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質問責めは僕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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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們祖國千千萬萬個孝子中,有一位普通的勞動者,他的事跡感人至深,確實是值得大書特書的。

  他叫宋海軍,家住山東省東明縣宋莊村。在十裏八鄉,凡是認識和了解他的人,無不被他那細致入微,不怕髒和累,尤其是那種無怨無悔地侍候臥床不起老母親的事跡所感染,所打動,只要提起他,人們都會不由自主地伸出拇指,贊不絕口。左鄰右舍的人都說:“要不是海軍這個孝子的精心照料,他母親很難活到今天!”的確,兒子形影不離的關照,使病中的老母親在痛楚中受到安撫,得以長壽。

  海軍的老母親叫張愛芝,今年已是95歲高齡。“好人長壽”、“好人有好報”這些雖已在她身上得到驗證,然而,在漫漫人生路上,她活得並不輕松,厄運與苦難曾經與她並行街道中央的文化广场上,站立两排美丽的彝家姑娘

  “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在70年前的一天,比張愛芝小4歲的丈夫不幸離世。這突如其來的噩耗使得這個上有婆母,下有小姑及一雙兒女的家面臨滅頂之災,對當時只有24歲的她而言,無疑是晴天霹靂。這猝不及防的慘劇讓全家悲痛欲絕。可是,人生就是酸甜苦辣的組合體,天災人禍不是人的意志所能抗拒的,她只能承受和面對,別無選擇。為使一家人擺脫這難以自拔的困境,更為兒女的安康與成長,她不得不接受這無法接受的冷酷現實。她強忍悲痛,從苦難中奮起,以頑強的毅力承擔起養老與育兒的重任。從此,裏裏外外,大事小事,這個家就由她一個人撐起。她既是娘,又是爹,不屈不撓,帶領一家老小一步一步走出人生的沼澤地,邁向期望的明天。

  終於,陰霾散去,苦盡甜來。現在,她已是一位五世同堂,擁有20多口人的老奶奶。這個以她為首的家,兒孫繞膝,和睦相依,其樂融融。所有知道這位守寡70多年的人,無不向她投去同情和敬佩的目光。

  70年,在曆史的長河裏雖然短暫,它在人生的進程中卻漫長而遙遠。母親的執著與堅守,無時不在激勵和感召著兒子宋海軍不變的孝心和信念。

  其實,海軍也不年輕了,他已是一位年近古稀的人。說到養老,他也有自己的難言之隱。一是他身體欠佳,身患多種疾病,而且動過大手術,實在力不從心;其次,是家境貧寒,沒有經濟來源,本想讓老人在晚年頤養天年,衣食無憂,卻又無能為力。但他知道,敬老愛老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也是人生最基本的道德底線。如果連自己的老人都不能善待,別的愛又從何談起呢?為了照顧好老人,讓她過一個無憂無慮的晚年,經深思熟慮,他決定利用自家鄰街位置的地理優勢,開一個小賣部,用盈利來補貼老母親的生活所需。門市開張之後,為做到照顧老人和做生意兩不誤,他把只有一牆之隔的東間作為母親的臥室,以便隨叫隨到。為讓老人過得安逸、舒適,他還在臥室內安裝了電扇、爐子,這樣,在夏天熱不著,冬天凍不著。已是耄耋之年的老母親雖然不能下床,但尚耳聰目明,神志清醒。為消除老人的寂寞,他還把家中唯一的一台小彩電搬到母親的房間,讓她能隨時看到自己喜愛的戲曲節目,目睹外面的精彩世界,使老人有個精神寄托。

  張愛芝老人在享受天倫之樂的同時,疾患也不期而至。由於她在年輕時過度操勞,從70歲開始就腰酸腿痛,且日趨加重,時至今日已有20多年的曆史。為解除母親的痛苦,海軍一度放棄家中的活計,經常攙扶著老人四處求藥問醫。經多方治療,母親的病情雖有所好轉,可是積勞成疾的病哪能除根?隨著年齡的增長,她的身體日漸衰弱,病情也在一天天加重。熱天,她在家人的攙扶下還勉強能走幾步,每到冬季就不能下床出門了。“年齡不饒人”,後來竟發展到一年四季都臥床不起。由於長年不能活動,腸胃功能欠佳,遇到可口的飯菜如果多吃一口,或者吃了稍涼一點的,就會造成想象不到的後果。她說拉就拉,拉在床上、身上的事經常發生,根本沒有准備的空間。有時這裏剛處理好,還沒來得及去刷洗,那邊又拉了。雖然采取了一些應急措施,但在不少情況下還是防不勝防,讓人措手不及。熱天還好說,被褥、衣物洗了容易幹,到冬天則成了大難題。一個窮人家哪有那么多替換的東西,特別是被褥。在天寒地凍時節,在冰雪交加的嚴冬,洗的衣物幾天也幹不了,沒別的辦法,只有用柴禾烘烤。擦屎刮尿,給老人淨身,倒便盆等,年輕人是不樂意幹的,這些全由海軍一人來承擔。面對諸多困難,他不依賴,不攀比,不嫌棄,一心一意地盡一個兒子的義務和責任。

  張愛芝老人年輕時孝敬公婆,舉止文明,幹淨利落,講究衛生,在全村是出了名的。平時,她幹完地裏的活回到家,只要看到不順眼、不如意的地方,就是不吃飯也要把它拾掇整齊,直到自己滿意為止。所以,院子及屋裏的一切擺設總是幹幹淨淨,有條不紊。而當下,她對自己的現狀卻十分苦惱,經常喃喃自語:“我現在怎么這樣沒本事?髒兮兮,什么事都離不開孩子?”她不時唉聲歎氣,每句話都充滿自責與無奈的語氣。實際上,人到風燭殘年就身不由己,人老了怎么能與當初相比?

  “‘鴉有反哺之義’,‘羊有跪乳之恩’。小動物尚且如此,何況是人?”海軍總這樣想。再說曆史上早就有“臥冰求魚”的先例,他深知,加倍報答老人的養育之恩,照顧好老人,是自己責無旁貸的責任。他說:“我們都是過來的人,看一看子女成長的過程,就知道老人在苦難的歲月裏撫養我們的艱辛。”因此,不管遇到什么困難,他第一個考慮的是母親是否適應,是否需要,總是把自己置之度外,再忙再累,首先要照顧好老母親。在他心裏,始終有一種強大的精神力量支撐著,這就是:報恩。

  母親是孩子的第一任教師,有什么樣的大人就有什么樣的孩子。張愛芝的善良與勤勞鑄就了海軍的優秀品質,他這種固有品行不光表現在對老人和全體家人的身上,他對所有人都是如此,從來不說假話,不做對不起人的事,不假惺惺地對人。時間是檢驗一個人有無孝心的試金石,他侍候臥床不起的老母親不是一朝一夕,也不是一年半載,而是整整6年。6年的概念是2190個日日夜夜,是一年四季天天如此。他認為母親一輩子守寡,始終堅守著這個家,一把屎一把尿地把自己拉扯大,實在不容易,這是永遠都報答不完的大恩情。“養兒方知父母恩”。自己雖然無權無勢,但用一顆孝心來報答母親的愛是完全能夠做得到的。他常說:“母親已是近百歲高齡,我們還能與她老人家相處多久?現在老人不能動了,正是需要人的時候。母親只有一個,失去了就不會再有。所以,再苦不能苦母親,再累也不能讓母親受屈!”為讓母親高興,他一有空就依偎在老人家身旁,說笑話,拉家常,排除她心中的鬱悶,讓她心情愉悅地度過晚年的每一天。

  俗話說“人老不添好”。5年前的一天,張愛芝老人突然感覺渾身發燒,去看醫生,醫生卻說不燒。經多次檢測體溫確實都在正常范圍內。老人不會撒謊,她的痛苦呻吟實在讓人揪心。在無奈的情況下,又先後去縣、市級醫院檢查,也沒得出一個准確結論,只有一位醫生說可能是神經問題。然而,天無絕人之路,後因老人食欲減少,身體虛弱而需要補充營養,此時此刻便想到“營養快線”。喝這,本來是身體所需,沒想到卻歪打正著,它竟能醫治老人這誰也看不透摸不准的病。她飲用營養快線後高興地說:“喝這個行,喝了就不感覺燒啦!”從此,就與營養快線打上了交道。它既是強身的補品,又能治母親的病,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開始每天喝4瓶,後來在不改變效果的前提下改為3瓶,五年多來從未間斷過。每天十幾元,對於富有之家,不算什么,而對於海軍他們這個經濟拮據的家庭而言,絕不是個小數字,經濟上的壓力,讓他不堪重負。不說別的,5年來光空瓶子就裝了好幾麻袋。“營養快線”不是藥,但它卻是能治療母親“怪病”的靈丹妙藥,並服用至今。他認定不管多么困難,錢的問題總是可以設法得到解決的,只要能治好母親的病,只要母親不再遭受病魔的折磨,他就從心裏高興,感到無比舒心,雖苦猶榮。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從張愛芝老人疾病纏身到臥床不起已有20多年的時間,宋海軍一心一意服侍老母親的感人事跡一傳十,十傳百,許許多多人被感動著。不久前有兩個人前來征求他的意見,說:“現在像你這樣20幾年如一日,寸步不離地照顧老人的人實在少見,我們准備到上級機關反映你的情況,介紹你的先進事跡,並要求派記者采訪你……”還沒等他們把話說完,海軍就斷然拒絕了人家的好意,鮮明地表達自己的觀點:“別,別!你們千萬不要這樣做。對我來說這是最平常不過的事,完全是自己應該做和必須做的。‘養兒防老’是我們老祖宗留下的名言,這一古訓人人皆知。作為子女,我只是盡了應盡的孝心,無可置辯,天經地義!如果連這都做不到,不是忘恩負義,不是忘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