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骨撞击门板的力度不算大,制造出的响动在空荡走道里却足够引人注意,杨逍等了一会儿,里面才匆忙响起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一张过分年轻的脸出现在门板后面,两只圆眼睛亮晶晶带着歉意,眼角无辜地耷拉着,嘴上连连道歉,说自己在洗澡,不是故意来这么迟,侧身把他让进门内。

杨逍这才注意到他那肌肉饱满四肢修长舒展的跟脸蛋画风严重不统一的身体上只在中段包了条小浴巾,满身水汽,耳朵后面还有大片残留的泡沫,说话间又钻进了浴室。矮几正中躺着份体检报告,杨逍将自己随身的东西在沙发上放好,拿起那张纸一项项看过去——是个健康宝宝,只是这崽子长得比实际年龄还显小,不过好歹成年了。

最后一点顾虑被打消了,放下心来打算好好享受这个夜晚的杨逍几乎没犹豫就答应了大眼睛青年共浴的邀请,甚至在沐浴露都没冲干净的时候就半推半就被他摁在浴室冰凉的墙上提着膝窝面对面插入了——他来的路上准备的安全套都还没来得及拆封,就那么扔在外面的矮几上的体检报告上。

身高差使然,杨逍单腿踮着脚挨肏,两根胳膊在他肌肉起伏滑不溜手的背上努力寻找可以攀附的地方,最终在颠簸更甚原来的时候别无选择地勾住了他的脖子。肏地正尽兴猛的被拉低脑袋的男孩儿表情诧异,睫毛塌着,顿了一会儿,脸凑过来带着试探,然后嘴唇贴上了杨逍的。

杨逍不记得他为什么那么坦然就接受了那个吻,就像他也不记得自己那条脚趾饱受摧残到几乎要抽筋的腿是什么时候搭上人家胳膊的,等他意识到明天的假期他可能真的要靠老老实实躺一天来弥补自己今晚纵欲的后果的时候,他已经整个人腾空被张无忌抱着肏了好一会儿了,时间久到他嶙峋凸起的蝴蝶骨被摩擦到火辣辣的疼,被使用过度的括约肌丝丝密密的麻,没什么参与感的小老弟没精打采夹在两人中间,前列腺液将张无忌的腹肌蹭了个油光水滑。

之后他又被抱着辗转到了床上,就着趴跪的姿势自己塌下腰敞了腿乖顺地放任张无忌覆在他背上从后面重新插进来,硕大冠部破开红色内里,深深嵌到他里面。

这个相交的方式让他的前列腺更轻易地就能被碰触到,属于年轻男孩儿的柔软顶端坚定而精准地碾过腺体,带起酥麻滚烫电流,一路蔓延而上,烧得杨逍腰都软成泥,嗓子发胀,声带震颤,甜腻呻吟挤压着舌根,从齿缝中一丝一缕泄露出去。

在这场漫长又令人沉溺的性爱结束之前,杨逍就因为体力消耗过度几欲睡去,张无忌蓬勃性器尚且停留在他肠道里,腰胯轻柔地动作着,浅浅进出,探身过去咬他的嘴巴,杨逍转头,下巴蹭过自己的膝盖,就着这个不太习惯的姿势同他接吻。

在他彻底睡去之前,听到有人跟他说晚安,还吻了吻他的耳朵。

第二次见面是在一个月后,杨逍叼着烟边走边找出租车,他那辆被花花绿绿的油漆污染得彻底前挡风玻璃也报废了的车被拖走了,他和那个歇斯底里的中年女人都是坐警车来的,现在他一个人先出来,狭窄小巷人头攒动,到处是卖吃食的摊贩和觅食的人类。

饭香味一路从派出所大门口飘到外面大路上,杨逍面不改色闻了一路,尽管他很饿,但现在对他来说没有比赶紧回家痛痛快快洗个澡再不被打扰的睡上一觉更重要的事了。

他站在路边的垃圾桶边上,除了抽烟和看着一辆辆经过的满载的车,无所事事,中途还接了他消息灵通的上一个雇主的电话,听他就自己前妻的暴力毁车事件对他嘘寒问暖,随便应付了几句又话里话外提醒他赶紧把尾款结了比什么都重要。

比空车来得更快的是张无忌,他跟一个长头发姑娘骑着小黄车一起从前面的路口拐进来,附近有几所大学,就张无忌的年龄来说,在这儿碰到他不奇怪,张无忌也看到了他,跟旁边女孩说了几句,就一个人快踩了几下踏板来到杨逍面前,女孩则从另一个方向走了。

杨逍这个电话还没挂,下一个线就插了进来,张无忌把车放在路边锁好,站在旁边乖乖吸二手烟顺便听他讲电话。

三根肉眼看去长度都几乎不差分毫的烟头整整齐齐搭在垃圾桶上方盛物的圆盘边沿,火芯黯下去,烟灰落地,杨逍终于结束冗长通话。

嘴角散漫地抻平,打量了下张无忌,问他,明天有课吗,张无忌福至心灵,果断摇头,伸手一拦立马有空车上门。

杨逍随口报了个地址就闭了眼歪到一边,离张无忌远远的,胳膊都不要挨着。出租车七拐八拐,走的净是没什么人的小路,张无忌瞪大眼睛一路盯着,司机被他看的背麻,换挡都比平时快些,约摸二十分钟就把人送到了地。

下了车天已经全黑了,杨逍黑衣黑裤走在前面,步幅不大,张无忌要压着步子才能跟他保持同一速度,他看起来比一个月前更瘦了,仿佛没有睡过一天好觉,烟抽得凶,胡茬子都冒出来。

杨逍的家比他单从外表看上去要鲜活的多,到处都有年轻女孩生活的痕迹,窗台上堪称多肉养殖基地,客厅角落挂着呼啦圈,旁边摆着粉色喷绘的滑板……

浴室的水声停了,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过后,杨逍裹着睡袍眼神发直一路飘进主卧,张无忌去浴室把他脏衣服捡起来搓搓洗洗,晾好后去卧室问他要不要吃饭。

空调温度开到最低裹着被子的人醒都没醒,意味不明地哼唧两声,在被子下面缩成一小团,脸都埋进去。

张无忌小声说了下借用浴室就出去了,洗完澡把自己擦干净,又搓搓洗洗了一遍,挂好衣服,开了主卧的门哆哆嗦嗦往被窝里钻,然后震惊地发现被窝到现在都是冰凉的。

可靠热源一出现,杨逍就手脚并用扒了上去,张无忌用腿夹着他的大腿,脚贴着他的脚,又将他双手环过自己腰按在背上,脑袋枕在肩膀上,呼吸湿湿软软吹着锁骨。

比张无忌醒的更早的是无忌弟弟,青春期小男孩一大早精神抖擞,睡得红红的肉脸蛋被枕头挤得鼓鼓的,睡饱很饿又被箍着腰起不来床的杨逍坏心眼去戳他脸,又屈起手指弹弹下面。

褶痕很宽的眼皮下面眼珠子动了动,张无忌的手臂松开了对杨逍的钳制,顺着腰线往上摸,一下捏住他手腕,提起来摁在脑袋顶上,膝盖顺势抵开他双腿,整个人卡进去,下面直挺挺一根戳在他后面。刚睡醒的杨逍没有多余力气来反抗,尽管身体软绵绵,未经润滑后面也不可能容纳下正试探着往里顶的张无忌的。

依旧闭着眼的小狗拿脸在他胸口磨蹭,把他乳头弄到硬起来,杨逍拿尖下颏碰碰他头顶,一开口嗓子哑鼻音重:“从后面来吧。”

张无忌松了手,杨逍自己撑着床垫转成跪趴的姿势,两腿并起,等人骑上来,大腿缝隙调整好宽度,将张无忌那根东西夹住。杨逍的腿根白皙生涩,没肏几下就红了,张无忌握着他的腰眯缝着眼磨磨蹭蹭,看杨逍脊背瘦削,就屁股周边有点肉还被自己造地不成样,待彻底醒了,抽身出来,硬邦邦下床就往浴室钻。

还是杨逍受不住拉住了他,一手从抽屉里找出管膏体来,挤出一些,手指上沾满了往后面摸,等到能插出点水声了,全程瞪大眼睛看他动作的小狗脸红红的爬过来,并了两指同他一起放进去,慢慢地试探性地撑开他。

张无忌的手指很长,骨节匀称并不过分粗大,他很顺利地摸索到了更里面的位置,医学生的身份给予他性事上足够应付一切的游刃有余,他的手指翻转,轻易触碰到一个月前令杨逍舒服到失神眼尾泛红的腺体,指尖轻轻逗弄,杨逍便发出一声短促的喘息,眼睛里顷刻蓄满了水,歪着头垂眼看张无忌,像一只等待饲主抚慰的猫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