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兩天才是芒種,盛夏就搶閘報到了。在新會的黃昏…竟有卅六度之高溫!已經熱得像盛夏一般。還是古人有先見之明,古語云:「芒種夏至天,走路要人牽;牽的要人拉,拉的要人推。」就是說芒種開始天氣酷熱起來,氣溫高過了人的動力源。由於動力源壞掉了,所有人都懶散起來:行步路也要人扯,扯他的人又要人拉,拉他的人要人推,推他的人要人趕……原來天氣熱,人類社會要癱瘓、發生無止境的懶懶懶懶懶懶……連指摘人懶的力氣也沒有。

 

再過幾天便是苑爺生辰,所以趁着週六、日歸鄉賀之。其實我很少返鄉。原因嘛,就是一想到要舟車勞頓便心臟冒汗…放棄了。然而總不能兩三年也不回半次,所以還是返去走走。就是這樣,一早晨便去元朗參加擘餅聚會。其實元朗長者的擘餅聚會是很好的,聚會中想到主是榮耀獨一的真神,祂住在人不能靠近的光中;但祂因為愛,想同人一起親近地生活,所以創造了人,甚至願意從光中出來,為要使人和神能得親近;祂降生為人,永遠有人的形象,凡事與人相同,經生活嚐憂患,要打破一切距離感。祂甚至以死來表明祂愛的選擇,除去人的罪,使人能與神同住…珍貴能成為祂的至愛。享受完主的愛,就趕車去。經過數小時的車程,終於到達新會的岡州賓館。

 

甫下大巴,就感受到炎炎夏日的灼熱感(雖說已經是大約下午五時左右),彷彿近距離觀火一樣的感受。本能認為這灼熱感是有必要迴避的,所以入到賓館大堂等候來接的阿。半小時後,阿來了。他把我們一行四人送去崑崙司前*。話說,從前跟返鄉,我只知爺爺住的地方叫司前,而且一直以為司前新會的一條村。所以告知今次要去崑崙赴宴,我還真有點期待。誰料,原來司前崑崙的一部份。返崑崙食飯,即是司前的那條村。在途中,窗外的景物,店鋪並路牌都開始有崑崙地名,我就知到崑崙近了。然而愈前進愈看愈眼熟,就恍然大悟了。在苑家一族口中的崑崙就是司前。環觀村口,已有近三十張檯安放妥當。沿村口前進,就見到宴席承包商的人在烹調各樣美味,有數十碟鹵水鵝備妥,場面盛大。數百人十二道菜的晚餐這幾位師傅,真伙廚也。

在爺爺的村屋坐了一會,就出村口食飯。村口的菜餚排得滿滿的,都是廚子們做好準備送出宴席的。村宴就是隨意,各人都隨意找個位置坐下了。我們陪着爺爺坐在主家席。我們這一席,除了爺爺三叔和三嬸外,都是孫輩。上菜當然是國內風格,就是不斷上菜,堆滿檯面。

 

狂飲狂食;杯盤狼藉。

 

餐宴完了就或在樹下,或在屋簷下聊天。爺爺回味地細說少年往事:在香港生活的事蹟。人家說,老人家很懂得想當年,而且想得很好。不得不佩服老人家們的記憶力…我連昨天吃了什麼也記不起,還是人愈老記憶力愈活躍?在不記得被什麼事情打斷了這想當年作業下,大家紛紛各歸各處。無處可歸的我們自然是往圭峰山下的四季酒店投棧去。在酒店有一小插曲:話說坐下攤抖時,摸撥整理秀髮。不摸由自可,一摸弊傢伙。她摸到了一些質感軟綿彷彿會動之物粘附在頭髮上,驚懼非常之下隨手抓了幾張紙巾往頭摸,逮獲一條肥潤灰色毛毛蟲,我們姑且叫牠做肥灰毛蟲子極速從不知哪裏抽出了不知從哪來的透明包裝膠袋兩個,把肥灰毛蟲子往裏塞,塞進一袋又一袋,才稍稍安心些。以上事件由當事人繪聲繪影地憶述之事發經過。後來經我目測,約有兩釐米長。肥灰毛蟲子由於向施襲罪成被判處監禁十小時。監禁期間,肥灰毛蟲子在袋子監獄裏連活動空間也沒有。

 

結果,我和,還有肥灰毛蟲子,平安地渡過了一個晚上。有晚上有早晨,又是新的一天。

 

早上起來,梳洗好了,就退房去怡園。怡園是一所老人院。爺爺年事已高,獨個兒在崑崙村屋住不好,所以大部份時間都在老人院居住。他住了幾年,看來蠻開心的樣子。我們離開酒店,就先去附近園圃放生肥灰毛蟲子

放生之後,就由酒店出發,沿着圭峰路一直行,慢慢行。在途中見一咖啡室,原來剛開門,師傅未返,未有任何食物好招呼我們倆。我們還想在這食個早餐,嘆杯咖啡……真可惜。沒戲唱,就往前面小店買葡撻、餃子作為早餐邊行邊食。除了賣早餐地點,沿途人車皆不多,全程行了約半小時就到怡園。怡園外面有個小市集,我倆自然地被吸引過去了。這市集有各類的物品出售,由雜物到食物、盆栽到香煙、衣服到傢俱、就連手提及電話卡都一應俱全。街市未開門的,就有三五知己藉借賭具交換財產。很熱鬧。我們發現有一果檔,很乾淨又有鮮搾果汁,便買了一蘋果汁及一雪梨汁。選此二果的主要原因是因為這兩款生果能在雪櫃找得到。看着店員搾,又仔細地用匙去除浮面的泡泡(香港廿多元一杯的還沒有這服務),心想這杯還真便宜:八元一杯,壓搾了三個蘋果,平過買蘋果;食蘋果還要大力咬,這一杯去核搾汁又除泡,無障礙吸收。

 

飲完這杯,就上怡園探爺爺。除了寒暄問候,想想當年之外,把握機會向爺爺講福音。因為爺爺年事已高,不得不為他的永恆作打算。我們一邊講,他就找各樣機會中斷話題。他,還是很醒目的。

然後連同爺爺去富山居飲茶午飯。

外父很淘氣,竟然在茶樓的小魚池捉金魚,可憐的金魚被蹂躪完,被餧食了些不知是否該食的剩飯,就被「放生」回魚池。飲完茶,就差不多回程了。遂回岡州賓館。

途中,又再次經過今早晨的那一家咖啡室。想着反正要等車,就去飲咖啡。這家的咖啡還真精緻。我點了杯藍山咖啡,味道不錯。苑點了份什麼桃膠的甜品,這名字令我很抗拒,但原來味道還算不錯。

回岡州賓館上車,兩小時就到了深圳灣,已包括在苦悶大橋(注:虎門大橋)塞車慢流的時間。果然,國內的交通網也愈來愈完善了。到了深圳灣,回家自然半小時內完成的事。終於到屋了!我們倆食了兩天中菜,所以去買了大薄餅換一換口味。

就這樣,兩天新會之旅就完事了。平安無事,感恩。

 

*注:

關於崑崙司前,我完全攪錯了。正確是江門新會司前崑崙

沒有查證就寫是我的問題。但還是要說一說借口才安樂,這是人的本性。至於崑崙算是什麼,查了一遍結論是不明不白。有的寫昆侖,有的寫崑崙;有的說崑崙開發區,有說崑崙鄉,有說崑崙村…國內地方名及級別有夠混亂。我見車站站名是崑崙,就相信它吧。拜國內地方名混亂和重重覆覆的緣故,再加上其中出名的地名,就會產生錯覺。崑崙,是爭奪武林至尊的一大門派,也是名山,所以聽着------即使明知不是指那名山------覺得很大。司前這名在腦海中沒有出現過,所以聽着覺得很小。故此錯覺地覺得崑崙司前大,全身細胞也沒有懷疑地接受了「崑崙司前」。方才告知,不是「崑崙司前」,是「司前崑崙」的時候…全身細胞恍然大悟:崑崙,我高估了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