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時,喜歡麥當勞。其實麥當勞沒有什麼特別好吃的,至少被問及有哪一款食品好味時幾乎無話可答。然而它不知為何卻有一種魔性吸引力(笑)。想起以前食漢堡包會小心翼翼地挑走那片可恨的酸瓜。或許那種強烈的味兒衝擊了包的平凡。在童年陰霾下不知多久沒有點過它了。

 

隨着日子愈過,在香港的它愈見老邁———肌肉萎縮而且枯燥乾澀。其他包點也老了,那看得見的肌肉萎縮、刮舌頭的汁醬匱乏、瀕死般的風燭體溫…也許這是憤世嫉俗的它們對富饒舌尖的一種挑戰。它們就是如此勇敢出眾。

 

不爭氣地,我有時還會想食麥當勞,然後受到莫名的衝擊而空虛。人不是不知歷史教訓,而是想充分理解犯賤與後悔的意義和價值。這是明知卻反覆固犯的人類之特質。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我愛上了漢堡包裏的那片酸瓜。當然不可能是麥當勞的冰感袖珍柴薪漢堡包吶。在一次不知怎樣走出童年陰影的情況下點了真正的漢堡包,嚐到真正的美味,內裏的酸瓜如魔法般點綴了手打牛肉漢堡的味感,豐富濃厚的肉汁配上脆爽水潤的蔬菜挾持住融溶濃稠的芝士搭上絕妙甜美的醬汁加上這一片酸瓜,讓高質素的食材昇華,素晴らしい!

 

因此,我去漢堡店多數會點經典味牛肉漢堡包。唯有這個會有酸瓜,如是手打牛肉漢堡更是完美。一般做法是夾上一片酸瓜,享受濃厚牛肉漢堡之時突如其來一下酸瓜衝擊,風味絕佳。我最欣賞的是荃景圍的一家漢堡店。這店將酸瓜打爛做成醬,每一咬都有酸瓜的美味…這又是另一番風味。上次跟老闆聊起酸瓜,他還滿滿笑容滔滔不絕地介紹他引以為傲的酸瓜醬呢。老闆,難怪你自滿自慢,的確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