瞭解的那些日子裡、從最初言行傳達出「不僅是朋友」開始,敏銳的男孩早已察覺。
  細膩感知、仔細思考。
  發覺,但不說破。
  一直把女孩當成朋友的男孩,覺得「這樣也不錯」。
  作為回答,微笑著。

  無時無刻感受到「男孩就在身邊」的這份喜悅,及男孩「順其自然」的想法,逐漸給了女孩「一切是那麼理所當然」的思維。
  這樣幸福的每日,無憂無慮追著男孩跑、有說有笑的日常。
  天真的女孩確實天真的以為可以如此絲毫無變卦的延續下去。
  這當然只是錯覺。

  很快的,不滿足的女孩提出了要求。
  「你可以陪我走回家嗎?」
  「我要補習。」
  「那我陪你走。」
  「呃......隨便。」
  「那就這麼說定囉!」綻開了笑容。

  「又要陪我走回家?」
  「對啊。」
  「...唉。」
  「嘆什麼氣啦你!」笑得更燦爛。

  「吶,今天放學有空嗎?」
  「?」
  「陪我去個地方。」
  「說過要補習了啦。」
  「我都陪你走那麼多次了你也至少陪我一次啦!」
  「......那是你自己要陪我的。」男孩笑說,但話還未說完就逃跑了,因為女孩正追著說出這句話的他。
  仍舊笑著的女孩,裝做生氣的唇邊隱隱夾帶著一絲失望。
  成功的讓他答應自己陪在身旁,卻始終沒辦法讓他陪在自己身旁。
  沒關係我可以再試試看,女孩想,一次不行就兩次、三次,直到他答應為止,反正我們同班,每天都可以看到他。
  想著想著,再度因男孩而笑了。
跑來Ameba開分身後突然發現不知到要新增什麼(汗

應該是把之前的那些年文貼過來吧

偶爾也會有些亂入什麼的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