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忒修斯曾经因为连轴转的工作而脱水,被人就近送进了麻瓜开的医院。那里的护士一边往他的胳膊里插又长又尖的针头,一边念叨着说,人的身体里百分之七十都是水,再怎么忙也不应该把自己搞到脱水啊?

那个时候的忒修斯还没有完全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而今,在此时此刻,自己办公室的角落里,他终于彻彻底底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阿尔忒弥斯。”忒修斯亲吻着纽特的耳朵,热气顺着说出来的名字吹进了对方的耳孔里,引起那人无法自控的痉挛来。

“你里面湿透了。”他这样说道。

这句话是非常直观的感受。当他跪在深红色的羊毛地毯上,轻而易举地扒掉了弟弟的裤子,分开他的双腿,两根指头插进对方身下水光润泽的私处不留情地搅动时,顺着手掌大量滑落的热液让他只能说得出这样的台词。

如果还有足够的理性,他也许会感慨自己对Omega的了解实在太少,说不准会不会对以后的任务产生影响,去圣芒戈补个课也是有必要的……

 

然而现在的他,就和双手指尖用力扣在墙纸上,用最后的力气咬住自己嘴唇的纽特一样,并没有多余的理智将自己的注意力从面前的人身上移开。

 

这是在忒修斯的梦里都不曾出现过的光景。

羊毛外套垫在身下,衬衫和毛衣的前襟全都被扯开了,领结孤零零地歪在一边,长裤只剩下半条毛呢长裤挂在被迫弯折的膝盖上——而他的皮肤还泛着肉眼可见的粉红——纽特就这样四敞大开地半躺在忒修斯的面前,眼角眉梢染着情欲的红晕,棕绿色的眼睛似乎是盯着他,却又好像已经失去焦距,眼眶里的水光快要盛不住,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忒修斯曾经幻想过纽特发情的样子,但是当他直面这一切的时候,却发现不论是视觉,听觉,还是嗅觉,都比自己想象中的诱人太多了。

伴随着他手指抽动的频率,纽特身体微微弓起来,似乎是想自己去碰那个让他觉得舒服的点,却怎么都不得要领。半晌,他眯着眼睛,哑着嗓子对忒修斯喃喃道:“忒修斯……用力,动一动……”

 

忒修斯从没想过,现实中的纽特在面对情欲时竟然是如此的诚实。从脱第一件衣服开始他就发现了这一点。比起顺从,纽特的反应更接近积极的协助人,他甚至会攀着忒修斯的肩膀抬起自己的屁股,方便对方扯下自己的长裤和内裤。

这样的直白原本在一开始令忒修斯有了一些退却。如果纽特只是单纯的因为本能沦陷,自己的心情会完全不一样。38岁的忒修斯·斯卡曼德在感情方面多少有一些偏执和幼稚,他始终将纽特当做一个独立的、自己深爱的男人来看待,不管他是不是自己的弟弟。而如果对方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在和什么人做什么样的事——又或者说,如果已经到了不论是什么人都好的地步——他可能会因为感情受到的伤害,强行克制自己,不在这次发情期对纽特出手。

就在他已经不知道第多少次想起圣芒戈的性别抑制专科时,纽特面对脱下自己的衣服之后就不再继续的忒修斯,呼唤了他的名字。

 

“忒修斯……”他已经快要被情欲烧坏了,只是这样简单地一句话,都带着思考后大脑过热的迟疑,“你是不是还是觉得,女孩子好一点?”

 

在那个又湿又热的地方分开两指,骨节分明的中指和食指将红软润泽的入口向两侧撑开,被搅和出气泡的透明液体不堪重负,一股一股地落到了暗红色的羊毛地毯上,瞬间濡湿了一片。

纽特再也无法咬紧嘴唇,难耐的声音顺着放松的牙关婉转而出。

 

女孩子?

忒修斯回忆起刚才纽特红着眼睛问自己的话,眉头就死死地皱紧了。

的确,在其他人看来,以他的身份背景,有一个容姿俏丽,温柔可爱的女性Omega做伴侣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他能带着她出席各种各样的家族宴会和工作聚餐,可以向所有人介绍这是我的太太,而对方则会抚着自己金色的长卷发柔和羞赧地低笑点头以做回应。这绝对是再合适不过的神仙眷侣,一对璧人,值得成为整个家族的表率。

只可惜这理所当然的一幕,忒修斯连想都没有想过。

 

“我觉得差不多了……里面软得可以塞下更粗的东西。”

火热的粗话顺着耳膜钻进脑子里,纽特禁不住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从没听过忒修斯说这样的话,那个人一向是高傲而克制的,仿佛做什么都是对的,错的都是自己。可是现在他们正一起做一件错事,只要多走一步,就再也没有挽回余地的那种事。他仿佛把自己的哥哥带坏了,心里多少有点罪恶感,但更多的却是希望忒修斯可以保持这样,不要回到那个高贵的壳子里去。

放在平时,他绝对不会想这些。对这个哥哥,他只会避犹不及。

和外表的温和不同,纽特有非常任性且固执的一面。对于不喜欢的东西,他绝不屈就,但也绝不会勉强。比如他早就知道,忒修斯其实有温柔脆弱的一面,但是这样的部分在他成为傲罗的那一刻起就被他自己藏了起来,所以他竖起全身的刺来抵抗忒修斯精英的那一面;再比如说,他清楚如果演变成现在这样的局面,会对忒修斯的未来带来多大的影响,所以他尽可能地躲着他,走得远远的,连偶尔回家吃饭的时间都与对方错开……

然而今天,一切都不一样了。

忒修斯向他迈出了第一步,包围着自己的重重高墙便立刻坍塌。那些隐秘的心事,和藏在身体最深处的欲望简单地破土而出,拉着他朝着忒修斯的方向狂奔,一路越过对方一直以来坚持的正确,兄弟间克制的关系,以及光明美好的未来……直到他赤裸地站在那个人的面前。

不是以兄弟的身份,而是一个渴求着他的,30岁的男人。

然而这也不过只是他自己的想法。

 

纽特的眼睛已经花了,看什么都像是隔着一层水雾,只能通过极度敏感的身体感知来判断对方的所在。颤抖的右手终于放过了暗金色的墙纸,指尖火辣辣的疼痛宣告着刚才那些行为对他自己的伤害,然而纽特却并不在意。他抬起手来,用搓破了皮的指尖轻触着忒修斯的脸颊,似乎是摸到了颌骨的部分。他感到对方轻轻一震,紧接着那些疼痛的地方便被火热湿润的地方包裹住了。

应该是忒修斯张嘴含住了他的手指。他禁不住怀疑是否忒修斯的唾液里都蕴含着大量的荷尔蒙,因为仅仅是意识到了这件事,他的身体便一阵痉挛,渴望被进入的深处贪婪地吐露出大量热液,用来引诱不属于他的部分更深入地侵犯自己。

 

“你里面紧紧地绞着我的手指,纽特,你高潮了。”

忒修斯的学习能力非常卓越,这种在纽特看来永远都不会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话,他竟然可以含着纽特的手指毫无违和感地平铺直叙,并且用低沉的声音发出色情的煽动。纽特难耐地用胸口蹭了蹭忒修斯靠近自己的身体,对方连羊毛马甲都还穿在身上,粗质羊毛在纽特的皮肤表层摩擦出细密的疼痛,而这些疼痛全都化作了异样的快感,双倍刺激着他的神经。忒修斯说的没错,他的确高潮了,可这并不够——远远不够。他的左手自然地垂下来,毫无障碍地抚上对方紧贴着自己的下身。

即使隔着布料,那份热度和坚实的质感也足以让纽特浑身缩紧,对他而言,恐惧和期待恐怕是同样多的。

Alpha实在是太大了。

“忒修斯,你……”他吞了一下口水,后面的话变得磕磕绊绊,“你太、大了,进、进不来的……”

话音未落,他感到忒修斯咬住了他的指尖,手心覆盖的那份热度蓦地增加了。忒修斯将手指从纽特的身体里抽出来——那些缠绵的媚肉依依不舍地挽留着他——他的手指被湿液跑得有些发白,指缝间黏连着的透明液滴还带着特殊的腥味。他用湿润滑腻的指腹沿着纽特的会阴一路向上,指尖刮过颤抖淌泪的性器,最后停留在了对方平坦的小腹上。

和有着均匀腹肌的他不同,纽特并不常锻炼,也因为体质问题练不出什么肌肉来。忒修斯稍微用一点力向下按,甚至能够感受到柔软的内部发出的颤抖。

“以前我就跟你说过,纽特。”忒修斯用上了颇为兄长的口吻,如果他没有同时解开裤子,甚至会让人觉得他正在语重心长地教育自己不懂事的弟弟,“没有确认过的事情,不要轻易下定论。”

 

他张开嘴巴,牙齿轻轻抵住纽特的后颈,与此同时,用巨大的龟头抵住那个欲拒还迎的小口,将它的唇瓣微微分开。

如果纽特没有认定忒修斯会像大家认为的那样选择理所当然的人生轨迹,这一场情事本不应该发生在这个缺乏情调,到处都塞满了黑魔法书籍和档案卷宗的办公室里。像是这样如野兽般蜷缩在角落里,四肢纠缠着弄脏公家的地毯,仿佛是一场避人耳目的偷情……

纽特的手指隔着衬衫陷入他的手臂肌肉,忒修斯眯起眼睛,狠狠地对着他的腺体咬下去。

 

也不错。

 

忒修斯挺动腰肢,他感觉到自己的性器一点一点剖开了纽特的内部,让那些咬合在一起的蚌肉颤抖着迎接他的入侵。头皮一阵发麻,身体的快感和精神的融合涨红了他的双眼,太妃糖的味道倏然变了,在纽特呜咽的哭叫声中,和杜松子酒的凛冽气息融为一体。

他舔舐着自己带血的牙印,抱着纽特的身体紧压在墙上,毫不客气地插到了最里面。

 

相信这样的第一次,一定会让纽特记忆深刻。

 

事实上,他是对的。

标记和性事的双重刺激让纽特几乎失了魂。之前的他是一个巨大的黑洞,似乎什么都不可能将他填满。而如今却不同了。黑洞有了底,只要将“忒修斯”放进来,他就能够感到安全。忒修斯将他光裸着的那条腿挂在肩上,把他折成了一个几乎不可能的角度,接着缓慢却又坚定地动了起来。这个人,他的哥哥,好像不只是进入了他的身体这么简单。对方的每一次动作都像是在打破他构筑了30年的虚伪认知,提醒他不能再任性下去,是时候睁开眼睛,看看现实的世界了。

 

在这个现实的世界里,即使魔法再怎么超乎普通人的想象,再怎么无所不能,也不可能逆转忒修斯与他的关系。

这份曾经被冠以兄弟情义的感情,在这一刻改头换面,用他不想承认,却又一直惦记的身份出现在了他面前。

 

“纽特,我喜欢你。”忒修斯在他的耳边低声说道。

 

他知道。是的,他早就知道。

他用力绞紧自己的身体,代替喑哑的喉咙作出回应。

 

我也是一样。

 

 

※        ※    ※

 

 

晚上6点半,距离纽特来办公室找他,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

当脑子清醒过来的时候,忒修斯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从他的外套里翻出魔杖,通知自己的同事,他身体不适,提前回去了。

 

虽然到了下班的时刻再说这种话不知道还有什么用。

 

纽特沉默地看着他做这一切,心里五味杂陈。他已经安定了下来,忒修斯的外套盖在他身上,却没办法遮住遍布全身的青紫和吻痕。这人手劲实在太大了。纽特看了他一脸严肃的哥哥一眼,又面无表情地转开了脸。

可能执法人员都是这样的吧。

 

“纽特……”

忒修斯放下魔杖,在昏暗的房间里静静地看着他的眼睛。这时候伦敦的天已经黑透了,他们没机会点灯,只有玻璃窗透进来的那一缕冷白色的月光可以用来照明。纽特的脸上挂满了泪痕,它们都已经干了,看起来更像是浅浅的、纵横交错的伤痕,仿佛是用来提醒忒修斯的罪证。刚才发生的一切,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也完全不觉得后悔。能够名正言顺——好吧,姑且这样说——得到纽特,这一切都再值得不过了。可如果只是想让对方臣服,他就没必要等这么多年了。

老天爷,他可都已经38岁了,早不是个年轻小伙了。莉塔甚至还嘲笑过他,怀疑他是不是把自己的Alpha性都用在了工作上,在这方面其实不行。

 

怎么可能不行。他只是不能而已。

他试探性地碰触着纽特的手。那只在月光下白得发青的手又湿又冷,令他不由得紧紧握住,想要将自己的温热传递过去。只是这个动作却有着被拒绝的风险,令人不由得心里一紧。

还好,纽特只是轻轻一颤,虽然没有说话,却也没有拒绝他。

“阿尔忒弥斯,我对你说的话,都是真的。”每当纽特不回答他的时候,忒修斯就会用中间名呼唤他。这在只有月光的房间里尤为应景,“我喜欢你,是这个世界上和你最亲密的人。我想要保护你一辈子。”

他思考了一下,觉得这和他过往说的那些话并没有什么不同。

可是还有什么更多的吗?

 

“我不想只受你的保护,忒修斯。”纽特抬起眼来,棕绿色的眼瞳直勾勾地盯着他,“我已经三十岁了,照顾了无数神奇生物,去年还抓住了格林德沃。”

听到这里,忒修斯下意识地回头看向自己的办公桌。

还好。他想。还好白天开门之前,他将那张对格林德沃口诛笔伐的檄文倒扣在了桌面上。

“你在听吗?”

“……当然。”

“总之……我虽然是个Omega,虽然是你的弟弟,但我其实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包括在几天后的听证会上也是一样。”

“噢别开玩笑了,”忒修斯听到正事,又变得和平时一样认真严肃,他皱起眉头来,“你难道不知道,他们选这个时间……”

“我当然知道,所以我今天才会来找你商量这件事。”纽特抬起胳膊,羊毛西装从他光裸的肩头滑落,露出一整片染满吻痕的肌肤。他连看都没看自己,只问了问自己身上的味道,“这不是解决了吗?我有了Alpha,不会再受其他人影响了……”

 

简单的言语化成一根尖锐的冰锥插进了他的胸口,忒修斯疼得呼吸一窒。

是啊,纽特说得对。他自己送上门,变成了一个解决方案。即使不得已,纽特也接受了。

然而……

 

“虽然这是只有你在,才能完成的解决方案。”

纽特淡淡地接上后面半句话,忒修斯瞪大眼睛看着他,仿佛自己听错了。

“纽特?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纽特一向不会多做解释,尤其是面对忒修斯。他回握住自己哥哥的手,顺势靠在了他的肩上,“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现在,我们回家吧。”

 

这样说着的纽特将另一只手伸进忒修斯的外套口袋。

他捏着那条价值20金加隆,做工精致的抑制项圈,安静地闭上了眼睛。