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Page24 篤影的自白

篤影(當時,我並沒有確實理解辻那些話究竟代表什麼意思。
就只是照著拚命拜託我的他所說的做,離開了那個地方。
但是,我隔天便發現我當時那樣做是不對的。)



愛實『――喂、你有在聽嗎?篤影?』
篤影『啊、有,你繼續說吧。』
愛實『一年級的辻昨天好像動手打人,
現在他的班導和增田老師被叫去警察局了。
好像已經確定會讓他接受停學處分了,接下來則是……
開始在討論是否該取消管樂社的全國大賽資格這件事。』
篤影『佐野,這件事能不能先交給我處理呢?』
愛實『……是可以啦,不過,這有辦法處理嗎?
現在這個狀況看起來沒什麼轉圜的餘地欸。』
篤影『不,我只要據實以報就好了。』
篤影(去跟爸說吧。
只要讓大家明白,那根本不是故意要施暴的話……)



篤影『……您說什麼。』
主任『就是,由於這次發生的事件,
學管樂社必須接受停止社團活動的處分。
全國大賽的資格也會被取消。
……這就是教育委員會的結論。』
增田老師『英同學,我能明白你的心情,但這件事已經是回天乏術。
抱歉,我也是無能為力……』
篤影『……――』



篤影『請問這是為什麼……!
我昨天已經有跟您說明了,辻會動手打人都是為了保護我。
爸不是也說――會幫我去跟警察還有對方談談嗎?
為什麼教育委員會會突然……』
正人『是我去建議教育委員會,請他們取消威吹管樂社的參賽資格的。』
篤影『咦……?』
正人『篤影,我以為你應該是個更聰明的孩子才對。
……你還不明白嗎?
要是真的找警察來對質,就等同於是在向世人宣告,
你和那種品行不良的學生有所交集。』
篤影『那昨天為什麼……要答應我……?』
正人『要是我不答應你,你就會先去跟學校報告了吧。』
篤影『……我現在就去跟學校說明事情的真相。
這樣就……』
正人『你現在去說明有什麼意義?
不管是取消大賽資格還是停止社團活動都已成定局。
看來你還沒搞清楚自己的立場呢。
給我注意你的言行,不要再讓我對你更失望了。
……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篤影『我們威吹高中管樂社的出場資格
――被取消了。』
篤影(不帶任何感情的,只負責傳達已成定局的事。
向所有社員們,宣告我們的夢想將在此止步……)
篤影『……
另外還有一件事――
那就是管樂社本身,也被要求必須無限期停止社團活動。』
篤影(這是身為社長的我最後的職責。
對所有社員說謊,對大家隱瞞真相,對辻見死不救――)
管樂社社員B『這種事誰能接受啊!
英,你是社長吧!想想辦法啊!!』
管樂社社員C『英學長……請你說點什麼吧……』
篤影(都是因為我不夠深思熟慮,才會不斷地做出錯誤的決定。
不只當天照著辻說的做離開了現場,
甚至還相信爸……相信那個人說的話並把事情交給他處理。
只要稍微想想應該就能知道,他是個更在乎社會觀感的人。
我沒能保護好重要的東西。
別說是保護了,我的決定甚至還傷害了所有人……)
篤影『……對不起。』
愛實『……這又不是你一個人的錯。
要道歉的話,我也陪你一起。』
篤影(不是的……佐野……
對不起,都是我……)



篤影「這就是整件事的真相。
辻他是為了保護我而出手打了對方。
我明明受到他的保護,卻不幫忙替他澄清,
直到今天鈴白問我為止也都一直瞞著大家。」
全員「……」
篤影「真的非常抱歉。」
愛實「你當時,為什麼不跟我們說這件事?」
篤影「……」
愛實「也許我們的確是什麼都做不了沒錯。
但是,我……我當時是那麼地信任你。
但你卻,不信任我們嗎……?」
篤影「……
雖然我沒有資格……這麼說……
但是我……會幫你們加油的。」
宗州「……!」
芹彌「……我才不是想聽你說這個呢!
為什麼你那個時候沒有馬上跟我們說呢……
我們不是同一個社團的夥伴嗎,到底為什麼……!」
了太郎「喂、芹,你冷靜一點。」
彌彥「……」
篤影「對不起,浪費了你們……寶貴的時間。」
芹彌「這算什麼啊……到底算什麼……」
櫻晴「……」
宗州「……――」

第4章 Page23 事件發生當晚

光雪「小育……
那個,你說有話要跟我說是……」
育三「我昨天遇到辻了。」
光雪「……咦?」
育三「與其說是遇到,應該說我『看到』他了。」
光雪「這樣、啊。」
育三「光雪,他有叫你回管樂社對吧。
他那個時候還有沒有說什麼別的話?」
光雪「別的話……他、很生氣地叫我……不要再傳訊息給他了。」
育三「我果然還是超級討厭他。
……大騙子。以為只要自己站出來當壞人,
一切就能圓滿解決……太白癡了!」
光雪「小育……?」
育三「光雪你啊,不是他的朋友嗎。
難道你覺得他說的話都是真的嗎?」
光雪「等等、你在說什麼……」
育三「快回答我!」
光雪「……不覺得。」
育三「那為什麼你就這樣放棄了?
你難道不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嗎!?
如果是朋友的話,應該會想知道他真正的想法,
或是他到底在想什麼才對吧!」
光雪「……。」
育三「……我也是,一直都很想知道更多光雪的事。
我想知道在我去英國的那段期間你都遇到了什麼事,都在做什麼。」
光雪「小――」
育三「――昨天,我看到辻他跟一群看起來像小混混的人見面。
在影片的留言欄亂的,大概就是那群小混混。
雖然我也沒有很清楚狀況,但他們看起來好像很不爽辻。」
光雪「……」
育三「不過,我最在意的並不是這點。
他們其中一個人對辻說了一句話。
他說……『快點像那天保護社長時一樣打我啊。』」
光雪「咦……」
育三「那些傢伙說的『社長』,是不是在指英學長?
英學長他,說不定知道些什麼。」
光雪「……」
育三「……」
光雪「……小育,拜託你,陪我一起去找學長。
我不敢一個人去問他。」
育三「……嗯。」



光雪・育三「……」

叩叩

篤影「請進。」
育三「打擾了。」
篤影「是能登原和鈴白啊。
真難得,怎麼了?」
光雪「――英學長,我們有事想要問你……
那個……呃……」
育三「辻他出手打人的時候,學長也在現場嗎?」
篤影「……!」
育三「辻他其實是在保護學長這件事,是真的嗎?」
篤影「――……
……
嗯、是真的。」
光雪・育三「……!」
篤影「辻他是為了保護我才動手打對方的。
而我則是一直隱瞞這件事,把一切責任都推到了辻身上。」



――一年前的秋天。
那正好是威吹管樂社剛拿下全國大賽資格時發生的事。

篤影『已經超過九點半了啊……』
篤影(社團結束之後再去補習班,不管怎樣都一定會弄到這麼晚呢。)
篤影『……?』
小混混A『蛤?你在說什麼啊。
還認真參加社團活動,你是吃錯什麼藥?』
玲音『雖然這麼說對你們很抱歉……但可不可以不要再跟我來往了。』
小混混B『蛤?笑死。
……你以為我們會乖乖聽你的話嗎?』
篤影『請問你們找我們社的社員有什麼事嗎?』
玲音『英學長……』
小混混B『……什麼什麼?你說他是你們社員,
也就是說你跟這傢伙一樣都是威吹管樂社的人囉?』
篤影『因為我怎麼看都不覺得你們看起來像是朋友,
所以就前來了解一下狀況。
……辻,走吧。』
玲音『啊、等一下……』
小混混B『啊――啊――啊――。
你這種人就只會這樣無視我們,真是讓人有夠不爽……
你有沒有在聽啊蛤!』
篤影『……!』
玲音『你這傢伙,給我住手……!!』
小混混B『嗚……!
很痛欸……』
小混混C『喔喔喔,你打他欸。
玲音~你這傢伙,剛剛打了他對吧?』
玲音『……!』
篤影『等等,剛剛那是你們先――』
玲音『你快走。』
篤影『你在說什麼……』
玲音『別管那麼多了!!!
你沒搞清楚狀況嗎,你待在這裡會有麻煩的吧。』
小混混A『喂、你快報警。』
小混混B『OK!
……喂、請問是派出所嗎?
剛剛突然有人跑來打我,被打到嘴巴裡面都流血了請快來救我。
誰打的?是一個威吹的――』
篤影『……我會幫你作證說你是為了保護我才出手的,
這並不是你的錯――』
玲音『……別管了,拜託你快走。
剩下的事我會想辦法處理的,拜託學長。』
篤影『……。』



篤影「雖然那是正當防衛沒錯,但現在回頭想想,一切都是對方故意設計他的。
辻他好像在進威吹之後,也一直被他們纏著不放。
都是因為我連這些事都不知道就隨便跟他搭話,才會導致最糟糕的結果。
我――」
育三「為什麼學長沒有馬上跟大家說呢?
要是學長那個時候就跟大家說的話,
根本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光雪「……小、小育!」
篤影「……你說的沒錯。
我真的很愧對大家。
對不起。」
光雪・育三「……」
育三「光雪,你快去找辻吧。」
光雪「咦……」
育三「我想辻他現在,一定希望你能第一個去找他談這件事。」
光雪「小育……?」
育三「那傢伙做的事又白癡又讓人無法原諒。
……可是,我想那應該也是辻在用自己的方法試圖保護管樂社吧。」
光雪「但我……可能沒有辦法好好表達,讓他明白……」
育三「光雪不擅長表達自己這件事,我當然知道。
……但如果是朋友的話,就算覺得很麻煩,也一定會聽到最後的。
……這是茜跟我說的就是了。
總之……!光雪你絕對不可以放棄啦!」
光雪「小育……
那、那個,學長……
謝謝你跟我們說這件事。
……我很慶幸我能知道這件事的真相。」
篤影「……」
育三「……」
篤影「鈴白。」
育三「咦、嗯……」
篤影「謝謝你。
就跟你說的一樣,我當時就應該馬上跟大家說的。
都是因為我不斷地做出錯誤的決定,才會讓大家這麼痛苦。」
育三「為什麼沒有跟我們說呢?
……這不像學長會做的事。」
篤影「我現在打算去管樂社那邊將一切的真相告訴他們。
我希望鈴白你也能在旁邊聽。」
育三「……好的。」

第4章 Page22 那天發生的事

光雪「我到去年為止都在管樂社裡吹上低音號。
從今天開始就再請各位多多指教了。」
「喂喂……!
你的自我介紹,連自己的名字和年級都沒說喔。」
光雪「啊、真的欸。
抱歉……
那個,讓我再自我介紹一次,我是2年A班的能登原光雪。
請大家多多指教。」
蘇岳「歡迎回來,光雪。」
「上低音號……
光雪,你會吹什麼曲子?」
光雪「咦、呃……?」
幹雄「應該是因為以前沒有人吹上低音號,
所以他想趕快跟你一起合奏的意思啦。」
光雪「是喔,原來是這樣。
嗯、好啊……如果你們已經決定好指定曲了的話,就一起吹那個吧。」
「嗯!!」
小次郎「啊、我也想吹!」
老師「各位同學,那麼我們就馬上開始練習吧。
能登原同學,從今天開始就請你多多多指教了!」
光雪「好的!」
幹雄「太好了呢,茜……」
「嗯?嗯、就是說啊。」
幹雄「小育真是讓人擔心呢。」
「……沒事的啦。
我們一定沒問題的。」
幹雄「嗯。」



育三(雖然茜那樣說……
但我還是沒辦法原諒玲音。
都是因為他打人,才會害大家受傷害。)



光雪『……』
育三『等等光雪……
為什麼光雪會露出那樣的表情……』
育三(為什麼玲音會做這麼過分的事呢。
不只傷害了光雪,還害大家失去了管樂社――)



育三(茜他說,光雪必須要好好面對玲音。
但是――我已經不想再看到光雪因為他的關係受傷的樣子。)
育三「……我得去幫他訓訓那傢伙才行。
因為我們,是朋友……」



育三「那傢伙是去哪裡了啊。
我去呷飽屋的時候老闆說我剛好跟他錯過了,
照理來說應該不會走太遠才對。
……!
找到了。
那傢伙打算去哪啊。話說他在跟誰講電話啊。」
小混混A「哦、來了來了。好久不見,玲音。
你幹嘛突然把我們找出來啊。」
小混混B「你很閒嗎?
很閒的話要不要再跟我們一起玩啊?」
玲音「――……
反正我已經沒有什麼必須保護的東西了。」
育三「……!」
育三(剛剛那是怎麼一回事……
什麼意思――)
 

 

 

謝謝大家幫我慶生。希望我能成為像老師一樣總是引導著大家的人。

 

光雪的生日這天育三超有幹勁。他說他會準備很多點心。

 

能登原學長的生日派對最後的壓軸是學長的木吉他演奏,

學長彈起木吉他來真的好帥喔。

 

我送學長貓咪造型的蛋糕,反而讓學長因為捨不得吃掉所以很猶豫呢。

 

鏘鏘!貓型飯糰!

光雪學長他不知道會不會喜歡?

 

因為香氛對貓不太好,所以我就送了能登原學長很好聞的香皂。

 

我去問媽媽我們家的治部煮要怎麼做了。不知道合不合光光的胃口呢?

 

他被育三他們團團圍住看起來好開心。

我也要加進去~

 

我準備了貓咪造型的練切上生菓子。

真可愛,希望他收到會喜歡。

 

聽說他要用木吉他和十希一起合奏, 所以我也打算要加進去打鼓。

 

大家叫我把以後不要再遲到當作給光雪的生日禮物……好啦,我以後會注意。

 

雖然比小育慢,但我還是班上第一個跟他說生日快樂的人呦!

 

他可要好好期待喔。到時候我要用我的貝斯和他的木吉他合奏!

 

雖然我知道很多光雪喜歡的東西,但還是有點不安。但光雪他笑了呢,真是太好了。

 

我打算送學長串珠用的串珠,因為我也很期待學長做的新飾品呢。

 

因為我剛好在自動販賣機前,我就買果汁請他喝了。

 

他收到很多和他的興趣相關的禮物。

又會彈吉他又會釣魚,真是多才多藝呢。

 

聽、聽說學長喜歡貓咪,又會彈木吉他,

我就送他,貓咪圖案的撥片了……

 

第一個祝他生日快樂的是小育啊。

雖然順序其實不是很重要,但還是會想當第一個對吧?

 

小育同學真是充滿了幹勁呢。好,那我也來用盡全力祝賀光雪同學吧!

 

身為狗派的我很想送他狗狗的寫真集,不過光雪學長應該比較喜歡貓對吧?

 

因為學長看起來身體不太好,所以我就準備了充滿營養的食品……

咦、學長很健康?抱歉,是我自作多情了……

 

哈哈哈!比起今天的主角,鈴白更像是今天的核心人物呢,真是有趣。

 

我送給小雪學長貓咪吐司,他跟我說「我會好好珍惜的!」…不吃嗎!?

 

塞滿光雪喜歡吃的東西的蛋糕完成了。

這都多虧有小育在旁邊提供意見。

 

辻學長和鈴白學長為了準備慶生搞得雞飛狗跳的。

看著這樣的他們,能登原學長看起來也很開心呢。

 

 

第4章 Page21 我與朋友

育三「我和光雪是在幼稚園的時候變成朋友的。
是我主動去跟老是自己一個人讀著繪本的光雪講話的。」
「……」
育三「光雪從那個時候就給人一種呆呆的感覺……
我想我大概也是光雪交到的第一個朋友。
但是,升國中的時候,我因為爸媽的關係,必須搬去英國……
我當時一點也不想去,我又不懂當地的語言,也不認識任何人……
所以理所當然地,我在那裡住的時候,一直都很寂寞。
畢竟我在那裡……根本沒交到任何一個朋友。
所以,在我升高中的時候終於可以回日本,
終於可以回到石川來,我真的很開心。
我一回來就馬上去找光雪了,
我以為光雪一定也會跟我一樣開心……」
「……」



育三『光雪!!咦、光雪……?』
男學生『他剛剛出去了喔?
還是被一個看起來很壞的學生叫出去的。』
育三『咦!?……謝謝你!』



育三(看起來很壞的學生,該不會光雪才剛開學就――……!
誰叫他從以前就一直有點少根筋。)
育三『啊!光、雪……?』
玲音『像我這種人,哪能進威吹管樂社……』
光雪『玲音吹得很好,一定沒問題的。
就算是在威吹的管樂社裡,也一定能當上參賽團員的啦。』
玲音『我不是這個意思――』
光雪『沒問題的,一定沒問題的……
因為你都這麼用功唸書,
最後像這樣考上了所有人都說你絕對考不上的威吹了。
所、所以……好好加油吧。
我也會跟你一起努力的。』
玲音『……說的、也是。』
育三『……』


育三「我是第一次看見光雪像那樣,為了鼓勵他人那麼努力表達自己。」
「……」
育三「我那時還想說,就算是這樣,只要進管樂社繼續吹管樂的話,
就可以像以前一樣和光雪一起開心地演奏。
但在管樂社裡待得越久,我就越是覺得,光雪老是把注意力放在玲音身上。
剛剛他也跟我說,要為了玲音回管樂社……
到底為什麼呢……
難道對光雪來說,我不是他的朋友嗎……」
「是朋友吧。」
育三「……呃、我的意思是――」
「當然是朋友啊。
光雪是、小育你也是、我也是幹雄也是……還有玲音也是。
我們一起練習,放學後一起去百萬漢堡一趟再回家,
週末的時候也常常一起去遊樂中心和衝衝衝咖哩不是嗎。
我們一起來學校,也一起吃午餐……都這樣了你還要說我們不是朋友嗎?」
育三「……可是、可是、光雪重視我的程度,又比不上我重視他的程度……
如果是朋友的話,應該會同樣重視彼此才對啊!!」
「……小育,朋友對你來說到底是什麼?」
育三「你問我朋友是什麼……」
「像我就把你當成是我的朋友。
不然你每次一個人又是煩惱又是生氣的……
不是朋友的話我只會覺得很麻煩,根本懶得理你。」
育三「什麼……!」
「但是,因為你是我的朋友所以我沒辦法放你一個人不管。
如果我不懂你到底在想什麼的話,我就聽到懂為止。
如果你討厭孤單一個人的話,我也會待在你身邊。
對我來說朋友就是這麼一回事。」
育三「……那為什麼?
為什麼丟下我自己回去管樂社了?
不管是茜還是幹雄,就連光雪也是……你們都丟下我一個人不是嗎。
如果把我當成朋友的話,就不要讓我孤單一個人啊!!」
「……
要我說幾次都行。
小育,我想和你一起吹管樂,
所以你也回來管樂社吧。
然後我們再一起朝著進軍全國努力吧。」
育三「可是,可是……!」
「……可是,什麼?」
育三「……要是回管樂社的話,
光雪又會為了要幫玲音而痛苦……
我明明是他的朋友……卻什麼都做不了。
所以我才不希望他回管樂社。」
「……原來你是打算這樣保護光雪不受傷害嗎?」
育三「……」
「你喔,真的很難懂欸。
……對不起,小育。
我明明知道那件事對所有人都造成了很大的傷害,
但我卻沒有發現你真正的想法,對不起。
不過,光雪他一定得好好面對玲音才行。
你應該懂吧?」
育三「我才不懂!」
「光雪也是遲遲沒辦法向前進。
難道你希望光雪不管過了幾年內心都還是充滿後悔嗎?」
育三「……不希望。」
「雖然可能會覺得很難受沒錯,但現在就在光雪身邊默默守候他吧。
當他覺得痛苦的時候,你只要伸出援手幫他不就好了嗎。」
育三「……!」
「……我就說你喜歡牛奶哞哞吧。
你等我,我再去買一瓶過來。」

第4章 Page20 我不想聽

光雪『玲音?
你從剛剛開始就怪怪的……』
玲音『你還是一個人去好了,我――』
光雪『呃……為什麼?
你不是也要去社團體驗嗎?』
玲音『……可是,我還是。』
光雪『玲音,我們一起去吧。』
玲音『……』
光雪(第一次見到玲音時,他給人的感覺有點可怕。
眼神看起來很兇,也老是一臉不爽的樣子。
但是,他很喜歡音樂,很喜歡管樂……
自從我們決定一起報考威吹之後,
本來討厭上課的他開始會認真出席,也很拚命地讀書。
上了高中之後,我才終於發現,
玲音他一直以來,一定受了不少傷害吧。
所以,玲音的口頭禪是――)
玲音『像我這種人,哪能進威吹管樂社……』
光雪『玲音吹得很好,一定沒問題的。
就算是在威吹的管樂社裡,也一定能當上參賽團員的啦。』



光雪(因為我不知道怎麼回答他才好,所以至今一直都是蒙混過去的吧……
結果,連在那件事發生之後,
我都沒能把該讓玲音明白的事好好傳達給他知道……)
光雪「我該怎麼辦才好呢……
『你就回去吧』……嗎。
……」



女學生A「早安。」
女學生B「早。
啊、對了對了!你看昨天的劇了嗎?」
光雪「小育……!」
育三「啊、光雪,早安。」
光雪「早安。
……」
育三「?欸、你是怎麼了啊?看你一臉憂鬱的。」
光雪「……小育。
那、那個……我有一件事一定要跟你說。」
育三「……我不想聽。」
光雪「……
對不起,小育。
我想了很久……
我決定,我也要回管樂社。」
育三「……
為什麼!?
你不是說你沒辦法回去嗎!」
光雪「……嗯、我是說過,
那是因為我一直都是這麼以為的。
但我昨天,去找玲音了。」
育三「!!」
光雪「我一直以為,我不能就這樣放著玲音不管,
自己一個人回去管樂社。
……但是,其實應該是反過來的才對。
我不回去管樂社,可能反而會讓玲音更痛苦。
所以我……」
育三「每次都這樣……」
光雪「小育……?」
育三「你不要再管我了啦!
我也不要再理光雪了――!
……!」
光雪「啊、小育……!?」
光雪(……又來了。
我說的話,又傷害了我的朋友……?
我如果追上去,又該對他說什麼才好呢?
如果又像昨天一樣,沒辦法好好說出口的話……)



育三(白癡白癡白癡白癡……嗚!)
男學生「痛欸~!」
育三「對不起……」



育三(為什麼啦……到底為什麼……!!
為什麼大家都要丟下我呢……?)



育三「為什麼他不追上來呢。
這樣我不就又變成孤單一個人了嗎。
光雪是大白癡……」
「……幹嘛,你在哭喔?」
育三「……!?
茜……
我、我才……沒有在哭呢。
你才是咧,來幹嘛?」
「還問幹嘛……還不是你跑得太顯眼了。
而且還到處撞人不是嗎?」
育三「……。
要你管,我有道歉了。」
「喂――
喂、我叫你等一下!」
育三「很痛欸!
白癡白癡,白癡茜!為什麼是茜你來啦!」
「我不是叫你不要罵人白癡了嗎!
要罵也是罵傻瓜,你這傻瓜!」
育三「煩欸!你放手,很痛!
你就只有力氣這麼大!」
「真是的……
你看看你這什麼表情。」
育三「蛤!?要你管!!」
「好啦好啦,總之你過來一下。」



育三「……」
「拿去,我請客。
可要好好感謝我喔。」
育三「牛奶哞哞……
要請也請好一點的東西吧。」
「不要囉哩叭嗦了喝就對了,
你喜歡喝這個吧。」
育三「嗯。」
「你跟光雪發生什麼事了嗎?」
育三「……你聽光雪說了喔?」
「不、沒有。
但你會變成這樣,也只會是跟光雪有關了吧。
這點小事,我不用問也知道。」
育三「……」



『我完全不懂你在想什麼,但我們是朋友吧。
我想要知道你在煩惱什麼,也想知道你在生什麼氣。
所以,告訴我吧。』



育三「……聽我說吧。」
「嗯。」

第4章 Page19 玲音的口頭禪

光雪「……」
「怎麼會這樣……真不是滋味呢。
我們明明這麼努力要重建,卻有人要扯我們後腿。」
幹雄「不知道一年級們會怎麼想呢。
畢竟他們並不清楚當時管樂社之所以會停止社團活動的詳細狀況。」
「實在是不忍心看到他們的努力就這樣付諸流水啊……」
光雪「這樣啊……那個影片下面的留言,
是在講去年玲音發生的那件事對吧?」
「咦、嗯、對啊。」
光雪「……這樣啊。
……」
幹雄「光雪?」
光雪「咦、啊……抱歉。
……我只是再想,如果讓玲音知道這件事的話,
他一定又會放在心上吧。」
「大概吧……他喔,只有這種時候直覺特別敏銳呢。」
光雪(如果他又因此受傷了怎麼辦。
要是他又露出那種表情……)
光雪「今天回家的時候,我去找找看玲音好了。」
「可以啊?
反正大概也只有你能聽他說這些了。」
光雪「是嗎……
我想現在……一定連我也沒辦法了……」
茜・幹雄「……」



玲音(……那兩個人,我記得是管樂社的――)
真秀「唉~~!
響響,我已經沒辦法振作了……」
「不要這麼沮喪啦。
丸山學長不是也說了嗎,我們以後還有機會的。」
真秀「是――這――樣――沒――錯――啦――!
可是可是,可是啊!
我本來很期待可以和大家一起雜誌出道的,
結果整個被腰斬真的讓我大受打擊,而且……
之前主任也曾經提到過的那個去年發生的大事件,
響響你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我也不太清楚詳細的狀況呢,
不過聽說好像是有社員鬧出暴力事件。
主任應該也是因為這樣才很猶豫要不要讓我們重新開始社團活動。」
真秀「也就是說,那個影片下面的留言說的是真的囉……
我完全不知道……」
「……抱歉。
才叫你不要沮喪,就說了這些會讓你更沮喪的事……」
真秀「……煩欸!!!既然如此就去大吃大喝吧!
好嘛,響響也來陪我啦!!!!」
「……好啊。」
真秀「那我們就去百萬堡點限定的奶昔來喝吧♪」
玲音「……」
玲音(……心情真是爛透了。
結果還是變成這樣,都是因為和我扯上關係――)

――叮咚♪

玲音「……」



「歡迎光……哦、是你啊。」
光雪「你好,那個,不好意思突然打擾。
玲音他……啊、就是之前我們跟您說過的那位威吹的學生……
他今天還是沒來嗎?」
「嗯、他今天沒來呢。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光雪「這樣啊。
其實沒什麼事。……抱歉突然跑來問這種問題。」
「……」



光雪「果然不在店裡啊。
玲音,你到底在哪裡。」



玲音『你真的很煩欸。
不要再管我了――』



光雪(都是因為……我那個時候,沒有好好說出口。
我沒有好好地……跟玲音說……)

♪~~♪~~♪~~

光雪「!」
隆良「~~!
抱歉,剛剛那個地方可以從頭再來一次嗎?」
「嗯,要來幾次都行。」
隆良「謝謝……
啊、為了感謝你,我們一起寫今天的講義吧?」
「……不用寫講義啦!
比起講義演奏比較重要!」
光雪(那兩個人……之前我們見過面呢。
是在自主練習嗎,我們以前好像也很常像這樣練習呢……
在公園或是河堤邊,一直練到很晚。
那個時候為了進軍全國和玲音一起練習,真的好開心喔。)
光雪「……我還想、跟他一起……
像那樣、演奏樂器……」



光雪「呼啊、呼啊。」
光雪(他人會在哪裡呢……我完全沒有頭緒。
玲音他,平常到底都在哪裡打發時間呢……
啊……)



光雪(在我們決定一起報考威吹之後,我們總是在我家或是圖書館一起讀書。
進了威吹之後,則是每天都參加社團活動,或是繼續做自主練習……
所以――)



光雪(因為我所認識的玲音,是那個全心全意練著管樂的玲音。
所以我才會不知道,現在的玲音會在哪裡。)
光雪「呼啊、呼啊……」



玲音「光雪……」
光雪「玲音……
原來、你在這裡啊……」
玲音「……」
光雪(我們以前常常在這裡一起練習……)
玲音「……你不要再傳訊息給我了,很煩。」
光雪「……嗚。
我、我很擔心玲音……」
玲音「事到如今,你還想跟我說什麼?」
光雪「……那個,呃……」
光雪(我該怎麼跟他說才好呢?
要是玲音已經知道管樂社的報導被腰斬了的話該怎麼辦……
不過,說不定玲音根本就不知道管樂社的報導被腰斬的事,
如果我現在跟他說了……他是不是又會受傷呢……?
不行,好不容易終於又跟玲音說到話了。
這樣下去……又要跟那個時候一樣,被玲音――)
玲音「那個不知道是雜誌報導還是什麼的,被腰斬了對吧。」
光雪「!
玲音,那個……」
玲音「是我害的吧。
都是去年發生的那件事害報導被腰斬了對吧。」
光雪「……」
玲音「……你看,這下你明白了吧。」
光雪「玲音……?」
玲音「……
再見。」
光雪「……玲、玲音。
等、等一下……!」
玲音「……你啊,不要再傳訊息給我了。」
光雪「……」
玲音「要不是因為跟我扯上關係,
管樂社早就去參加全國大賽了。
……你很清楚吧。
跟我這種人扯上關係,對任何人都沒有好處。」
光雪「為什麼要說這種話……」
玲音「你是為了吹管樂才考進威吹的吧。
……現在管樂社已經重新開始社團活動了,你就回去吧。」
光雪(我是為了一起吹管樂才考進威吹的不是嗎。
為了和玲音你一起――)
 

第4章 Page18 惡意與壞消息

 

♪~♪~~~

「……」



空里『比賽的指定曲一定得完全照著樂譜吹。
獨奏就是獨奏,只能有一個人吹。
可是,你在演奏的時候越吹越開心,
放著自己本來負責的部分不管,跑去吹獨奏了對吧。』
宗州『湊,我知道你很不擅長照著樂譜吹,
但這在比賽時是不被允許的。
請你記住這件事,知道了嗎?』



(……我不希望事情變成那樣。
我想繼續吹,想和大家在舞台上吹管樂。)
空里「喂、你怎麼了湊。
不要突然停下來。」
「……」
空里「湊?」
「我想從頭再來一次。」
空里「蛤……?」
「就算照著樂譜吹,我和你們兩個的音也合不起來。」
純太・空里「……」
「這個休止符的意思,純太有告訴我所以我已經知道了,
可是我吹不好。」
空里「……聽好了,這個音符的下面有一個小小的點對吧,
這個叫做『斷奏』。
所謂斷奏,就是要把每個音分離的意思。
他是為了替曲子製造出抑揚頓挫的記號,這樣說你懂嗎?」
「應該懂。」
空里「不過這個記號難就難在,他不會連要把音切得多長,
又該切得多用力也標註給你知道。
像是八分休止符和四分休止符,基本上不管誰來吹都會是差不多的長度。
但這邊這個斷奏的長度卻完全取決於演奏者怎麼去詮釋,所以我們才合不起來。」
「……」
空里「……欸。
你真的有懂……我在說什麼嗎?」
純太「……」
純太(……這兩個人真是、唉、煩欸。)
純太「……湊,不要急。
這種時候只要我們三個一起討論怎麼詮釋這份樂譜就好了。」
「……討論樂譜?」
純太「你把你至今靠感覺吹出來的那些詮釋手法,全都告訴我們吧。
……雖然這樣很麻煩,但也不需要想得太複雜。」
「好。」



女老師「老師,二線有你的電話喔。
是音之心出版社的野坂先生打來的。」
老師「好的,謝謝你!
您好,是我。」
野坂編輯「啊、您好,我是之前和您聯絡的野坂。
不好意思突然打電話給您。」
老師「不會不會,請問有什麼事嗎?」
野坂編輯「其實我有一件事必須要先和老師你們道歉,
就是之前我們說好要做的專題報導――」



老師「各位同學,聽我這邊一下好嗎?
我有一件事必須要通知大家。
剛剛我接到了『月刊管樂』編輯部的電話……
我們的專題報導好像被腰斬了。」
真秀「咦、怎麼會!?」
康人「請問腰斬的理由是什麼呢?」
老師「前陣子我們管樂社官方頻道的影片下面不是有人留了一些負面的留言嗎。
好像是有人針對那件事打去編輯部抗議的樣子。」
康人「所以出版社那邊也因為接到了抗議所以將專題報導腰斬了嗎。」
老師「……很不幸的,是這樣沒錯。」
真秀「咦咦~~!
可是,怎麼會因為那些胡說八道的留言就腰斬啊?
我們又沒有惹出什麼暴力事件。
對吧,響響……!」
「嗯……對啊。」
櫻晴「我媽還很開心的說。
鄰居的叔叔阿姨也都說一定會去買的……」
小次郎「哥哥……我本來很期待的,真是太可惜了。」
大輔「是啊,不過小次郎,這對我們來說並不是結束,
今後我們管樂社還是會繼續進行社團活動啊。
只要在比賽拿下好成績,一定還會有機會的!」
老師「都讓大家配合專題報導做了這麼多了,真是對不起大家。」
純太「這又不是你的錯。」
芹彌・愛實・了太郎「……」
彌彥「唔、該不會是――……唔唔!?」
芹彌「欸你、噓……!
不要在一年級面前說些不該說的啦。」



蘇岳「大家辛苦了~」
愛實「嗯、辛苦囉。」
李政「大家今天辛苦行僧!」*註
芹彌「唉~沒想到竟然是留言害的,作為公關真是太懊悔了……」
愛實「別那麼沮喪嘛。
我們已經有馬上做處理,把留言欄關掉了啊。」
芹彌「其實在那個留言出現之後,保險起見康康有幫忙做一些調查……」
了太郎「康人他做了調查?」
芹彌「對。根據康康的說法,那好像是特地為了說管樂社的壞話而創的帳號……
所以他在懷疑會不會是留言的人知道我們有被採訪,跑去聯絡出版社。」
愛實「那個留言指的應該是去年發生的那件事吧。」
了太郎「……應該是吧。」
愛實「如果康人猜的沒錯的話,到底會是誰呢……還這麼大費周章地要找我們麻煩。」
了太郎「……」
芹彌「……好了!大家振作起來振作起來!
一年級的孩子們已經很沮喪了,我們可不能跟著意志消沉。對吧?」

 

*註:這邊原文是李政用大家辛苦了的語尾兩個音接龍,接了一個毫不相干的人名「莎曼莎」。

 

第4章 Page17 無法耍任性的孩子

宗州(……唉、話又說回來,南里學長究竟是何方神聖呢,
剛剛完全被他牽著鼻子走了。
不過既然南里學長會那樣說,
就代表不是只有我覺得篤影學長好像哪裡怪怪的。
篤影學長真正的想法……這我也想知道。
也想在了解學長真正的想法後,再和學長一起演奏。所以……)



宗州「!
篤影學長……!」
篤影「……宗州?」



宗州「學長每天都在補習班待到這麼晚嗎?」
篤影「是啊,今天是因為有小考所以結束得比較早,平常會再更晚一點。」
宗州「……這樣啊。
我覺得學長就算不用去補習班,應該也能考進任何想去的學校吧。」
篤影「……你應該也懂吧,我只是做做樣子而已,因為父親希望我這麼做。」
宗州「……」
篤影「你不用放在心上,我已經習以為常了。」
宗州「抱歉……不過,學長不只成績優秀,演奏起樂器也非常厲害……
哪像我還得拚盡全力才能勉強兼顧兩邊,
我真的覺得能夠完美做好一切的篤影學長很厲害。」
篤影「是你太看得起我了。
……所以呢?你為什麼會在這種地方等我下課。」
宗州「啊……」
篤影「你本來應該是想裝成剛好遇到吧,難道你以為我會看不出來嗎?
你還是跟以前一樣不會演戲和說謊呢。」
宗州「對不起……
――篤影學長。」

 

 

篤影「……」
宗州「學長你之前說過,你不會再回管樂社了對吧。
但我還是不想就此死心。
也許學長有什麼我不知情的苦衷或是考量,
但我很清楚學長你並不是這種會半途而廢的人。
學長不是曾經想以管樂社社長的身分帶領大家打進全國嗎?
這樣的學長怎麼可能會輕易放棄――
而且,現在管樂社已經開始活動了。
雖然社員和以前比起來是比較少沒錯,但是……」
篤影「宗州,我沒有資格回去。
身為管樂社的社長,我沒有保護好管樂社。
更何況我現在還有考生這個身分,必須要認真讀書――」
宗州「那為什麼學長會……」
宗州(為什麼學長會露出那麼不甘心的表情呢?)
篤影「就算不和我一起演奏,你的身邊也已經有很多夥伴了吧。
不需要這麼執著在我身上,你應該更加重視已經待在你身邊的人們。」
宗州「請等一下,篤影學長。
我只是――」
???「篤影?」
宗州「!」
篤影「爸。」
宗州「好、好久不見了!
我是兼古宗州,請問您還記得我嗎……?」
正人「……嗯、很久沒見面了呢,你長這麼大了啊。」
宗州「我今年春天也進了威吹――」
正人「我也很想跟你敘敘舊,不過現在已經很晚了。
太晚回去你的父母應該也會擔心,你也快點回家吧。
以後還有機會的話,請務必再讓我聽聽你最近過得如何。」
宗州「好、好的。」
正人「走吧,篤影。」



篤影「您工作剛結束嗎?」
正人「是啊,今天市議會那邊有會要開,從早忙到晚呢。」
篤影「真是辛苦您了。」
正人「先別說這個了……剛剛那個是、宗州對吧。
你們兩個站在路中間都在聊些什麼?」
篤影「……不、沒聊什麼重要的事。」
正人「現在已經接近門禁時間了,
你要再多加注意不要因為他人影響你的行程。」
篤影「對不起。」
正人「可能是因為久違見到宗州……讓我想起來了呢。
你至今唯一一次沒趕上練習時間的那一天――」



小時候的篤影『宗州,剛剛那裡你的手指要再像這樣……
對對對,就是這樣,這樣應該會比較好吹喔。』
小時候的宗州『哇、真的欸!
篤影真的好厲害喔!』
小時候的篤影『哈哈哈、那我們就再來一次――』
正人『篤影,你怎麼還在這裡玩,現在幾點了你知道嗎。
已經超過茶道課開始的時間很久了。』
小時候的篤影『爸……!
……對不起,我完全忘記要注意時間了……』
正人『我們趕快回去了,把樂器收起來。』
小時候的篤影『再、再一次就好……』
正人『你說什麼?再大聲一點。』
小時候的篤影『沒、沒事……
宗州,抱歉,我還有很多別的課要上。』
小時候的宗州『……篤影。』
小時候的篤影『對不起……』
小時候的宗州『不、不用道歉啦。
篤影,我――』
正人『你還在那邊幹嘛,動作快。』
小時候的篤影『……好的。』



篤影(……那一天,我其實是想繼續和宗州一起練習的。
如果我當時說得出「我還想再繼續吹」、「我今天不想上茶道課」,
說不定就能――……)
正人「我車停在那邊的停車場,你先上車等我吧。」
篤影「――好的,爸。」

第4章 Page16 彌彥與宗州

宗州「真的是這裡嗎……?
感覺根本不會有人在這裡。」



芹彌『聽好囉?他如果跟你說一些奇怪的話,
你也千萬不可以認真回應他喔。
請你做好要是被彌彥牽著鼻子走,
就再也沒辦法回來這裡的覺悟……!』



宗州(話又說回來,芹彌學長當時的忠告還真是駭人聽聞……
算了,反正只要找到南里學長,應該就能得知其中真意了吧。)

嘰嘰嘰嘰嘰

宗州「……這是什麼聲音啊。」

嘰嘰嘰嘰嘰嘰嘰嘰

宗州(!聲、聲音變得越來越大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宗州(不、不妙……這聽起來大事不妙……
雖然還沒搞清楚狀況,但我可以清楚感覺到生命受到威脅――)

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

 


宗州!?!?!?????
彌彥「歡迎你的到來,兼古宗州同學!
你在上次的爵士樂表演上彈琴的姿態……
就像熊熊燃燒的火焰般,既激昂又熱情,十分引人入勝。」

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

宗州「什麼!?不好意思,我聽不太――」
彌彥「我有聽芹彌說你會來找我了,來,請就坐吧!」
宗州(我完全聽不到他在講什麼……!
應該說,為什麼這人會拿著電鋸啊……!?)
宗州「先不管別的……
請先把電鋸的引擎關掉吧!!」



彌彥「哈哈哈、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太熱衷於創作,
完全忘記要先關掉電鋸引擎了。」
宗州「創作……?
是用電鋸創作嗎?」
彌彥「是啊,我正在親手打造電鋸藝術喔。
將潛藏在圓木中的存在用電鋸削出它的形狀,
是既大膽又纖細的雕刻,很有趣喔。」
宗州「難道說那邊那些雕像全部都是南里學長做的嗎?
竟然能雕得那麼精細,實在是太令人佩服了――
等等,先別聊電鋸藝術了,我今天來到這裡是有理由的――」
彌彥「話說兼古啊,你覺得這座雕像看起來是什麼樣子呢?」
宗州「咦?啊……呃、這個嘛……是貓咪、嗎?
還是狸貓呢?」
彌彥「唔……那麼這裡這棵大樹呢?」
宗州「在我看來就只是棵普通的樹而已。」
彌彥「你說的沒錯。你認為是貓或是狸貓的這座雕像,
本來也和這棵大樹一樣,都是由同樣的物質所組成的。
然而你卻認為其中一方是動物,另一方則是棵普通的樹,
即便事實上,前者本來也同樣只是棵普通的樹。
你覺得這是為什麼呢?」
宗州「……什麼?」



――幾個小時過去。

宗州「哈啊、哈啊……」
彌彥「哦、你怎麼了呢兼古。」
宗州「還不是因為你!不斷來回進行莫名其妙的問答已經好幾個小時了……
我並不是為了和學長一問一答才來到這裡的。」
彌彥「嗯、這樣啊。
那麼你是為了什麼來到這裡呢?」
宗州(終、終於可以切入正題了……!)
宗州「南里學長……我聽說學長直到去年為止,都待在管樂社裡吹長笛。
恕我開門見山地問了,請問學長願不願意回來管樂社呢?」
彌彥「……為什麼要問這個呢?」
宗州「目前管樂社內的長笛手就只有我一個人,
這對目標是進軍全國的我們來說是很致命的弱點,所以――」
彌彥「如果只是要找長笛手的話,那個人就算不是我也無妨吧。
你為什麼會邀請我呢?能不能告訴我你選擇我的理由呢。」
宗州「選擇南里學長……的理由嗎?」
宗州(要問我為什麼的話,當然是為了告別邊緣人……
不對不對不對!
宗州,你可別忘了所謂三顧茅廬。
當初劉備不就是盡了一切禮數只為了恭迎諸葛亮嗎!
這次的立場雖然是相反過來的……但一樣都是有求於人,
得嘔心瀝血讓對方看見自己的真心誠意才行。
只要好好展現我的誠意,南里學長也一定會明白我的用心良苦!)
宗州「學長這兩年都在威吹管樂社吹長笛,這是非常了不起的經歷。
只要學長加入,我們的長笛部……不、我們整個管樂社的音色一定會變得比現在還要好。
南里學長,威吹管樂社需要你!
請你回來吧。拜託學長了!
芹彌學長他們也都對南里學長讚譽有加,
讓我更加堅定自己的意志――」
彌彥「哦、也就是說你並不全然是基於自己的意志來邀請我的囉。
明明促使你的身體來到這裡的是你自己的意志沒錯,
但進一步追溯本質卻會發現其中摻有他人的意志――」
宗州「嗚、我的真誠完全沒有傳達給學長知道……!
宗州,敗北……!」
彌彥「哈哈哈、請別如此沮喪,兼古。
好,我們來聊聊吧。
不論是迎新表演、多良川慶典,還是音樂祭和前幾天的爵士樂表演活動……
在我的觀察之下,發現你都非常盡心盡力在參與。」
宗州「……?」
彌彥「你是為了什麼吹管樂呢。
甚至還特地重建了管樂社?你的目的究竟為何?」
宗州「……學長應該也很清楚去年發生的那件事吧?
為了壯志未酬、不得不放棄管樂社的篤影學長,我――」
彌彥「不對。篤影的想法只屬於篤影他自己,他人是無法參透箇中真意的。
篤影他本人究竟是怎麼想的這一點,目前來看是無法下定論的。
更何況你並沒有所謂壯志未酬的證據,
身為第三者的我們自認能和他站在同一個角度並推測出此結論我認為還言之過早。
既然如此,不覺得你剛剛所說的就只是對他人的期望,甚至還有一廂情願的可能性嗎?」
宗州「……」
彌彥「現在我想知道的,並不是你希望篤影是怎麼想的,
而是你自己想怎麼做。
對他人的期望非常脆弱易碎,容易走上幻滅一途,
但自己的慾望卻不會輕易地灰飛煙滅就此消失。
我再問你一次,你現在是為了什麼在吹管樂?」
宗州「我是、為了什麼……
我……想要和我最崇拜、最敬佩的篤影學長一起吹管樂。
這就是我的願望,我真正的目的。」
彌彥「哼哼哼……
我就在等你這句話!
我一直以來都很想知道!
我想知道篤影真正的想法,跟沉眠於他內心深處的本質。
我想一窺那從看似淡泊的表面形象中誕生的充滿熱情的音色從何而來,
以及那份熱情究竟源自於什麼樣的情感!」
宗州「嗯、嗯……」
彌彥「為了逼出篤影的真心,我需要熊熊燃燒的火焰。
目前最有可能是這把火的人就只有你……你正是那把鑰匙!
我這長年來的疑惑……如果你能在未來將他解開的話,我也是可以答應你的邀約。
入社……不、目前就姑且先算是暫時入社吧。
我們之間的契約就此成立囉,鸚鵡同學。
請你多多指教!哈哈哈哈哈♪」
宗州「……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