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寒冷的冬季,有了聖潔的雪花點綴,寂寥蒼茫的世界就充滿了浪漫的情調。惹得文人墨客蕩盡詩詞歌賦之韻律,競相吟誦詠贊。可是卻很少有人潛研過開在玻璃上的冰花。而我偏偏鍾情於它的冷豔素雅,任它的美麗心中徜徉,讓它的馨香熏醉我心。
北風凜冽刺骨時,冬的畫師緊握料峭之筆,飽蘸素潔顏彩,瀟灑奔走在寒暖交彙的界面。著墨於玻璃清透的畫紙上——掩一時盡透不見,還幾刻幻境奇妙。那一幅幅雕刻在玻璃上的浮雕畫,栩栩如生,精巧至美之極。
清晨從夢中醒來,睡眼惺忪朦朧了眼前的傑作。愕然間,使勁揉揉眼。欣欣然,盡享畫界冬日的饕餮盛宴。
正前方苒然一片白樺林。枝幹挺拔,樹幹邊緣紋理清晰,條條邊線隆起的豎紋,宛若能工巧匠斧鑿刀削,精心雕琢的。樹冠葉片重疊茂盛,錯落有致,這一枚正高調地展示自己的嫵媚;那一枚卻羞澀地藏起小半邊臉,怯怯的、懦懦的,楚楚可憐,招人疼愛;一簇葉片正你不讓我、我不讓你地爭奪地盤呢,重疊著、推搡著。他們的爭吵一定惹怒了那棵老樺樹,不然它怎么會緊皺雙眉,手縷長髯,擺出一副威嚴的樣子。嘿嘿,那幾個小調皮肯定躲不過一頓嚴厲呵斥。白樺林的右側隱隱有一條羊腸小路,蜿蜒迂回伸向遠方。小路的兩側依稀滿地的花草,靜靜的生長,幽幽地散發著芬芳。
再賞那幅飄羽圖。片片潔白的羽毛充斥整個畫面,根根可見翎羽主脈,主脈兩側微微向上傾斜、排列整齊的紋絡,勾勒出羽毛真實的靈魂。從天而降翩翩舞動的魅影,有悠悠斜斜飄下的;有羽翅的末端被風卷起,飄忽懸於半空的;還有手牽著手結伴姍姍而來的。輕輕的、柔柔的,誘惑著我伸出手想接住那輕盈飄逸的舞者。紛至遝來不斷飄落的羽毛已經堆砌起一張厚厚的毯,絨絨的、暖暖的。整幅畫在這酷寒的冬季充溢著溫馨暖人的氣息。
那幅水底世界更是抓人眼球。十幾根纖細的水草,隨著緩緩的水流搖曳曼妙的身姿,無聲的攝人心魄。右手邊的幾棵水草怎么齊刷刷的只剩下寸長的根?哦,原來是一群草魚剛剛來此覓食,飽餐之後,滿意的揚長而去。還故意刮倒了前面的水草,那彎在水下的草尖差點兒紮進淤泥裏,倔強的草兒正使盡全身的力氣掙紮著。一小片泛渾的水域,正是魚兒剛剛嬉戲的地方,冥冥中水波還回蕩著他們快樂的音符。不禁讓人聯想起蔥鬱茂盛,驕陽似火的夏日,心中頓生絲絲暖意在這個即將來臨漫長的涼爽九月裏有著太多疼痛和關於都無法輕易的用言語或某種方式來訴說,離別記憶的歲月在月末,似乎是上帝無意間開的一個玩笑,試問自己,不知你是否還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