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談及過去,某個人的心裡無不悸動,特別是大學剛能夠飄逸起來的時光,那裡總有些突然造訪的,時刻跳躍的,卻難以忘懷的事情擱置在心裡,惹得歲月不斷老去。在閒暇時,它又調皮的隨時觸摸著我的心靈。
那是大學一年級接近尾聲的日子,我在一片無所謂的忙碌中掙扎到心力交瘁,且一無所獲,才敗下陣來。於是,從桎梏中稍加解脫的我狠狠的下著決心,安在座位上學習,走考研的道路。時間一長,從一線的戰火中靜下來想想,考研對於我的生活來說有多重要的地位?在現實中,它會有那股原始的震撼人心的力量麼?我無法回答,因為從不曾經過。
我只知道,寢室樓裡一到晚上就空蕩蕩的,好多同學都有每天晚上自習的習慣,而我卻躺在寢室的床上,安安穩穩的舒舒服服的看著小說,或者匆忙的去勞作加入學校組織的每份活,或者一個人無聊到去上網,用面對電腦的茫然打發時光。雖然,我自己清楚的知道,耗費掉做無用功的時間太多,可靜坐在自習室的我該學些什麼?我不曾有一種概念:現在的所得是前路的地基。就算是考研,也許就是我的一廂情願,也許就是一個對女孩的承諾。而我的決心顯而易見的那麼不真實,那麼不可靠。
(二)
大一,寢室衛生隔兩周檢查一次,似乎是對新生的一種挑戰。屋子要打掃的乾淨,被子要疊的整齊,甚至廁所不能夠有尿騷味道。檢查的一到,很多人都是戰戰兢兢的,生怕樓下師哥們的臭腳味蒸發升騰,那麼勤勞的成果就要似水東流。
從開學持續到一年級結業,寢室的衛生標準都是優秀的紅旗,就是沒有值日,屋子亂作豬窩,只要看到寢室長是我,同仁們也會不予餘力的給我打個漂亮的分數。因為我是別人覺著將來可以在某一個領域有所建樹的潛力股,在當今社會,一種是自來的富二代你惹不起,一種就是潛力股不能得罪,你終究不知道哪一天潛力股會變成牛股,飛天。
你看,生活就是這樣,在來來回回的人情間讓你不得不世俗。
有了這些寬寬窄窄的人脈,我就在生活的一方面上省了心,而且還會有著令人滿意的結果。這等於自己用外表的朦朧欺騙帶有色眼鏡的人,從而坐享其成。
(三)
在紀檢隊的生涯中,幾次禮堂的執勤對於現在的我也是相當有意義的,至少在對待一定的事情上給了我很大的啟發,使得我從側面看到了一些大學生對人生對生活態度的誤區。這些難忘的場景時常在我的自省下鞭撻著我麻木的心。
就拿臺灣歌手范瑋琪的演唱會來說,它本應該是一個讓人雀躍賞心悅目的歌友會,卻讓所謂的fans弄得會場一盤混亂。受傷的受傷,叫囂的叫囂,就差弄出點人命的事,這不得不深化到大學生做事情理智的問題上。
那天,晚上7點30分開始的演唱會,我們一隊安保的人馬6:10分就著手準備了。對於這樣的大型演唱會,在學校裡舉行,還是頭一次,每個隊員都神情肅穆,似乎有著一種使命感在蠢蠢欲動,撩撥著我們好奇又有些懼怕的心理。
集合完畢,分配了各自的任務,隊員們四散開來,守住自己的崗位,嚴陣以待。維護好今晚的秩序是所有隊員的心聲。
晚上6點40分,觀眾入場。先來的人零星散散,卻有著很大的衝力,形成一條狹窄的人流,從大門外噴湧到演唱會的舞臺前。大家顧不上自己的票號,腦海裡空白的就剩下一個念頭,往前坐,距離明星更近,也許明星的風采會沾染一星半點,他就頤養天年了。
還是說點題外的話,如果每個明星都有極高的素養和風格,在這種巨大的號召力下,會給大學生在對待社會的認識方面多好的指引。話又說會來,有多少花枝招展,畫眉飾粉極其濃烈的歌手在比賽中,連最簡單的唐詩都不會背誦,又怎麼能夠要求其品德上有多高的修為。所以,前面的假設將一無是處。大多明星為了名利,已經沒有名利的也許會考慮用憐憫捐贈來宣傳,把自己做大做強。
不管怎樣,那晚發生的一切,我久久難忘。
(四)
蜂擁而至的人群,擠得禮堂空氣脹滿。
“你怎麼來的?”
“蹺課打車來的,花了60元的車費。”
……
這樣的對話在這個擁擠的空間中此起彼伏。打車要花60元,可想而知,距離此地多遠。我也著實的為之在內心裡沸騰著,範瑋琪到底是何樣的人物?
這不是更讓人費解的。在演唱會啟幕階段,禮堂的前門就聚集了百十多號人,用力撞著只有一個人把手的前門。雖然門上了鎖,但撐開的門縫足以擠過一人。果真,有人見看管鬆懈,趁機從門的縫隙就要鑽進來。為了眾人的安全,全隊的人都集中調到了前門,連成了堅固的人牆,十幾號人的強悍和上百號人的無恥對峙著。那時,我終於感覺到了群眾的力量,多麼的偉大。生命在她們面前是多麼的渺小。
隨著時間的推移,夜晚的涼意包裹著眾人,我們緊張的手心都是汗,背濕透了,可臉部依舊保持著嚴肅。沒有到最後一刻,誰也不會鬆懈,這些人如果衝破這道防線,與裡面的人相撞在一起,就會出現踩踏事件。
一點點的希望燃亮了。外面的人群有些騷動,一些知趣的人終於產生了,帶著恨意和無奈低著頭走了。我想,他們清醒的知道今天晚上這道門在他們面前是開不了的,只要有我們在,永遠不會令他們得逞。除非,從我們的身體上踏過去。人數的減少對於我們固定人數的隊員是個欣慰。就在我們把人群漸漸的隔開到門外兩米的地方時,一聲巨響,側門的玻璃被砸碎了。這無疑給我們的工作雪上加霜。
我就不明白這些人到底在做什麼,有什麼令他們炫耀值得犧牲的地方呢?
幾個隊友拔腿去了側門,繼續和群眾抗衡。如果毛澤東大爺在的話,他那句發動群眾已經在現實中奏效了。群眾在和平年代就是一觸即發的可怕的洪流。他們的權利越多肆虐性就越強。
四五個研究生大姐在大門前盤膝而落,舉著拳頭,領導後面的群眾扯著嗓門嚷嚷著。這讓我輕易的想到了國難之日,五四運動動輒天地的呐喊。那是為了國家的興亡,可今日……經貿的多樣化,產出這樣的人也不甚奇怪,他們喜歡受凍,喜歡熱鬧,因為他們每天承受考研的壓力和寂寞。這點是可以理解的,可學姐們面對大一的新生,竟然肆無忌憚的用言語挑釁攻擊,這事不可原諒。榜樣沒做足,卻一身痞子氣。辱沒斯文。
好在歌友會只持續了兩個小時,我們唯一的生命氣息穩定下來。
(五)
這個晚上,我繃緊的神經都在嗡嗡作響,那些言語和行為刺激著我。令我無比心痛的是一個小女孩,不大,剛上初中。在我和隊友把手的側門,她出現了,站立在門前,側耳傾聽著裡面的聲音,然後又望望我們。
“小朋友都這麼晚了,回去學習吧,明天還要上課呢。”隊友可能看她一個小孩子晚上在這樣的場合不安全,頗關切的說。
“你不識數啊?明天週六,放假。”小女孩一臉不屑的表情。如此言語乃一中國少年說。
隊友怔怔的表情一覽無遺,我難以猜測他當時是一個什麼心情,也不知道其他在一旁露齒狂笑的人是什麼感覺。但是我心頭沉浸著喘不過來氣的壓抑。中國教育施予了孩子什麼東西,中國教育的成果竟會如此塞滿了嗤之以鼻的言語。如果按梁啟超爺爺的少年中國說,語言下去,難道我們不害怕未來麼?
在執勤完畢回寢室的路上,我著實的想了很多。有一點就是範瑋琪也是一個普通人。一個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比較任性的孩子。我們大家也一樣是個小孩子。
第二天的簽售會,我沒去。因為班級組織登山,為了更多親密的人的安全,我不得不選擇登山,這倒是讓我仙遊了一下。後來,聽說簽售會更火爆。好幾個隊友的鞋子都被踩破了。最後範瑋琪和這些鞍前馬後保平安的隊友握了握手,表示感謝。這些都是預料中的。人有為人之道,花有為花之道。
我們的生活充滿陽光
我需要傾一生去讀你!
我心是鮮活的春天
不要沉浸在自己曾經的路上
儘管這一切不可能
紫式部は
心茫然在一段被歲月沖淡的情感裡!
たとえば
好好享受生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