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真不想再裝了,其實我一點都不想笑,其實我憤世到偏激的本性有增無減,消極是因為我覺得一切都無意義,我無所謂了,我什麼都不想要,連吃喝拉撒都覺得好無聊,看吧,這樣的人會以怎樣的方式死去,大概是我唯一的樂趣了。
偶然也有心情好的時候,那就像口香糖一樣,才一會就淡而無味,嚼著徒費力。
不管是笑著挖開自己的傷疤,還是明明難受得無法動彈看起來卻特別愉快,這些事大家都是一樣的,過得更受壓而又更堅強的人可以盡管嘲笑軟弱的人,這是神經粗大的人的特權。而我並沒過得特別不幸,但是為什麼我要裝呢,大概是,像金魚的故事那樣的情結,因為那是我花錢買的啊,幹嗎要給別人看。
小王子要放棄肉身,因為他要回去的地方太遠,而身體太沉重。
因為故事需要一個結局。
因為相遇需要一個分離。
小王子經歷了很多很多,「我」認識了小王子,終得到一個最美麗的景色。
作者在二戰中被德國軍機擊落,機師說,如果我知道那是修伯里,一定不會攻擊。
我會想像這樣一個作者,在戰爭中思考的是什麼,被擊落時看見的又是怎樣的景色。
然後無原無故的哭了,覺得那是一件世上最傷心最傷心的事。
跟據納粹機師憶述,修伯里的的戰機根本不像在戰鬥,逼降時墮入海中,我一直對這件舊聞慬慬於懷,回想起小王子的開頭,「飛機故障」的機師降落在沙漠,然後遇到小王子,修伯里喜歡飛機,而小王子屬於天空。我想像這才是他真正降落在沙漠中,跟小王子相遇,每次想到,都覺得很悲傷很悲傷,也很美麗很美麗,就像那個只有兩條線的風景一樣。時代進步了,看到小王子真人一樣的塑像時,不知每年會有多少孩子想寫信告訴他,小王子回來了。
雖然吃過苦幾次,還是抱著好好溝通總比各自為政要來得正面,當然也有很重的舒發心態,過去大家對大家漠不關心,至少現在做得到的就試著去做,給一個機會他人了解自己,也給自己一個渠道了解家人,結果每每敗興而歸。
想法講了,感覺表達了,聽起來像訴苦,看起來像埋怨,我在意的是給事情一個明確的態度,是非對錯,前恩後果,從檢討的過程中去釋放不快,不再重蹈覆徹,不再執拗自私。他在意的是生活現實,痛苦又如何,生活仍要繼續,既然前事千絲萬縷無從入手,何必多想,重要的是往後生計,多想想將來,人生啊,生活就是錢啊,這是現實,管你服不服。
你或不甘或不憤喜也好樂也好,不要向我申訴也不必與我分享,我無力為你的人生負責,也不認為要為你的成長負責,任何事都不需你跟我解釋,那我也就不需要去關心,不想擔憂不願心煩,反正期望落空了,投資失敗了,就當被狗咬算了,反正你亦自私,你亦涼薄。種種種種。
我睏了,我累了,我要煩惱家計,每天起得早啊,每日忙得很啊,沒你的閒暇去想些傭人自擾的俗事,但也總得聽你說下去的。我無能,教不好,你無能,學不善,既然大家都無能,算了,罷了,命。我不應為這是得過且過,做人本該實事求事,無形的東西你叫我怎看得見,摸都摸不著的你要我如何使勁。
怨我怒我,從來不求甚解。怨你怒你,又能奈什麼何。
你又鑽牛角尖了,光會固執,就學不會放下,活該難受!
覺得自己笨啊,悶在心裡一個人處理笨,向人求助,你不求救沒人知道你懦弱,你一喊求命大家都知道你是弱者。汰弱留強,你不知道軟弱是重罪麼。
小孩,該是愈打愈堅強的,愈打愈弱就是打死了也是你自己不長進,軟弱的人碰到綿花都會痛,去痛啊,誰在意?
結果我仍然是感到痛苦,說服自己向好的方向思考,叫自己主動點多點跟人接觸,裝作很積極的樣子,催眠自己去對他人有好感,效果只是愈來愈卑視自己。
懦弱的人碰到綿花都會痛,所以不要愛我,別為我付出,又,為自己過去的感情得不到回應而怨恨著。
完全做自己會怎樣呢,連與人相處時都表現出真我會怎樣呢,到底是因為不想落單,明知就是這樣做出無意義的努力寂寞也是形影不離的,孤獨是絕對的,而你這樣的人理應被疏離,因為你是只能用孤立自己來保護自己的膽小鬼。然後只能暗暗的在角度認同這個自己又深深的否定這個自己。
連自己的好處都找不到的人哪會看到別人的好,眼中沒有色彩,沒趣至極的傢伙,就是被你討厭,誰又會在意,而你只會一邊跟自己說被討厭是理所當然的一邊做著偽善的思考。
我不會叫我去死,但也不覺得自己的存在是必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