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在春姑娘的輕聲呼喚下,檉柳林已爭相脫去了嚴冬強加給她們的灰褐外衣,光禿禿的樹幹抽出了鮮紅柔軟的枝條,纖細修長的枝條上綴滿了粉嫩碧綠的芽苞。微風吹來,枝條兒隨風搖曳,恰似少女飄動的裙袂,又像少女婀娜的舞姿……我站在高高的瞭望塔上,看長河日出,我豪情萬丈;觀黃龍撲海,我寵辱不驚;望藍天碧野,我心曠神怡……這分明是一首流動的詩,一幅凝固的畫。黃河口的春天喲,讓我的心兒醉了! 美麗的大濕地喲,令我為之傾倒!
我依依不舍地走下暸望塔,又沿著凹凸不平、彎彎曲曲的油田生產路一路向西,不覺間竟駛進了一片幽深浩瀚的刺槐林帶。這片刺槐林帶綿延上百裏,據說是我國華東地區最大的人工刺槐林,她就像一道天然屏障,羅織在河海相擁的臂彎裏,為黃河口遮擋著肆虐的風沙,歲月的雪雨。如今,這片刺槐林不僅成為大濕地的獨特景觀,還因為這裏盛產帶有河海氣息的槐花蜜而聲名遠播。每年槐花飄香的時節,天南海北的放蜂人便蜂湧而至。百花爭妍,紫姹嫣紅,蜂舞鳥鳴,蛺蝶蹁躚,茫茫林帶簡直成了一個令人垂涎、趨之若騖的人間仙境、世外桃源。在小蜜蜂和放蜂人的辛勤勞作下,那醇香綿甜的槐花蜜,便源源不斷地流向四面八方。
眼下正值仲春,盡管離槐花盛開還有一段時日,但槐林間、溝壑旁,早已紮起了一座座山丘似的帳篷,帳篷旁錯落有致地碼放著一排排蜂箱。記得,英年早逝的散文家葦岸在他的散文名篇《放蜂人》中這樣寫道:“放蜂人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他每天與造物中最可愛的生靈在一起,一生居住在花叢附近。放蜂人也是世界上孤單的人,他帶著他的蜂群,遠離人震,把自然瑰美的精華,源源輸送給人間。”懷著好奇與謎惑,我決計走近那些來自異鄉的放蜂人,於是,在路邊的一處帳篷前我停了下來在這個即將來臨漫長的涼爽九月裏有著太多疼痛和關於都無法輕易的用言語或某種方式來訴說,離別記憶的歲月在月末,似乎是上帝無意間開的一個玩笑,試問自己,不知你是否還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