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te:
渐渐地有了困意,因为在上课,所以只是微微闭眼来调整逐渐低落的注意力。
让大脑稍事放松,结果意识的丝线全部松散了下来,细细的丝线从注意力的中心散开,顺着倦意的水流向着不明的方向漂去了。
下节课是体育课。
空气新鲜的操场,绿色的人造草坪。
得利用体育课这个机会,去见那个人才行。
感觉不抓住这个机会,就再也见不到了。
到底是哪个人,脑中没有影像。
柔弱,病态的纤细,布满手臂的割痕,脑中溢出文字构成的印象。
原本想要去见这个人的想法突然遭到现实的扭曲——
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突然意识到那是最近在小说中看到的人物。
界限的模糊只维持了一瞬间,然后两个世界回到各自的轨道,继续独立地存在。
2015.4.23 木
又来了,这种空虚感,认为自己没有价值的感觉。
但是竟然能在抄写作业中平复心情,只不过是凡人给我设定的任务,但却能在完成的时候感到价值和充实。
人类从空虚走向充实、从无价值走向有价值的步骤,就是一种“设定任务——达成任务”的循环。接收从别人那里得来的任务,并达成;为自己设定目标,并达成。
如果一直满足于自己的生存状态,就不会有苦恼了。
看了最近写的小说,
其实说不定写自己的故事才是最轻松的。绞尽脑汁去编撰根本不存在的故事确实不能长久地坚持下去。
但是fiction总是有一种吸引力,这种神奇的力量牵引着我去创造更多我不认识的人物、我从未经历过的事。
人类并不是拥有着幻想的权利,人类只是没有抛弃这种能力的权利而已。
受控于幻想,却无法从现实中解脱:不论是令人痛苦的、陶醉的、幸福的、不幸的、肮脏的,亦或是纯洁的现实。
有些东西,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是错误的,但却还是有蠢货把它生了下来。在生下来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无意义的,只有存在本身赋予了他们意义。
其实我打心底里看不起这种肤浅的哲学,但是脑子里却有这种东西出现。
事实上我根本没必要写什么,我看的书都是翻译过来的,而且我的大脑也不能好好管理自己掌握的三种语言,所以事实上我在写作的时候根本无法驾驭本国的语言。
什么OL在居酒屋讨论10年前的高校事件,或者在阴暗的地下室为了生命的真谛而用心灵歌唱的少女,这些东西只存在于我的脑中,只能让我自己燃起来而已。
而且这些虚幻的角色,有一些甚至连动机都没有,也就是说他们在我想出他们下一步的行动与行动的动机之前,都完全静止在他们的时间和空间里,等待命运为他们准备的未来的安排。
世界线A/B/C……只有我动了脑筋动了笔他们才会确切地存在于一个收束了的点上。
但是我可以颠倒因果,只凭一张纸和一支笔。
比如说,莜原,你为什么会在人家的水杯里投毒?你不知道吧?因为我并没有想出原因,但是结果却出现了。作为观测者“我”(现在这个时间点)的视角来看,你的世界中是先有果出现才有因,不是吗?
作者是可以随意玩弄因果的存在,包括人命,也可以任意抹杀。
2015.4.24 金
其实每次看完一部有着喜欢的角色的作品之后,就会有一种和“她”分手了的痛苦感觉。
好像那种羁绊就这样随着时间淡去了,虽说那种羁绊本身也只是我单方面的幻想。
这种肤浅的情感大概也是源于人类孤独求爱的可悲天性吧。
我想起高中的事来,想起那时做过的种种幻想。它们有的沉淀在意识深处,有的化为平庸的文字,被如今的自己嘲笑鄙夷。
那时候身体里有一种名为专注力的能量,可以像火箭屁股底下的推动器一样,将我直接射入幻想的宇宙。
其实最初臆想到的东西涉及到了哲学,我还记得自己立志要成为“可以写出最特别的小说”的作家。那时的我不知是不明白何为相对性理论还是说根本就没把这条原则放在眼里(完全无视了)。
实际上那些创造,我所做的所有事,只是为了引起人的注意——将来的我,就会用这种不负责任的心理分析的话语来概括那时的我的行为。
那时候还读了太宰治的书,为什么会买《人间失格》,原因如今已完全记不起来了。
而且刚上大学的时候,还买了《恶之花》,很贵的插图本。
可到现在却畏惧去读它了。
是畏惧还是惰性,也许两者都有。或者更多是畏惧与抵触。
其实人一旦站在某种信仰的立场上,世界的颜色都会改变。用粗浅的例子来说明一下,就是原本觉得世界上有许多一生都吃不完的美食,心里感到充实和期待,但却突然被告知这些食物都过期了,也就失落下来了。
不过这说不定也是自欺欺人的一环。在我的潜意识中,知道自己脑容量的大小,知道自己用来装知识的容器有多大,什么程度的知识量,什么种类的知识,会让我的容器马上破碎,这些我心底里都有数。
2015.4.26 日
那个时候写的故事,应该像是连绵不断的小山一样,看不到尽头。因为没有大纲的限制,而且故事本身是为了给予在现实中活下去的希望和勇气,所以从动笔开始并没有想到完结的事。
看到以前手机里的内容,还剩下《狼与香辛料》的电子书。想起来那时候就是看着那个小小的屏幕,几KB几KB地把文字信息装入大脑。
可是每1KB里,都潜藏着无数的幻想因子。
其实我并不喜欢看书。我记得自己最早拥有的阅读设备是MP4。高一的时候,一开始就是绝望的宿舍生活,但是我的希望藏在几寸小的那个屏幕中。
我一直骄傲的事是我读的电子书,都不是中国的流行小说或者网络言情小说。这让我感到惊讶,最早主动接触的阅读类型是电子阅读,而且从初中开始就一直有友人跟我讲网络小说如何好看,但我开始自主选择读物的时候,却选择了当时在大陆内完全不见踪影的轻小说。
后来我有了手机,是3G手机,但是不是智能机。在那上面也可以看轻小说。
我记得自己还用它打过短篇小说。
要说的话,可能当时的幸福感密度比现在更高,虽然分布的时间段不是那么均匀。
也许回归那时的状态就能得到幸福了吧。一部简单的电子设备,把对外界的交流渴望都压缩进文字。当然精神压力得没有高中那么大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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