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瑟特神官求見。」
「我知道了。」
亞圖姆繞過那些廊柱,綠影茵茵的庭中矗著他神官的身形。查覺到他的來臨,高大的男人旋過身,純白的披風延伸開來,像是凜凜的蒼風,將艷藍色的睡蓮香氣送入鼻腔深處。年輕的國王不禁微微地展顏,眼底折射著對方的雙眸,一如進貢品中最好的深靛寶石,鑲在神官朧著淡淡金光的英俊臉上,銳利如刃。
這個男人總似畢露的刀鋒,裹著一層軟紗,不注意就會割傷自己,正像神官右手執著那象徵力量的錫杖,閃著冰冷的尖光。他在他面前毫不遮掩地直白,一如初見。
他們相遇於美奈弗(孟斐斯)白色城牆的陰影下。被送來這個王公貴族的教育中心的王子時值玩心旺盛的年齡,一邊在城裡閒晃一邊躲著惱人的侍衛,而不小心撞到轉角而來的瑟特。瑟特正憂煩著境界的一些騷擾,手裡捧著大疊的文件這麼被撞飛,即使亞圖姆替他收拾整理,一向壞脾氣的他仍忍不住開口奚落。身為王子的亞圖姆鮮少被羞辱,即使是個孩子,皇族的高傲自尊讓他對瑟特提出塞尼特的遊戲棋局。瑟特不屑地撇嘴應戰,只是,如我們所能預料的,輸給了一個不到十歲的孩子。事後瑟特為他不敬重的態度與亞圖姆的跌倒擦傷而受到嚴厲責備,當然亞圖姆也因逃課被處罰了,不過瑟特依然目中無人,這也是眾人皆知且無可奈何的。
年長亞圖姆五歲的瑟特,因為父親年幼時光榮戰死沙場而一心憧憬著。他的靈魂既強大又足智多謀,十五歲前就憑著出色的戰略立功──同時也受了重傷,退到美奈弗休養及策劃。同身為貴族,瑟特就是難以與他認為的凡庸俗子融洽地相處。儘管對上仍知收斂,冒犯到他時爆發的囂張惡毒,卻也沒有一個公子哥能流利反擊,更不要說各種體育或智力挑戰。於是即使不滿,也只能忍到內傷。
可是瓦士特(底比斯)的年幼王子贏了,還是瑟特一樣自豪的領域。雖然劍術上亞圖姆仍不敵瑟特,但兩人彷彿終於找到有趣的事,在椰棗樹下遊戲角力、蓮池旁激烈的辯論、鬥技場上比劃,瑟特不曾留情,而亞圖姆正中意這種棋逢敵手的快感。他原本便是極聰明的人,爭不過瑟特後自知努力不足,開始致力於各式學問。終於有天瑟特被問得一愣,然後不自覺地笑了,何時起這個他認為精明但遊手好閒的孩子跟著他一同鑽研艱深的書籍,一同討論戰策,即使比不過依舊不放棄的挑戰他的劍──然而他也相同的,挑戰他提出的遊戲。亞圖姆心中的國家、君主概念逐漸成形,他常常拽著瑟特溜出宮殿,到稍遠的城鎮,到史書中的遺跡,或到災難發生的地點。
有次偷溜出城時他與瑟特失散,剛好遇到一群欺負著小孩子們的異邦人,他毫不畏懼的挺身而出。寡不敵眾的他最後還是被及時趕到的瑟特解救,所幸只是受了皮肉傷。
「這樣值得嗎?」瑟特語氣淡漠的數落著他,眼裡早已怒火大旺。亞圖姆鄭重地像瑟特道了歉,看著跑遠的孩子們,緩慢而堅定的開口,「他們都是我重要的子民,是這國家最重要的部分,我必須好好保護。」他絳紫的眼眸閃爍著落日餘暉,沐浴著火紅色的光芒,真如神祇降臨一般,強大,美麗,不可直視。
瑟特原本還想辯駁什麼,像是感受到他話裡的決絕,至末只是閉上了雙目,單膝跪在他身旁,低低地答道,「那麼,這一切,我將為你守護。你國土的一粒沙一根草,我都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即使那個人是你。」
亞圖姆轉過身來微笑,語氣中是藏不住的欣喜與期待,「是嗎,那有勞你了。」
瑟特是個溫柔的人。
那時他心裡有無法停止的悸動。
「陛下?」
神官有些疑惑的喚了他。亞圖姆回過神,朝他走近。其實瑟特對成為神官一點興趣都沒有,那時王子十一歲前夕,他回歸軍隊前往邊界與赫塔作戰,亞圖姆不久之後也回到王都瓦士特。瑟特想過王子將在那處成為一名卓異的王者,而或許他們一輩子都不會再相遇。但他們會一直在相同的目標上努力,保護他們的凱麥特-生育他們的豐饒黑土-守衛其呵護的所有人民。
只是一年半載後,攻無不克如沙漠戰神的瑟特凱旋歸國,受召至王都,卻被千年錫杖選中,輾轉成了六名神官之一。佇於命運之前的,那個有著紅色瞳仁的明日君主,以夕暮熾紅而不移的深深凝望,俟候他的到來。
「您怎麼了嗎?」
他的王搖搖頭。「沒什麼。…嗳,你又受傷了?」亞圖姆蹙眉看著他上臂的劃傷,纖細的指尖輕拂而過。神官並不以為意,雕刻似的面孔一派冷然。「這點小傷,馬上就痊癒了。用它換一個將軍的頭實在太划算。」
茂密的林蔭包圍著兩人,亞圖姆嘆口氣湊近,冰涼的唇輕輕吻了那道痂痕。瑟特挑起嘴角,左手捧起了他心中唯一一個神祇的容顏。
「比起這個…陛下,是不是該賞賜給臣應得的獎賞…?」
即使後來在政治中心、成為神官的瑟特表面禮儀增進不少,但聽起來反倒更加刺耳,也只能說是瑟特才能有的特色了。亞圖姆忍不住笑出聲。「你想要什麼?」身為一個慷慨且富庶的大國統帥,對這名赤誠又有功的下屬,他豈能怠慢?
瑟特微彎腰,總是吐出惡言的嘴貼上懷中人的耳,以一種誘惑人心的方式緩緩呼氣,「臣想要…………」
絮語逸散風中,亞圖姆環住他結實的腰,笑意不可遏止地擴展。
連同綿密的親吻。然後………
當年還是王子的亞圖姆克制不了的摟上瑟特的頸,將唇印在他頰邊,「這是我要賞賜給你的,你將成為我最忠心的臣子,然後效忠我一輩子。」
瑟特愣了一下,他原先就是不吃虧的人,立刻反手按住亞圖姆的肩膀不准他跑離,眼底暗然的愉悅蔓延。
「好,不過等你長大後,我可要把剩餘的都討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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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瑪哈特去哪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最忠心的那位XDDDDDDDDDD 完全被無視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雖然最後還是個悲劇不過就甜一下吧靠我居然寫得出甜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應該說我居然寫得出來我好訝異

在我的妄想/自圓其說裡最後瑟特為了保護國家而將亞圖姆(造成動亂的因子)給除去這樣=____=
而亞圖姆也懂
...........好吧就純粹是個腦洞
要寫到那麼後面嗎我本來是想說我都查了那些資料了然後翻來覆去擠出這一點點OTZ
算了有想到什麼再來寫好了
現在只想寫/只寫得出這一點點=_________________=
.....我忽然覺得讓瑟特就這麼把到王子實在是太便宜他了切 =____,= (喂
有點想寫中間或是最後及到未來的。。。(遠目
不一定會寫Orz
ps.我不寫法老是因為我忘記是啥時才漸漸開始叫法老的(似乎是希臘化的語詞吧我忘了,只知道意思是大房子),可能18王朝後期?
此篇王朝年代我還未決定
(其實想大概18末,賽特是19初的王)
啊...所以其實寫法老也是可以的=_______= 算了
pps.其實新王朝的版圖還滿大的(幾乎到西亞、近土耳其),雖然這領域的確切時間我不太曉得
不過退到孟斐斯似乎稍遠了點...?算了,孟斐斯是下埃及的大城(不過不知道跟赫利奧波利斯比誰大),地位如同現今開羅,且是當時貴族的教育中心,也有18王朝的法老是在孟斐斯長大的,瑟特身為貴族回到那裏似乎也沒有不妥......
PPPS.我認為瑟特是貴族。沒有道理是平民啊。。。。。。
雖然不確定但身分應該是世襲吧,只是可能喪父對他們家的地位多少有些影響?不過如果是在戰場上光榮送命(雖然是假的=__=)應該是有加分才對=__________=
不管了啦好複雜懶得想(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