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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因斯坦:世上最難理解的事就是,為甚麼我們對任何事都要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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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個moment時,會想告別一些人、事、物。
啊,現在的年紀傷風悲月似乎可笑了一些,
理性的自己,卻感性到讓人措手不及,
但那些人真的在乎嗎?
其實也不然。

我真的想告別很多事,
正因為正面對決過那些事,
才發現,這必要的過程並不會有必然的結果。

多希望大家都好好的,
然後自己可以好好告別。

一邊整理遺物,我媽一邊跟我說我爸以前的往事。
從來都不會認同我的個性遺傳我爸,但當我這麼認為的時候,卻是在他離開我之後。

--為了成長,有時得付出很大的代價,包括生命。

我爸離開的很突然,所以連說明這過程,也一樣的簡短。
11/24星期六還準備他的晚餐,我爸只吃了一點,並不多。
11/25星期日的凌晨因咳得嚴重,又發高燒,所以送去急診,診斷出來是肺炎。
認識我爸的都知道我爸是看不到脖子,因為他脖子上有一層一層的脂肪,因為脂肪的關係,我爸的呼吸並不是很順暢,所以他是依賴氧氣罩在呼吸。
到了早上,便換了我在急診室看顧我爸,那時候的我(置身事外般)看著急診室的醫護與病患來去,等著我爸的病房一直到我媽來,跟我媽交換照料我便回家休息--隔天得上班,加上那時我感冒也還沒好。
我回去前幫我媽買了個晚餐,待我媽吃完晚餐後才離開。
隔天11/26我照常的上班,突然接到了我媽的電話,說我爸在搶救--因為我爸吃的麵包卡在喉嚨。
好不容易取了麵包救活了,但因為侵入性的搶救,只能插管好維持呼吸,送進加護病房。

--加護病房,一個對我來說陌生卻又熟悉的地方。

當我爸進了加護病房後,不管怎樣我的眼淚都流不停,因為加護病房對我來說,是一個讓我十分厭惡的地方,我至親的舅舅也是進後就再也沒回來過,所以陰影讓我眼淚不安,默默的流著。
護士跟醫生讓我們安心,要我們準備一些東西,準備哪些東西我很明白,有上次的經驗後面對這次的事,我也沒有太慌亂。
備齊東西交給了護理人員後,護理人員讓我們留下緊急聯絡電話、長輩們看過我爸後就離開了。
到家之後,我刻意的把鈴聲放到最大,我怕有什麼萬一我會像上次那樣錯過了舅舅急救的時間,原以為不會有樣子的電話,11/27,才六點鈴聲響了,一通陌生的電話打來--另一頭是加護病房,告訴我我爸正在搶救。
我立刻清醒叫了還在休息的兩個人,用了很短的時間就出門了。
當我們一到加護病房,我爸已搶救回來,我跟我哥還有我媽在加護病房裡看著沒有意識的爸爸,聽著醫生跟我解釋搶救的原因。
當我聽完我問了醫生我爸好的契機是什麼後,我崩潰了,卻克制眼淚不讓我媽感覺我在哭--我媽對醫生所說的話其實並不是很清楚。
之後,醫生讓護士拿一張一樣也是「既陌生卻又熟悉的不施行心肺復甦術同意書」給我,我絕望了。
沒有人能明白那張紙對我而言是多殘忍的事,我舅舅的也是我簽的、現在就連我爸的也是我簽的,我當場只能苦笑說:我現在在蒐集這一張嗎?
我沒了主見,但所有人都告訴我就簽下去吧!不要讓他這麼痛苦下去,我空白著,沒有當時曾反抗舅舅要會活下去的行動。

--學習堅強,給我一瞬間我就足夠了。

最後只能簽下去,大約是10點左右。
簽完以後,我笑了。
我們在加護病房外不知道在等待什麼,因為就算簽了這同意書,也可能會等上好幾天才會有好與壞的結果,但我們像是說好一樣都沒離開,在加護病房外,我媽向其他人解釋著所有的經過。
而我,細細想著我爸撐不下去的原因。
想想,當時如果我也幫我爸買了晚餐,或許他還有體力渡過這場劫。
很快,護士讓我們家屬進去看他,11/27快12點,看了我爸後我讓我哥回去準備我爸的衣服,我媽不停的跟我爸說話,我一句話沒說只看著儀器上血壓的數字,又看著我爸的手遲疑要不要牽著他的手。
血壓愈來愈低了,我好怕他的體溫會漸失,我終於牽了他的手,一個溫度比我手還冷的大手,我爸沒了。
我哭了。
我想讓我不要哭出聲音,但真的辦不到。


--從牽起我爸的手後,我從此沒有了爸爸,但讓我想起我上一次是什麼時候牽過我爸的手,我沒有印象。

我曾經想過,其實我爸已經多陪了我好幾年。
我爸因為嚴重意外,已經死裡逃生過很多次了,凡在醫院的記憶,我都還有,也有我住院時我爸傾力為我付出的記憶。
在這件事前的一個禮拜,我下班後反常的讓我爸煮菜給我吃,我們家很久沒開伙了,我也想過我可以幫我爸媽一起煮晚餐的想法。
我喜歡讓我爸為我作菜,即便我真的不喜歡青菜不吃青菜,但我真心喜歡我爸作的菜。
這讓我也慌張過,沒了爸爸後我的生活怎麼過,可這想法只是閃過去就被克服了。
我「多像我爸」在面對這件事就看得出來了。
雖然長輩有教我,但還是只得自己去處理所有問題,喪事的所有事宜、去戶政辦理、去國稅局辦理的種種。
堅強,原來成年但還沒成家的年紀,父母的離開你瞬間就學得會!

現在問我是哭是笑…

我會哭,但我也在笑。
殯儀館的冷風,跟你的體溫一樣,凍得讓我心痛。
你應該笑著跟我爭執,應該嚴肅的斥責我,但在我眼前十公分的距離,你蒼白的臉沒有氣息,頭上裏著的紗還有已乾掉的血跡,沒有一絲的血氣。我哭了,因為這一刻我才感覺到你真的離開我們了。我哭的越來越大聲,宣洩著我內心想要嘶吼,我想叫你起來,可是你真的永遠起不來…


我不想整理我的記憶,歸納後只會讓我更懷念、更想念你。每當難過一刻,就會想起和你相處的一刻。
才上國中,你就對我說,如果我要找男朋友,一定要給你看過,我笑著說這也太早跟我說了吧!你理直氣壯的回我,舅舅也希望你過的幸福啊!好啦,我一定會帶給你看的,如果我有的話。
才在上禮拜,接過你的電話,我們還笑著談這件事,你說你幫我看了一個很不錯的人,有空一定會來找我…但是,你卻不在了,我只能去殯儀館找你,之後只能去墓前看你,再也聽不到你對我說幫我找幸福,也聽不到你對說不可以做什麼事。
你已經離開了,也看不到、也觀察不了誰適合當我的另一伴,所以我決定我不會嫁人!


大人的世界,真是荒唐,你能醒來跟我解釋嗎?你總會跟我辯論一堆事,為何面對這時我卻不能找你問問為什麼?你明明已經為你安排了養老計劃,看著一份份保單都是為了你老的時候可以享福,但是你怎麼能這麼快就離開我們呢?留下現實的人們為你留下來的東西做爭執?這樣的世界,我不懂,也聽不下去。


我要送你最後一程,然後,少了你,我的幸福永遠都會缺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