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剛下放到生產隊幾天後的一個夜晚,當時整個公社正在搞清理階級隊伍運動,有人從大隊部的門縫裏塞進來一封信,信中檢舉揭發,說我們生產隊裏有暗藏的國民黨特務分子。

我當時在大隊鬥批改小組幫忙做些抄抄、寫寫的雜事,一接到這樣的檢舉信,這事情非同小可,絲毫不敢怠慢,我立刻就向大隊鬥批改小組領導做了彙報。領導立即組織有關人員進行內查外調。終於在我們生產隊裏查到了這個人,這個人叫王福昆。

大隊鬥批改小組的負責人楊庭必下令,要他馬上到大隊來開會,以研究工作的名義,先把王福昆誆到大隊部來,結果不難想象:王福昆的前腳剛跨進大隊部的堂屋大門,立刻就被大隊裏的基幹民兵控制住了

大隊鬥批改小組的領導請他坐下來,對他反複交待黨的一貫政策,要他坦白交代。但出乎意料的是:他不但不承認自己是特務,反而是一個勁口口聲聲地喊冤枉。再三申辯說他從來就沒有參加過任何特務組織,而且在解放前他根本就沒有文化,連自己的名字都認不到。國民黨的特務組織即使是再缺人,也總不至於盡都花錢去發展那些一字不識的文盲吧。他就現有的這點文化都還是49年參加解放軍以後,在部隊裏跟著文化教員現學的。核實王福昆特嫌的工作頓時陷入僵局,徹底被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