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爺爺,我剛剛看見兩隻老鼠在說話呢!不知道要幹些什麼見不得人的骯髒勾當?」
「蘇蘇啊!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亂說話!讓老鼠髒了嘴就不好啦!」
女孩和老人忽然出聲,使陶飛和劉松慶二人著實嚇了一跳!不知何時,旁邊飯桌竟多了兩個人,而他們卻絲毫沒注意到?
只見這位老人約莫七十歲上下,拄著木拐杖,眼睛緊閉著,似乎看不見,而女孩約莫十二歲,頭髮盤成兩個包,包上的絲帶還繫著鈴鐺,大大的眼睛,明亮清澈,靈活地眨呀眨,紅潤的臉龐,小小的嘴,任誰看了都覺得可愛極了,同老人穿著布衣,靜靜地坐在一旁欣賞西湖美景。
聽到女孩和老人的談話,陶飛漲紅了臉,當場大罵:「他媽的臭老頭,看你這副賤樣,竟然能踏進春至樓?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分,放任著女娃口沒遮攔!」
「咦?!你怎麼這番叫囂?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指著你說啦?」女孩聽到陶飛放口大罵,立即答道,接著便呵的一聲笑了出來,繼續道:「就是說啊!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身分?人家春至樓是人來的,又不是老鼠來的!怎麼眼前就有兩隻大老鼠?呵呵─。」女孩邊說邊拍手,笑了起來,那銀鈴般地悅耳笑聲,更添加了一份甜美在女孩臉上。
「你這小娃兒…」陶飛說完,一掌便舉了起來,欲往這位女孩的臉上摑去,而劉松慶卻是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的發生。
女孩看到陶飛的動作,雙手舉起來掩著頭,跑道老人背後,撒嬌道:「爺爺,你看!老鼠要咬人啦!」
老人看了陶飛一眼,道:「蘇蘇阿,仔細看,他不會咬人的。你看!他不是就這麼地不動了嘛?」
酒樓裡湊著看熱鬧的人都順著老人的話,望陶飛看去,只見陶飛一隻手掌停在空中,全身僵硬,一動也不動,只那雙大眼睛還溜溜地轉。
「哇!爺爺好棒!什麼時候敎我變這戲法啊?」女孩此時便從老人身邊竄出來,開心地拍著手說道。
老人用著責備的眼神看著女孩道:「想學?平常我敎妳的那些你學了幾樣?嗯?」
「平常爺爺敎的那些,都…都…」女孩羞愧地低下頭,說不出話。
「都怎樣啊?」老人問著。
女孩低著頭道:「都…都很無聊嘛…整天背口訣打坐…不然就是走步法,對著木頭人打拳…」女孩心虛地愈說愈小聲。
「蘇蘇阿,聽爺爺的話,只要妳乖乖地練習爺爺敎妳的,我就敎你變這戲法,好不好?」老人的眼神由責備轉為慈愛地看著女孩道。
女孩聽到爺爺的語氣軟了下來,開心地看著老人道:「我就知道爺爺最疼我了!」說完便抱住老人,露出了燦爛的微笑。
這對祖孫的舉動,看得春至樓裡所有人都呆了!不懂武功的文人雅士,還真以為這老兒是變戲法,看得嘖嘖稱奇,然而懂武功的武林漢子,卻都在議論紛紛,這分明是極為高明的點穴手法,可是卻怎麼想也想不出老人的來歷,一點頭緒也沒有。但在這群人裡,惟獨那劉松慶,用著詭異的眼神看著老人,不時點點頭,卻又像否決掉什麼似地搖頭,他只是看著老人,一句話也沒說。
「兩個時辰之後,穴道會自動解開。」老人忽然開口,說得輕描淡寫。他轉頭面向西湖景色,聲音遠遠地飄去,圍觀的眾人只道這話是說給陶飛聽的。
「是、是,晚輩明白。」回應老人的聲音,從一旁發出。
眾人轉頭尋聲處看去,原來是剛才與陶飛同桌吃飯的公子哥。劉松慶恭恭敬敬地抱拳向老人行禮,低著頭說道。
「小二,咱爺倆飯錢在這。」老人說完便把碎銀放在桌上。
小二看得都癡了,若非老人開口,只怕還未回神,「是,是,老爺子慢走。」看到銀子,小二臉上馬上推滿笑容,連說話的語氣也卑敬了起來,讓人看了好生厭惡。
「哼!」蘇蘇瞪了小二一眼,想剛才他還對爺爺大小聲,硬是把他們攔在門口,不讓進來,要不掌櫃說話,這小二只怕把他們趕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