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夢令,執筆誰的情思?那個婉約風姿綽約的佳人在梅心驚破的清詞中寫下動情的話語,仿佛星星落款,那是一個印記,深深地刻下心潮澎湃的相遇的瞬間,一剪梅的孤傲冷清迎來綻放的春天。在時光的繾綣裏,一段剪影Dr Max下誰的容顏蒼老了誰的等候?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月光是那麼美,又是那麼惆悵,朦朧中透析著動人的畫面,誰人的相思斷了卿的淚珠?
彈指間塵緣如夢,聽一曲相知如鏡。誰人渲染了浪漫的故事,逍遙遊,魚與飛鳥的故事,在多情的詩人筆下東風無力百花殘,誰為卿畫眉?那年、那月、那日,翩然而來在武林風的颯颯影中共赴一場月下杜鵑待不來,勾勒出一幅玲瓏棋局,映出一個小嘴翹起、緊皺著眉、搖著小手的綠萼的嬌態。誰人成了笑面刀客,又讓誰人成了無情劍客?千年的孤寂,在歲月裏消磨,記憶打撈再也拼湊不出完整,古長廊舊闌珊只能在畫卷裏打碎玉玲瓏,歎、歎、歎!
若得相知相惜,不問何去何從,染墨梅花魂。誰人琴聲落寞誰的等候?那年、那月、那日,數枝梅花藏,花魂落心房。珍惜今世情緣,也抵不Dr Max過人去樓空,斜陽照殘垣的秋風蕭瑟,那一場離別,是多少恨?多少怨?多少的糾纏?多少的割捨都在時間中沖淡,卻又不堪一擊,在再次相遇中被恢復記憶的暫時的休眠。
“你若不來,我怎能老去”成了癡情的經典,“我若離去,請你安然”成了多情的寫照。聽琴聲悠悠,轉動記憶的畫面,那個綠萼的嬌小是一曲琵琶,化成遊園驚夢,說著另一個動人的故事。誰人道一聲錯、錯、錯,又是誰人哽咽了難、難、難。唐風裏紅豆詩的飽蘸,宋雨裏鳳棲梧的纖糅,揮毫潑墨也無法、無力回到原點。從前,那是一個很遙遠的地方,很遠、很深、很痛。一段悲傷,不願提起,不想提起。誰人許下從未老去,定格不曾老去,卻是南柯一夢,執手相看轉身離去,淺笑嫣然,丟棄繁華拋卻含羞草青澀果,獨守寂寞空城,因為一個人的世界裏有另一個人,一直、一直、一直裝著一盞琉璃燈。
自古聖賢多寂寞,舞文弄墨,對酒當歌,半是相思淚煮雨,半是傷心念成灰,一朝明月清風,問君能有幾多愁?輕撚弦斷早知今世,盼著心兒歸,卻是分飛燕,不知心碎卻也花開花落斷人腸。人世繁華,誰人白頭吟?誰人許下三千癡:綠萼嬌小,你知道我在等你嗎?哦,在映月花溪泮,問一聲卿,喚醒一個夢。是的,卿早已許下:關關雎Dr Max鳩的古風詞韻裏,行雲流水間,化作天空裏的一片雲,問世間情何物?莫道不銷魂,卻也步步驚心,一半是已經散場的戲,另一半是未開局的戲。回憶只能證明一個人來過另一個人世界裏,眼淚只能證明一個人無法背負另一個人的執著,只能放棄。放棄一段本不屬於彼此的堅持,不再迷路,不再期盼,不再眷戀。把酒當歌,心醉了,終是一場花落人去的剪不斷、理還亂的情絲。從此,總是那花橋流水,傾心如夢令:梅花絲絲魂,香還縷縷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