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我想問你,我們,真的錯了麼?”
靠在牆上,冷血沉默了,是對是錯,他自己也在迷茫著。
原來的他從來不會顧及未來,只要看著眼前就好,活一刻便多賺一分。但是自從他入了神捕司,一切都不同了,尤其是遇到了這個追命,又愛上了。他開始有所顧慮,開始為日後著想,開始思考一些他不曾涉及過的問題。所以他沒法回答,即使是被追命迫切的望著,也無法回答。
看著追命不能接受的搖頭跑開,冷血的心抽搐著,卻怎麼也抬不起腳來去追,只能任憑那個人消失在視線裏。無力的靠在牆邊,攥緊了雙拳。這種有心無力,讓冷血生氣。
當天,在外遊蕩到很晚才回神捕司的冷血,拒絕了柳管家的提議,未進食便回房歇息去了。沒有點油燈的房間很暗,只有月光透過窗縫射入。冷血沒來由的想起了以前居住過的山洞,身邊都是一些看似兇惡的狼,卻會為他帶來安心的溫暖。而現在,儘管活在看似充滿人情味的大院內,身邊都是慈眉善目的好人,卻莫名的帶給他很大的煩惱。
是不是該回去山中了,冷血盯著地上自己那模糊的影子思考,卻立刻自我否決掉,畢竟這裏有個他怎樣也捨不得的人。
然後困惑,糾結,孤獨……一併報到。
眯著眼感受著難得複雜的心情,卻被一股飄進屋內噴香的飯菜味道吸引。冷血猛然間睜開雙眼,有個人逆著月光站在窗邊彆扭的看著自己。
“追命?”不假思索就脫口而出的名字,冷血從房中央向窗口走去。
“……哼,我只是聽雪姨說你沒吃飯。”斜著瞪了瞪行至窗邊的冷血一眼,追命將手中的飯菜推了過去,“你給我吃了它!我可不希望你明天和我一起巡街時餓的走不動路了。”
“我明天吃早飯。”
“……你!”被冷血的一句話噎到,追命的眼睛又瞪大了一圈,心裏不知道該說這個呆瓜些什麼好,他乾脆把碗筷塞進冷血手中扭頭就要走人,卻不想轉身的一刹那便被一把抓住,根本走不動。憤怒的回過頭去,冷血半截身子已經探在窗外,一張俊臉就在咫尺。“你幹嘛!放開我,我要回去睡覺!”
“……略商。”開口喚了追命一聲,下一秒便欺了上去。
少有的溫柔,冷血以舌勾描著追命的唇線,也不著急深入,只是細細的舔舐,一點一點的加重這個吻。本來略作掙扎的追命一會兒也就安靜下來了,全身的力卸了一大半,半倚靠在冷血懷中,迎頭回吻。此時的兩人之間沒有任何隔閡,沒有任何阻礙,只是仔細的品味對方,擁抱對方。
一個情意綿綿的長吻過去,追命眯著雙眼望著冷血。堅毅的臉部線條在月光下熠熠生輝,心裏暗自下了下決心,頭靠了過去。
“野人……拉我進去。”
耳邊接收到訊息的下一刻,冷血便將追命抱進屋來。少了牆壁的阻礙,兩個身影靠的更加貼近。冷血將頭埋進追命頸窩間,沉重的呼吸打在追命身上,惹來他一陣腿軟。撫了撫埋在自己肩窩間的那顆頭,追命鼓起面頰,“喂……你給我說句話啊!光佔便宜小爺可走了!”
“……”
“說啊。”
“……我愛你。”
“……”三個字在大腦中停頓了一瞬,雖然嘴上還嘮嘮叨叨著,但是追命也因此完全放棄了抵抗,將自己全部重量交給了冷血, “呸,跟這神捕司呆著竟然學會耍嘴皮子了。”
白天逃離冷血後,追命便獨自一人跑到郊外湖邊。飲著隨意買來的女兒紅,盯著天邊發呆。混亂的大腦裏,身邊的人不停交錯,遊冬的清瘦,鐵手的憤怒,無情的歎嗟和世叔的關懷……每一個身影閃現於眼前,最終都彙聚成一個點,慢慢凝聚為一個人。
幽幽歎息,追命又飲下一口醇酒。他本不是有意為難冷血,他亦明白冷血心中的搖擺,但自己還是不自覺的依賴著,希望從他口中得到一句肯定,那麼即是上刀山下火海,與世為敵他便也心甘情願了……可惜未果。
所以他逃了,他怕一時控制不住情緒,沒能解決問題,卻更加動搖了兩人的信心。
狠狠的灌掉餘下的酒水,擦擦唇角,追命起身叉腰,似是下了什麼重大的決心。
“管他什麼前途後途,既然事兒都碰一塊了,想躲也躲不開,想破腦袋也白費!總之現在行一步是一步!……哼,回家!”
回憶起湖邊自己那點小心思,追命臉忽的紅了,好在冷血一直未抬頭,也沒有察覺到。調整了下心態,用肩膀頂了頂冷血,追命戲謔的看著一臉茫然抬頭的冷血,“喂,你可別說我老憋著你。……今天小爺不會拒絕了。”
大腦呆滯了一下,冷血才反應過來。
一直強壓的理智立刻衝破了牢籠,冷血欺身狠狠的吻住了追命的唇,近乎撕咬般的吸允舔舐令追命感到陣陣酥麻。但他並沒有因此而完全失了力氣,一隻手環住冷血的頸支撐身體的同時,另一隻手卻順著衣線下滑到冷血腰間。
察覺到追命的小動作,冷血的唇角微微翹起,一隻大手遊走至追命的腰帶處,先一步解開。束縛忽然消失,衣服自然的向兩側下垂,純白的褻衣露在外面。放開了追命的唇,一把將人打橫抱起,行至床邊,冷血深情的望著追命,緩緩開口,“若不說停,就真的停不下來了。”
“傻瓜……”雙手攬住冷血的肩,追命抬頭主動親吻冷血的唇角,“你才說停呢!”
褪去了兩人所有的衣物,冷血跪在床上俯視追命,白皙的肌膚仿佛陶瓷娃娃一般,被光線照的有些透亮。眯起眼睛盯著眼前美麗的身體,冷血有點兒不敢相信那是屬於自己的,直到被追命氣急敗壞的罵起來才回過神,俯下身子,吻住那不停抱怨的嘴,冷血決定不再折磨自己折磨追命,起碼這一刻,他們相愛著。
大手游走於追命的身軀,細滑的手感與自己手中的老繭奇跡般的契合著。追命因為很怕癢所以來回躲避,身子像條活魚般扭來扭去,卻也因此觸動了冷血隱忍許久的堅挺。黑亮的眼睛變得淩厲起來,注視追命的目光就好像許久前他在山林中狩獵時一般,結實的身體緊緊的壓制住亂動的追命,喉嚨深處發出野獸般咕嚕咕嚕的聲響,本來還在與追命胸前的兩顆紅櫻糾纏的手順勢滑下,握住了也已立起的追命的堅挺。
小心的卸了大半掌力上下撫弄著,吻也細細落在追命的頸間,聽著從那張紅豔的嘴中哼出不太連貫的呻吟,一股氣血便沖到了冷血的腦中。小腹燒的難以抵抗,冷血舔著追命的耳垂,粗粗的問話,“略商……?”
“死、死野人!”臉頰因為過度激情而暈紅,追命翻了翻眼白瞪向了冷血。“小爺……哈……小爺不用你忍著,嗯~~啊……你、你來啊,我、我不……哈……不怕……嗯……”
“……略商。”看著懷中人逞強的模樣,更加激起了冷血的野性。一抬左手使勁將人抱坐在腿上,自己靠在牆壁,細細親吻擁有美麗線條的鎖骨,冷血的另一隻手已經觸及那緊致的菊穴,畫著圈圈慢慢進入時,溫柔而又低沉的嗓音環繞著追命響起,“痛麼……”
“……不、不痛!”
食指已經沒入,冷血舔舐著追命胸前的兩點,“說實話……”
“不……啊~~~”接著是中指與無名指,追命因異樣的感覺緊閉起雙眼,大氣都喘不勻,只能抽搐著靠在冷血懷裏斷斷續續的呻吟,“棄……嗯、嗯……啊……”
“略商……”兩個字包含了所有隱忍,冷血以鼻蹭蹭追命的臉,像只撒嬌的大型犬類一般,“你自己……來……”
“什……啊?!”驚訝間腹部就被冷血的堅挺頂住,追命眯起雙眼一副不服輸的樣子,狠下心咬向冷血的肩頭,“我來、就我來……嗯……”
說著話,一雙嫩白的柔夷便搭在冷血的臂膀上,追命盡力的撐起身體,正欲坐下前卻被冷血扶住了腰。
“幹……幹嘛……”
“慢點。”親昵的吻吻追命被汗濕的鬢髮,冷血露出了溫柔的笑。
“啊、啊……”慢慢落下的時候,身下的入口被不同於手指的物體擠開,那麼一瞬的痛感在看到冷血的笑容時也變得無謂,漸漸被快感代替。追命雙手死死摟住愛人的脖頸,主動尋覓獎勵的親吻,“棄……嗯、嗯啊……棄……唔……”
“略商……哦……”
“……啊、啊啊啊……棄……啊………………”
疲軟的窩在冷血懷中,追命無聊的戳著冷血強壯的身軀,嘴不自覺的撅著。“你真的是野獸……”
“?”
“我都快痛死了……”抬頭瞥了一眼冷血,又立刻低下頭來,追命將頭埋起,“你下次給我節制點!”
“很痛?”關心的聲音響起,冷血動了動身體,佈滿老繭的手扶上追命的腰身,來回撫摸。卻引來追命一個戰慄,“怎麼?”
“……”大眼睛抗議的瞪著另一雙大眼,追命拍掉在身後作怪的手,堵著氣轉過身子,“睡覺!”
“略商?”不明所以的靠過去,手環住追命時,不經意間碰到炙熱的小腹,冷血才釋然的揚了揚嘴角,蹭蹭追命的背,收緊了手臂,“略商……”
“你、你起來啦……我不要啦……嗯、嗯……”
當兩人再度沉浸于無盡甜蜜中時,桑芷妍卻半夜背著醫箱走進了鐵宅。鐵大叔焦急的把人領進遊冬的房間,屋內,遊冬眼神渙散的盯著窗外,手中揮舞著沾染了鮮血的刀子。不停的重複著那些話。
“你們都滾開,追命大哥會來救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