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以前，懷著恥辱感，入眠。
路燈很暗，或者被茂盛的樹枝全部擋住了。
你就站在某一個空曠的路口，依著墻，
在濃重的陰影下，沒有表情。
我可能只是路過，又可能是在回家的途中。
然後，我看見了在路燈下的你。
於是，我愣在原地。
你走過來，輕輕地俯下身體，
伸出大而溫暖的右手：
“來，孩子，我們回家。”
這大概是我在天亮入睡以前，
重複最多的夢囈。
我仍然是那個稚氣而天真的孩子，
你亦虛無的如此真實。
所以一切，從未開始。
也永遠，沒有結束。
這也不曾，是我的夢——
一個，孤獨了很久的，手心的夢。
你永遠不用為你的夢而感到羞愧。
因為那是，我們僅存的真實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