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 SIDE JUN —
樽美酒研二作為第三代鼓手入團差不多一週,對於這個狀況淳君還是帶著若干的不習慣。自己剛加入時,一直被天空城照顧著,現在照顧自己的人不見了,更甚的是還要帶上是新人的研二。就像剛斷奶的幼貓就硬要帶上還沒開眼的奶貓一樣。可是鬼龍院和喜矢武一個忙著作曲編排演出,一個忙著製作道具,根本沒有其他比他更閒更適合的人選了。
本來是普通樂團出身的研二,顯然對視覺系的知識十分貧乏。因為前輩的推薦,所以就傻乎乎的跑來加入這種不思議的團體,其實也有夠可憐的,雖然不知道能撑多久,但希望能在他下一次上埸前能把自己知道的都貫輸給他。
今天是拍攝和會議的日子,拍攝地點分散於各處,本想著移動方面會很麻煩,幸好研二有摩托車可以載他,大家都能避免使用電車就能到達不同的目的地。
到了今天拍攝的尾聲,喜矢武那邊在一直移動下油量開始不足,決定到下一個地點前他和鬼龍院這組會繞道到附近的加油站去,而研二和淳君先到攝影現埸準備。
雖然已經4月,但坐摩托車配上單薄的衣服果然有些冷,抵受著這種寒風,今天中已經是第三回了。
到達目的地的小公園,他們下車很快就看好拍攝位置,接下來只需要等待另外兩人到達。但一直涼意並沒減退,淳君抱了抱自己的肩膀。
「會冷嗎?」
「嗯?不會啊 」淳君淺笑
「啊……嘛,我到那邊去買些飲料,歌広さん也要嗎?」
「不用了,你買自己的就好。」不知為何,他習慣拒絕研二的好意。
研二離開後,淳君坐到旁邊的階梯邊上,微涼氣溫讓他繼續保持著抱肩膀的姿勢。
研二十分温柔,也許是比他們都要年長的關係,在一些微小的地方總是關心著大家的需要。但也許內心的隔膜,淳君依舊和他保持著距離。
『如果成為好朋友的話,就像是對天さん的背叛』
在這次之前天空城也退出過,但又回來了,這次也許也會一樣。
「可是因為樽美酒研二的存在,天さん就不不能再回來了」「如果樽美酒研二不存在的話」「如果這輩子鼓手的位置都騰空的話」「那個本來屬於天さん的地方」「不屬於其他人的位置。」
淳君閉上眼睛使勁搖了搖頭,他又作出了否定研二的想法。他知道這是不對的,但無法控制自己的思緒。從決定讓他擔任鼓手那天,這些醜陋的想法一直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正式而穩定的職業才是正確的,他一再告訴自己。而且在心中某一處他也知道,那個溫柔對待自己的存在,已經不會再回來了。他知道的,他知道啊。身邊的人永遠都會離開,比天空城更疼他的人不會出現。
那雙緊抓住自己肩膀的手更加用力,身體微微的在發抖。是因為冷,只是太冷而已不用擔心,他一再告訴自己。
「歌広さん?」突然感到肩膀上的力度。
淳君抬頭,看到研二擔心的凝視著。
「研二くん…」喉嚨乾涸得他沒想到原來還能發出聲音。
研二沒有多說什麼,即使在白塗下,依舊能看出他對現狀有些不知所措。但放在他肩上的手始終沒有放開。
「抱歉…研二くん,我果然有點冷了。」故意說得輕鬆平常,希望能讓研二安心下來。
研二沒有回話,只是安靜地坐到淳君旁邊,手伸到便利店的塑膠袋裡摸了摸。
「這個給你。」研二執起他的手,把剛剛買的東西放到他手心。
是温可可。
「……謝謝」手心中突然出現的温暖,讓不適應的身體雞皮疙瘩起來並帶有一陣酥麻。
「瓶裝的可以不用一次喝完還可以繼續暖手啊。」說著研二也把自己的麥茶拿了出來。
淳君點了點頭,想著要打開卻發現手現在沒法使力
「…………」
研二笑笑把可可拿過來把瓶蓋打開再放回淳君手裡。
「……謝謝」第二次的道謝帶有些不好意思。
「不用。」研二笑開來,輕拍淳君的後背。看著那個笑容,淳君也不自覺地輕輕笑了起來。
可可流過喉嚨的温暖和甜味讓他平靜下來,震抖原來也早在不知不覺中停下。
兩人繼續在無語中等待,淳君不時悄悄地偷看那個即使白塗了依舊輪廓分明的側臉。
有好幾次,研二轉過頭來和他對上眼神,每次他都會露出同樣温柔的笑臉,彷彿什麼都可以解決,他身邊從沒有出現過這種感覺的人。
如果試著向前走也可以嗎?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