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言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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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偵探11

《羅馬團──奧斯提亞的竊賊》──首部羅馬推理探案故事集
作者:卡洛琳‧勞倫斯      小知堂 文化出版。

(11)
  文那利休斯有隻眼睛是瞎的─可怕、白濁的眼珠就像剝掉蛋殼的蛋,嵌在眼窩中。他滿嘴都是爛牙,而且鼻孔露出一叢髒兮兮的鼻毛。最糟的是,他只剩下一個耳朵。如果謠言屬實的話,那麼,另外一個耳朵便是被他虐待的奴隸給咬下來了。他耳朵撕裂的傷口到現在還滲著黃色膿液。除了令人作嘔的外表,有一次文那利休斯趁芙拉薇亞的父親不注意時,湊到她耳邊悄悄說:「親愛的,如果妳被我抓到的話,我也會把妳變成奴隸!」


  芙拉薇亞一想到這裡,便全身打顫。她趕緊轉移視線。不過就在她轉移目光的時候,站在隊伍最後面的一個奴隸,引起她的注意。她是黑皮膚的小女奴,年紀和她相仿。小女奴沒有哭泣,不過她漂亮的琥珀色眼睛卻因為絕望而顯得空洞茫然。她的雙手無力地垂在兩旁,完全沒有舉手遮掩赤裸身體的意思。她的脖子─鐵環下面─掛了一小塊木板,上面潦草地寫著6C。(註:羅馬數字C代表100)


  「六百羅馬幣。」芙拉薇亞喃喃自語。


  不一會兒,小女奴便和其他人消失在霧中。文那利休斯把全部的奴隸都載往城裡去了。


  芙拉薇亞和父親不發一語地繼續往前走,他倆都被剛才的景象震懾住,心情變得十分沉重。


  芙拉薇亞先開口問道:「爸爸,她們會有什麼樣的遭遇呢?」

  「妳知道奴隸的下場是什麼,」她父親答道:「那些女人看起來都不太健康,除非她們會說拉丁話,否則的話,她們的命運便是做奴僕的工作:例如清潔、縫紉…等等,不過如果運氣好一點,也許可以掌廚。」


  「就像艾瑪一樣?」


  「是呀,就像妳奶媽艾瑪。」


  「爸爸…」芙拉薇亞深深吸了口氣才說:「爸爸,那個小女孩會發生什麼事呢?」


  芙拉薇亞的父親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讓她還以為父親不打算回答這個問題了。她父親牽著她,小心地繞過漁網灑出來的銀魚堆。之後他才開口:「她也許會成為小姐身邊的貼身女僕,或是廚師的助手,也可能有人會把她買回去當老婆。」他低聲說道。


  「老婆!」芙拉薇亞嚇得大叫。「她才和我一樣大而已啊!」


  「也許比妳稍大一點。不過對奴隸來說,十一、二歲的年紀結婚,並不算太小。」


  在之後的路途上,芙拉薇亞不發一語。最後他們終於到了奧拉里斯的金店。商店位於一整排磚造商店的最邊間,緊連著碼頭附近的一座大倉庫。濃霧籠罩著整間商店,連倉庫的屋頂都被濃霧遮得看不見。


  (未完待續)

少年偵探10

《羅馬少年偵探團──奧斯提亞的竊賊》──首部羅馬推理探案故事集
作者:卡洛琳‧勞倫斯      小知堂 文化出版。


(10)
 他們小心翼翼地穿過麥西穆斯東西向大道。因為它是城裡的主要道路,也是通往羅馬城的要道,所以路上總是有許多的馬糞和驢糞。這裡不像羅馬帝國的其他城市會鋪上便利的行人踏石,但芙拉薇亞和父親還是平平安安地穿過這條大馬路。他們父女倆經過劇場以及左手邊的市議會,走到窄巷,迎面有輛騾車駛來,他們不得不把身體貼在酒館的牆壁上,好讓騾車通過。


  當他們走近河邊,霧愈來愈濃,空氣也愈來愈潮濕,甚至經過高大的磚造倉庫,也幾乎看不到房子的外形。芙拉薇亞的身體微微發抖,她把披在肩上的羊毛披風拉得更緊。奧斯提亞有三個大小不同的港口:小港停泊的是捕漁船、遊艇和小商船,大的港口則是停靠從埃及駛來的穀物船,介於這兩種規模之間的則是河港。船隻在此地卸貨,可以選擇僱請接駁船將貨物轉運到羅馬,或者儲存在倉庫中。芙拉薇亞和父親走向河岸,經過倉庫後,向左轉,才到達奧拉里斯開的金店。


  海鷗在芙拉薇亞的頭上盤旋,在霧中焦躁地叫著。她聽到木材的嘎嘎聲,而右手邊則有船上用具噹啷作響。她腳底下的木造碼頭,在濃霧的洗禮下顯得十分潮濕。


  在濃霧之中,隱約可見一些人影晃動。有些人的鼻子被打斷了,或耳朵被撕裂了,或手被打腫了,模樣相當恐怖。有些人甚至手腳殘缺不全。不過他們可怕的面孔在看到她父親時,總是露出微笑,彬彬有禮地向他們打招呼。


  突然間,芙拉薇亞聽到讓她直打哆嗦的聲音:鞭子啪啪的抽打聲,混著鐵鍊的啷噹聲。霧中浮現一幅可憐的景象:一排女人赤身裸體,脖子被鐵鍊套住。她們多半是埃及人或是敘利亞人,其中有一、兩個是黑皮膚的非洲人。她們的頭髮全被剃光,每個人都骨瘦如柴,有些人的身上還被打得皮開肉綻。


  芙拉薇亞聽得到她們牙齒打顫的聲音,除了這個聲音之外,她們沉默不發一語。她們的身上除了鐵環和鐵鍊,沒有任何蔽體的衣物,只掛著潦草寫著價錢的木牌。


  鞭子又發出揮舞的劈啪聲。這時從霧中站出來一個芙拉薇亞最害怕的人:奴隸販子文那利休斯。有許多關於文那利休斯的謠言。最近的謠言便是他綁架了一個名叫薩菲拉的九歲小女孩,然後轉賣給一名敘利亞商人。雖然他的行為觸犯法律,但一旦小孩子上了文那利休斯的船,等船一開走,想再找到這個小孩的希望就十分渺茫了,而且也沒有證據足以證明奴隸販子的罪行。


  (未完待續)

少年偵探9

《羅馬少年偵探團──奧斯提亞的竊賊》──首部羅馬推理探案故事集
作者:卡洛琳‧勞倫斯      小知堂 文化出版。


(9)

  芙拉薇亞拉起刻有卡斯特與波勒克斯圖像的銅製門環,用力敲了幾下。她聽到史古托在屋裡汪汪大叫,他們等了好久好久,才有人打開大門的窺視孔。她看到克德斯睡眼惺忪地往外瞧。在昏昏欲睡的門房推開門閂,把門打開之前,她又站在門外等了足足一分鐘。

  「爸爸!爸爸!」芙拉薇亞大叫。她急得顧不了克德斯和蹦蹦跳跳的小狗,直往屋子裡衝,喬納森好奇地跟著後面。「爸爸!您在哪兒?」芙拉薇亞叫道。
  
   「在書房這裡,親愛的。」她父親的聲音聽起來並沒有擔憂的樣子。

   「爸爸,我回來了!我找到戒指,而且平安無事。」她一跛一跛地穿過折疊拉門,進去書房找父親。

   傑米納船長坐在桌旁,低頭專心地把蠟滴在文件上。

   「妳怎麼會不平安無事呢?」他一邊心不在焉地問,一邊把戒指壓在熱蠟上。
  
   「爸爸!」

   她父親轉過頭,倏地從椅子上跳起來。

   「我的老天啊!」他大叫。「妳怎麼了?看看妳,手破皮了,頭上全是小樹枝,衣服又破又髒,而且─而且你的腳踝還纏了繃帶!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他一臉狐疑地瞄著她身邊。

   「還有,可以告訴我,這個人是誰嗎?」

第三卷

  奧斯提亞是羅馬帝國的港口,也是芙拉薇亞居住的城鎮。整座城在清晨時常常會起大霧。芙拉薇亞生日當天,也就是找到鳥巢之後的第四天早晨,外頭也是霧濛濛一片。她父親為了慶祝她的生日,答應帶她到金匠那裡,看看她在鳥巢找到的寶藏值多少錢。

  天才剛破曉,他們就出門去了。當他們沿著貝克街往河邊走時,四周籠罩在濃霧下。

  「爸爸,我們為什麼不上市集去呢?那裡有個人專門收購珠寶…。」

   「我之前就說過了,奧拉里斯金匠會出更好的價錢。他是我的朋友,不會騙妳的。而市集那些擦香水的腓尼基人一定會騙人。東西都帶了嗎?」

   芙拉薇亞摸摸繫在腰帶的軟皮零錢包,裡面裝了她在鳥巢裡找到的珠寶。她希望能夠把珠寶賣掉,好換錢去買她夢想以久的─全套伊尼亞德十二卷詩集。她最近曾在市集的書攤上看到過。

  那套書不但使用漂亮的羊皮紙裝訂,書中還附有插圖。不過賣書的商人開價很高,一套書需要一百羅馬幣。芙拉薇亞不敢奢望皮包裡的珠寶能賣到這個價錢。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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