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聚會講親近主。最近常常講親近主,然後有許多「方法」。

 

我不否定「方法」,但也不認為要追求「方法」。「方法」只有適合與不適合的分別,別忘記「神」才是主體。故此,好多時大家叫我相交一下某某「方法」的幫助和好處、優劣等,我始終沉默。我認為我沒有資格去對人家的「方法」說三道四。我認為在學習親近主的心態上,應該是找出「如何與活生生的主甜蜜相處」,而非「方法」,更不是評論「方法」。我不知道大家明不明白我在說什麼。

 

好比,睜開眼祈禱,這我很同意。我在空曠無人的地方會睜開眼唱詩、默想、祈禱…但在很多人的地方,例如聚會處,我不會睜開眼,因為看見人我會很分心,我情願闔上眼以爭取專注。我認為這是看情況,不能一句好就照單全收。

 

又好比,親近主時與主散步。我個人覺得一邊步行一邊親近主默想很難專心專注,一心不能二用。嘗試過,明顯不適合我。既然不適合,何必強求?一定要做到?與「方法」去「鬥」,卻親不了主,得不嘗失。有些事很自然,尤其情感上的事。有一天我坐很好好的讀經默想,進入了與主的交流,卻發現我正在散步。這不就成了?我不能一開始就散步,因為難以專心。那就不要去「鬥」了,何必?該散步時就會散步。

 

其他方法也是一樣,就好像要找好地方親近主,意思不也是不要跟環境「鬥」?那地方有滋擾、或試探、或嘈雜、或令人不舒服、或什麼原因不能享受主云云,那就轉個地方,不要去「鬥」。所以我們要去找好地方親近主。同理,為何要在「方法」上去「鬥」?本末倒置。

 

方法要去嘗試,但不要奉為圭臬。跟得到就是好,跟不到就是錯,是什麼啊!能深深親近主、能與主自然舒服相處才是好。方法其次。這些話留在心中不會講,唯有在這裏發洩一下。哈哈!

 

今天有些適合我的方法,又或者應該講態度上的調整,有些要點值得記下來。

 

第一是我們可以先向神說話,不一定先等主講話(讀聖經和唱詩)。這對我有個更新,因我不常如此。我經常先讀先唱,等同讓主先講,卻很少反過來(不是沒有,但真的不多)。我感受主很快就回我話,因我已預備好了與祂對話了。也更體會主已早早預備好與我說話。也更體會很快進入專注。

 

第二是不要單看某句或某詞,要一整個段落了解上文下理後再作默想。這是我在心中多年來的說話。我自己而言,除非面向哥姐們(體諒長者腦筋不靈活了)或者初信,我甚少引導/要求大家(甚至我自己)去「找出」片詞半語來默想。一定要有個大概上文下理,和整個聖經的真理框架(總不能超出聖經真理吧)。因此,了解聖經的真理變得尤其重要(真理的規模)。師晧也作出了示範,說要看經文的背景,甚至動詞的時式等來了解上文下理達至默想更豐富和準確的目標。我相信他不是在親近主時查考這等「資料」,而是在親近主以外的時間去查考後成為今日的默想材料。親近主時不要研查聖經是鐵則,故此整個真理的規模就要看平日的「功夫」了。

 

正因為我平日的「功夫」不足,我最近開始去研看聖經的真理。我研讀利未記的五祭,為了更了解十字架以及大祭司主耶穌,為了能更深默想其他聖經,與主相交。我試過,在研看聖經時,遇有不明白,而我認為這是可以明白的,就去問弟兄。有些弟兄會回我基本答案,而有時這些所謂「基本答案」說服不到我,我進一步想討論時,卻回我:不是什麼都能解、不要專注去鑽研、要多享受主云云。我為何在親近主以外的時間做這個卻惹來這種回應?我愛主,自然想試着去了解祂的說話,這是極自然的。反而不想了解主卻高呼愛主是什麼狀況?況且我想不通也不會死鑽死磨,我會放下。但我討厭不加思索和人云亦云。我只會找想明白主在說什麼、願意與我一同討論的弟兄姊妹聊聖經的問題,甚至問AI(情願花心機去判斷AI的答案也比問那等人好得多)。當然,直接問主最好。

 

第三我沒什麼感覺,就是「分段」。按上文下理分段分主題去進入默想。我以為這是很自然的事,我發現我不知不覺就已經是如此默想,不過沒有很鮮明地定主題給每個分段,但其實心中是有每段的意思。但這是極好的,能清晰地抓出上文下理中的主題,成為與主相交的話題。

 

然後進入一些嘗試。第一篇是讀詩篇六十三篇親近主。

 

(大衛在猶大曠野的時候,作了這詩。) 神啊,你是我的神,我要切切地尋求你,在乾旱疲乏無水之地,我渴想你;我的心切慕你。我在聖所中曾如此瞻仰你,為要見你的能力和你的榮耀。因你的慈愛比生命更好,我的嘴唇要頌讚你。【詩篇 63:1-3】

 

我讀的時候,我體會大衛在難處中,很渴慕主,要切切地尋求。這個切慕,是很久以前已經有。他曾在聖所中如何尋求,今日在難處中仍尋求,始終如一甚至猶勝從前!我也問自己,我是否一如過往的切慕主?猶勝從前?大衛發現祂比自己的全部(生命)還要好,所以要切慕、要切切…

 

我還活的時候要這樣稱頌你;我要奉你的名舉手。
我在床上紀念你,在夜更的時候思想你;我的心就像飽足了骨髓肥油,我也要以歡樂的嘴唇讚美你。
因為你曾幫助我,我就在你翅膀的蔭下歡呼。我心緊緊地跟隨你;你的右手扶持我。【詩篇 63:4-8】

 

今日體會很不一樣。我感受大衛對神切慕到有一個志向,要向主立志。在艱難中仍有這樣的立志,很不簡單。他還活的時候,就是往後的日子,就是餘生,都要稱頌神、迎向神、信靠神、去明白神。立志要做神想他做的事、完成神的心意、明白神(奉神的名做一些事,舉手只是其一)。

他現在的時光(腦中有個意景):在床上、在寂靜無光、極為艱難、夙夜難眠的夜晚…人會如何?哭泣灰心?他卻思想神,竟思想至飽足。現在就飽足到要讚美。

他想起神曾幫助、過往的恩情…過往投入神、尋求、切慕神,在神的恩下歡呼過,飽足過。

他奉上了人生,過去奉上了,現在也奉上,更立志將來餘生都奉上自己。這是在難處中能做的嗎?神如何能不心動?我呢?我也當立志。祂全路程都伴我,難道我不當以人生去切切尋求切慕祂?

 

但那些尋索要滅我命的人必往地底下去;他們必被刀劍所殺,被野狗所吃。但是王必因神歡喜。凡指着他發誓的必要誇口,因為說謊之人的口必被塞住。【詩篇 63:9-11】

 

當將自己全然交託出去…誇勝的人生就活得出來,有主與我共同見證。我靠祂能誇口、滿有祝福;遠勝那不靠祂的人,左塞右塞路路不通。

 

下午就讀詩篇廿二。這是彌賽亞詩篇。預表、表達主在十架上的心情、所面對的事。 我讀的時候,感受大衛當時有相當痛苦的經歷。這樣才寫得出這篇,甚至恰恰可以表達到主心情的詩。 我相信大衛當時相當的苦,正被追殺。敵人拿着刀刀槍槍追着他,要砍他扎他手手腳腳,甚至要奪他性命。仇敵圍住他、恐嚇他,心都無力,因恐懼而鎔化。

 

(大衛的詩,交與伶長。調用朝鹿。)我的神,我的神!為甚麼離棄我?為甚麼遠離不救我?不聽我唉哼的言語?我的 神啊,我白日呼求,你不應允,夜間呼求,並不住聲。【詩篇 22:1-2】

 

大衛切切祈禱,卻感受不到神的回應。但仍堅信神的正直和公義。

 

我們的祖宗倚靠你;他們倚靠你,你便解救他們。他們哀求你,便蒙解救;他們倚靠你,就不羞愧。但我是蟲,不是人,被眾人羞辱,被百姓藐視。凡看見我的都嗤笑我;他們撇嘴搖頭,說:他把自己交託耶和華,耶和華可以救他罷!耶和華既喜悅他,可以搭救他罷!【詩篇 22:4-8】

 

大衛眼見祖宗們求神,神就出手解救、不羞愧。回望自己卻像蟲一樣,呼天喚地卻不得應允 (雖然只是感受上,但這才最磨人)。

 

主在十架上,也如此。甚至看着兵丁用釘扎自己的手腳。為我,眾人圍着祂、辱罵祂、送祂到死地,連天父也離棄祂。手腳被扎,甚至祂感受自己是蟲不是人……主揹我罪,為了我不能停下來……父為了我忍痛離棄主……更是不好受。

 

我想到,今在天上大衛與主聊天,肯定是知己。主明白大衛,大衛明白主。 我也問主,我是否也能明白主? 我人生中各樣小小的苦痛、艱難,有沒有使我稍稍明白主的痛苦?

 

最後22-31節,大衛愛慕神的心意,渴慕愛神的人得福,渴慕傳揚神的好……主也是如此。大衛與主同心,是知己。我有明白主想如何嗎?有想望主的心意成就嗎?我也能成為主的知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